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德性與(yu) 道問學之間

——《本心與(yu) 實學》研討會(hui) 在華東(dong) 師大舉(ju) 行

來源：澎湃新聞

時間：孔子二五七六年歲次乙巳五月廿三日戊午

          耶穌2025年6月18日

編者按：複旦大學哲學學院何俊教授的新著《本心與(yu) 實學——陸象山心學的展開》出版後，引起了學術界的持續關(guan) 注與(yu) 討論。2025年6月8日，尊德性與(yu) 道問學之間——《本心與(yu) 實學》研討會(hui) 在華東(dong) 師大麗(li) 娃河畔順利舉(ju) 行。

《本心與(yu) 實學——陸象山心學的展開》，何俊著，上海人民出版社，2025年3月版

2025年6月8日，複旦大學哲學學院何俊教授的新著《本心與(yu) 實學——陸象山心學的展開》（以下簡稱《本心與(yu) 實學》）研討會(hui) 在華東(dong) 師範大學麗(li) 娃河畔舉(ju) 行。來自上海社會(hui) 科學院、同濟大學、上海財經大學、上海大學及華東(dong) 師範大學等多所高校和研究機構的十餘(yu) 位專(zhuan) 家學者參與(yu) 了此次討論。

何俊教授首先就《本心與(yu) 實學》的寫(xie) 作緣起作了交待，然後著重就研究方法與(yu) 寫(xie) 作定位做了介紹。在研究方法上，本書(shu) 融合了思想史與(yu) 經學史的路徑。一則，嚐試突破以概念分析為(wei) 核心的中國哲學主流研究範式；再者，試圖擺脫二元分析框架，並力圖打破當前宋明理學研究中“本體(ti) -功夫”的結構化傾(qing) 向。此外，本書(shu) 也重視近年來經學史研究的發展趨勢，但在具體(ti) 研究中並未回歸傳(chuan) 統經學路徑，而是將其作為(wei) 哲學研究的知識背景加以運用。總體(ti) 而言，本研究具有探索性質，在推進過程中始終貫穿著反思意識。

探索與(yu) 開新

華東(dong) 師範大學哲學係方旭東(dong) 教授認為(wei) ，《本心與(yu) 實學》試圖突破傳(chuan) 統哲學史研究中以概念分析為(wei) 核心的方法論框架，特別是思想史的研究路徑與(yu) 二元分析模式，從(cong) 而建立一種新的研究範式。從(cong) 實際寫(xie) 作來看，尚未徹底擺脫思想史的敘述方式，新方法還不成熟，仍處於(yu) 探索階段。書(shu) 中對“本心與(yu) 實學”關(guan) 係的探討具有一定創新性，或可為(wei) 陸王心學的研究提供新的視角與(yu) 切入點。

華東(dong) 師範大學哲學係貢華南教授認為(wei) ，本書(shu) 在方法上力求突破傳(chuan) 統研究範式，探索一種更具獨特性和理論自覺的研究路徑，這種嚐試具有高度的開放性與(yu) 啟發意義(yi) 。書(shu) 中最具個(ge) 性化的部分是從(cong) 堪輿、仕宦等角度出發，探討陸象山思想的形成，研究視角新穎，具有原創性。

上海財經大學人文學院吳曉番副教授認為(wei) ，本書(shu) 具有三個(ge) 特點：第一，嚐試突破傳(chuan) 統哲學史研究範式，融合思想史、知識社會(hui) 學與(yu) 哲學史等方法，對陸象山思想進行全景式分析。第二，對陸象山長期受到的“反智論”“不讀書(shu) ”“近禪”等誤解作出了有效辯護，象山的思想價(jia) 值不在於(yu) 構建形而上學體(ti) 係或重構經學話語，而在於(yu) 確立本心自覺，並麵向現實生活展開實踐，繼承了先秦儒學的精神實質。這一判斷與(yu) 晚明傳(chuan) 教士對理學的批評視角相近，展現出新的研究麵向。第三，關(guan) 注“講學與(yu) 論辯”在儒學公共性與(yu) 義(yi) 理開放性方麵的作用，這與(yu) 以往側(ce) 重“學與(yu) 思”的研究方式不同。

華東(dong) 師範大學哲學係博士生陳紫陽認為(wei) ，本書(shu) 注重社會(hui) 史與(yu) 思想史的結合，將人物思想置於(yu) 具體(ti) 曆史語境中加以考察。書(shu) 中從(cong) 知識社會(hui) 學視角分析朱陸之爭(zheng) ，揭示出理學發展中的兩(liang) 種知識生產(chan) 模式：一是以經典詮釋為(wei) 基礎的係統建構，二是以本心體(ti) 認為(wei) 核心的實踐導向。進一步延伸來看，還可以通過比較經濟社會(hui) 結構的差異，解釋程朱與(yu) 陸王在理學共同體(ti) 內(nei) 部競爭(zheng) 中所呈現的不同發展結果。

同濟大學人文學院陳徽教授結合陸象山思想語境中的“實學”概念，用三“實”概括了本書(shu) 的特點：第一，方法的平實。書(shu) 中對陸象山與(yu) 朱子乃至整個(ge) 宋明理學思想脈絡的把握非常精準，行文自然親(qin) 切，不抽象玄虛，具有很強的可讀性。第二，內(nei) 容的充實。全書(shu) 緊扣“本心”與(yu) “實學”這兩(liang) 個(ge) 核心論題，內(nei) 外一如、首尾呼應，討論問題豐(feng) 富，體(ti) 現了高度的思想整合力。第三，論證的紮實。該書(shu) 概念辨析精細，邏輯推進有序，如對“六經注我”中“注”字的理解，兼顧了字義(yi) 訓詁和象山的工夫論思想，既有深度又有特色。書(shu) 名“本心與(yu) 實學”貼切地反映了陸象山思想的實質，也回應了理學自身強調“務實”的立場。總體(ti) 而言，本書(shu) 做到了思想史寫(xie) 作和哲學思辨的有機統一，展現出極高的學術水準與(yu) 現實關(guan) 懷。

上海大學馬克思主義(yi) 學院張靖傑副教授總結了本書(shu) 的三個(ge) 寫(xie) 作特點：一是係統性強，層次清晰。從(cong) 陸象山少年時的兩(liang) 個(ge) 命題切入，由“本心”展開至發明與(yu) 辯學，最後落到人物的生平行事，形成由內(nei) 而外的思想脈絡，突破了一般人物研究的敘述模式。二是視域開闊。探討陸象山如何從(cong) 經學轉出心學時，通過結合言語、讀書(shu) 、解經方法及《易》《春秋》個(ge) 案，展現了陸象山心學思想生成的機製。三是概念辨析精細。如對“古聖相傳(chuan) 隻此心”“斯人千古不磨心”的解析，以及“本心”如何將物理空間轉化為(wei) 主體(ti) 化時空結構的論述，都極具啟發性。

華東(dong) 師範大學哲學係劉梁劍教授認為(wei) ，書(shu) 名凸顯了獨特的視角，不僅(jin) 重“本心”，更有“實學”的麵向。“實”既指本心的真實內(nei) 化，實有諸己，也包括在事功上的外顯麵向，展現了象山心學容易被忽視的麵向。書(shu) 中不乏精辟的概念辨析，如對“六經注我”“十字打開”的詮釋，以及朱陸幼年提問方式的比較都別出心裁。對陸氏兄弟異同、人心與(yu) 興(xing) 發等議題的剖析，也都顯示出深厚的思辨功力與(yu) 學術新意。

象山思想再定位

華東(dong) 師範大學哲學係朱承教授認為(wei) ，作為(wei) 與(yu) 朱子同時代的重要思想家，陸象山的思想不僅(jin) 對理學的發展起到了激發與(yu) 反思作用，更為(wei) 明代心學的興(xing) 起提供了重要的思想資源。相較於(yu) 朱子與(yu) 王陽明研究領域已形成的多種典範性成果，陸學研究至今仍缺乏具有標誌性的專(zhuan) 著。《本心與(yu) 實學》的出版，標示了該領域的重要進展，將推動陸象山思想研究的深入發展。本書(shu) 集中體(ti) 現了作者在宋學研究領域的積累與(yu) 思考。相較於(yu) 作者此前的相關(guan) 著作，本書(shu) 對陸象山思想的探討更有聚焦性與(yu) 理論深度，展現出鮮明的學術標識意義(yi) ，可以視為(wei) 作者在宋學研究方麵的代表性成果。

上海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張錦枝副研究員認為(wei) ，本書(shu) 從(cong) 三個(ge) 層麵對陸象山的思想進行了重構。第一，在哲學史書(shu) 寫(xie) 方麵，淡化了“心即理”的本體(ti) 論框架，強調“本心”的實踐性與(yu) 經驗性，反思20世紀以來“以西格中”的研究模式，並打破“本體(ti) -工夫”的結構，體(ti) 現出方法論上的自覺。第二，在思想定位上，避開了朱陸之辨與(yu) 陸王心學的傳(chuan) 統敘事，將陸象山從(cong) 朱子和王陽明的參照者角色中解放出來，凸顯其獨立的思想地位。書(shu) 中通過梳理朱陸在格物、天理等觀念上的共識，以及陸王“心即理”內(nei) 涵的差異，旨在破除後世學術發展的層累建構。第三，本書(shu) 扭轉了學界對陸象山偏向尊德性而輕道問學的刻板印象。通過梳理其讀書(shu) 法、解經法與(yu) 知識態度，展現其重視經典研讀、講求理性判斷的一麵，揭示了其思想所處的知識與(yu) 思想背景。

華東(dong) 師範大學哲學係付長珍教授從(cong) 中國傳(chuan) 統倫(lun) 理學知識體(ti) 係重構的視角出發，認為(wei) 本書(shu) 探討陸象山心學中的知識形態問題，核心在於(yu) “尊德性”與(yu) “道問學”之間的張力關(guan) 係，以及性與(yu) 天道如何貫通的問題。這一議題自先秦發端，貫穿至牟宗三、馮(feng) 契等現代哲學家，是理解中國傳(chuan) 統知識論的核心線索。在這一問題上，陸象山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回避傾(qing) 向。其次，麵對當代倫(lun) 理日益受到人工智能等科技發展的挑戰，心學傳(chuan) 統應積極回應現代性與(yu) 技術支配的問題。在此背景下，本書(shu) 可以進一步澄清傳(chuan) 統心學知識形態在當下的適用性及其突破路徑。

同濟大學人文學院曾亦教授認為(wei) ，從(cong) 經學史的視角來看，本書(shu) 對陸象山《春秋》學思想的發掘，填補了以往經學研究中的空白。陸象山的《春秋》講義(yi) 篇幅雖小，卻具有獨特價(jia) 值。宋明時期的《春秋》學研究分為(wei) 兩(liang) 個(ge) 派別：一係以程頤-胡安國為(wei) 代表，一係則受朱子的重要影響，而陸象山的經學麵向卻長期被忽視。書(shu) 中通過比較陸象山與(yu) 朱子的詮釋發現，二者在經學理解上很接近，在反對程頤-胡安國一係解釋的立場上也趨於(yu) 一致，這與(yu) 陸象山在理學上與(yu) 朱子對立的立場形成反差。這一發現揭示出宋明理學內(nei) 部經學與(yu) 理學之間並非簡單的對應，而是存在更為(wei) 複雜的互動關(guan) 係。本書(shu) 不僅(jin) 推動了對陸象山思想整體(ti) 性的理解，也為(wei) 今後研究理學家的經學取向提供了新思路。

辨名析理

方旭東(dong) 教授認為(wei) ，書(shu) 名中使用的“實學”一詞容易引發爭(zheng) 議。“實學”通常指明清之際興(xing) 起的、反對心學並強調經世致用的實學思潮，在日本和朝鮮亦有相應的發展與(yu) 體(ti) 現。若將這一術語用於(yu) 陸象山的心學體(ti) 係之中，可能會(hui) 造成概念上的混淆。“實學”雖為(wei) 陸象山本人所使用，但研究者若沿用其術語，可能會(hui) 削弱批判性立場，存在對其思想過度認同的風險，從(cong) 而影響研究的客觀性。朱承教授對“實學”一名也提出了商榷意見。

貢華南教授認為(wei) ，書(shu) 中強調中國哲學的獨特性，試圖構建本土化的解釋體(ti) 係，但同時又引入伽達默爾、哈貝馬斯、皮亞(ya) 傑等西方理論資源，這在方法論層麵形成了一定張力。對此，或許應更加深入地挖掘如“理會(hui) ”“玩味”等本土概念的思想意涵。這些術語承載著深厚的哲學底蘊，最能體(ti) 現中國哲學的本質特征。

吳曉番副教授認為(wei) ，“實學”中“實”有事實、名實、真實等不同內(nei) 涵，陸象山的實學是基於(yu) 本心，體(ti) 現本心真誠麵對的“實”。此外，陸象山反對以概念把握對象的知識路徑，強調無知或不知的認知價(jia) 值，在AI信息泛濫的當下仍具有現實意義(yi) 。

張靖傑副教授認為(wei) ，“實學”包括外王、治世實踐、以及對抗佛老虛空的麵向，“本心”與(yu) “實學”有對待、統一以及涵攝關(guan) 係，但本心如何真正落地為(wei) 實學，仍可進一步分梳。其次，在《春秋》學方麵，陸象山將傳(chuan) 統經義(yi) 收歸於(yu) “本心”，並將之置於(yu) 理學語境中把握。然而在曆史現實中，卻引發了政統與(yu) 道統之間的矛盾，這在心學脈絡中難以調和。另外，在本心與(yu) 實學的貫通機製上，因為(wei) 陸象山講天人之際的“感通”以及他人之間的“感移”，所以可以嚐試突出“感”的關(guan) 鍵作用。

張錦枝副研究員認為(wei) 本書(shu) 除了從(cong) 主體(ti) 性與(yu) 時空維度來呈現陸象山的本心，還可以探索其他更具解釋力的路徑。其次，書(shu) 中聚焦於(yu) 陸象山思想所處的曆史情境及其自身對曆史性的重視，對“曆史性”的具體(ti) 內(nei) 涵還可以結合外族入侵、民族危亡等更大的曆史背景加以理解。另外，陸象山讀書(shu) 法中的質疑揀擇法，可能是不全信不揀擇。他借此強調讀書(shu) 時不盲從(cong) 權威，麵對絕對性言論，應以理為(wei) 準，相信聖人之言同時能學問思辨。“揀擇”一詞源自佛教，具有多重內(nei) 涵，在南宋時期已成為(wei) 日常用語。若從(cong) 此角度加以理解，或有助於(yu) 把握陸象山讀書(shu) 法的特色。

上海財經大學人文學院郭美華教授認為(wei) ，《本心與(yu) 實學》首先突出了陸象山非知識性、重實踐的思想取向，強調“本心”應在具體(ti) 行事中呈現。書(shu) 中傾(qing) 向於(yu) 將陸象山的生命體(ti) 驗與(yu) 作者自身生命相融合，試圖超越傳(chuan) 統研究中知識化、思辨化的研究路徑，但整體(ti) 上仍以知識性敘述為(wei) 主。其次，本書(shu) 將心與(yu) 事的關(guan) 係、心與(yu) 世界的關(guan) 係視為(wei) 陸象山心學的兩(liang) 大根基，認為(wei) 個(ge) 體(ti) 性的本心直接蘊含普遍性，不同於(yu) 孟子通過“心之所同然”來保障普遍性的思路。但書(shu) 中未深入探討這一轉向是否構成對孟子思想的發展或偏離。此外，書(shu) 中對“感”“他者”“宇宙與(yu) 本心的間距”等問題關(guan) 注不足，導致本心作為(wei) 過程性展開的邏輯不夠清晰。在朱陸之辯方麵，也有待澄清雙方在“理”“心”理解上的根本分歧，而非停留在對攻訐言語的分析。總體(ti) 而言，本書(shu) 力圖通過“事上呈現”的方式展現心學精神，但在理論層麵仍有深化空間。

劉梁劍教授認為(wei) ，跳出儒家的視野來看，本書(shu) 的一些議題仍有拓展討論的空間：一是若陸象山自認為(wei) 在義(yi) 理上承續孟子，則需麵對千五百年間是否“天地架漏，人心牽補”的問題。二是在當今全球範圍內(nei) ，“四海一理”的觀念如何證成其普遍性。三是已自證的本心是否需要及如何印證自身不是一種私見。

華東(dong) 師範大學哲學係博士生尹紫涵從(cong) 教育哲學的角度總結了書(shu) 中所展現的陸象山教學中“興(xing) 發”的兩(liang) 重內(nei) 涵：一是具有普遍性的感召力，使聽者自發興(xing) 起敬意；二是因材施教的引導，即針對不同弟子采用不同方式啟發其生命成長。然而，這種在場性的教學方式若缺乏持續的轉化機製，可能難以確保所激發的道德意識真正內(nei) 化為(wei) 穩定的德行。此外，陸象山“發明本心”的教學方式是否構成其心學成熟形態的重要線索，也值得進一步探討。將教化思想置於(yu) 陸象山整體(ti) 思想脈絡中進行整體(ti) 性考察，或更有助於(yu) 把握其心學的內(nei) 在結構與(yu) 發展邏輯。

交流回應

何俊教授就與(yu) 會(hui) 學者提出的主要問題進行了回應。首先，在書(shu) 名問題上，陸象山的“本心”不需要分析，其本來就會(hui) 興(xing) 發，本心的確立直接指向現實世界，故以此為(wei) 題。使用“實學”則有三個(ge) 原因：—是因為(wei) 象山的自我標示與(yu) 反複強調，有必要給予闡明，二是因為(wei) 心學有流於(yu) 空幻之弊，如陽明後學，有必要以此澄清其間的區別，三是前輩如杜維明先生嚐有專(zhuan) 文《陸象山的實學》，表明象山實學是值得分析的。其次，本書(shu) 在研究中持具身性理解立場，力求進入陸象山的思想場景，體(ti) 會(hui) 其發問與(yu) 對話背後的動因。但在代入角色的同時，應避免陷入“自以為(wei) 比象山更懂象山”的誤區。陸象山代表著宋代儒學由漢唐經學向理學形態的轉變，但不同於(yu) 朱子將理學納入經學舊框架的做法，陸象山試圖突破既有的學術形態，其思想已觸及當時知識體(ti) 係的邊界，卻因時代條件的限製而未能實現真正的突破。另外，在研究方法上，本書(shu) 嚐試將思想史、經學史與(yu) 哲學研究相融合，但不能僅(jin) 停留在概念到概念的抽象討論，而是將哲學分析融入思想展開的具體(ti) 過程中，使背後的人物具有生命感。在寫(xie) 作中受餘(yu) 英時先生影響較大：一是注重對文獻整體(ti) 及背景的細致梳理，避免孤立地解讀文本；二是將思想研究置於(yu) 具體(ti) 的曆史情境中，以展現人物的心理狀態與(yu) 社會(hui) 互動，如書(shu) 中對士宦生涯的論述所示。整體(ti) 而言，寫(xie) 作方法仍有改進空間，但力求在學術與(yu) 生命的結合中呈現思想的真實麵貌。

何俊教授指出，古人治學注重整體(ti) 的融會(hui) 貫通，理解陸象山的思想也需如此。因此，本書(shu) 在寫(xie) 作中結合了堪輿、命理、天象、圍棋等傳(chuan) 統知識與(yu) 技藝背景，以更真切全麵地理解陸象山的學問與(yu) 思想。引入西學、運用多元的研究方法，隻是為(wei) 了更好地詮釋陸象山的思想。陸象山思想的普遍性常借助於(yu) 具體(ti) 事例來表達，其講學直指人心，強調當下的體(ti) 悟，如白鹿洞講義(yi) 雖簡短，卻因貼合現實情境而具有感染力。若忽視當時的背景與(yu) 具體(ti) 事例，便難以真正領會(hui) 其思想核心。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