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五：相關(guan) 經學問題研究

來源：“經學研究”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六年歲次乙巳五月廿七日壬戌

          耶穌2025年6月22日

論壇五：相關(guan) 經學問題研究

第一組

主持人：郭美華（上海財經大學哲學院教授）

評議人：匡釗（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副研究員）

王進鋒（華東(dong) 師範大學曆史學係教授）：

先秦時期“命”觀念的形成與(yu) 演變

先秦時期“命”字的內(nei) 涵多元。王老師的文章探討了“命”在表示“生命”與(yu) “命運”（包括國家命運的“天命”與(yu) 個(ge) 人命運）兩(liang) 方麵意涵的形成與(yu) 演變，分別論及夏代以前、夏代、商代、西周、春秋與(yu) 戰國時期的“命”觀。王老師認為(wei) ，“生命”與(yu) “命運”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中極為(wei) 重要的主題，具有持續探討的價(jia) 值。而若要追溯這兩(liang) 個(ge) 概念的思想源頭，無疑需回到“命”字本身及其相關(guan) 觀念中尋找。

評議：

王老師的文章從(cong) 題目和做法上都是最接近中國哲學的，是一個(ge) 範疇或者說觀念史的研究。這種取向的研究是做早期中國哲學的最基本的方式之一。談的問題也是先秦哲學中重要的一個(ge) 點。值得注意的是王老師的研究並不僅(jin) 僅(jin) 揭示了命的生命意義(yi) 和個(ge) 體(ti) 意義(yi) ，還從(cong) 更大的尺度上去揭示命的意涵。對我們(men) 理解命在孔子時代的意義(yi) 有一個(ge) 直接的幫助，即命從(cong) 天命當中脫落下來。而這一點也對我們(men) 理解在早期儒家中，將命看作是人不可突破的界限這個(ge) 意義(yi) 有很大的啟發。也就是說從(cong) 更大尺度上，而非僅(jin) 僅(jin) 是從(cong) 生命上理解命。

袁曉晶（上海大學哲學係副教授）：

經史傳(chuan) 統與(yu) 早期儒家政治理論的生成

文章主要探討「經史之學」如何在中國傳(chuan) 統思想中生成與(yu) 發展，並特別關(guan) 注其與(yu) 政治觀念、政教製度之間的關(guan) 係。袁老師指出，「經」與(yu) 「史」原本並非對立，而是在周公至孔子期間逐漸形成互補、並重的文明核心。到了漢代，在「權力－知識」互動結構下，經史之學製度化成為(wei) 官方主流思想，進一步影響了儒家政治哲學的生成方式。經史之學既是知識的根柢，也是政治觀念「養(yang) 成式」生成的基礎，涵蓋君主、士大夫、宗族等層麵的教化與(yu) 控製。文章最後強調，晚清以來經史之學遭遇現代學科體(ti) 製的切割與(yu) 削弱，其價(jia) 值與(yu) 意義(yi) 應重新放回「知識－權力」的曆史脈絡與(yu) 政治哲學中加以理解。

評議：

袁老師的文章和後麵郜老師的文章有一定的相似之處。其實談的都是一個(ge) 東(dong) 西，即就是我們(men) 往往麵對的不是解釋經典事件本身，而是我們(men) 要去處理對解釋的解釋，即古人對事件的處理。而這種處理需要一定的角度，就如袁老師所講的。實際上考古裏論經史之學的存在一定不是一個(ge) 學術問題。甚至我們(men) 可以進一步的去了解到，所謂經史傳(chuan) 統的存在，並不是一個(ge) 先行的存在決(jue) 定著我們(men) 的理解，而是在研究中被逐漸建立起來的。就像郜老師所研究的絕地天通，是後人的研究。在此基礎上去研究原貌是沒有意義(yi) 的，因為(wei) 我們(men) 現在看到的都是後人所加工的，存在著不同的建構方式。在評議人看來，所謂的經史是經史之學的後話，在經學之前是沒有經的。這是現在做研究需要注意的的一個(ge) 重要的立場。

楊青華（安徽大學哲學學院助理研究員）：

《春秋》“隱、桓之際”與(yu) 儒家倫(lun) 理

楊老師聚焦於(yu) 春秋初期魯國所處的劇烈社會(hui) 變動背景，指出自隱公與(yu) 桓公時期起，魯國的綱常倫(lun) 理逐漸走向崩壞，而「隱、桓之際」亦成為(wei) 魯國曆史中的一個(ge) 重要轉折點。隱公與(yu) 桓公之間的君臣名分與(yu) 兄弟親(qin) 情、桓公與(yu) 文薑之間的夫婦之道，以及桓公與(yu) 三桓之間的父子之教，皆在此時期出現敗壞的跡象，這一係列現象在整個(ge) 春秋時代中具有典型意義(yi) 。楊老師透過倫(lun) 理視角對魯國「隱、桓之際」的曆史人物與(yu) 事件進行分析，旨在深化對以孔子為(wei) 代表的儒家思想為(wei) 何重視倫(lun) 理的理解，並進一步探討孔子編撰《春秋》及《春秋》「始隱」之安排背後的深層意涵。

評議：

這篇文章與(yu) 張老師的文章很像，講的幾件都是《左傳(chuan) 》中記錄的事情。《左傳(chuan) 》不是兄弟爭(zheng) 位就是其他爭(zheng) 位，不是叔嫂私通就是其他私通，大概都是這些事。這兩(liang) 篇文章都是將這些事和儒家倫(lun) 理相聯係，給予其倫(lun) 理化的解釋。需要注意，儒家給出的解釋實際上是把大量的曆史信息壓縮到倫(lun) 理解釋之中。比如一件事背後可能有諸多要素，但儒家往往將其壓縮為(wei) 倫(lun) 理解釋，而忽視樂(le) 其背後的曆史意義(yi) 。這兩(liang) 篇文章都提示我們(men) 不要簡單地用儒家倫(lun) 理意義(yi) 取代曆史事件的曆史意義(yi) 本身。因為(wei) 曆史意義(yi) 是有真實信息的，而到儒家倫(lun) 理這裏就將其曆史意義(yi) 虛無化了。

郜喆（中國政法大學國際儒學院講師）：

“五官”與(yu) 曆法：

論早期中國思想世界中的兩(liang) 種“絕地天通”

郜老師指出「絕地天通」乃理解中國政教文明的關(guan) 鍵概念。在先秦至兩(liang) 漢的早期思想世界中，對於(yu) 「絕地天通」已存在兩(liang) 種主要的理解方式。其一，在《國語》中觀射父的言論將重、黎等「五官」視為(wei) 實現「絕地天通」的核心角色；《左傳(chuan) 》中史墨所言「五行之官」亦與(yu) 此價(jia) 值取向相契合，這一理解強調君主與(yu) 王官透過集權壟斷神權，以達成政教秩序的統一與(yu) 和諧。其二，自孔子修訂《尚書(shu) 》以來，後世《尚書(shu) 》學多據堯命羲、和「欽若昊天」、製定曆法等敘述，將「絕地天通」理解為(wei) 以曆法為(wei) 載體(ti) ，彰顯政治秩序根源於(yu) 天意，從(cong) 而奠定了以天道為(wei) 基礎的政治神學基礎。進一步而言，《春秋》學中的「改正朔」理論亦確立曆法為(wei) 溝通天人秩序的正統方式，排除了以「五官」為(wei) 中介的神權路徑。因此，曆代王朝製定曆法之舉(ju) ，皆可視為(wei) 一種溝通天人的「絕地天通」實踐。經由《尚書(shu) 》與(yu) 《春秋》的詮釋，「絕地天通」遂成為(wei) 中國文明中「永恒回歸」的政教基石。

評議：

今天我們(men) 有兩(liang) 種絕地天通，一種是中介性的絕地天通，另一種是中介變得不再重要，強調帝王的壟斷性要素。這兩(liang) 種模式恰恰對應著早期的不同想象。前者更加西周化，後者則是整個(ge) 集權不斷加強的結果，各種形象有不同的建構背景。文章論證豐(feng) 富、細節很多，很有啟發。

丁肇聿（華東(dong) 師範大學哲學係博士後）：

“予一人”所見《尚書(shu) 》的共同體(ti) 敘事

丁老師文章以《盤庚》篇中的「予一人」修辭為(wei) 切入點，探討《尚書(shu) 》所呈現的共同體(ti) 敘事結構。「予一人」作為(wei) 典型語式，體(ti) 現出《尚書(shu) 》中的三重敘事層次：其一，透過盤庚之語，凸顯統治者對王權的強調與(yu) 重申；其二，揭示商代政權結構中「多」權分散所導致的王權失效，並分析盤庚如何藉由「一」來統攝「多」，從(cong) 而重建有效的王權秩序；其三，則進一步指向對共同體(ti) 本質的深層反思，認為(wei) 共同體(ti) 是人類實現自我保存的方式，而以血緣為(wei) 基礎的自然共同體(ti) 具有先天侷限，唯有引入外在的政治原則來取代單純的血緣連結，方能建構一個(ge) 具有內(nei) 在正當性的理想共同體(ti) 。透過對「予一人」修辭的分析，試圖揭示《尚書(shu) 》作為(wei) 中國早期政治經典所承載的深層共同體(ti) 理論。

評議：

「予一人」大量出現在《盤庚》篇中，值得注意的是本文發現《盤庚》篇強調「予一人」有一個(ge) 潛在的考慮，即是一個(ge) 原始的共同體(ti) 的多級構造的本身的失效，才造成了《盤庚》篇強調「予一人」。這個(ge) 角度很好，但問題在於(yu) 怎麽(me) 從(cong) 《盤庚》讀出商以前的共同體(ti) 的多級結構？感覺把商代的結構極大程度上的西周化了，實際上我們(men) 並不知道，也沒掌握那麽(me) 多材料。僅(jin) 僅(jin) 依靠《尚書(shu) 》去談論上古史是存在一定問題的。換一個(ge) 角度去講，這實際上是商王存在著不同的宗教地位，還存在著可以討論的部分。

張夏彤（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博士研究生）：

以禮正名到以仁原心：

聵輒爭(zheng) 國評述中的仁禮價(jia) 值嬗變

張博士分析了《公羊傳(chuan) 》對聵輒爭(zheng) 國事件的評價(jia) ，指出其立場明顯傾(qing) 向於(yu) 支持輒。這一傾(qing) 向表麵上似乎違背了《公羊傳(chuan) 》一貫倡導的「崇讓」原則，然而從(cong) 反麵觀之，正凸顯出《公羊傳(chuan) 》並不完全排斥基於(yu) 「正義(yi) 」立場的「不讓」，藉此構築出賢讓之國的原則底線與(yu) 道德邊界。《公羊傳(chuan) 》之所以助輒，並非讚同其與(yu) 父爭(zheng) 國、以子圍父的行徑，而是透過此一事件彰顯「重本尊統」的倫(lun) 理義(yi) 理。進一步而言，宋明儒者對聵輒爭(zheng) 國的再反思，則將焦點置於(yu) 父子關(guan) 係之上，對身為(wei) 人子的輒提出了「辭國避父」的更高道德要求，並進一步強調「為(wei) 仁由己」的個(ge) 人德性修養(yang) 原則。兩(liang) 者歧異的根源，在於(yu) 其詮釋視角的差異：《公羊傳(chuan) 》以禮法為(wei) 依歸，藉由具體(ti) 事件闡明義(yi) 理，旨在為(wei) 後世立法；宋明儒者則更注重人在各種倫(lun) 理情境中的德性養(yang) 成，以期達到身心之和與(yu) 道德自足。

評議：

這篇文章與(yu) 楊老師的文章都提示我們(men) 不要簡單地用儒家倫(lun) 理意義(yi) 取代曆史事件的曆史意義(yi) 本身。因為(wei) 曆史意義(yi) 是有真實信息的，而到儒家倫(lun) 理這裏就將其曆史意義(yi) 虛無化了。尤其是張博士提到的兩(liang) 種看法，一個(ge) 是公羊學，另一是更儒家化的看法。後者明顯將其壓縮為(wei) 倫(lun) 理角度，而前者好在保留了曆史信息。例如爭(zheng) 位不是首先考察父子之間的感情，而是繼位在政治活動中的連續性和穩定性。張博士文章關(guan) 注到這種差異，是非常有價(jia) 值的。

第二組

主持人：王進鋒（華東(dong) 師範大學曆史學係教授）

評議人：楊青華（安徽大學哲學學院助理研究員）

郭美華（上海財經大學哲學院教授）：

張九成對孟子的詮釋及其傾(qing) 向

——以《孟子傳(chuan) 》為(wei) 中心

曆代對《孟子·告子上》孟子與(yu) 告子三辯的詮釋，呈現儒家性論的關(guan) 鍵分歧。張九成在杞柳之辯中凸顯孟子性善說的道德本質主義(yi) 傾(qing) 向，卻忽略實踐中的自我否定；湍水之辯將善靜態化為(wei) 本體(ti) ，背離孟子動態實踐意涵；生之謂性之辯更暴露其維護名教而壓抑個(ge) 體(ti) 生命的困境。相較之下，明清儒者「性氣一體(ti) 」說更重生命差異。此詮釋史揭示儒家倫(lun) 理在本質預設與(yu) 生存關(guan) 切間的深刻張力。

評議：

郭老師主要講的是張九成的《孟子傳(chuan) 》，圍繞《告子上》討論了告子和孟子之間的三個(ge) 比較有爭(zheng) 議性的問題。我很好奇張九誠為(wei) 什麽(me) 要這樣寫(xie) ，我沒有讀過他的《孟子傳(chuan) 》，這個(ge) 會(hui) 不會(hui) 和宋儒的孟子討論這樣的大背景有關(guan) ，我覺得郭老師從(cong) 這一方麵去探討張九成的孟子思想是挺好的。剛才我也思考了幾個(ge) 問題，想向郭老師請教一下。首先第一個(ge) 問題是，在張九成之前這三個(ge) 問題的討論還不是那種權威主義(yi) ，而到了張九成那裏，包括宋儒這裏，就造成了一種權威主義(yi) 和本質主義(yi) ，你的意思是說講這個(ge) 權威主義(yi) 好像就是在否定宋儒，對張九成也好，朱熹也好，那麽(me) 我們(men) 講這個(ge) 本質主義(yi) 可能是站在我們(men) 現在這個(ge) 學科或者是一個(ge) 思想的角度去看。你剛才也講到了他們(men) 對於(yu) 道德拔得很高，但是如果我們(men) 回到孔孟或者朱熹，回到一個(ge) 具體(ti) 的曆史語境的話，我們(men) 對於(yu) 他們(men) 的思想，比如孟子講善就是性本善，是我們(men) 人人可以向善；宋儒講人人可以成聖，也是受佛教的一個(ge) 影響，佛教認為(wei) 人人可以成佛。儒家想要在傳(chuan) 統裏尋找，孟子就是一個(ge) 最好的資源，我們(men) 現在說的權威主義(yi) 和本質主義(yi) 是否符合張九成以及宋儒對孟子解讀的本質，我們(men) 單獨把他們(men) 的東(dong) 西作為(wei) 一個(ge) 理論抽出來，是否能夠準確理解他們(men) ？第二個(ge) 問題，你在文章的最後一部分也講到了朱熹他的理氣論是以犧牲現實的差異性和多樣性為(wei) 代價(jia) ，他們(men) 麵對先秦的思想資源的時候，也要做一個(ge) 理論化的東(dong) 西，我剛才講的也是這樣一個(ge) 問題，我們(men) 在討論傳(chuan) 統的時候，是否也有類似的問題存在。你關(guan) 注了朱熹的理的普遍性的一麵，但是朱熹也講過理一分殊，氣質之性和差異之性，也講到了具體(ti) 的事物是有差異性的。這也是我想請教郭老師是如何理解的。第三個(ge) 問題，倒數第二段講到張九成由道轉到對名教的批判，那麽(me) 他這個(ge) 道和傳(chuan) 統裏是否有截然的區別？名教裏麵的內(nei) 涵是什麽(me) ？我在想對於(yu) 儒家來說，人性是否是名教的內(nei) 容之一？當然名教也會(hui) 包括政治教化，但是單純這樣評價(jia) 是否恰當？

匡釗（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副研究員）：

“民”的問題化

——古典學視野中的戰國“民本”觀

關(guan) 於(yu) 先秦「民本」觀的傳(chuan) 統論述，需重新檢視。既有研究多將保民思想溯源至西周，並視為(wei) 政治合法性的核心依據。然細考《左傳(chuan) 》記載及考古證據，可發現「民」作為(wei) 政治議題的「問題化」過程實較複雜：早期民神對舉(ju) 的表述，未必真賦予「民」衡量權力合法性的關(guan) 鍵地位；「民惟邦本」等說法更可能是戰國修辭，而非西周政治實態。若跳脫傳(chuan) 統「民本」框架，結合封建製度崩壞的曆史背景，從(cong) 考古與(yu) 修辭角度重審東(dong) 周至諸子時代「民」概念的演變，或能為(wei) 先秦政治思想提供新解讀。

評議：

匡老師的文章提出了一個(ge) 很好的問題，我讚同對民本主義(yi) 的產(chan) 生保持一種懷疑，先秦時候要保民可能不是要某種主義(yi) ，他們(men) 講的東(dong) 西和我們(men) 現在也是有很大差異的。匡老師講到先秦的時候最高統治者不是直接麵對管民治民，你的意思是中間還有一個(ge) 階層直接跟民麵對，這在商周時期是一個(ge) 問題，在戰國時期是另外一個(ge) 問題。我想請教匡老師的是，以管理形式來論證民主主義(yi) 是否存在，我們(men) 知道民主主義(yi) 是一種理念和思想，理念是否和管理模式決(jue) 然相關(guan) ？這讓我想到之前討論的天命，天命的轉移也是以民的觀念作為(wei) 依據之一，即使到了清代也會(hui) 討論我的政權合法性來自於(yu) 哪裏？因為(wei) 敬天保民，我的合法性就自然歸屬了。

王剛（江西師範大學曆史文化與(yu) 旅遊學院副教授）：

有若、曾參的思想分際與(yu) 《論語》編纂問題蠡測

孔子逝世後，《論語》編纂經曆了有若與(yu) 曾參兩(liang) 個(ge) 關(guan) 鍵階段。有若主事時初步確立《學而》《子張》篇框架，延續孔子地位；曾參領纂時則嚴(yan) 判師生分際，通過刪減有若之言、凸顯顏回思想來否定"孔有"傳(chuan) 承係統，並將自身塑造為(wei) "顏回第二"的形象。這一編纂過程中的權力更迭，體(ti) 現在文本結構的調整與(yu) 話語係統的重構上，使《論語》最終呈現出以曾參為(wei) 核心的傳(chuan) 承譜係，同時在有若遺存的言論中仍可窺見早期編纂的痕跡。

評議：

這篇文章寫(xie) 得很長，也很細膩，我覺得非常的有理有據，王老師討論的孔子《論語》的編撰問題讓我很受啟發，這篇文章讓我收獲很大，我後麵還要再學習(xi) ，我提不出什麽(me) 意見，我就有一個(ge) 小小的問題，你在文章的第二節寫(xie) 到“有若狀似孔子”，是否跟貌是絕對的等同，是否跟君子氣象是一個(ge) 貌？是有孔子那個(ge) 氣質嗎？

蔡瑩瑩（台北市立大學中文係助理教授）：

應病與(yu) 藥或疾不可為(wei) ：

談先秦的兩(liang) 種「問疾」敘事模式及其特例

本文考察先秦「問疾」敘事的兩(liang) 種模式：臣子臨(lin) 終諫言的「問疾」敘事，體(ti) 現勸諫傳(chuan) 統；臣子論述病因的「問疾/論疾」敘事，展現「上醫醫國」思想。通過分析《鄭文公問太伯》和「晉侯夢大厲」兩(liang) 個(ge) 案例，揭示其中獨特的權力關(guan) 係：前者呈現君臣話語權的緊張；後者以反麵例證凸顯麵對疾病的錯誤態度。這些敘事共同反映了先秦對生命限度與(yu) 政治倫(lun) 理的思考，疾病敘事成為(wei) 探討生死觀與(yu) 政治智慧的重要載體(ti) 。

評議：

這篇文章是很有意思的一篇文章，提出的問題也很現實，是先秦中君臣間常有的問題，蔡博士就區分了這兩(liang) 種模式，第一種是借這個(ge) 模式來醫國，我覺得這非常符合中國傳(chuan) 統思想文化。第二種就是涉及到臨(lin) 終關(guan) 懷的問題，當疾病到了確實無藥可救的時候，人要怎麽(me) 樣去麵對。蔡博士的PPT做得非常漂亮，非常有趣，這是我們(men) 以後要學習(xi) 的。但是我覺得你能不能在你的結語部分把你想要表達的兩(liang) 種模式的差異性表現得更清楚一點，當然你的論證已經很清楚了，我覺得這樣更能凸顯你表達的意義(yi) 。

第三組

主持人：劉偉(wei) （浙江工商大學曆史係教授）

評議人：蔡妙真（中興(xing) 大學中文係副教授）

羅軍(jun) 鳳（西安交通大學人文學院教授）：

晚清儀(yi) 征劉氏的藏書(shu) 、借書(shu) 、校書(shu) 、刊書(shu)

晚清儀(yi) 征劉氏藏書(shu) 體(ti) 係在鹹豐(feng) 戰亂(luan) 後成為(wei) 揚州學術共同體(ti) 的核心資源。劉文淇青溪舊屋藏書(shu) 通過嚴(yan) 格借閱製度流通，形成學術網絡。其特色在於(yu) 學者型藏書(shu) ，與(yu) 薛傳(chuan) 均各藏五七千卷互通有無，並建立完備借閱製度。劉氏主導校勘鄉(xiang) 賢著作如淩曙蜚雲(yun) 閣叢(cong) 書(shu) ，刊行友朋遺稿如薛傳(chuan) 均文選古字通疏義(yi) ，指導後進考證，確立其在揚州學術中的領袖地位。這套藏書(shu) 體(ti) 係不僅(jin) 保存戰火中的文化命脈，更推動了地域學術傳(chuan) 承與(yu) 發展。

評議：

如今的時代有很多數字化的資料，很方便我們(men) 去讀，但是方便治愈也會(hui) 失去了以前難以尋找資料時能夠看到的風景。羅老師提到他們(men) 那個(ge) 所謂的學術共同體(ti) 的那種氛圍，讓我覺得很懷念。這個(ge) 儀(yi) 征劉氏家族，他們(men) 就用自己的財力和影響力，努力地去幫過去的朋友校書(shu) ，這樣的讀書(shu) 會(hui) 多美好。羅老師這一篇文章也引用了非常豐(feng) 富的史料，有第一手資料，還有他們(men) 的筆記、自己的文集，來去規範出這種所謂的鄉(xiang) 賢朋輩之間的這種交流活動。我比較感慨的是，儀(yi) 征劉氏家族當時的朋友圈有著看起來非常密集的活動，可是最後的總結是經學還是衰落了。當然羅老師也提到還有一些外在的情勢，可是我還是想要了解還有什麽(me) 其他原因，明明又是出書(shu) 又有交流，彼此校勘，怎麽(me) 好像瞬間火花就沒了，我不是對羅老師提問，這隻是我的一個(ge) 感慨。

劉光（南通大學文學院副教授）：

沈欽韓《春秋左氏傳(chuan) 地名補注》考論

沈欽韓《春秋左氏傳(chuan) 地名補注》為(wei) 清代春秋地理研究重要著作。該書(shu) 於(yu) 沈氏生前未及刊行，鹹豐(feng) 年間始由顧瑞清輯錄成編，後經潘錫爵等人傳(chuan) 抄，至光緒年間方由潘氏刻入《功順堂叢(cong) 書(shu) 》。此書(shu) 學術特色體(ti) 現於(yu) 兩(liang) 個(ge) 層麵：其一承襲沈氏左傳(chuan) 學之“駁杜”傳(chuan) 統，其二展現其地理學之“經世”取向。二者結合，既可窺見《地名補注》之學術價(jia) 值，亦能理解沈欽韓治學之整體(ti) 脈絡。

評議：

劉光老師的論文，我其實現場才拜讀到，沒有辦法馬上吸收，我比較想要了解的是地理方麵。關(guan) 於(yu) 地名的古今校注，古時候是哪裏？現在是哪裏？他是如何具體(ti) 實踐的。因為(wei) 我們(men) 論文大體(ti) 上是一個(ge) 很實踐的意義(yi) ，怎麽(me) 去實踐“經世”。因為(wei) 劉老師提到這兩(liang) 個(ge) 很重要，就是“駁杜”和“經世”，我隻是剛才聽一下其實沒辦法快速吸收他是怎麽(me) 通過《地名補注》來展現這一點。

徐敏（井岡(gang) 山大學人文學院講師）：

《儀(yi) 禮·喪(sang) 服》冠製考

本研究聚焦《儀(yi) 禮·喪(sang) 服》中記載未詳的喪(sang) 服冠製問題。通過係統分析經傳(chuan) 記文，考證五服製度中各級喪(sang) 冠的材質、尺寸與(yu) 形製特征，包括辟積、條屬、外畢等細節差異。研究厘清了從(cong) 斬衰至緦麻的完整喪(sang) 冠體(ti) 係，並據此繪製喪(sang) 冠圖示。成果不僅(jin) 補正曆代注疏異說，更為(wei) 《儀(yi) 禮》名物研究提供新的圖像依據，對理解先秦喪(sang) 禮製度具有重要價(jia) 值。

評議：

喪(sang) 服的冠製，是親(qin) 親(qin) 尊尊倫(lun) 理的一個(ge) 非常具體(ti) 的呈現，我常常覺得我們(men) 得到古禮放到現在都已經變化掉了，服製也不同了，但是喪(sang) 禮很多的嚴(yan) 格的地方變化都沒有那麽(me) 大。它就像一個(ge) 時空膠囊一樣，還保存了一些儒家的想法。喪(sang) 服不是給死者的，考古起來不像古墓裏的壁畫那樣，隻能從(cong) 文字上下手，要挖掘比對是很辛苦的。對於(yu) 縫紉方麵的知識，我看大家都聽得非常有興(xing) 趣，而且徐老師也從(cong) 材質方麵，連麻的種類也非常科學地去講究。我其實第一句話聽得就很感動，說就是隻有一個(ge) 辟積，那就是立不起來，這個(ge) 真的是有縫紉概念的人才能深刻體(ti) 會(hui) 到。從(cong) 材質、形製、尺寸，在這種缺乏有具體(ti) 文物或圖像做輔證之下，徐老師能做出這麽(me) 具體(ti) 的展演，就是一個(ge) 很經學實踐的要義(yi) 。

徐峰（同濟大學經學研究院兼職研究員）：

論清中期以顧棟高、秦蕙田為(wei) 中心的無錫學派

乾嘉時期無錫地區以華學泉、顧棟高、秦蕙田、吳鼐、蔡德晉五位學者為(wei) 核心，形成特色鮮明的經學共同體(ti) 。該群體(ti) 承襲乾嘉樸學傳(chuan) 統，專(zhuan) 精《春秋》與(yu) 禮學研究，尤以製度名物考據見長。其中顧棟高與(yu) 秦蕙田作為(wei) 學術樞紐，串聯起清初至乾嘉的本地經學脈絡。研究顯示，此學術網絡以華氏、秦氏家學為(wei) 基礎，上承東(dong) 林學派遺緒，下啟南菁書(shu) 院學風，在清代學術史中具有承先啟後的關(guan) 鍵地位，補足了以往對無錫地區思想脈絡研究的不足。

評議：

徐峰老師關(guan) 於(yu) 無錫學派的論文，在縱的和橫的方麵都很清楚，這個(ge) 無錫學派為(wei) 什麽(me) 會(hui) 提出來，這個(ge) 前承後流變的脈絡他都有抓出來，我不是為(wei) 了要提出一個(ge) 學派，其實是要把它切片，拚圖一樣拚到學術思想發展史。表麵上是一個(ge) 地理的無錫學派學術共同體(ti) ，實際上是把這個(ge) 切片放在了學術脈絡史上，史和地都交織了。我比較想要知道的是，他們(men) 前後期做的製度名物考據，比如無錫學派之間的校勘活動，剛好可以和羅老師的文章進行參看，同樣是交換活動同樣是勘書(shu) ，會(hui) 有什麽(me) 不同。

第四組

主持人：羅軍(jun) 鳳（西安交通大學人文學院教授）

評議人：劉光（南通大學文學院副教授）

趙爭(zheng) （南通大學馬克思主義(yi) 學院教授）：

清華簡《係年》材料來源與(yu) 成書(shu) 問題臆論

趙老師主要探討清華簡《係年》的材料來源與(yu) 成書(shu) 方式。文章指出，羅姝鷗認為(wei) 《係年》為(wei) 整合多種來源的「衍生型文本」；韓國學者米歐敏則指出其匯纂自五種文獻，材料依年代排序且改動不大；許兆昌與(yu) 薑軍(jun) 推測《係年》摘編自《春秋》類原始記錄；楊博認為(wei) 其史料來源包括周朝史官文件及諸國史記，涵蓋多種文體(ti) 。關(guan) 於(yu) 體(ti) 裁，《係年》介於(yu) 編年體(ti) 與(yu) 紀事本末體(ti) 之間，整體(ti) 遵循時間順序，但前四章西周史部分多為(wei) 概述性敘述，並含較多非嚴(yan) 格年代紀年，反映出大事紀年法與(yu) 世係紀年並行的特征；後續章節多采用楚、晉國紀年，紀年較為(wei) 明確。學者分析顯示，《係年》對《春秋》類材料改動甚少，並采用戰國時期主流的大事紀年法，反映多國紀年體(ti) 係融合的普遍曆史記述係統，與(yu) 史官製度及資料生成機製密切相關(guan) 。整體(ti) 而言，《係年》不僅(jin) 展現多源材料匯編的特性，也為(wei) 理解西周及春秋時期文獻的生成與(yu) 流變提供重要依據，體(ti) 現中國古代文獻記載與(yu) 傳(chuan) 統的核心特質。

評議：

評議人對趙老師論文關(guan) 於(yu) 《係年》來源與(yu) 成書(shu) 問題的探討給予肯定。論文通過分析《係年》各章的紀年方式與(yu) 材料取舍，認為(wei) 其采用大事紀年（或其跡象）及王侯紀年的方式；在材料取舍方麵，則是對“春秋類”著作的摘編。基於(yu) 兩(liang) 者結合，作者進一步分析出《係年》背後存在一個(ge) 具有一般性曆史記述係統。評議人認為(wei) 此見解具啟發意義(yi) ，對於(yu) 理解《係年》的成書(shu) 及中國早期史學發展均有裨益。但評議人也提出小疑問和請教：關(guan) 於(yu) 大事紀年是否具備較明確結構，例如中方鼎銘文“唯王令南宮伐反虎方之年”，以及某某即世、某某即位這類紀年方式，是否能算作大事紀年，尚待進一步說明。

蔡妙真（中興(xing) 大學中文係副教授）：

儒家賢者在佛教文獻中的運用

——以唐代佛典中的子產(chan) 為(wei) 例

蔡老師文章主要探討佛教自東(dong) 漢傳(chuan) 入中國以來，與(yu) 本土文化之互動及其文化詮釋策略。佛教文獻常以比附修辭，將儒家人物譬喻為(wei) 佛理或僧德的典範，成為(wei) 佛教自我合法化與(yu) 融入本土正統的重要途徑。以子產(chan) 為(wei) 例，作為(wei) 儒家中清廉循理、仁政愛民的代表，他在佛教文獻中被重新詮釋為(wei) 符合佛教戒行、慈悲精神乃至菩薩行的道德典範，不再僅(jin) 是曆史政務實踐者或世俗賢人，而成為(wei) 佛理的象征與(yu) 道德榜樣。此種比附修辭使得曆史人物超越了「事過境遷」的局限，成為(wei) 一種可於(yu) 當代語境中喚起、投射與(yu) 重塑的文化符號，進一步強化文本間的連結，讓詮釋超越單純評論，成為(wei) 對整體(ti) 文化記憶場域的再編織。比附闡釋因此成為(wei) 理解人物與(yu) 佛理的隱性語言與(yu) 文化書(shu) 寫(xie) 策略，開啟了具體(ti) 與(yu) 抽象、曆史與(yu) 當下的對話。這種儒者形象的佛教化呈現，亦反映了唐代佛教麵對社會(hui) 主流價(jia) 值時的文化適應與(yu) 解釋機製。

評議：

評議人對蔡教授的論文表示高度肯定。該論文通過對唐代佛典中春秋賢人子產(chan) 形象的重新闡釋，展示了子產(chan) 從(cong) 儒家賢者向佛教典範的過渡，揭示了儒家賢者在佛教經典中的運用。評議人指出，文章涉及佛教本土化過程中主動融入與(yu) 文化對話的重大課題，並對唐代佛經中子產(chan) 背後的跨文化詮釋進行了深入分析。此外，評議人稱讚論文材料豐(feng) 富，論證細致且邏輯清晰，能夠從(cong) 細微處見大局，並以嚴(yan) 密的理論支持提供了許多啟發。

簡欣儀(yi) （台南護理專(zhuan) 科學校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

清華陸〈子產(chan) 〉「劼*」新釋

與(yu) 《左傳(chuan) 》「子產(chan) 」形象述異

簡老師文章旨在重新考證清華簡〈子產(chan) 〉中「劼」一詞的意涵。過去學界多將該詞依整理者見解解釋為(wei) 「嘉理」之義(yi) ，但經由對「劼」與(yu) 「嘉」兩(liang) 字形、音、義(yi) 的細致考釋後，認為(wei) 此解釋存在偏差，主張「劼」應讀作副詞，意指「極盡」之義(yi) ，且「劼」字可通讀為(wei) 「飾-飭」，意為(wei) 「飭行」，即「極盡地使行為(wei) 嚴(yan) 謹合禮」。此外，簡老師針對形象述異進行分析：其一，簡文中「卑逸樂(le) 」所述「子產(chan) 不大宅域，不崇台寢」將《左傳(chuan) 》中子產(chan) 談及晉文公的形象置換至子產(chan) 本人身上；其二，簡文「民有過失，矯佚弗誅」的表述，與(yu) 《左傳(chuan) 》中子產(chan) 主張「唯有德者能以寬服民，其次莫如猛」的思想不符；其三，簡文多以聖君、善君對比不良君、狂君，而《左傳(chuan) 》中則較少見子產(chan) 以尋聖隨善、因前遂故之言論。透過這些對比，揭示清華簡與(yu) 傳(chuan) 統文獻在詮釋子產(chan) 形象及相關(guan) 詞義(yi) 上的差異，進而促進對該詞及文本整體(ti) 理解的深化。

評議：

評議人對該文章在清華簡《子產(chan) 》中“劼飭”一詞的詞義(yi) 探討給予肯定，認為(wei) 文章將其解釋為(wei) “極盡地使行為(wei) 合理”頗具道理，且對簡文的理解幫助很大。評議人同時讚賞文章對簡文中子產(chan) 形象與(yu) 《左傳(chuan) 》記載差異的細致分析，表示從(cong) 中獲益良多。此外，評議人提出一個(ge) 疑問：關(guan) 於(yu) 出土文獻整理中通假的問題，一般需要“律例兼備”，即既有音韻理論支持，又需具備具體(ti) 實例。文章將“劼”通假為(wei) “耆”，但是否有相關(guan) 的具體(ti) 實例尚不明確，評議人希望能進一步說明。

王寶妮（複旦大學曆史學係博士研究生）：

清華簡《兩(liang) 中》所述三種王權繼承說考論

王博士文章探討夏啟代替伯益繼承禹王位的曆史傳(chuan) 說，指出該事件被視為(wei) 古代世襲製的起點。自戰國時期以來，學者多以禪讓或攻伐兩(liang) 種方式解釋啟的王位來源，然而清華簡《兩(liang) 中》提供了截然不同的詮釋。該簡文融合了西周以來的「天命說」與(yu) 「感生說」思想，強調啟作為(wei) 高陽之孫、禹的元子，其繼位乃是奉天命且具備血統上的合法性。報告人指出，《兩(liang) 中》關(guan) 於(yu) 啟繼承禹位的敘事兼顧賢人政治與(yu) 血統秩序兩(liang) 大原則，且並未背離禪讓的觀念，反而可能展現了早期禪讓思想的較完整表達。此研究有助於(yu) 深化對夏啟王位繼承及古代政治理念的理解。

評議：

王博士文章分析了對夏啟王位來源的不同闡述，從(cong) 傳(chuan) 世的文獻中對夏啟王位來源的兩(liang) 種不同解釋來作為(wei) 一個(ge) 出發點，依據清華簡《兩(liang) 中》，分別考述了「天命說」與(yu) 「感生說」對王位來源的記載，認為(wei) 敘事兼顧賢人政治與(yu) 血統秩序。評議人認同文章對於(yu) 其未背離禪讓的觀點。這一點非常的有心，也很有啟發，但有一個(ge) 疑問在於(yu) ，我們(men) 講的禪讓與(yu) 王位世襲，它的核心的要點並不在於(yu) 選賢。因為(wei) 王位世襲核心要義(yi) 在於(yu) 血緣、子嗣。而禪讓則不限於(yu) 子嗣。所以，這裏是找到了選賢、賢能政治是禪讓的一個(ge) 方麵，但是文章中關(guan) 於(yu) 《兩(liang) 中》的分析是不太能理解為(wei) 是禪讓。這些更象是對繼位合法性的論證，而是否能看做是禪讓的體(ti) 現還有待商榷。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