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一】常豔事件與儒家立場
欄目:快評熱議
發布時間:2013-02-04 08:00:00
常豔事件與儒家立場
作者:劉明一
來源:中華主流文化網
最近,一顆巨型人肉炸彈擊中了中央編譯局的衣局長。因為編譯局的體製代表身份,這顆人肉炸彈的引爆也震動了現存的舉國體製;又因為編譯局的頂層意識形態功能,結果炸波也傷及到了現行的意識形態本身。這顆炸彈就是女博士後常豔。常博後用紀實文學的手法,翔實描述了她與局座大人的相識、性愛、戀情、反目的全過程,寫成了一篇長達12萬字的記敘文並且發到了網上。文章中的人物基本是真名實姓,涉及編譯局各級領導和許多工作人員,將編譯局的日常運轉、人們的工作及精神狀態也作為文章的背景,甚至通過局座大人之口還關聯到了中央頂層人物的言行。當然最吸人眼球的是她與局座大人的白描式床戲,以致有讀者看後驚呼:現代版的《金瓶梅》問世了!於是,這顆人肉炸彈爆炸之日,局座落馬,朝野震動。現在衝擊波仍在全國回蕩,主要轉載網站後麵的跟貼,早已幾十倍於原文。
不過,最近幾天重慶的多名官員被另一顆女人肉炸彈炸翻似乎更有看點,於是乎大有遮過常博後事件之勢。但是,兩件事不可同日而語。重慶事隻不過是一方設局上套敲詐勒索,另一方迫於威脅束手就範,最高目標無非是權錢交易,而常博後事件則關乎人性、文化、社會意識,並且傷及國家體製與執政黨意識形態。簡言之重慶是皮肉生瘡,譯局是骨髓化膿。
自然,對常豔事件雖已形成滔滔輿論,但由於事件的複雜性,如女博後承認自己先是想以色換利,但最後卻墜入情網,整篇文章在揭局座大人老底的同時,卻也不斷讚美他作為男人的魅力,承認她是因愛而致恨等等。於是,洶湧的輿論卻是五味雜陳,居然至今不能形成有理有據清晰明了的分析與評論。可見中國社會目下思想之亂已到了何種程度!而最嚴重者還不在此亂,而在對此亂評價無據!
本文擬隻依傳統文化立場對常豔事件進行簡評,以提示國人:離開中國的文化慧命,社會必亂,且治亂無術。
一、先看局座大人。從大學開始學的便是馬列專業,到讀研從政也是搞的馬列研究宣傳,一直升遷到中國執政黨的意識形態宣傳頂層班底,可以說畢其半生學馬列講馬列。大家都知道,馬列也是講人性純美的,是講道德高尚的,是講思想先進的,那麽為什麽這樣一個幾十年在馬列熏陶下的高幹就這麽容易地拜倒在女下屬的石榴裙下?從常博後的記敘文看得出,衣局與常豔幾乎還是在初識時,雙方就開始各打上床的主意。特別是衣局,麵對有點姿色的女下屬,輕輕鬆鬆地就認為此色可獵。顯然,馬列的道德律沒有對衣局形成絲毫的壓力。有些對現政黨不滿之人還挖出當年馬克思與女傭來說事。有黨媒居然以“滿嘴裏馬列主義,一肚子男盜女娼”為標題報道此事。可見,在常博後事件中,作為執政黨的意識形態似乎也被牽連抹黑了。
但無論如何,這絕不是馬列主義教育的結果。兩點啟示:一是百年來的西式知識教育,教育的是學問與人品的分離,這幾乎是西式教育的痼疾。雖然西學的自然學科不一定要與人品關聯,但西式的人文學科教育卻也與人品升華相分離了。馬列主義本來是要理論聯係實際的,但受西式教育模式的影響,一套希望讓人性升華的理論卻與人品改進無關。所以,幾十年的馬列教育,隻教給了許多人馬列的知識體係,並沒有改進他們的人品。還有,就是“改開”以來幾十年的西化“啟蒙”教育,鼓動的是人性的放縱,刺激的是人的動物化趨勢,自然造成了男女相處不以精神相知、情感相悅為要,而隻是赤裸裸的肉欲相誘。
二是馬列主義為政黨、國家與社會思想理論,雖然也涉及到人性升華與人品改進,但更多的是關於政治經濟與社會的論述,是具體的政黨建設、政權取得、社會改造這些宏觀敘事,缺乏關於人的心靈、人品、人性改進提升的內容,更沒有行之有效的提升與改進辦法(唯一的就是入黨時的舉拳宣誓儀式)。這些其實在西方是由基督教通過一係列繁雜的宗教活動進行的,在中國曆史上則是由儒家文化的一整套學習與踐行來完成的。
結語:西化的知識、物質與“啟蒙”教育不能升華人性、改進人品,反而會使人性更加墮落,人品更加敗壞。政黨的思想理論教育也無法代替基本的人性教育。政黨的思想理論有地域、時代、階級與族群的特指性,又與權力相關,運用權力進行思想教育難免形成思想專製,幾十年來執政黨為了避免落下思想專製的話柄,基本放棄了對黨員進入深入細致的思想教育的努力。由此衣局的全部馬列學問,與他的人生觀價值觀並未形成內在的聯係。故常豔與衣局的人生悲劇,既是西式教育種下的孽苗,也是用政黨思想理論進行膚淺無效教育來代替基本人性教育結下的苦果。
二、再看常豔女士。本科學工科,碩士學法學,博士學馬列,博士後仍是馬列。一路的西式教育,工科未教給她理性,法學未教給她守法,馬列未教給她道德。她所接受的西式教育與那個衣局一樣的失敗,而且似乎所受教育越多,學曆越高,失敗越重。這裏就不再重複。應該分析評議的倒是,她怎麽會將這樣一個很普通的奸情大白於天下,引發一場官場地震?
首先,常與衣初識,在麵試與後來的課題評議中自感不順,也許的確是相關領導另有他選,但常卻馬上想到了用出賣肉體去爭取本不該得到的東西。這樣的想法是中國過去知識分子所能想的嗎?是中國傳統知識分子敢去想的嗎?也許有人會說常隻是個特例,的確,常在自暴醜聞方麵其勇氣令人驚歎,但促發常自爆的是什麽?是她發現身邊居然還有多位同事與自己的角色一樣,這怎麽能是特例呢?她們可都是博士、博士後。過去人們見識了木子美,後來又見識了眾女星,現在人們不得不見識女博士和女博士後。
中國知識分子數千年來在儒家文化的陶冶下,形成了典型的讀書人的品性,這就是氣節,即人格高於一切,尊嚴重於一切。“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誌”;“寧可殺身成仁,不可苟活害仁”;“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不要說先秦那個自由寬鬆的環境下有那麽多的仁人誌士了,就是後來從秦朝一直到清季嚴厲的皇權專製下,仍然有更多的氣節生輝的讀書人名留青史。中國知識分子有一句自勉語:“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中國北方本來沒有竹子,但竹子卻成了中國知識分子的精神圖騰物,看的就是竹子的氣節,在這種可貴的氣節支撐下,中國知識分子一直是社會良心的守護者,社會正義的擔當者。在二千多年中國曆史上,朝野上下的儒士都是社會的中流砥柱。
反觀常博後,論學曆已到了高級知識分子行列,但卻完全不知氣節為何物,為了達到不切實際的目的,在與衣局短暫接觸後,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色相與肉體可資利用,並且立即付諸行動:自己開房相約,等那個男人來後上洗手間時,自己先脫得一絲不掛鑽進被窩,在與那個男人仍有點陌生的第一次性事中,居然配合到位,感覺“很幸福”,“叫得很誇張”。這樣的初次苟合,不要說知識女性了,恐怕連那些對性事純熟的大嬸級女人也有點不好意思吧!但我們的女博後卻全然沒有臉紅,該到位就到位,該浪叫就浪叫,作為高級知識女性如此這般,的確讓人錯愕不已!
如果說常博後一開始還是目的單純的希望權色交易的話,到後來則是日久生情,已經無法將情與利分清楚了。雖然戶口進京遲無進展,她並沒有特別抱怨衣局。但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突變:她發現衣局還有第二第三個她這樣的角色,而且就在她的身邊,就是她的同事,甚至經常一起與衣局討論深奧的馬列理論!於是,她的思想翻江倒海,她的精神震蕩起伏,最後她的情感難以接受。對此她還特別清醒,總結出貪官栽在情人手裏的規律:一是最好隻要二奶,而不要三奶四奶的擴展下去;二是實在要擴展也不要把奶們弄到一起;三是非要弄到一起就要把她們一個個擺平。
很不幸,常博後自覺這三點自己都碰上了,而那個男人卻顯然不能在性與情感方麵擺平她。她便忍無可忍,這顆人肉炸彈要爆炸了。先是向男人索要封口費100萬,男人馬上給她,不但與她沒有反目,還來繼續安慰她。然而她還是心氣難平,最終,她以與那個衣局的一年半交往,17次開房,無數次調情短信,多少次課題評審理論研討為素材,寫成了注重細節、文采斐然的長篇紀敘文,並且發到了網上,發網前多人勸說都無效。事情就到了本文開頭的那樣。
雖然常博後出於女人的獨占欲忌妒心引爆了人肉炸彈,結果也隻是重複了老套的情色故事,但我們還是有必要討論幾個問題。
一是,既然她要了封口費,而且對方也馬上給了,她為什麽還要爆炸?100萬並不是個小數字,這應是她粗略計算過的,她認為與衣局的前途聲譽比,敲這100萬也就不那麽心黑了。盡管這是公然的敲詐勒索犯罪,但衣局並沒有報案,而且還對她更好。那麽她為何還要再下狠手?
這讓我們想起了中國春秋時有名的江洋大盜“蹠”,就是孔子曾經勸說過的那個野人。就連這個人也是很講“盜搶之道”的,而且還成就了“盜亦有道”這一句傳之千古的中國成語。比如他不搶窮人,搶時絕不私藏,遇到不順絕不丟下別人不管,搶的成果公平分配,等等。這說明世上任何事情都要有最基本的遊戲規則。社會無盜不是底線,“盜亦有道”才是底線,如果“盜亦無道”了,就沒有底線了,常博後在此問題上就已經達到了“盜亦無道”的程度,突破了社會的底線。可以說,在守住社會底線方麵,我們的博後作為一位中國當代高級知識分子,是不是還要與中國曆史上的江洋大盜一比高下?
二是,常女士最後與衣局鬧翻,主因是衣還有其她情人。那麽常的人品怎麽樣?單從性伴的數量看她當然比衣局要好得多,但從各國的曆史文化看,從男女的社會角色看,在性行為上社會往往對女性的要求更高一些,對男性要寬容一些。這雖然有男女不平等存在,但也有更深層的社會與生理問題。現在一些國家仍保留一夫多妻製,正是對這些深層問題的極端應對,並不是我們隨意嘲笑人家落後,就能自詡為自己絕對正確。簡言之,從生理上說男性先天有性泛意識,女性先天有性專意識,為了增強女性的性專意識,女性還發育了處女膜,而突破此膜要流血要痛苦,就是為了讓女性永遠記住她的第一次,她的第一個男人。從社會學意義講,人類進入父權社會後形成穩固的家庭,繼承人的血脈純正是關鍵。這一點正是靠女子的性專來保障的,所以社會才形成了對女子性專的高要求。本文絕無支持這種不平等社會現象的意圖,隻是客觀羅列。
常博後有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夫妻關係,有自己的孩子,丈夫為了支持她的工作,承擔了養家的大部分事務,還常來京看她。無論在家居生活還是在性生活方麵,她也沒有流露任何對丈夫的不滿,可以說,常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一個女人,她卻不斷地主動開房與自己的上司發生苟且之事,而且每次都表現得非常積極主動到位,包括月經期搞出血來,她都不讓衣局清洗墊巾。那麽,在她開房的時候自己的愛人在哪裏?在她到位的時候自己的良知在哪裏?在她浪叫的時候自己的羞恥感在哪裏?如果常那怕稍微流露出一點對丈夫的不滿,人們對常的性亂都應給予理解的同情,但沒有,人們隻能得出一個結論,常在性方麵既挑戰天理,也挑戰人倫。
其實,上麵的評析還隻是就現象而論現象,本文要提出的關鍵問題是:這一類通奸事古已有之,在當下中國更是暗流潮湧。就以常博後揭露的編譯局,如此苟且之事基本是目掃而無空,全國各地近年來落馬的貪官95%以上有情婦,少則3-5位,多則上百個。所以常博後事件與這些相比,也並無新意。
然而,本文卻認為常博後事件仍有著十分重大的社會意義。
過去的貪官情婦再多,也大都是先發現貪而後牽出色,個別二奶三奶偶有反水,也隻是給有關部門舉報,她們想報複傷害自己的人,卻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性醜聞公之於世,說明這些二三奶們仍有羞恥之心;她們當然也不想使自己聲名狼藉後無法做人,說明這些二三奶們仍有基本的理性意識;她們更不想使自己的家人受到牽連而遭受傷害,說明她們仍是一些有責任感的人。
常博後事件的意義從與上麵的對比中即可看出。常所暴的是自己的性醜聞,她居然將自己與那個男人上床做愛的細節全部白描出來公之於公,常博後的確對自己加於自己的羞辱無所顧忌,對自己的人生前途無所顧忌,對由此而給家人帶來的嚴重傷害無所顧忌,甚至由此對自己孩子的成長造成的沉重打擊也無所顧忌。也就是說,她已經不顧一切了,絕望了。雖然在別人用理性眼光看完全不是這樣,但情感屬於個人,常博後有權這麽絕望與無所顧忌,那麽傳統的文人到了這個份兒上,會怎麽樣?就是默然一死,將所有的委屈與不平帶走,從而不給親人朋友同事造成任何傷害。但我們的常博士卻不是這樣,她在桃戰了人類的廉恥之心、理性意識、責任感的底線後,似乎還想好好的活著,那麽她今後能像以前一樣活得好好的嗎?本文表示擔憂與同情。
作為曆史上和現實中的中國人,可以因政治問題而殺頭,可以因經濟問題而判刑,可以因其他的各種問題遭受萬般苦難,唯獨性醜聞是不能張揚的,即便一個人在其他方麵被逼急了,會不顧自己的前途,不顧家人的處境,但如果涉及性醜聞,再潑的女人,再爛的女人,再沒有理性的女人,再沒有希望的女人,她們都會三思而後繞開走,絕不會輕易將自己的床第動作向世人展覽。因為這畢竟是自己的隱私,自己身體的私處怎麽能向路人展示?曾有記載,在中國現代革命史上,有些女地下黨員被抓捕後經受住了室內的嚴刑拷打與淩辱,但卻無法接受赤身裸體被遊街示眾的折磨,最後居然叛變了。這說明了什麽?說明了羞恥之心是最基本的人性。
然而我們現在卻遇到了一位公然的挑戰者。
如果常博後這位挑戰者沒有錯,那就是中華民族近萬年的文明史錯了,人類數十萬年的進化史錯了。但這可能嗎?
不容樂觀,這似乎正在變得可能起來。
百多年來我們的國人自毀民族精神家園,使“禮、義、廉、恥”國之四維難以伸張,幾十年來我們加速引進西方的人性啟蒙,使國人的精神進一步物欲化肉欲化無恥化,終於幾年前範跑跑衝破了中國人的廉恥底線,結果社會表現的異常麻木,輿論還反過去貶損批評範跑跑的人。此後就流行起“寧要說真話的真小人,不要說假話的偽君子”的輿論。也就是寧要損人利己後公開聲辯自己正確的人,也不要幫助別人後說不是為了自己的人。此後,無恥之風就在全社會狂刮猛掃,現在,終於開出了常豔這朵豔麗的“惡之花”!
怎麽辦?加快複興中華文化的步伐,讓中華文化複興的速度超過社會墮落的速度,方才有救,否則將會有更多的李豔王豔繼續開出豔麗的“惡之花”,更多的張局趙局不斷結下炫目的“孳之果”,社會的底線將持續被突破,真到了“盜亦無道”的地步,也就不僅是亡國了,而是要亡天下了!
來源:《中華主流文化網》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