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順”的儒學傳(chuan) 統及其現代意義(yi)
作者:李潤和(孔子研究院海外儒學研究與(yu) 傳(chuan) 播中心主任,韓國國立安東(dong) 大學名譽教授)
來源:選自“尼山儒學文庫”之《韓國的儒學受容及其史論性展開》
一
丁若鏞(1762-1836)在《自撰墓誌銘》中抒懷道:“夫平生罪孽極多,尤悔積於(yu) 中。至於(yu) 今年,日重逢壬午,世之所謂回甲,如再生然。遂滌除閑務,蚤(早)夜省察,以複乎天命之性,自今至死,庶弗畔矣。”壬午年(1822年),丁若鏞迎來六十歲回甲,回顧自己的一生,他通過自我省察恢複天性,望至死無違逆,這似乎不僅(jin) 自然地到達了孔子所說的“知天命”“耳順”的階段,而且也很好地說明了“從(cong) 心所欲,不逾矩”。一般而言,21世紀被宣揚為(wei) “百歲時代”,即便如此,許多六十多歲的人都感覺到自己的體(ti) 力和氣力大不如前。與(yu) 其他年齡段的人相比,他們(men) 對壽命的期待在減少,而且會(hui) 感到自己的認知能力也在逐漸降低。同時比起製定新的目標,他們(men) 在保障生活穩定的適當範圍內(nei) 努力感受滿足;比起沉溺於(yu) 負麵情緒,他們(men) 努力去體(ti) 驗更多積極的心態。故孔子提出的“六十而耳順”已然成為(wei) 倫(lun) 理或哲學命題。對於(yu) 正在體(ti) 驗“六十而耳順”的筆者而言,其意義(yi) 也非比尋常。
中國古代也以客觀年齡為(wei) 標準劃分人生的階段,《禮記》對此有所記載,十歲、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分別被稱為(wei) 幼、弱、壯、強,五十歲以後的人被劃入老人的範疇。在解釋與(yu) 社會(hui) 生活相關(guan) 的人的一生時,古人將四十歲設定為(wei) 出仕的年齡,將七十歲設定為(wei) 退休的年齡,用具有衰退意義(yi) 的“艾”代表五十歲,將其看作逐漸老去的年齡,同時以五十歲以上的人為(wei) 對象提出敬老、養(yang) 老的規定,並設定一百年為(wei) 最長期待壽命。由此可見,在中國古代典籍裏,對於(yu) 人逐漸走向成熟的過程,以及伴隨年齡的增長而產(chan) 生的社會(hui) 和個(ge) 人的關(guan) 係進行了很好的總結。
眾(zhong) 所周知,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儒學的主要關(guan) 注點在於(yu) 人如何通過自我修養(yang) 實現道德的完善,其他的都是為(wei) 了對其進行具體(ti) 說明的理論。人們(men) 試圖探究人是怎樣的存在以及應當是怎樣的存在,最終超越自己的內(nei) 心,表現出想要解決(jue) 家庭、社會(hui) 以及國家問題的使命感,這同時也是時代性的苦悶。《論語》中提到孔子對人的洞察,但正如後期儒學中整理的一樣,他並沒有試圖建立起精密的邏輯體(ti) 係來解釋人的自我修養(yang) 和道德完善的過程。因此,我們(men) 不能將孔子對人的理解看作具備哲學或宇宙論體(ti) 係的“人性論”。孔子通過源於(yu) 自身體(ti) 驗的洞察,樂(le) 觀地看待人的道德修養(yang) 及其實踐,自已也由此變得更加成熟。因此,對於(yu) 孔子的“人論”,與(yu) 其說它是哲學邏輯,不如說它是真實地展現自己日常生活中的社會(hui) 體(ti) 驗以及與(yu) 此相關(guan) 的實踐期待的自省錄。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孔子的這一“人論”,為(wei) 所有人在自身的人生體(ti) 驗中追求和實踐何種道德價(jia) 值這一問題提供了基本思路。
孔子被譽為(wei) “至聖”“萬(wan) 世師表”,他將人生的各個(ge) 時期與(yu) 明誌、立身、求道的經曆和期待融合在一起來表達,讓所有人都注意每個(ge) 人的人生都有標誌著修養(yang) 和成熟的階段。同時強調,每個(ge) 人人生的階段體(ti) 驗各不相同,但為(wei) 了處世以及實踐道德,堅定意誌十分重要。孔子將自己的一生概括為(wei) 以下過程,即:“吾十有五而誌於(yu) 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cong) 心所欲,不逾矩。”
孔子將一生分為(wei) 六個(ge) 階段,論述了責任的自覺、成長、人格的成熟等。他將各個(ge) 年齡段的問題以及解決(jue) 問題的過程看作教育的自我實現。他抒懷道,在自己的生涯中,十五歲是探求知識的開始;到了六十歲的“耳順”階段,做到了一種承認人的生活多樣性的悠然態度;到了七十歲,即便隨心所欲地行動,也能符合人類應遵循的規則。
二
如上所述,在《論語》“誌於(yu) 學”一章中,孔子回顧自己的一生,講述了自己走過的人生曆程。在儒學中,孔子被推崇為(wei) 做人的典範,因此,他對自己人生曆程的直接講述足以引起儒學學者的關(guan) 注。就“耳順”而言,曆代注釋家的見解或現代研究者的解釋大致分為(wei) 以下兩(liang) 種:一是將“耳順”理解為(wei) 五十歲“知天命”的結果與(yu) 深化,達到無論聽到什麽(me) 話都可以理解的境地;二是將“耳順”理解為(wei) 放下“知天命”帶來的覺悟自信,謙虛地傾(qing) 聽人們(men) 的聲音以再次與(yu) 世界溝通。這些解釋的前提是,在“耳順”的設定中,是以學識和經驗的積累才是完成道德價(jia) 值的必要條件這一意識為(wei) 前提的;從(cong) 另一角度來看,體(ti) 現了貫穿孔子以後儒家思想的知識和道德一元統一的原型。
為(wei) 了讓生活在21世紀的現代人重新認識“耳順”的意義(yi) ,我們(men) 首先考察一下宋代以前對“耳順”的幾種主要注釋。注釋者大都是為(wei) 了強調孔子的非凡之處,“(鄭玄曰)耳順,聞其言而知其微旨也”,“(皇侃曰)順,謂不逆也,人年六十,識智廣博,凡厥萬(wan) 事,不得悉須觀見,但聞其言,即解微旨,是所聞不逆於(yu) 耳,故曰‘耳順’也”,“故王弼雲(yun) ,耳順言心識在聞前也。孫綽雲(yun) ,耳順者廢聽之理也,朗然自玄悟,不複役而後得,所謂不識不知順帝之則也。李充雲(yun) ,耳順者,聽先王之法言,則知先王之德行,從(cong) 帝之則,莫逆於(yu) 心,心與(yu) 耳相從(cong) ,故曰耳順也”。對於(yu) 耳順的解釋,並非接受和理解非特定的多數人或特定個(ge) 人的言語問題,而可以解釋為(wei) 不必再聽從(cong) 和學習(xi) 自然與(yu) 世間的道理。也就是說,道德修養(yang) 的成熟就是已經超越五十歲“知天命”的階段,所有的道理都能被心領神會(hui) 。在如此多樣的注釋背景下,時代狀況所具有的特性無疑正在顯現出來,因為(wei) 儒學的價(jia) 值就在於(yu) 每個(ge) 小的經傳(chuan) 句節都具有時代性。
到了宋代,強調通過“居敬窮理”可以到達聖人境界這一道德修養(yang) ,隨著“四書(shu) ”被重視,《論語》再次受到關(guan) 注,同時對於(yu) “耳順”的解釋也出現了不少變化。朱熹對“耳順”的解釋是“聲入心通,無所違逆,知之之至,不思而得也”(《論語集注·為(wei) 政四》),認為(wei) “耳順”的境界不止是“心知”,也不必重新思考“知之之至”就能馬上理解。故朱熹將“耳順”理解為(wei) “知”的極致,並最終認為(wei) “知天命”和“耳順”都在“知”的延長線上,即“或問,四十不惑,是知之明,五十知天命,是知極其精,六十耳順,是知之之至。曰,不惑是事上知,知天命是理上知,耳順是事理皆通,入耳無不順。今學者致知,僅(jin) 有次第節目”。“耳順”被看作代指可視現象世界的“事”和代指本質道理的“理”都達到順暢無阻的境界。因此,從(cong) “知天命”到“耳順”的過程並非獲得新知的過程。也就是說,雖然隻有通過努力學習(xi) 才能到達“知天命”的階段,但從(cong) “知天命”到“耳順”,即便不努力,“知”也能達到相通的境界。因此,朱熹的這一解釋最終被評價(jia) 為(wei) “根據自己的存在論和心性論,將‘不惑—知天命一耳順’的階段視為(wei) 知的深化過程”。從(cong) 稍微不同的角度來看,有評價(jia) 認為(wei) ,孔子在“知天命”之後提到“耳順”,是“從(cong) 絕對確信的具有超越性的神聖感中,將神聖的光芒變得柔和,再次與(yu) 凡俗的世界融為(wei) 一體(ti) ”“首先是內(nei) 心的想法與(yu) 外部規律毫不相悖的內(nei) 外和諧;但從(cong) 另一角度來看,是內(nei) 外實現完全貫通的階段,即內(nei) 在的神聖與(yu) 凡俗的日常規範達到和諧的“和光同塵’的完成階段”。
對此,朝鮮後期的實學者丁若鏞認為(wei) “耳順”比“知天命”成熟了一個(ge) 階段,以此為(wei) 前提,“耳順”並非意味著聖人的神秘,而是“知天命者,達天德也,其級至高;而所謂耳順,又在其上,耳順豈易言哉。毀譽榮辱之來,凡逆耳之言不能不拂其心;若深知天命,渾融純熟,則毀譽榮辱無可以動其心者。無可以動其心,則無可以逆其耳。此之謂耳順也”(《與(yu) 猶堂全書(shu) ·論語古今注·為(wei) 政第二》),與(yu) 其將“耳順”的意義(yi) 看作“知”的進展,不如將其解釋為(wei) 在日常生活中不為(wei) 外部刺激所動搖的內(nei) 心。日常生活中成熟的內(nei) 心,並非神秘的或隻有聖人可以達到的境界,而是意味著自然而然地接納世間所有的事。
三
如前所述,對於(yu) “耳順”的傳(chuan) 統解釋大致是其為(wei) “知天命”的結果或深化,即便不努力也可以達到的覺悟的最高境界,人們(men) 對此大都認同,但還有種觀點認為(wei) ,為(wei) 了與(yu) 世界溝通,要注意世人的聲音,強調與(yu) 覺悟的關(guan) 聯性。進一步具體(ti) 而言,就像“比起自己的父母,人們(men) 更與(yu) 時代相像”這句話,生活在不同時代的人對“耳順”的解釋各種各樣。這也都是在向世人宣告儒學具有的時代生命力。下麵的引用內(nei) 容雖然有點長,但還是讓我們(men) 一起來看下近來對“耳順”的兩(liang) 種解釋。
耳順:有人認為(wei) 是指聽人說話能辨明是非,未必。古人解為(wei) 聲入心通,無所違逆,知之之至,不思而得,所聞皆道也。義(yi) 近。其實,更準確的意思可能是:聞聽事情之然,即知事情之所以然。正像《論語·裏仁》篇所記孔子之言:‘人之過也,各於(yu) 其黨(dang) 。觀過,斯知仁矣。’在這樣的境界中,孔子可以由結果推知原因,可以判斷事情的發展趨向,他已清楚,人形形色色,錯誤形形色色,什麽(me) 樣的錯誤就由什麽(me) 樣的人來犯。仔細觀察這個(ge) 人所犯的錯誤,就可以知道他是什麽(me) 樣子的人,什麽(me) 樣的人說出什麽(me) 樣的話。既然如此,不論什麽(me) 樣的言語,都不足以令人大驚小怪了。
這一章非常有名,是孔子晚年回顧自己的一生寫(xie) 成的簡單自傳(chuan) ,但曆來的解釋都忠實於(yu) 教條地崇拜孔子的立場,我則對這種解釋是否是曆史事實表示懷疑。我一直認為(wei) 孔子的心境隨著不斷的修養(yang) 與(yu) 歲月一起成熟,但其實際人生是有節奏的,並非無限延伸的直線。當時,七十歲算是罕見的長壽,可能相當於(yu) 現代的九十歲或一百歲。換句話說,這意味著人生的圓滿完結。這種情況下,人生大致可描繪出拋物線形狀。有人說偶爾也會(hui) 出現氣力一直比較旺盛的藝術家或學者,但對此我不相信,因為(wei) 這大概都是些阿諛奉承的話。
描繪孔子一生的拋物線的頂點應該是“知天命”的五十歲之時。這個(ge) 天命是個(ge) 問題,對孔子來說,天還不是執行正義(yi) 的神。上天擁有完全無法預知的可怕力量。無論如何盡人事,上天都有著某種不可思議的可怕力量。無論怎麽(me) 盡人事,事情也會(hui) 由於(yu) 某種莫名其妙的原因,不會(hui) 像想象的那樣順利。因為(wei) 這就是天命,即上天的作用。然而盡管如此,也不能停下努力的腳步。超越成敗的奮鬥是孔子最後的覺悟。
耳順與(yu) 不逾矩是孔子對體(ti) 力與(yu) 氣力衰退的覺醒,也是哀歎。最重要的是孔子自己在晚年也哀歎其衰退,他不是也在說‘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複夢見周公’(《論語·述而》)嗎?不發火絕對不是美德,即便如此也不是說可以隨便發火,因為(wei) 發火的方法也有很多。不逾道也是同樣道理,因為(wei) 通過意誌的力量自製才是美德。不逾道,就像血液不流通的機器。我認為(wei) 這展現了曆經風霜方領悟到不可如此行動的孔子的麵貌。
第一種解釋中“耳順”的意義(yi) ,與(yu) 其說意味著聽別人的話明辨是非,我認為(wei) “聞聽事情之然,即知事情之所以然”的意思更加準確。即用結果引出原因,判斷事情的發展趨勢才是“耳順”的境界。以經曆“不惑”和“知天命”的階段為(wei) 前提,無論別人說出具有何種意思的話,都能清楚地知其所以然。這意味著已經超越了能夠分辨是非的層麵。對第二種解釋,因為(wei) 曆來的解釋都出於(yu) 教條地崇拜孔子的立場,所以我認為(wei) 有違背史實的部分,尤其是“耳順”,它並非意味著超越了“不惑”和“知天命”的修養(yang) 階段,幾乎達到了完成修養(yang) 的階段,而是意味著人生的圓滿完結,這大概是孔子意識到體(ti) 力與(yu) 氣力衰退而哀歎的話。另一方麵,即便人類有時對天命的作用無可奈何,但也意味著通過超越成敗的奮鬥和意誌的力量努力使人不逾道並抑製怒氣的美德。對於(yu) 生活在當下的現代人而言,我們(men) 應該可以對這一解釋的現實性產(chan) 生共鳴。
基本而言,如果按照字麵意思解釋“耳順”,就是耳朵順利接受的意思,即不逆耳。單純看字義(yi) 的話,可以理解為(wei) 對外界的聲音,特別是別人的話能很好地理解並接受。即“耳順”意味著用耳朵聽,用心接受,因為(wei) 對道理圓熟,聽別人說話,就會(hui) 明白其意義(yi) 。曆經“知天命”這一階段後再設定“耳順”,並不是說止步於(yu) 了解天命的方向,而是意味著將其升華為(wei) 自己的東(dong) 西。即覺悟到用盡自己的力量也無可奈何的命運和宿命,另一方麵,通過自己對道德、社會(hui) 使命的感受體(ti) 會(hui) 社會(hui) 和人生的基本原理。進而,在自身所處的現實世界中深刻地認識問題,進一步超越自己,完成道德價(jia) 值階段,升華到人與(yu) 人之間的交流這一社會(hui) 價(jia) 值階段,對它的這一特性我們(men) 也有必要理解。因為(wei) 孔子認為(wei) 所有人都不能脫離社會(hui) 生存,社會(hui) 也存在於(yu) 個(ge) 人日常關(guan) 係的框架及其延伸中,而並不認為(wei) 社會(hui) 是超越個(ge) 人而存在的實體(ti) 。如此,孔子觀察世人認識到的最重要的一點是,從(cong) 本質上來說,人類是處於(yu) 關(guan) 係之中的社會(hui) 存在。換言之,社會(hui) 這一實體(ti) 是依賴人與(yu) 人之間的相互作用才得以存在,構成社會(hui) 的除了個(ge) 人的存在意義(yi) 之外,還有在他們(men) 之間相互作用之下形成的基本秩序。個(ge) 人的道德覺悟與(yu) 實踐的結合之處便是孔子“耳順”的所在之處。
如此看來,孔子《論語》開頭講:“學而時習(xi) 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le) 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這些話具有非常重要的啟示意義(yi) 。孔子在這裏宣揚了“人之所以為(wei) 人的根據始於(yu) 學習(xi) ”這一基本命題。上引三句話分別展示了處於(yu) 學習(xi) 過程和達成目標過程中的人的麵貌,展現了在社會(hui) 關(guan) 係中與(yu) 他人和諧共處的人的麵貌,展現了自己成為(wei) 所有溝通和關(guan) 係的主體(ti) ,並不斷完善自身德行的人間君子的麵貌。通過這一宣言,可以確定“誌於(yu) 學”一章的基本理論,可以說修養(yang) 的所有階段都與(yu) 學習(xi) 聯係起來理解的觀點也都始於(yu) 此。如此,“耳順”可以理解為(wei) ,它並不是指自我內(nei) 在道德的完善,而是指以學習(xi) 為(wei) 前提,在看起來處於(yu) “知天命”階段的天人關(guan) 係基礎之上,毫無違逆地接受人生與(yu) 社會(hui) 問題。因為(wei) 孔子認為(wei) ,在天人關(guan) 係中,比起擴大“天”的不可知性,擴大人類存在的道德意義(yi) 更為(wei) 重要。
擴大人存在的道德意義(yi) ,與(yu) 下麵的評價(jia) 一脈相承:“孔子通過對人之所以為(wei) 人的緣由進行不斷省察,重新設定了君子的形象,即在日常生活中不斷修煉可以說是理想模型的天賦之德,從(cong) 而實現仁的高尚人格。在從(cong) 中國古代延續下來的對人的理解的傳(chuan) 承中,以王權為(wei) 中心,把聖人、君子、賢人等傳(chuan) 統形象看作是實現‘仁’的人格高尚者並進行新的詮釋,從(cong) 而提出了具有普遍意義(yi) 的人論。”同時,“耳”蘊含“知言”和“知人”的意義(yi) ,可視為(wei) 具有“知”的意義(yi) ;“順”蘊含“善解人意、善待別人”“愛人”的意義(yi) ,可視為(wei) 具有“仁”的意義(yi) 。以此為(wei) 前提,有學者將“耳順”理解為(wei) 對他人的關(guan) 懷。
對他人的關(guan) 懷當然與(yu) 共鳴有著密切的關(guan) 係。共鳴不同於(yu) 同情,共鳴是指理解他人的特殊情緒狀態,並與(yu) 之分擔,這與(yu) 關(guan) 心他人的安寧自然而然地聯係起來。因此在與(yu) 他人的關(guan) 係中,對他人的關(guan) 懷不僅(jin) 能鞏固人類道德的存在意義(yi) ,激發人的道德情懷,還成為(wei) 親(qin) 社會(hui) 行動的典範,提高人的生存價(jia) 值。同時,關(guan) 懷為(wei) 共鳴和正義(yi) 這一道德原理提供了基礎,從(cong) 這點來看,它還蘊含除倫(lun) 理意義(yi) 之外的價(jia) 值。鑒於(yu) 此,展現孔子智慧和仁心的“耳順”這一道德命題,在迫切需要實踐共鳴和關(guan) 懷的21世紀意義(yi) 非凡。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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