【肖高飛】北京儒家文化修身營及二五六四年春祭聞見學思錄
欄目:青春儒學
發布時間:2013-04-14 08:00:00
北京儒家文化修身營及二五六四年春祭聞見學思錄
作者:肖高飛(湖南科技大學)
來源:作者惠賜《儒家郵報》
時間:孔子2564年暨耶穌2013年4月13日
一、見聞
古人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當張晚林老師說有去北京參加儒家文化修身營及孔曆2564年春祭的機會時,我毫不猶豫的滿口答應。一個土生土長南方人,自小在農村長大沒見過世麵,對於北國,對於北京,不可避免地帶有一種情結。更何況,因在弘毅略讀了一點聖賢書,對於儒學及夫子的崇敬與敬仰之情,不可已矣。
有一絲激動,出發前早就準備好了衣服,同學說北京很冷,各自帶了毛衣、棉衣,去超市買了一大袋零食,各自的書包都鼓鼓的。
有一絲迫切,三號的下午,雷智,陳婧,我,懷著欣喜與好奇,我們出發了。
第一站是湘潭火車站,公交上正好遇到一個北京的學弟,好不熱情,迫不及待的打探起北京的一切。說起沙塵暴、堵車等,著實有點向我潑了一盆冷水的感覺。
從湘潭上火車,不到一個半小時,我們就到了長沙火車站。這已是第二次來到長沙火車站了。出了站,到購票大廳,排了很長的隊,終於取到了來回的火車票。到這時,我們還沒有吃晚飯,三個人都有了餓意,於是找到旁邊的肯德基,想大吃一頓。可進去後卻發現已沒有了座位,隻好去了隔壁的小吃店,這裏也是大部分吃的都沒有了,剩下的隻有很貴的點心。坐了下來,聊著天,修整了一下。店子環境優雅,很有浪漫情調,溫柔的音樂充盈期間,是約會的好去處。
因為等車的緣故,在車站滯留許久,倒陰差陽錯的欣賞了長沙的夜。長沙的夜景很美,這是我第二次來到這裏,時隔一年,又是夜晚,燈火璀璨,人來人往,青春就是這樣,在不經意間讓你感懷。晚風,很柔美。紅黃橙綠,萬家燈火,點綴著這座一直在忙碌著的城市,流線型的街道頓時變得這樣的迷離了起來。讓我感覺一切都變得那麽不真實了,但這一切又是那樣的真實。我是這其中的一份子。如果說在我的眼裏,這路上的行人都是一道道掠過的風景,而我,也早已成為了風景中的一員。
有人說,一個人閑下來的時候,要麽,就去旅行,要麽,就靜靜的看一本書,身體和心靈,總有一個要在路上。其實,旅行的時候,也是要帶著心的,不斷掠過的風景,隻有用心,才會懂得去珍惜。因為,這些風景,或許在你的人生之中,就隻會出現這麽一次了,因為你終歸隻是個在路上的人。
晚上十點,我們坐上了火車,一聲汽鳴,一路北上。夜已深,星星燈火點綴著窗外,給你遐想。
學妹很活潑,使一路上充滿生氣。坐著無聊,同學提議打牌,我不會打,但還是很快學會了,於是一起打起了牌,輸贏之間,大家都感覺很開心,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不經意間流過。
半夜後,列車行駛到長江。有人說到長江了,心裏立即就有了感情,“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多少英雄”,多少文人騷客曾駐足於長江邊吟詠或抒懷。能夠見到長江,雖然隻是驚鴻一瞥,粗重的線條隱在濃墨似的夜裏,輪廓寂寥,但還是深深的印在了心裏。
第二天太陽升起時,我們已到了湖北境內。這是華北大平原。到了這裏才感覺北國之與南國恍若兩個不同的世界。一眼望去,望不著邊際,茫茫一片,最遠處是雲天交際處。若是在南方,隻會發現山外還是山。北方的平原,和南方大不一樣,這裏沒有大片森林,田野上隔那麽遠,就有一條防護林,筆直的楊樹,這個時候還不見綠葉。一路望去,可以發現樹枝上鳥巢隨處可見。這裏看不到多少綠色,唯一可見的是平原上大片大片的綠色的小麥。南方不是這樣的,南方到處是樹木,到處是綠葉。南方可以用一個率字來形容。而北方隻能用蒼勁。一路上去,平原上不見池塘和水井,房子也顯得那麽矮,這些也是和南方大不一樣的。
當乘務員說,火車要到北京了,我忍不住激動,往窗外一看:沒有高樓大廈,沒有林立櫛比的商鋪,似乎和南方的城市沒什麽兩樣,這是我意料之外的。
出了北京站,也讓人很意外。古色古香的,頂部是一個大鍾樓。外國人隨時可見。
一個小插曲,一個女孩過來乞討,我給了十元。同學說要來接我們,我們沒等多久,同學趕到了。我們要去北師大與其他同道會合。我們不熟悉路,幸好有北京的同學陪我們在一起。地鐵外排著很長的隊伍買票,紀律很好,沒有插隊的。很快我們就買了票,北京地鐵很便宜,全城三塊,這是我沒見過的,也非常快。
不到二十分鍾,我們到了北師大,問了幾個人才找到京師大廈。打電話給禮媜祥,他很快從師大跑了出來,握手、問候,一片熱情。其他的人已經在車上。車子開動,窗外下起了雨,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中國郵電大學、中科院……
到了郊外,混混沌沌,是在太困,我睡著了。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來到了繼光書院,這時已經六點多了。我們被各自安置在集體宿舍,環境和高中差不多,宿舍後麵是燕山,我們正好在四麵環繞之中。頗有桃花源之感,而這裏本來就是一個度假村。
書院是一座現代化的四合院的格式,如同一個學校,環境清雅,依稀透出一點古韻。七點鍾我們開始換漢服,這就是接下來兩天我們穿的衣服。第一次看到,很興奮,請教了幾個人,把漢服穿好了。體會了一把古代士大夫的摸樣。
穿上漢服,仁和師兄對我們說,再過半個小時,山西那邊將有七十多個人過來,所以我們要學習禮儀,以漢禮接待同道。於是我們二十多個人開始在師兄的帶領下很認真的列隊學習者作揖見麵之禮。
學習了大概一個小時,山西的同道過來了,列隊歡迎,熱鬧非凡。
接著就是開營會,學習拜聖人之禮,直到十點半才結束,這時候身體已經很疲憊了。
和我住在一起的是一位搞押運的大叔,以及幾個孩子。和大叔聊了很多,了解到很多社會上的事情。他告訴我這些孩子家庭都是十分富裕的,大多在政府部門或國企上班,來了的很多家長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他們都是為了孩子的教育才特意包車一起過來的。和他聊起孩子的教育,想起自己所受的教育,自己的童年,自己那時候一個人在鎮上、在縣裏求學的場景,真是感慨萬千,隻可惜當時見的世麵太少,到了大學才眼界始寬。我們聊著到了十二點多……
第二天我們被要求六點集合五點半發信息給陳靜雷智叫他們起床。當我穿戴漢服完畢,趕到大教室,卻不見一個人,於是打電話是不是走錯了,一問才知,很多人起不來了……六點多集合在一起大家一起讀“學而”一篇,兩遍,之後行跪拜禮拜孔子。這時候王瑞昌老師來了,本來八點開始的講座因此提前了。所以大家就在一起聽講座了,他講的是孔子“性善”的論證,他堅持性善的理由等,其後講的是修身的方法即:靜心養性、逐事體驗良知、節欲刻勤以及讀書明道。兩個多少時的講解論證清楚,感召力很強,為此我寫了一篇記錄交了上去。
再就是早餐。這時已近快十點了。初到北方吃的早餐就讓我非常難受。除了雞蛋吃得下,白饅頭和沒有一點味道的玉米粥我是硬著頭皮吃下去。中餐也是一樣,菜裏沒有辣味、沒有鹹味如同吃著白米飯而沒有菜……
吃完飯,休息才幾分鍾,唐文明老師開始了講學即:儒之學--函泳與查議,從馬一浮先生的功夫論說起。唐老師講的都不是理論,他講的都是日常的事情,比如小孩子的教育、家裏、家庭的和睦、婚姻、學生老師的關係,從一個個故事與舉例中引出一些我們是以為常的道理出來。內容很精彩,很多觀點我都十分讚成,比如:孝敬父母、男人要有責任。。。但我的筆記卻不知如何記起。
十二點講座結束,下午兩點半才開始。吃了中飯突然有了興致,這後麵就是大名鼎鼎的燕山啊,雖然隻是餘脈。據我了解,有大、小燕山之分。大燕山,即北京北部的燕山山脈,命名較晚;小燕山,位於北京西南部的房山區,房山城關街道與燕山辦事處西北。也就是貓兒山、大房山和鳳凰嶺,曾稱為大防山。小燕山為最早的燕山,大致命名於商代。後因燕都北遷,大燕山得名。燕山曆來為兵家必爭之地。從少就喜歡 爬山,看到這個有這麽大來頭的燕山頓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衝動。於是乎,脫掉了漢服,脫掉了外套,一個人向著山頭進發了。子曰:仁者樂水,智者樂山。我的感覺是,爬上去心胸異常開闊,有一種思接千古,縱橫古今的氣勢,放眼望去,群山奔來眼底,這大好河山,盡在一目之下,在哪裏去體驗這種浩浩乎與天地為一體的感覺呢?天是何等崇高,地是何等渾厚,易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這才是我們要遵循的啊!
下得山來,非常有趣的是,回到宿舍,幾個小家夥都躲在被窩裏,還有一個爬到床底下去了,這讓我非常奇怪。一問才知,他們把我的零食給吃了。哈哈。小孩子真是可愛,我對他們說“吃了就吃了吧,沒事的”,把剩下的也分給他們了,他們真是可愛。跟這些小孩聊起他們平時都幹些什麽,得知他們除了學習就是上網,外麵的世界之大,小孩子可玩的東西之多,他們都不曾見著,想起我小時候玩的,替他們惋惜,也感到自己是何等幸運。
下午講座由楊汝清教授主講,主題為:至聖先師--重溫孔子聖言聖行。楊老師和張老師主持下的弘毅知行會一樣。一句句講習,但不是連貫的而是從整本論語中選取了十多句加以解釋。楊老師說:我的東西都是有本可循的,而不是胡編亂造的,這個本就是論語的原文。楊老師,滔滔不絕口才很好,而且連續講下去都不覺累,他自己介紹說他給孩子們上課可以連續上八個小時。所以他一講就從兩點講到了六點半。
晚上是於小鵬老師講座題目是:吟詠之美。於老師是男高音,他沒給我們講多少儒學,倒是談起了曆史,從三皇五帝一直談到秦皇漢武。這些東西對於我來說是非常熟悉的。
最讓人感動的是五號晚上於老師講課結束後接著的分享心得環節,這些東西如果不是這個機緣我是聽不到的。楊汝清教授老師、山西的李老師、於小鵬老師以及繼光書院的院長各自分享了自己的獨特經曆。交流直到晚上十一點半才結束,感動、淚水,也許隻有這兩個詞可以形容。
第二天早上和前麵一樣,讀書祭拜。七點半左右我們一起乘車離開繼光書院前往孔廟。十點到了孔廟。十一點開始祭祀。十二點結束,十二點半一行來到北師大交流心得,五點結束修身營的行程。
這期間,幸好有陳婧學妹同行,她活潑而又可愛漂亮,使我們三得以在嚴肅中又不失樂趣。
二、感悟
在車上以及回到學校後,我在反思這一路上的見聞。總的來說有以下幾個方麵的思考。
其一是對於儒學的複興與發展問題。
這個問題從我的口中說出來也許會有些好笑,但是人有些想法就好,說出來即使是錯了以後還可以改正。夫子就教導我們要“過而能改”嘛。
縱觀儒學的發展過程,可以看出這是一個複雜的過程,不單有學術本身的發展問題,還與曆朝各代的政治與經濟發展息息相關。儒學在兩千年來雖然一直作為主流,並逐漸印刻於中國文化之中,但其發展過程是曲折的.隨著改朝換代以及社會經濟的變化,儒學也在不停的起伏,當然這種起伏是以儒學為主體的情況下發生的,和現代的情況有很大的不同。我們可以看到整個儒學的大體發展脈絡。自夫子廣傳聖道是,處於天下紛爭的春秋戰國時期,所以傳道維間。漢武帝時天下一統,董仲舒趁機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大一統思想,這是符合當時的實際的,當時在大一統的環境下,君主專製需要一個合法的理論基礎,天下安定也需要一個有效地倫理係統,而儒學在這兩個方麵都是如此切合,她對內“修身”對外“治人”講求“內聖外王”之道,對一般的士人以“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治天下”安慰之,激勵之,對於百姓則以“父慈子孝”“三綱五常”等約束之。需要指出的是,儒學的經義是普世的,所以很快就融入了社會生活的方方麵麵。但在專製之下,以一人理天下眾人,終有積弊成災之禍。所以“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種曆史’周期律”在中國的曆史上反複上演。盡管一家之興亡,非一國一族之亡也。在亂世之中,特別是魏晉南北朝、五代十國時期,儒學還是受到了影響。同時自佛教傳入,也給儒教產生了巨大的衝擊。在這種情況下,韓愈文起八代之衰,首倡“文以載道”。朱子集眾家之長,是為理學之大成者。但是很快,理學陷於空談理性,故陽明自成一家。明亡之後,夷族淩於華夏之上,華夷之變,是為漢人士大夫之大恥。故船山先生是為經世致用之學集大成著。清末“考據、義裏、經濟”之學交叉並行,古文經學、今文經學一直在爭論。到了清末,列強入侵,中華遇“千年之奇變”至此,儒學開始由上而下的試微。
在列強入侵與複雜的國內國際形勢下,許多仁人誌士都逐漸取得了一致的觀點,即“我們的儒學是導致我們國勢衰落的文化原因,所以要自強就要先推翻文化,要複興就要先革“儒學”的命”。姑且不討論這種認識的錯誤之處,但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其興起是有社會的根源的。
現代大儒徐複觀先生論及其著作的寫作動機時說:“我寫這部書的動機,是要通過有組織的現代語言,把這一方麵的本來麵目,顯發出來,使其堂堂正正的融合於整個文化大流之中,以與世人相見。”那麽我們今天的儒學複興之路何嚐不是這樣?即:找到一個切合點,使其在現代環境下,融合與整個文化大流之中,為大眾所接受。
在複興儒學的方式上,修身營起到了一個很好的啟發作用。究竟如何找到一個切合點,使其適應於現代社會,或者使現代社會的人更好的重視並踐行儒教,這需要很大的智慧。從儒學的發展曆史我們可以看到,推動儒學發展的有幾個因素,第一個便是儒者有一定的政治地位,而其自身對於儒學的造詣非常大,藉此機會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推廣之。比如朱熹。第二個是政治上需求,政治上有這個需求了,在這個時候,隻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就可以起到高屋建瓴的作用,比如董仲舒。第三是要有真正的大師出現,儒學和任何一個宗教一樣,是需要大師的,是需要幾個真正懂得其中三味即儒道是何物並能使大眾所信服的大師的。這幾個方麵在如今的現實中如果能夠出現,那是再好不過的了。那麽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我們不能死等著。我想還有兩個方法就目前來說是較為穩妥的。首先,儒學在民間的傳播是一個很好的開端。比如儒仕社,有那麽幾個人敢於擔當,在民間弘道,這就可以起到一個自下而上的效果,以後形勢好了,由上而下就不會出現太大的阻力。其次是高校,高校的推廣顯得尤為重要。我想沒有學術上的支撐,儒學複興是非常困難的。經過這麽多年的隔斷,以及經濟與政治形勢的不同,儒學需要一個完好的學術上闡釋,一要符合其要旨,不是其變了味,二是要以現代化的語言去闡述他,讓大眾理解之。要做好這個工作非高校儒者的研究不可;其次就是人才的培養,從高校畢業的人以後基本上以後分布於社會的各個階層的機要位置,這些人如果在高校就受到了良好的儒學熏陶,那麽儒學將會見諸與他們的實踐之中,同時有些人也會借其身份地位以弘道。這就相當於毛主席說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方麵張老師的讀書會是非常好的,我雖然不敏,但還是受用極大。如果每個大學都有那麽幾個張老師一樣的弘道之人,我們還愁儒學之不興否?
其次是個人對於儒學的理解與選擇問題。
這個想法是那天受楊老師的激發而產生的。具體的是這樣,來自山西的李老師這個帶了72個同道過來,基本上是學生以及學生的家長。他說道了這樣一個問題。他說這幾年,他一直在做傳統文化的複興工作,模式是開辦培訓班,每天一個小時的課堂講學,安排在學生們完成學校的課程後。當然這個培訓班是收取一定的費用的,這個費用用來支付日常開支。到目前為止李老師已近開設了十八個班,有十八個老師每天在同時給孩子們授課。可是現在,他說自己真的不願意再幹了。說起自己的苦衷,他說,他自己一個公務員身份本來可以安分守己,得到升遷是不難的,本來家庭也可以更美滿、更幸福。做這個事十年來,每一次去向家長各學校的老師推廣宣傳這個時,都會遇到不同程度的打擊,比如有些人就會當著李老師的麵說他是“神經病”,這些他都可以接受。可是這幾年,做這個事,家庭的經濟上毫無改善,一家人還是住在一個房子裏,老婆孩子跟著受苦,最悲傷的是年邁的父母沒有得到自己的好好照顧也相繼去世,最近李老師的弟弟也去世了。這一連串的打擊使他看不到希望。李老師說,自己的鋪路工作已近做的差不多了,這些老師都可以繼續他的弘道事業,現在自己想退下來,照顧好家庭。
我隻是大概描敘了下,還有很多細節。對此,楊教授表示同情並支持。結合楊老師的解釋和我的理解,大概是這樣。儒學本來就是和生活的實際聯係到一起的,修身、齊家、然後才有治國平天下。比如說,在弘道的過程中開設培訓班,獲得一些利潤是可以理解的,也是為儒家所讚成的。因為家庭和睦了,夫妻、兒女、父女、朋友的方方麵麵都照顧好了,這本身就是儒家齊家的體現。又比如說學生把宿舍、學習、朋友、老師、家庭的關係處理好了,這才是修身齊家的開始。所以弘道的事業原則上是應該在這個基礎上進行的。要想在修身、齊家方麵找到銜接點,這就需要你的智慧與技巧。如果你在齊家之前,找不到把弘道與齊家銜接在一起的方式,你可以選擇先齊家。除了弘道外,在生活中,你處理好了方方麵麵,你影響了身邊的人使他們也被感化了,這也是弘道。所以往外可以弘道,往內一樣可以弘道。
這段話對於我的啟發就是,我是一個學生,學生時期處於人生發展的關鍵時期,那麽個人在學習上的選擇就格外重要。首先,如果我在學習上閱讀上對儒學的基本認識上都不能及格,是沒有資格也沒有必要談論這些個儒學大道理的,即使談了也是空談、泛泛而談而已,沒有任何意義,所以這學習的功夫是必須下大力氣反省並躬行的。其次是,從身邊的事情做起,我們可以大聲的講“仁以為己任”“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等等。但是我們做起來很多人就忘了,這就是空談。在生活中,與人為善了,在社團裏,認真負責了,在宿舍裏,與室友和睦相處,奮發向上了,等等,在這個過程中就可以體會到儒之為儒。
總的來說,要以踐行為基礎。要以修身為要旨,再是齊家、治國。
其三,對於在北京所見的感受。
第一次來北京,之前去過廣州,而且去了十次以上。廣州給我的印象是高樓大廈林立,立交橋四通八達公交車非常方便。這次到北京,進站的時候就給我不一樣的感覺,北京站廣場不是特別大,也沒見高樓,特別是後來在玩的時候,幾乎沒見高樓,除了長安街一帶的金融中心區看起來還比較洋氣。一棟看起來非常普通的建築裏或是中共中央組織部,或是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南海、人民大會堂、中國國家博物館等都是不太高的建築,這給我很深的感受,因為我們縣裏的政府大樓都比這個要高。雖然有時候看到高樓大廈就會有一種這樣的感覺,即:這個城市很發達……但是理性上我還是覺得,一個城市比的不是高樓而是人文氣息、人們的素質與生活水平。所以北京給了我一個好的開始。
同時,令我失望的是,北京城牆已經沒了,什麽東直門、複興門、西直門、宣武門……等等,隻不過留下了一個名字而已,原來的地方隻剩下一個十字路口、立交橋或者地鐵站。天安門一帶也是這樣,隻剩下一個大門而不見城牆。
在我的理解裏,這些東西是不能失去的,我們的傳統文字、傳統文學在我們這一帶已近產生斷層了,而這些個城牆廟宇宮殿,作為一個實物的見證,她積澱的不僅僅是文化,更是中國人心中的一種紐帶,這個紐帶是從古自今,一一而貫之的。看到這個狀況怎麽不叫人痛心?
人家說中國是世界上唯一文明史沒有斷絕的國家,那麽什麽才算是文明呢?文明的載體首先是文字,其次就是我們的建築。我們的文字承載著幾千年來的文化,如今我們用的是白話文簡體字,雖然在生活上方便了,但就文化來說是一種丟失,況且,那麽多的文化遺產,離開問言語繁體字是無法繼承的。那麽對於建築來說,這是我們日常所接觸的,和文字一樣,對於文化程度不高的大部分人來,建築是耳濡目染最好的見證。那麽,對於今人來說,連最後的見證都沒有,怎麽去了解我們的文明?
還有就是,在北京車站下車不久,就出現了一個女孩,向我乞討。我毫不猶豫從袋子裏掏出了十元,給了她。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個。排隊買地鐵票是,一下子就四五個。同學都說不要相信這個,我知道這種事情很多在哪個城市我都曾碰到過,但我還是想議論下。第一:很多人包括學生,見到這種情況都是置之不理的,因為他們認為很多人都是把這個當成了職業。我在想,為什麽大家都沒有了憐憫之心了呢,即使他或她在地上是一個職業的乞討,那麽,他們放棄自己的尊嚴去幹這個,我們給他們一塊或幾塊錢,有什麽不妥,或者我們承受不了?況且,大部分他們是有身體殘肢的,這些難道也不可信?我們在懷疑他們的真假時,實際上是自己道德修養的下降,也是社會的悲哀,如果不是真實的,將心比心有幾個人會這樣乞討?如果一個社會,當有人把自己的道德與尊嚴拿去出賣都得不到支持與理解,我想這是不可思議的!第二,在這樣的事情上,我一直納悶,政府在幹嘛去了,我們的財政收入都達到五十萬億了,連這些人都照顧不好,真是不可思議,我們的富人資產在一百萬以上的都達到了一千萬人,這一對比,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嗎?政府的職能與作用體現在哪裏?
當然,我們都希望這些事情都是可以改善的,我們大部分人對此抱有十足信心。
其四,我的一些疑問。
在我所了解的曆史知識中,我們新中國的兩次改革中,都涉及土地,1952年土地改革是全國的農民均分了土地,全國莫不熱情高漲,這是因為土地的實際使用權到了農民手中。之後大躍進,搞集體製,土地的實際使用權又從農民手中流失,這導致了農民耕種積極性的極大下降,所以1978年,鄧小平改革開放,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製,這實際上是把土地實際使用權再次均分給農民。所以改革開放,經濟上即使有失誤,即使有經濟危機,有廣大的農村消化,一直沒產生大問題。
從這個思路上理解,去考察古代的朝代更替,我們可以看到相似的場景。因為我發現很多農民起義都是和土地的兼並發生的。
我們可以看到自秦以來,土地兼並與抑製兼並的策略反複上演。北魏至唐朝前期實行的均田製,宋朝的王安石變法,明朝張居正草擬的一條鞭法,清朝康熙年間的攤人丁入畝製度,民國孫中山提出的節製資本、扶助農工、聯俄聯共三大政策,中共在解放區的土改,國民黨在台灣的土改等。當年太平天國打得旗號就是“凡天下田,天下人同耕”因此具有極大的號召力。兼並很嚴重的的時候大都國勢已近破敗不堪,而均分土地的時候大都是一個朝代的開始或處於改革的時候,這就是我們的教訓。有人把朝代的更替叫做“曆史周期律”說不可避免。在我看來,土地的兼並與貧富差距的擴大以至兩極分化非常嚴重,這是很重要的兩個因素。不可不慎之!
學生看到,華北大平原,廣袤的土地,人口同樣是非常稠密。自前幾年中央法律通過後土地流轉後,土地可以轉讓,現代化的“土地兼並”已近開始。這樣之後,很多農民的確富起來了,糧食也增產了。大家的經濟都上去了,這不是兩全其美嗎?可是我們應該認識到,這些農民由原來的農民已經變成了工人。這就由自己是主人變成了別人是主人。身份換了。同時,如果出現經濟危機,那麽資本家是以利潤為指導的,他不會關心這些以前的農民的生活狀況,糧食的生產還能保證麽?農民的收入還能保證麽?農民如果自己守著自己的土地,不被兼並的話,雖然不能馬上富裕起來,但可以保證的是,不會產生饑荒,也不會產生動亂。現在僅是開始,學生也可能是杞人憂天,但是這個問題還是得提出來,需要大家的重視。
其五。對於大學教育的一些想法
學生所理解的大學是這樣的。
這是一個何等嚴肅的地方,這又是一個何等神聖的地方。這是一個探討學問的天堂,這裏培養的該是名族的希望,國家的棟梁。
這裏的老師該是為著“強壁桃園做太古,欲載長樹柱青天”而虔誠耕耘,這裏的學生該是為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使命意識,奮發向上。
我們有著這樣一群人,聚之一起,探討學問之高低,激揚文字,論及社會之需要。人人為著求學而來,人人為著理想而來,人人心中有一份擔當與使命。
這樣的大學,才是真正的大學。
一個專業,如同一門技巧,而一個人的信仰,才是人的靈魂。一個人可以沒了技巧,但是不能丟失靈魂。大學的教育也該是這樣,要把培養學生的信仰放在第一位。
人的生命是短暫的,在短暫的一生中,總該留下些什麽讓後人知道,你,曾經存在過,你曾經做了些有價值的是。如果學生都有著這樣的信仰,去追求,何嚐名族不興?
可是我們可以看到,那些代表著我們中華名族根基的東西,正在從我們身上消失。我們名族積澱了幾千年的文明,因為一個文字的改革,因為一個白話文的應用,正在退出曆史的舞台。那些稍微懂得這些的,都成了教授、專家!真是不可理解!
一個國家,文化才是根本,共同的文化使人民有了共同的歸屬感,這樣,才是一個國家,曆經世事滄桑,也會走向統一之根本所在。
一個國家,需向全民提供一種可以接受的信仰,這種信仰才能使那些處於絕望的人們找到活下去的勇氣,這種信仰,才能是那些富裕的人們,不至於迷失在欲望之中。
貧困的人們有了一種外在的更高的追求,他才不至於對社會絕望,以一種有目標而和諧的方式和諧的生存下去。富貴的人們,有了更高的追求,他才能是真正的快樂。
三、結語
生活需要一雙眼睛,既可以發現美,又可以審視美。如今,正是春暖花開的大好時節,鳥語花香,陽光明媚。正是我們發現美的時候,也是我們大有為的時候。
張晚林老師的一段話讓我非常感動。他說“就我而言,時常感到莫名之憂傷、無言之悲憫襲來。此悲憫無人知曉者,亦為我自己無法說清者。他不是生活之困頓,情感之挫折,亦不是事業之失意,學業之無成。他似乎來自天邊,是洪荒蒼茫中之’靈光”直透我的生命,而給我”靈根”與”慧眼”,我對於人生之理解,學問之感悟,歸根結底是有這莫名之憂傷、無言之悲憫出發的……”從這段話,我們可以看出張老師做學問的根本,為人之根本。也可以看出一個真正的儒者是一種什麽樣的擔當。
高中的時候看到這樣一句話“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是張載先生說的,馮友蘭先生加上了一句“雖不能至,然心向往之”青年是處於朝氣蓬勃的時代,就是要有這種以自己為莫大擔當之人的抱負。失此之時,又何處尋之?
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