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學會(hui) 議紀要（五）：【論壇四】經學及儒學相關(guan) 問題研究

來源：“經學研究”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五年歲次甲辰五月二十日庚申

          耶穌2024年6月25日

第二屆春秋學學術會(hui) 議論壇四 紀要

論壇四

-第一組-

主持人與(yu) 評議人：

主持人：劉昊

（同濟大學哲學係助理教授）

評議人：孫逸超

（上海師範大學哲學係副教授）

發言人：

劉強（同濟大學人文學院中文係教授）

題目：詩與(yu) 歌的離合與(yu) 正變——以《詩經》和刀郎為(wei) 中心

本篇論文以現代流行歌手刀郎與(yu) 《詩經》中蘊含的統一性為(wei) 基礎，這主要是音樂(le) 與(yu) 文學的緊密結合，而不止於(yu) 此。《詩經》中的詩歌還統合了政教與(yu) 禮樂(le) 、俗與(yu) 雅、民眾(zhong) 與(yu) 精英、美刺與(yu) 愉悅等。刀郎的歌曲則在當代相當程度地複原了這種統合性。據以上種種統合，可批判此間曆史當中的“分離”現象：詩與(yu) 歌分離、詩與(yu) 經分離等。

評議：刀郎沿襲了《詩經》的美刺傳(chuan) 統，承擔了社會(hui) 批判的功能，這也映射了《詩經》所承擔的詩教功能。同時，刀郎的歌也具備《詩經》當中的詩樂(le) 一體(ti) ，從(cong) 而使文本不僅(jin) 是可閱讀的，讓詩擁有生命力。進一步，論及《詩經》在近代的去經學化，應區別“六經皆史”和“六經皆史料”，前者是章學誠的提法，後者屬於(yu) 胡適。前者之提法是說《詩經》蘊含政教典章，並未解離《詩經》的多位一體(ti) 性，而胡適才是以史料解離了《詩經》。

陳迎年（華東(dong) 理工大學哲學研究所副教授）

題目：《論語》與(yu) 經學基礎的奠定

本篇論文作者陳迎年老師在發言中討論了經學與(yu) “道理”的關(guan) 係，而發言也勾連著劉強老師論及《詩經》的原始統一性：在遠古時代，詩樂(le) 舞一體(ti) ，經學就是事情本身，在這實事之上加諸的道理又該如何處之？在文章當中，《論語》界於(yu) 討論對象雙方的中介點。用馮(feng) 友蘭(lan) 先生的術語，《論語》也象征性地處於(yu) “經學時代”“子學時代”之間。討論回望當下，便涉及到經學與(yu) 哲學、經學與(yu) 經典的關(guan) 係問題。

評議：在討論孔子如何以講道理的方式去做經學之前，涉及到經學的發源問題。因為(wei) 今文經學認為(wei) 有孔子才有經學，而古文經學認為(wei) 周公製禮作樂(le) 。那麽(me) ，今古文經學的話題，可能是一個(ge) 需要先去討論的問題。

徐到穩（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古代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員）

題目：章太炎是經學大師嗎？——構建儒家經學專(zhuan) 業(ye) 主義(yi) 評價(jia) 體(ti) 係的一番嚐試

本篇論文首先論及章太炎是否是經學大師的問題，背後是出於(yu) 對經學史重建的訴求。徐到穩老師自述從(cong) “新聞專(zhuan) 業(ye) 主義(yi) ”為(wei) 藍本造了“經學專(zhuan) 業(ye) 主義(yi) ”一詞，藍本之義(yi) 便是新聞應遵循求實之本而不應受到其他因素幹擾，而經學專(zhuan) 業(ye) 主義(yi) 則是試圖讓經學史的構建視野遵循經學本位，而不是帶著虛無經學的態度去做經學史。而為(wei) 了構建這樣一部經學史，人物的篩選、價(jia) 值的重估是必要的。本文便對章太炎進行了這番評估，涉及其在經學曆史前後承接等問題。

評議：在討論之前，經學大師的定義(yi) 很重要。徐老師認為(wei) 界定為(wei) 經學大師的標準是他對後學的影響和對前人的承接。但是會(hui) 有反例，如王夫之這樣的人，在清代沒有什麽(me) 傳(chuan) 播。再一個(ge) 就是，章太炎是儒學虛無主義(yi) ，卻不是經學虛無主義(yi) ，這說法很有趣。在章太炎的體(ti) 係裏，儒學是經學的一個(ge) 分支。而章太炎在晚期對儒學，其實有一看法上的轉變，而這種轉變在很多沿襲了舊學的人那裏可以得見。當從(cong) 清代進入民國後，他們(men) 認為(wei) 某些反儒的想法是過激的。

施薇（清華大學國學院博士後）

題目：論當代大陸儒學複興(xing) 思潮對現代新儒學的繼承、突破及其未來展望

本篇論文著重討論了當代大陸儒學複興(xing) 思潮。這是指上世紀90年代以來，在世界多元文明新格局進程中，中國大陸出現的一股立足於(yu) 儒家本位，對中國近代以來社會(hui) 文化發展進行重新審視，並致力於(yu) 通過複興(xing) 和推廣儒學思想和文化來解決(jue) 中國現代化過程中所麵臨(lin) 的各種問題與(yu) 挑戰的文化思潮，其以經學作為(wei) 思想資源，區別於(yu) 偏重心性儒學的港台新儒家。繼而，這種思潮的問題意識、新進路、新實踐也得以著眼。

評議：這是一個(ge) 非常廣闊的問題，可以說涵蓋了當前儒學的整個(ge) 研究領域。當代大陸儒學複興(xing) 的思潮，到了新時代，得到了各層級政府官方的推動，區別於(yu) 單純學校的行為(wei) 。當代儒學當中所涉及的普世性問題也值得討論，比如《公羊》學在大同社會(hui) 的階段之前都是嚴(yan) 辨夷夏的，宋儒那裏體(ti) 現得更明顯。而談到儒學建立的文化主體(ti) 性，作為(wei) 西方話語的對立項，如何認定西方話語中某些理念的普世性或地域性，也是一個(ge) 值得探討的問題。

-第二組-

主持人與(yu) 評議人：

主持人：陳迎年

（華東(dong) 理工大學哲學研究所副教授）

評議人：簡逸光

（福建師範大學經學研究所副教授）

發言人：

齊義(yi) 虎

（樂(le) 山師範學院馬克思主義(yi) 學院副教授）

題目：感生與(yu) 受命的雙重變奏：《周禮》祀天禮研究

本篇論文通過對祀天禮的研究，來探討《周禮》所揭示的政治結構。《周禮》依據法天而治的原則，建立了大一統的政治格局：民統於(yu) 官，官統於(yu) 王，王統於(yu) 天。“天”作為(wei) 政治合法性的最終來源，規定了整個(ge) 世俗政治的界線和性質。而理解了祀天禮，則能夠深入理解“天”之性，也即“感生與(yu) 受命的雙重變奏”。這關(guan) 乎祀天禮的兩(liang) 個(ge) 對象：昊天與(yu) 上帝。前者乃普遍之感生，後者乃一家之受命。祀天禮揭示了中國古代政治的大一統結構，蘊藏了“天命政治觀”的思想。

評議：齊老師兼采各家之說，顯然是有自己的判斷和取舍的，這需要長時間的專(zhuan) 注的研究，對於(yu) 其他研究《周禮》的人來說會(hui) 有很大的幫助。再者，我想請教一下，配祀與(yu) 祭先王祭天的這些部分有什麽(me) 關(guan) 係？最後一點，“大一統”思想一般會(hui) 被認為(wei) 是公羊的觀念，請問齊老師在《周禮》當中所闡述的“大一統”應該怎樣理解？除了在“一統於(yu) 天”之外，還有什麽(me) 深意？

黃銘（重慶大學哲學係副教授）

題目：從(cong) 《唐律疏議》對“外祖父母”的認定論從(cong) 服母黨(dang) 的規則及其變化

本篇論文據作者黃銘老師之言，是以喪(sang) 服學的視角推演服術，羅列了《儀(yi) 禮》《禮記》中所有“外祖父母”的服製，試圖給《唐律疏議》做一個(ge) 準確詳盡的注釋。具體(ti) 的分析步驟是：先確定外祖父母的服術是“從(cong) 服”，其次揭示從(cong) 服外祖父母的必要條件是為(wei) 母遂服，再依據“屬從(cong) ”、“徒從(cong) ”及“外親(qin) 不二統”原則確定具體(ti) 從(cong) 服之母黨(dang) ，最後考察外祖母之變化，以此窮盡所有外祖父母的服製。然後從(cong) 禮製史的角度，分析《唐律疏議》對經典禮書(shu) 的變革，其實質是回歸“親(qin) 親(qin) ”原則。這一傾(qing) 向影響了後世的禮製，如《開元禮》等禮典的相關(guan) 服製變革，即源於(yu) 《唐律疏議》。

評議：由衷欽佩黃老師縝密的邏輯和清晰的表達。黃老師用符號和圖標來清楚地展示了研究的結構，且這種研究真的是可驗證的。例子代入進去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我注意到的一個(ge) 問題就是，《唐律疏議》點到了“尊壓即出降”，也提到了“壓”跟“厭”是一個(ge) 意思，在《儀(yi) 禮》裏麵是寫(xie) 作“厭降”。但《說文》認為(wei) “壓”是壞的意思，“厭”所引申出來的“降”的意思並非是從(cong) “壓”過來的，這兩(liang) 個(ge) 字不能放在一起談。唐人在寫(xie) 成“壓”的時候會(hui) 不會(hui) 是在假借？或者還是有特別的意思？再者，曆代的人都試圖試圖把喪(sang) 服圖示化，但是很難考慮周到。但是這個(ge) 圖的確很重要，幫助讀者最快地理解。最後我想請教黃老師，《儀(yi) 禮》討論的問題裏麵士、大夫與(yu) 唐代的官製怎麽(me) 對應呢？

孫逸超（上海師範大學哲學係副教授）

題目：程頤對《禮記》的抉擇禘祫的建構

按本篇作者所述，程頤以“不王不禘”為(wei) 核心宗旨，強調禘祫分判天子諸侯的等級分別，由此批判《明堂位》魯用天子禘郊大禮的記載和王安石過於(yu) 推重周公功勞的傾(qing) 向。對於(yu) 《大傳(chuan) 》“所出祖”的解釋與(yu) 王安石等新法派一致，都以受姓本統為(wei) “始祖”，但又據《毛詩》推薑嫄為(wei) 周之所出祖。《禘說》應被視為(wei) 程頤的完整著作，文中對《祭法》的禘、郊、祖、宗逐一解釋，站在通過血緣本統追溯始祖的立場上質疑“宗禹”“郊鯀”的記載。士庶冬至所祭“厥初生民之祖”以《毛詩·生民》為(wei) 背景，與(yu) 天子一樣以本統受姓之祖為(wei) 始祖，都是冬至“一陽來複”的天道在人倫(lun) 上的體(ti) 現，由此彰顯出天理人倫(lun) 在新的家族社會(hui) 秩序下的一致性和普遍性。

評論：孫老師能從(cong) 程頤這麽(me) 少的內(nei) 容，展開這麽(me) 豐(feng) 富的話題，令人十分佩服。我的第一個(ge) 問題是，程頤對於(yu) 王安石觀點的反對，是源出於(yu) 純學術的目的，還是源出於(yu) 政見的分歧？第二個(ge) 問題，程頤希望百姓能夠祭祖，祭始生祖。關(guan) 於(yu) 這樣一個(ge) 最早的祖先概念，程頤是否有他特別的用意？程頤是用“理”來判斷“禮”的問題，“禮”的文字注疏一定有一個(ge) 邊界，可是如果用一個(ge) 義(yi) 理來判斷，後麵就可以開展很大的空間。對於(yu) 傳(chuan) 統研究三《禮》的人來說，這一路徑還是蠻特別的。

王沁淩（蘭(lan) 州大學哲學社會(hui) 學院副教授）

題目：治經以明道——試論二程的經學觀與(yu) 治經方法

二程不滿於(yu) 漢唐學者治經注重注疏章句的風格，強調讀經的首要目的是明道，此道即為(wei) 聖人之道。他們(men) 自覺地將自己的學術區別於(yu) 漢唐經學，並將之命名為(wei) “道學”，道學的目標就在於(yu) 探究義(yi) 理，明理小到可以修養(yang) 個(ge) 人身心、大到可以治理國家。因此，讀經在二程那裏變成了一種個(ge) 人修養(yang) 的功課，他們(men) 特別強調學者 “涵泳”、“體(ti) 貼”經書(shu) ，並且“自得”其意。由此，二程發展出了一套修養(yang) 工夫論，以小程“格物窮理”為(wei) 代表性命題。最後，他們(men) 認為(wei) ，《論語》《孟子》是治其他經的門戶與(yu) 依據。

評議：二程的經學觀與(yu) 漢唐經學存在著隔閡，他們(men) 所謂的經學是四書(shu) 係統。相較於(yu) 五經的文本，四書(shu) 與(yu) 二程強調的生命修養(yang) 實踐更加契合，也更容易產(chan) 生共鳴。在強調道學是一種有用之學的同時，王老師也指出二程的學問是一種“實學”。在以經學為(wei) 經世致用的實學的認知基礎上，“實學”這一概念的具體(ti) 內(nei) 涵需要王老師進一步給出合理的解釋。

劉斌（河北大學哲學係講師）

題目：《公羊》《喪(sang) 服》“為(wei) 人後”辨析——兼論為(wei) 父後、為(wei) 祖後、為(wei) 大宗後、為(wei) 君後之關(guan) 係

“為(wei) 後”問題體(ti) 現了儒家倫(lun) 理思想在政治實踐上的運用，是經學中十分重要的問題。《春秋公羊傳(chuan) 》中的“為(wei) 人後者為(wei) 之子”與(yu) 《儀(yi) 禮·喪(sang) 服》中“為(wei) 人後者”既有密切關(guan) 聯又有細微差別，前者適用於(yu) 天子、諸侯乃至卿大夫，因對象不同而有“為(wei) 君後”、“為(wei) 大宗後”的相異表達；後者專(zhuan) 就“為(wei) 大宗後”而言。為(wei) 君後、為(wei) 大宗後、為(wei) 祖後、庶子為(wei) 父後都是對長子為(wei) 父後的模擬，反映了儒家政治倫(lun) 理秩序建立在“父—長子”或模擬“父—長子”關(guan) 係的基礎之上。

評議：簡老師認為(wei) 劉老師文章十分出彩，同時也就“繼弒君不言即位”的問題發表看法。劉老師報告中提到《公羊傳(chuan) ·僖公元年》與(yu) 《公羊傳(chuan) ·閔公元年》對繼弒君有不同的書(shu) 法，僖公是“子不言即位”，閔公是“不言即位”，書(shu) 不書(shu) “子”涉及到君臣關(guan) 係是否成立。簡老師提出疑問，桓公與(yu) 隱公可以說是有君臣之實，那麽(me) 在《公羊傳(chuan) ·桓公元年》為(wei) 何不書(shu) “子”？

徐峰（無錫科技職業(ye) 學院基礎部副教授）

題目：日本明堂研究述略

日本學者對明堂的研究成果可以被分為(wei) 兩(liang) 條路徑，第一條是以中國建築史為(wei) 背景的明堂製度研究，第二條是在經學領域中進行明堂的研究，可以細分為(wei) 禮學研究、祭祀製度研究、哲學研究三個(ge) 角度與(yu) 進路。總之，日本的明堂研究和對其思想在建築實踐中的應用都很有深度，例如日本學者喜歡關(guan) 注少數民族建立政權後如何利用明堂製度來體(ti) 現其政治正統性的現象，以上成果值得我們(men) 借鑒。

評議：明堂是經學研究的對象，無論研究進路如何都是廣義(yi) 經學內(nei) 的研究，徐老師的梳理介紹了日本學者按學科來區分這些研究成果的現象，值得國內(nei) 學者參考。希望徐老師能夠將他引用的文獻翻譯成中文，以惠學林。

-第三組-

主持人與(yu) 評議人：

主持人：黃銘

（重慶大學哲學係副教授）

評議人：劉斌

（河北大學哲學係講師）

發言人：

鄧秉元（複旦大學曆史學係教授）

題目：禮學的備物觀念及其演變——孔門德性論的內(nei) 在展開

從(cong) 曆史的角度來看，先秦德性論的自覺是圍繞著“備物”觀念的發展而逐漸展開的。“備物”這一觀念存在數個(ge) 層次，首先指周人祭祀要求祭品與(yu) 儀(yi) 節的完備，其次逐漸由祭品的完備發展為(wei) 祭祀者德行的完備，也就是由禮儀(yi) 的完備轉化為(wei) 行禮者內(nei) 在德行的完備，第三則是通過禮儀(yi) 的完備性去擬構天道。備物是為(wei) 了報本，通過報本，人們(men) 才能夠在混沌的世界中建立起天地萬(wan) 物的秩序。借由這一視角，便不難理解先秦儒家將“製禮作樂(le) ”視為(wei) 聖人偉(wei) 大功績的現象。

評議：鄧老師的論文立意十分高遠，通過“備物”這一概念將早期經學史中思想發展的脈絡揭示出來。具體(ti) 而言即為(wei) ，早期以“報本反始”為(wei) 目的的禮樂(le) 實踐，文王周公自覺地製禮作樂(le) ，孔子從(cong) 心性角度解讀禮樂(le) 精神，並確立了新的聖人觀，以及“備物”思想在戰國、秦漢的發展。

呂明烜（中國政法大學哲學係副教授）

題目：器以不器：儒家成人之道中的“一貫”與(yu) “有分”

一般認為(wei) “君子不器”是孔子對君子人格內(nei) 涵的提點而不在於(yu) 矯正“人器關(guan) 係”，然而在一個(ge) 更大的背景之中，人器關(guan) 係與(yu) 人格指正問題是同一的。“不器”表示人是多能的，但人與(yu) 器的關(guan) 係並不在於(yu) 多與(yu) 不多，因為(wei) 物是多能的，它的潛力也是不斷發展的；如何把物的新能力合理地安置，可能是同樣重要的問題。孔子強調他並非多識而是一貫，即提點了君子要通過有分的事物去成就自身一貫的修養(yang) 。

評議：儒家要解決(jue) 如何製作的問題，呂老師通過“器”與(yu) “不器”這對辯證概念給出了自己的回答。“器”是具體(ti) 有分的建構，自然存在著限製與(yu) 不足，而“不器”則意味著超越某種具體(ti) 的限製。因此，器與(yu) 不器，最終又回到了一貫與(yu) 有分的問題上來，隻有將有限性與(yu) 無限性結合在起來，才能使儒學成為(wei) 一門既具體(ti) 又普遍的學問。

樊智寧（湖州師範學院馬克思主義(yi) 學院講師）

題目：《皋陶謨》與(yu) 理學王道政治思想之開展——以朱熹與(yu) 蔡沈的經解為(wei) 中心

朱子以理學方式解釋《皋陶謨》，將“知人”“安民”等王道政治思想引入理學範疇，並將“知人”與(yu) “安民”分別對應“九德”與(yu) “天工”。朱子將“九德”歸結為(wei) 聖人教人變化氣質之處，使得政治實踐中“存天理去人欲”有了落腳處；再者朱子以“理一分殊”的視角將“天工其人代之”視為(wei) 天理政治實踐化用流行的過程。蔡沈繼承朱子這一思路，借用“理一分殊”分別闡明了天與(yu) 民、天理與(yu) 民心、敬天與(yu) 敬民這三對關(guan) 係，論證了《尚書(shu) 》中的民本思想。

評議：心性論與(yu) 工夫論作為(wei) 宋明理學的特點，早已為(wei) 學者強調與(yu) 研究過，但理學家們(men) 也強調入世，他們(men) 的政治哲學也值得研究。樊老師這篇文章著眼於(yu) 朱子與(yu) 蔡沈的政治哲學，既豐(feng) 富了理學政治哲學研究的成果，也展示了朱子學發展的過程。蔡沈借用朱子“理一分殊”的本體(ti) 論思想來建構政治哲學，在一些具體(ti) 思想上也存在著與(yu) 朱子不同的思想，反映了朱子後學對朱子思想的繼承與(yu) 發展。

常達（中國社會(hui) 科學雜誌社編輯）

題目：從(cong) 經典中的人君之“家”重審儒家人倫(lun) 理想的建構

在公共的政治空間中，公與(yu) 私、親(qin) 與(yu) 尊、恩與(yu) 義(yi) 之間總會(hui) 存在著不斷的比較與(yu) 取舍，因而個(ge) 體(ti) 在家國、乃至個(ge) 人與(yu) 家庭之間的倫(lun) 理張力麵前何去何從(cong) 是儒家人倫(lun) 秩序建構時必須考慮的問題。人君之“家”既不是單純對私人空間與(yu) 自然情感的保護，也不是應對普遍倫(lun) 理困境的工具與(yu) 法則，而毋寧說是一種關(guan) 於(yu) 人倫(lun) 秩序的應然性假設。在這一假設中，家國之間的倫(lun) 理張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兼容乃至消弭，以至於(yu) 呈現出以私顯公、親(qin) 尊並舉(ju) 的理想狀態。

評議：在家國一體(ti) 的背景下，常老師通過具體(ti) 分析人君之“家”的內(nei) 涵回答了“個(ge) 體(ti) 如何回應家國之間的倫(lun) 理張力”這一問題。具體(ti) 言之，常老師透過公和私、親(qin) 親(qin) 和尊尊等方麵詮釋了“惡失親(qin) 親(qin) ”作為(wei) 一種倫(lun) 理義(yi) 務，表達了君主親(qin) 尊並舉(ju) 、以私顯公的治國理念。這也意味著公與(yu) 私、親(qin) 與(yu) 尊是陰中有陽、陽中有陰的互相包含的關(guan) 係。

胡飛林（同濟大學哲學係博士後）

題目：清代易學與(yu) 史學的融通及其演變特征

清代初期，實學思潮興(xing) 起，道器合一的哲學觀念及由小學入經學的治學方法孕育於(yu) 學界，為(wei) 易學與(yu) 史學的融通奠定了理論基礎；乾嘉時期，易史之間的深層互動呈現三重麵向，一是考據之法在易學領域的廣泛運用內(nei) 涵著史學化的治學思路，二是“參政史事”派學術地位的升格進一步增強了“經學必以史證”的治學觀念，三是章學誠“六經皆史”說的提出使得易學研究曆史化；晚清以降，傳(chuan) 統學術的理論範式、問題意識、研究方法在西學的觀照及刺激下發生轉變，易學由經學入於(yu) 史學。易學的史學化轉向，預示著傳(chuan) 統易學的近代轉型，深刻地影響著民國以來的易學走向。

評議：胡老師通過梳理易學史來探究清代易學和史學之間的互動，把握這一外在現象其中的內(nei) 在理路，解釋了易學為(wei) 何在近現代轉變為(wei) 史學這一思想轉折。朱子強調“《易》本卜筮之書(shu) ”，具有很強的曆史還原論色彩，希望胡老師能夠結合宋代易學中的相關(guan) 思想擴展自己的研究。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