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出自《論語》的對聯

作者：楊順儀(yi) 、肖東(dong) 洋（江西省崇義(yi) 中學）

來源：改編自《語言文字報》2023年7月26日文章《那些出自〈論語〉的對聯》

作者說

通讀《論語》，可以發現許多警句，如“質直而好義(yi) ，察言而觀色”“博學而篤誌，切問而近思”“隱居以求其誌，行義(yi) 以達其道”，工於(yu) 語詞，前後成對。還有一些出自《論語》的名聯，因其“文化含量”之高讓人玩賞不已。

一

一是基於(yu) 《論語》，或遴選文句、集句成聯，或整合人物、擬成對聯。如：

朝聞道夕死可矣；今而後吾知免夫。

此為(wei) 清代翁同龢自挽聯。上聯語出《論語·裏仁》，意思是：早上知曉了道理，當晚死去也可以。下聯語出《論語·泰伯》：“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啟予足，啟予手。《詩》雲(yun) ：“戰戰兢兢，如臨(lin) 深淵，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意思是：從(cong) 今以後，我才知道自己的身體(ti) 不會(hui) 再受到損傷(shang) 了。上下整合成聯，顯示出作者對《論語》通曉熟悉，能把散布於(yu) 其中關(guan) 聯不大的兩(liang) 句湊成對聯，使之發生聯係，生發別樣美感，彰顯了高超的集句成聯藝術。

君子笑而喜顏回；小人忍則寬子路。

上下聯把《論語》出現最多的“君子”“小人”，以及孔子兩(liang) 大弟子顏回、子路整合入聯成對。顏回，即顏淵，不遷怒不貳過，是孔子得意弟子；子路，即仲由，又叫季路。解讀對聯時，要將二人名字拆字入聯：“喜顏回”即喜笑顏開而回，上聯的意思就是君子一笑就喜笑顏開而回；“寬子路”即放寬心量給你讓路，下聯的意思就是小人一忍就放寬心量給你讓路。此聯讀起來時，又讓人自然想到顏回、子路二人，讀出其中潛藏的那層因見顏回為(wei) 之喜、因遇子路為(wei) 之寬的意味，頗為(wei) 有趣。還有一聯“昨夜敲棋尋子路；今朝對鏡見顏回”也取用顏回、子路二人名姓，理解時也要拆字另讀。

二

二是一聯關(guan) 乎《論語》，一聯說其他典籍，上下成聯，開人眼界。如：

半部《論語》治天下，歎仲尼，高山仰止；

整本《孟子》論禮仁，思子輿，亞(ya) 聖儒學。

上聯概說《論語》的政治功能，半部就能治天下，若用全部，則成唐虞聖世，後半基於(yu) 前文，讚歎仲尼獨創儒學的高尚品德；下聯廓人視野，由《論語》轉向《孟子》，承上聯高度概括《孟子》一書(shu) 的精髓，孟子洋洋灑灑，與(yu) 人縱說，無非禮仁二字，後則引人思考孟子的曆史功績：繼承儒學，使之大行於(yu) 世。上下二聯把二書(shu) 的價(jia) 值和二人的曆史地位、曆史名望高度概寫(xie) 出來，形成對比，鮮明突出，簡潔凝練，意深語工。

東(dong) 魯春風吾與(yu) 點；南華秋水我知魚。

上聯內(nei) 容見於(yu) 《論語·先進》之《子路、曾晳、冉有、公西華侍坐》篇，孔子要弟子們(men) 談談各人的誌向，最後曾晳即曾點說：“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孔子“喟然歎曰”：“吾與(yu) 點也！”上聯基於(yu) 此濃縮概括，凝練成聯，借孔子之語傳(chuan) 春風化雨、人才輩出的教育自得之樂(le) ，生“青出於(yu) 藍而勝於(yu) 藍”之意。

下聯則轉述《莊子·秋水》篇。《莊子》又稱《南華經》，莊子又曾隱居曹州南華山，自號南華，因此以“南華”說《莊子》。“我知魚”，見於(yu) 《秋水》篇。莊子與(yu) 惠子遊於(yu) 濠梁，自言曰：“鰷魚出遊從(cong) 容，是魚之樂(le) 也。”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le) ？”莊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le) ？”下聯即由此而來，上下成聯，借莊子之情傳(chuan) 識人知人之獨得之樂(le) ，自信自為(wei) 自在躍然紙上，引人達至物我一體(ti) 的超我境界。“吾與(yu) 點”和“我知魚”，把識才與(yu) 識人、讚賞與(yu) 自得結合在一起，彰顯儒道二家既各自獨特又相互融合的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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