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經注疏》校訂本專家論證會

欄目:會議講座
發布時間:2025-04-16 17: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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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經注疏》校訂本專(zhuan) 家論證會(hui)

來源:“中國古典學”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六年歲次乙巳三月十九日乙卯

          耶穌2025年4月16日

 

2025年4月11日下午,由中華書(shu) 局、北京大學中國古文獻研究中心主辦的“《十三經注疏》校訂本專(zhuan) 家論證會(hui) ”在北京大學中文係156會(hui) 議室成功舉(ju) 辦。來自中華書(shu) 局、北京大學中文係、北京大學曆史學係、北京大學《儒藏》編纂與(yu) 研究中心、清華大學出土文獻研究與(yu) 保護中心的十餘(yu) 位專(zhuan) 家學者參與(yu) 論證,會(hui) 議由北京大學中國古文獻研究中心主任劉玉才主持。

 

中華書(shu) 局副總編輯俞國林、北京大學中文係副係主任程蘇東(dong) 分別致辭。俞國林回顧了北京大學古典文獻專(zhuan) 業(ye) 與(yu) 中華書(shu) 局之間深厚的學術淵源和密切的學術聯係,梳理了《十三經注疏》刊刻、整理的曆程,展望了實施“《十三經注疏》校訂本”工程的必要性和工作目標,希望各位專(zhuan) 家建言獻策。程蘇東(dong) 對中華書(shu) 局學術團隊的到來表示歡迎,並指出在新時代推出“《十三經注疏》校訂本”得天時、地利、人和,北京大學中文係將全力支持中華書(shu) 局的工作。隨後,中華書(shu) 局哲學編輯室主任朱立峰介紹了中華書(shu) 局編輯團隊對校訂本工程的具體(ti) 規劃以及推進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問題進行了詳細說明。

 

討論環節,劉玉才、程蘇東(dong) 、傅剛、張麗(li) 娟、馬楠、李霖、李暢然、李峻岫、郜同麟、張學謙、杜以恒、張鴻鳴、石玉、孟慶媛、王雨柔等專(zhuan) 家學者各抒己見,圍繞深度整理《十三經注疏》的意義(yi) 和目的、《十三經注疏》現有整理本存在的問題、各經底本和校本的選擇、標點校勘思路的確立、經注疏綴合方式的調整、曆代校勘及研究成果的取舍、《經典釋文》附入形式的處理、各經注疏書(shu) 名及點校體(ti) 例的統一、具體(ti) 工作流程及完成期限等問題,進行了深入探討。

 

最後,劉玉才、俞國林對會(hui) 議進行總結。與(yu) 會(hui) 學者一致認為(wei) ,推出一套可靠的、能夠為(wei) 讀者廣泛利用征引的《十三經注疏》校訂本,是學術界和出版界共同的責任和使命,也是新時代傳(chuan) 承、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重要實踐。

 

 

 

 

 

在“十三經注疏”校訂本專(zhuan) 家論證會(hui) 上的致辭

俞國林

 

尊敬的傅剛老師、張麗(li) 娟老師,各位同仁:

 

四月三日,我與(yu) 劉玉才老師聯係,中華書(shu) 局想到北大古文獻做一場《十三經注疏》校訂本的調研,以尋求學術界的支持。

 

昨天下午從(cong) 山東(dong) 回來,石玉跟我說,杜以恒與(yu) 劉老師商量之後,說今天的論證會(hui) 要設置一個(ge) 議程,還說有我的“致辭”。“辭”,非常關(guan) 鍵,也非常重要,但有難度。《易經》說“修辭立其誠”、“鼓天下之動者存乎辭”,但孔子卻說“辭達而已矣”,所以我覺得,所謂的“致辭”還是樸素一些為(wei) 好。

 

就像昨天,我在群裏的留言一樣,我說:“北大古文獻專(zhuan) 業(ye) 與(yu) 中華書(shu) 局之關(guan) 係,實為(wei) 一家人。”去年,在劉老師導覽下,我到古文獻中心資料室參觀了一次,看到有不少當年中華書(shu) 局贈送的圖書(shu) ,還有一些線裝書(shu) ,翻開來一看都有流水號,可以說是當年共建時期的實物見證。

 

曆來治文獻,或版本,或校勘,其核心是經部圖書(shu) 。經書(shu) 中最重要的還是《十三經注疏》。自南宋以後,八行本、十行本以下,到阮元刻本之前,各領風騷若幹年。從(cong) 出版的角度而言,也就是說每一種本子會(hui) 流傳(chuan) 幾十年或者上百年,這當然是受限於(yu) 當時刊刻用的是木板,無可奈何,經過一段時間,就得修版、補版和重刻。不像現在,同一版可以不停的印下去。

 

阮刻本是清嘉慶二十年即1815年起陸續刊印的,到今年正好210年。現在還成為(wei) 學術征引的基本典籍,一方麵是由於(yu) 世界書(shu) 局當年的影印,包括1980年中華書(shu) 局的再影印本,以及後來出現的各種四拚版影印本,都是以阮刻本為(wei) 依據的;另一方麵,也反映出了一個(ge) 問題:阮刻本雖然有清道光六年(1826)的重校本,但流傳(chuan) 不多,中華書(shu) 局圖書(shu) 館有一套,可惜刷印效果很不好,不能作為(wei) 影印的底本,所以大家據以影印用的還是初刻本。雖然朱華臨(lin) 在重校本的跋裏說改正了初刻本一二百處錯誤,但這一本子沒能影印出版,大家也都看不到。——所以這個(ge) 問題就是除了道光六年重校本之外的重鐫本、石印本以迄近三十年來的各種標點整理本,都不理想,不能成為(wei) 專(zhuan) 業(ye) 學者征引的底本,即寫(xie) 學術論文時不好意思寫(xie) 入頁下注,或者列作參考文獻。

 

正經正史,我們(men) 一直說是官刻本為(wei) 佳。昨天到山東(dong) 大學,杜澤遜老師說:“中華書(shu) 局是‘官書(shu) 局’。”但是非常慚愧,我們(men) 這家“官書(shu) 局”有“二十四史”整理本,但到現在為(wei) 止《十三經注疏》還沒有符合大家期待的校訂本。

 

雖然有曆史原因,當年是不重視“經學”,但這與(yu) 書(shu) 局要承擔的古籍整理的責任和使命,以及學術界、讀書(shu) 界對中華書(shu) 局的定位、認識、要求和期待,是不相符的,更是有距離的。所以,《十三經注疏》的整理工作,五六十年代不做,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還不做,直到現在才啟動校訂本工程,換言之,其實是等著這個(ge) 合適的時機的到來。

 

社會(hui) 經過近二十多年的發展,今天想想,有三個(ge) 前所未有:第一個(ge) ,珍稀文獻的公布與(yu) 獲取,前所未有;第二個(ge) ,基礎研究的準備與(yu) 推進,前所未有;(全國博士論文、碩士論文,還有很多相關(guan) 的專(zhuan) 業(ye) 課題,各種考訂文章,相當的多。)第三個(ge) ,編校的技術賦能與(yu) 提升,前所未有。(數字化,數據庫,全世界的重要館藏,以及排版技術、編輯校對手段,中華書(shu) 局的古聯公司,都給我們(men) 的古籍整理帶來了全新的認識。)

 

今天到訪北大古文獻中心,也可以說是“太學”,是官辦的,是中國經學研究、整理的第一高地。除了老朋友之外,終於(yu) 見到了聞名二十多年而今日第一次得以拜見的張麗(li) 娟老師。張老師昨天在群裏留言說:“雖未謀麵,感覺卻很熟悉,確實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不說兩(liang) 家話。中華書(shu) 局《十三經注疏》校訂工程由哲學編輯室統一負責,朱立峰主任、石玉副主任都是山東(dong) 人,來自孔孟之鄉(xiang) ,我們(men) 都有責任、有義(yi) 務將此事往前推進,在三個(ge) “前所未有”的當下,我們(men) 預期達到的結果,是校訂完成一套至少要替代阮刻本的《十三經注疏》。——將來可以做修訂完善,但是不應該也不必要推倒重來。——套用一句廣告語:“一直被模仿,從(cong) 未被超越。”

 

我們(men) 今天的條件都遠遠超過阮元時代,我們(men) 能看到的曆代版本比他們(men) 多,我們(men) 對各版本之間的關(guan) 係的認識比他們(men) 深,我們(men) 能利用的條件以及能吸收的全國學術的力量比他們(men) 強,我們(men) 做出來的校訂本一定會(hui) 超越阮刻本,我們(men) 沒有失敗可言!為(wei) 了達到這一目的,我們(men) 懇請“太學”的老師們(men) ,傾(qing) 其所有,或承擔校訂工作,或承擔審定任務,或作學術的支撐,助力書(shu) 局把這項工作做好,也必須做好。接下來,期待聽到大家的高論。

 

謝謝。

 

2025年4月11日

 

在“十三經注疏”校訂本專(zhuan) 家論證會(hui) 上的致辭

程蘇東(dong)

 

尊敬的俞國林副總編,哲學編輯室的各位老師:

 

歡迎大家蒞臨(lin) 北大中文係,和我們(men) 共同商討《十三經注疏》校訂本的工作。說實話今天我非常激動,我想對於(yu) 所有經學研究者來說,這一天都是我們(men) 期盼已久的,而且能夠有機會(hui) 參與(yu) 到這樣的工作中,我們(men) 也都是深感榮幸的!

 

我們(men) 知道,在傳(chuan) 統社會(hui) 當中,儒家經典居於(yu) 四部之首,六藝經傳(chuan) 的整理往往帶有引領時代風氣的意義(yi) 。經曆秦火之後,漢儒首先致力於(yu) 六藝經傳(chuan) 的恢複,在此基礎上逐漸重建起文獻體(ti) 係。東(dong) 漢時期出現的“石經”代表了一種新的官方“定本”觀念,北宋國子監係統刻印圖書(shu) ,首先就是群經義(yi) 疏的刊印。當然,在近代出版業(ye) 開始建立起來的時候,經部文獻反而失去了中心的位置,在新文化的浪潮當中,小說、戲曲等俗文學作品成為(wei) 首先受到重視的文獻得到刊印,這無疑反映了一種新的文化觀念。1949年以來,中華書(shu) 局開始係統整理傳(chuan) 統文獻,其中最具經典性的無疑是二十四史整理本,此外還有新編諸子集成、續編以及《中國古典文學基本叢(cong) 書(shu) 》,所以史部、子部、集部都有了“經典書(shu) 係”,這幾套書(shu) ,特別是後兩(liang) 套書(shu) 的學術史意義(yi) ,我想也許若幹年後會(hui) 有很多博士論文可以進行研究。因為(wei) 這些書(shu) 幾乎塑造了幾代人的基本學術觀念,甚至是塑造了幾十年的學術格局。這些書(shu) 的分類有些非常有趣,比如《春秋繁露義(yi) 證》被收入“諸子集成”,包括《韓詩外傳(chuan) 集釋》,單獨成冊(ce) ,實際上意味著它未能進入“經典”的係列,中華書(shu) 局還有另外一套書(shu) 係,就是《十三經清人注疏》,很顯然,這些書(shu) 係的建立背後都有從(cong) 清代以來形成的特定學術觀念,本身都非常具有學術史研究的價(jia) 值。

 

由此看來,中華書(shu) 局一百多年來先後出版了多種《十三經注疏》的影印本,2021年出版了簡體(ti) 橫排本,但是始終沒有推出真正可以成為(wei) “定本”的繁體(ti) 豎排本,一方麵體(ti) 現出中華書(shu) 局謹慎的學術風氣,另一方麵也確實體(ti) 現了經學研究在這一百年中的邊緣性地位。所以,中華書(shu) 局在這個(ge) 時間點上啟動這項工作,今天我們(men) 在這裏舉(ju) 辦這個(ge) 會(hui) 議,我覺得是天時、地利、人和。國家現在非常重視“古典學”研究,去年召開了世界古典學大會(hui) ,整個(ge) 社會(hui) 對於(yu) 傳(chuan) 統文化經典的重視程度、讀者的需求度也日益提升,這是“天時”,北大是新文化運動的起源點,但另一方麵,也是文化領域救亡圖存的重鎮,從(cong) 胡適先生倡導的“整理國故”,到古典文獻專(zhuan) 業(ye) 的設立,都是旨在保存“國粹”,所以,《十三經注疏》校訂本的論證會(hui) 在北大召開,我想這個(ge) 也是非常具有象征性意義(yi) 的。至於(yu) “人和”方麵,經過十多年的建設,北京大學已經建立起一支具有頂尖水平的經學研究團隊,不僅(jin) 五經都有代表性的一流學者,而且在經學文獻、經學史各個(ge) 時段、經學思想等各個(ge) 方麵都有頂尖的學者,年齡結構也非常合理。學校今年剛剛召開了古典學的發展研討會(hui) ,北大中文係2019年開始設立“中國古典學平台”,經學研究從(cong) 一開始就是古典學平台的核心研究方向之一。當然,由於(yu) 經學本身不是正式的學科,所以,這些老師分散在文史哲、儒藏中心等不同機構,在係內(nei) 也分散在古代文學、古代漢語、古典文獻、古文字各個(ge) 教研室,這些年,我們(men) 也在考慮,如何通過一些重大項目將這支隊伍整合起來,我想《十三經注疏》校訂是一個(ge) 非常好的契機,特別感謝中華書(shu) 局的信任,希望我們(men) 雙方都會(hui) 傾(qing) 其所有、竭盡所能,共同完成這項文化事業(ye) 。

 

今天北京大風,八卦《巽》卦主風,所以希望這個(ge) 項目能夠順順利利,保質保量按時完成,謝謝!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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