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仁愛的情感豐(feng) 富國人的精神世界——紀念中國著名哲學家蒙培元先生

作者：徐大明（原西安市長安區委黨(dang) 校調研員、長安人文研究所所長）

來源：作者賜稿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蒙培元先生逝世十多天了，想著這位從(cong) 未謀麵但十分敬仰的老人，我心情一直不能平靜，如骨鯁在喉，總想寫(xie) 些文字，表達思念之情。

我孤陋寡聞，知道蒙培元先生的和他的學術成就，已經到了2019年。這一年，我通過比較深入和閱讀更多經典，發現自己參加全國“四個(ge) 講清楚”征文的獲獎文章：《孔子之道與(yu) 啟示》，有不少不盡人意之處，於(yu) 是開始對孔子之道進行再梳理。梳理過程，發現孔子之道的一個(ge) 重要來源，是從(cong) 天（也包括大地、山水）等恒久自然現象中得到道德啟發，我稱之為(wei) 感天知人。我如發現了新大陸，努力從(cong) 曆史文獻和研究成效果中尋求支持。但有一天看到蒙培元先生在四川大學的一次關(guan) 於(yu) 孔子演講，才發現自己所謂的發現，在先生哪裏已經有了簡明的闡釋。我從(cong) 網上購買(mai) 了先生的 《蒙培元講孔子》《心靈超越與(yu) 境界》《情感與(yu) 理性》等著作，再在網上查閱了先生幾十篇文章和多位學者介紹先生學術成果的文章，特別是他有關(guan) 情感哲學的著述，覺得對於(yu) 自己正確和深入認識孔子，深入理解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個(ge) 人精神成長以及精神境界提升，都有特殊的啟發指導作用，對先生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一

我首先感動的是，先生對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形成的獨特哲學體(ti) 係的自信與(yu) 堅守，以及對現代文明帶來的精神危機、精神墮落的擔憂和挺身而出。先生在一次接受訪談時談到，他的儒學研究，是在“現代工業(ye) 社會(hui) 更是‘人欲橫流’的社會(hui) 。人的物質欲望不斷地擴張。隨著經濟的發展，物質財富的積累，個(ge) 人的欲望越來越膨脹，人與(yu) 人之間缺乏互相關(guan) 照，冷漠無情”的情況下展開的。[1]

在《心靈超越與(yu) 境界》一書(shu) 中，先生曾指出：“在當前科技時代，人的智能已發展到很高程度，並且取得了很大成果，可以造出代替人的“智能機”，以為(wei) 人類服務，但是卻不能使機器人變成人，無法解決(jue) 情感、意誌、自由、需要、目的、道德、審美等方麵的問題，而這些問題正是人類精神生活中的根本問題。中國的心靈哲學把情感、意誌、道德、審美作為(wei) 自己的主要課題進行討論，說明它抓住了心靈的本質，是真正的人學哲學。” “中國哲學的根本任務是提高人的心靈境界，而不是發展知識；是與(yu) 世界和諧相處，而不是主宰世界”。[2]“中國心靈哲學所取得的成就，為(wei) 現代人提供了豐(feng) 富的精神資源。”[3]“中國的心靈哲學是一種自我超越的哲學，它在解決(jue) 人類精神生活、提高心靈境界方麵，具有永久的價(jia) 值和意義(yi) 。”[4]“中國哲學能夠觸及人心內(nei) 部，真正解決(jue) 心靈危機問題，有益於(yu) 提升人的精神境界”[5]他寫(xie) 道：“馮(feng) 友蘭(lan) 先生提出，中國哲學的根本任務是提高人的精神境界，這確實抓住了中國哲學的精神實質。”[6]

據他的一個(ge) 私淑弟子介紹，先生會(hui) 唱秦腔、拉二胡，“對秦腔的那些名演員、著名唱段包括著名劇目都如數家珍，張口就來”“隻要他一張口，哪怕隻唱上一句，那種淒苦而又悲壯的情懷正像所謂‘未有曲調先有情’一樣，一下子就從(cong) 他的內(nei) 在骨子裏流露出來了。”但先生則堅稱他是周人，這應該說明先生對西周封建製形成的相對開放、獨立、多元文化的想往和對秦集權暴政的拒絕。[7]2004年先生回家省親(qin) ，應邀給縣領導班子做有關(guan)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報告，他覺得這個(ge) 傳(chuan) 統不能丟(diu) ，而不丟(diu) 的第一步是培養(yang) 對傳(chuan) 統文化的感情。[8]

二

先生從(cong) 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中哲學獨辟蹊徑提出的情感哲學，是對中國傳(chuan) 統哲學的特殊貢。

情感哲學是先生帶著對中國哲學的自信，幾十年深思熟慮的成果。早在20世紀80年代就形成了，[9]。先生1988年出版的《心靈超越與(yu) 境界》，第二章“心靈與(yu) 情感”，就有對情感哲學的大篇幅論述，到 2002年出版《情感與(yu) 理性》，期間發表了多篇很有分量的有關(guan) 情感哲學的文章，如《論中國傳(chuan) 統的情感哲學》《中國哲學中的情感理性》《中國的情感哲學及其現代意義(yi) 》《人是情感的存在 ——儒家哲學再闡》《情感分析》等。

先生認為(wei) 情感哲學是儒家哲學的特色。“儒家不僅(jin) 將情感視為(wei) 生命中最重要的問題，兩(liang) 千年來討論不止，而且提到很高的層次，成為(wei) 整個(ge) 儒學的核心內(nei) 容”。[[10]“情感是重要的，但是將情感作為(wei) 真正的哲學問題來對待，作為(wei) 人的存在問題來對待，提出和討論情感的各個(ge) 方麵，…… 並將其作為(wei) 心靈的重要內(nei) 容，成為(wei) 解決(jue) 人與(yu) 世界關(guan) 係問題的主要話題，則是儒家哲學所特有的。”儒家最關(guan) 心的，正是具有“普遍有效性”的道德情感，“將心靈視為(wei) 整體(ti) 的存在，並在整體(ti) 中突出情感的地位與(yu) 作用，以情感為(wei) 核心而將知、意、欲和性理統一起來，這就是儒家哲學的特點。”[11]“中國傳(chuan) 統哲學從(cong) 一開始就很重視情感，並把它作為(wei) 自己的重要課題，建立了自己的形上學，這是中國哲學最大的特色，也是其他哲學所沒有或很少有的。”“由於(yu) 傳(chuan) 統哲學特別重視生命情感，由此建立了一套獨特的哲學係統，它以情感體(ti) 驗為(wei) 重要方法，以提高精神境界為(wei) 根本任務……傳(chuan) 統哲學“有關(guan) 情感需要、情感意識的問題，作為(wei) 人類精神生活的重要方麵，是永遠不會(hui) 消失的。”[12]

先生情感哲學的源於(yu) 對生活的深度觀察和思考。他說：“我的一個(ge) 基本出發點是，情感就是人的生命存在，也是心靈的存在，心靈境界是建立在存在之上的，不能離開存在講境界，境界就是心靈存在的方式。情感既是最原初最原始最本真的存在，也是最終極的存在，既是顯性的，又是隱性的。”[13]“情感是與(yu) 生俱來的最原始最本真的生命意識，在後天的生活境遇中“隨感而應”，表現出種種情態，如同見“孺子入井”，人人皆有惻隱之心一樣，有其普遍必然性。這才是人的生命的內(nei) 在本質，[14]“人的存在亦即心靈存在的最基本的方式是什麽(me) 呢？不是別的，就是生命情感。情感是最原始、最基本的，同時又是最“形而上”的，它是可以“上下其說”的。中國哲學特別是儒家哲學之所以重視情感，以情感為(wei) 其全部學說的立足點，原因就在於(yu) 此”[15]“離了情感，便沒有理性，離了惻隱、羞惡之情，便沒有仁義(yi) 等等。但是當情感普遍化、理性化之後，就變成一種‘原則’，能起規範作用。”[16]

先生情感哲學的核心是仁愛。他說：“馮(feng) 友蘭(lan) 先生提出仁是真情實感，我進一步提出仁作為(wei) 情感是儒學的核心內(nei) 容。仁愛情感是理性情感，作為(wei) 理性情感，它具有普遍性，可以解釋現實的倫(lun) 理和製度建構。[17]“仁愛情感確實是儒家哲學的核心，也是現實倫(lun) 理規範和製度建構的根本依據。”“儒家的情感哲學如果能夠用一個(ge) 字來概括，那就是‘仁’，儒學就是仁學。儒家固然一般地重視情感問題，但它最關(guan) 心的是道德情感，而道德情感的核心便是仁。”[18]“仁的根本內(nei) 容不是別的，就是愛，就是生命關(guan) 懷。這是人類最偉(wei) 大的情感，也是普遍化、理性化的道德情感。”[19]“仁是以同情為(wei) 基礎的對於(yu) 人與(yu) 萬(wan) 物的普遍的生命關(guan) 懷、尊重與(yu) 愛，是人類最寶貴的情感，也是人類最重要的理性。”[20]“儒家從(cong) 孔子開始，一直很重視道德情感，並以此為(wei) 基礎，建立仁的境界說，這種境界既是道德的，又有超道德的一麵。仁作為(wei) 一種心靈境界，是情感的自我提升與(yu) 自我超越。”[21]

以仁愛為(wei) 核心的情感，是可以自我超越的。“自我超越之情，是人的真生命真性情，這就是中國的形上學。”“超越層麵的情，表現為(wei) 一種情操、情境、情趣或氣象，是一種很高的精神境界。”[22]“情理合一、情性合一，是中國心靈哲學真正提倡和追求的，它要把人的情感升華為(wei) 普遍的、超越的精神境界，使之具有普遍的理性精神，獲得一種精神享受，從(cong) 而使人的精神有所安頓。”[23]自我超越的最高境界是“天人合一”，“與(yu) 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是孔子的“從(cong) 心所欲不逾矩”。[24]這個(ge) 境界對一般人也許很難達到，但一分耕耘一分收獲，隻要每天學而時習(xi) 之，苟日新日日新 ，就會(hui) 更上一層樓，就有新的愉悅。

先生對情感哲學的智慧表述是“上下其說”，“我們(men) 說，情可以上下其說，就是指情感既可以從(cong) 下邊說，也可以從(cong) 上邊說，這裏所說的上、下，就是形而上、形而下的意思。情感是人的基本的存在方式，是人的存在在時間中的展開。從(cong) 下邊說，情感是感性的經驗的，是具體(ti) 的實然的心理活動。從(cong) 上邊說，情感能夠通向性理，具有理性形式。或者說，情感本身就是形而上的、理性的。”[25]先生這一智慧表述，為(wei) 情感哲學上達天道，下入心提供了理論通道。首先是讓立誌成聖賢的修行者有信心，有方向和目標。但情感哲學是生活哲學、生命哲學，它不僅(jin) 有形而上的理性堅守，也更需要走進生活，走進人們(men) 的感情世界或精神世界。“從(cong) 下邊說”的文化意義(yi) 則是，上達到較高境界的人士，可以再回頭走進現實生活，發揮情感哲學社會(hui) 關(guan) 懷的作用，對基層人類精神生活、文化生活和道德倫(lun) 理的進行關(guan) 照，使情感哲學走進更多人們(men) 的精神世界或感情世界。這符合東(dong) 方智慧的特點，釋迦摩尼成佛後普度眾(zhong) 生，神仙下凡拯救世界，聖人“博施於(yu) 眾(zhong) 而能濟民”，都必須也隻能在人世間完成。

先生的“情感”概念，全方位揭示了“情感”概念的諸多規定性，諸如“主體(ti) 情感”“心靈情感”“真實情感”（“真情實感”）“自然情感”“具體(ti) 情感”“心理情感”“感性情感”“情緒情感”“高級情感”“道德情感”“審美情感”“宗教情感”“自由情感”“私人情感”“個(ge) 人情感”“共同情感”“普遍情感”“主觀情感”“客觀情感”乃至“理性情感”（還有與(yu) 之對應的“情感理性”）等。[26]

三

先生的情感哲學成就，不僅(jin) 是學術上的超越，而且應該有他自己幾十年心路曆程的生命體(ti) 驗和體(ti) 悟。先生之所以能夠提出獨樹一幟的情感哲學，與(yu) 他的生命體(ti) 驗、體(ti) 悟有直接關(guan) 係。在先生的著述和文章裏，有大量關(guan) 於(yu) 情感哲學與(yu) 體(ti) 驗的論述。他提出，體(ti) 驗與(yu) 直覺是自我超越的根本方法。“我認為(wei) ，最主要的方法是直覺、體(ti) 驗與(yu) 意誌、意向活動，這同理論思辯與(yu) 邏輯推導之類是有區別的。  直覺、體(ti) 驗與(yu) 意誌、意向既是提高人的精神境界的創造性功能，也是自我實現的根本方法。”中國的心靈哲學把人作為(wei) 有理性、有情感、有意誌的生命主體(ti) 去對待，如果說這也是認識，那麽(me) 這種認識是直接的、整體(ti) 的自我直覺或直觀[27]“中國哲學不是講概念分析，以指向最高實體(ti) ，而是講情感體(ti) 驗與(yu) 直覺，以指向人本身的心靈境界。”[28]“體(ti) 驗與(yu) 直覺不可分，直覺是在體(ti) 驗中的直覺，體(ti) 驗是在直覺下的體(ti) 驗。  但體(ti) 驗更具有情感色彩，與(yu) 人的情感心理、情感活動、情感態度以及評價(jia) 有直接關(guan) 係。  中國哲學所關(guan) 注的是同超越意識相聯係的本體(ti) 體(ti) 驗，即所謂“體(ti) 道”。這是中國心靈哲學最重要的特點。”[29]“對於(yu) 道的認識，隻能是自我體(ti) 悟、自我直覺，也就是自我超越。心靈隻有經過自我體(ti) 驗、自我直覺而實現了自我超越，“道”才能呈現出來。”[30]

他認為(wei) ，“體(ti) 驗並不需要理論的論證，也不需要客觀的證據，它是心靈自身的內(nei) 在‘感受’，是自證自明的。它是為(wei) 了自家‘受用’，不是為(wei) 了給別人看，故能享受到最大的精神愉快，這就是所謂‘樂(le) ’”。“體(ti) 驗固然是一種心靈活動，但不完全是主觀的，它有普遍性與(yu) 超越性的意義(yi) 。這正是中國哲學所提倡的。”在中國哲學看來，解決(jue) 精神生活的問題，提高心靈境界的問題，單靠智能、智力是不行的。因此，它在理智方麵並無突出的貢獻，但在直覺、體(ti) 驗和實踐方麵卻有充分發展，並為(wei) 現代人提供了豐(feng) 富的精神資源。[31]

先生生命體(ti) 驗的體(ti) 驗方式方法，我們(men) 不得而知，但他有這樣高度的理論自覺、思想認識和精神堅守，就一定有符合他實際情況的體(ti) 驗選擇。武夷學院教授朱平安曾借用佛教的“信、行、覺、解”概括先生的精神境界，可以作為(wei) 對先生生命體(ti) 驗的概括。朱平安回憶：“記得有一次和蒙先生一起出去吃飯，菜點多了，吃不完，蒙先生就非常生氣，當麵批評了我們(men) 。還有一次上山遊玩，有同事隨手拔下一棵小樹苗，說是做盆景，也遭到蒙先生的嚴(yan) 厲批評，並對我們(men) 說，自然界也是有生命、有情感的。”[32]先生曾寫(xie) 到：“我與(yu) 人不是‘自我’與(yu) ‘他者’的關(guan) 係，而是我與(yu) 同我一樣的人的關(guan) 係，這就是所謂‘移情’。其根本意義(yi) 是，對他人的尊重，對他人的人格尊嚴(yan) 的尊重。”[33]這恰似王陽明的“吾與(yu) 爾猶彼也！”[34]這些感同身受的表達，如果沒有推己及人的關(guan) 懷，的不可能說出的。

先生生命體(ti) 驗的收獲，也許還有小時候在家鄉(xiang) 受潛移默化的影響。先生曾回憶，他幼年時期一次隨堂兄進山砍柴禾，堂兄和鄉(xiang) 親(qin) 們(men) 都自覺遵守不進入“灌木叢(cong) ”的約定成俗規矩。認為(wei) 這樣的行為(wei) 準則，顯然不是來自別處，而是來自傳(chuan) 統文化，實質上是“天人之際”的問題，也就是人與(yu) 自然的關(guan) 係問題，其核心便是孔子的“畏天命”。“傳(chuan) 統文化絕不僅(jin) 僅(jin) 是書(shu) 本上的詞句，也沒有成為(wei) 過去，而是存在於(yu) 人們(men) 的心靈深處，存在於(yu) 現實生活之中。 ”[35]對有誌者或智者而言，生命體(ti) 驗是時時處處的。一次心靈震撼，進入長期記憶且對個(ge) 人人生觀、價(jia) 值觀、世界觀產(chan) 生影響的，都是生命體(ti) 驗很好機會(hui) 。

四

現在的問題是，先生這一具有提升人們(men) 精神境界的學術成果，怎麽(me) 樣進入國人當下的精神生活和精神世界。這是一個(ge) 很有精神文化意義(yi) ，但又麵臨(lin) 很多障礙和挑戰，又必須堅決(jue) 去做的事情，需要創新，需要改革，需要大膽的試，當然也需要與(yu) 時偕行的智慧。

情感哲學“上下其說”的理論上優(you) 勢，為(wei) 情感哲學社會(hui) 實踐提供了理念支持。首先是肯定和推崇情感哲學的學者，特別是先生的弟子，應該繼承先生的遺誌，在情感哲學上有個(ge) 人的生命體(ti) 驗以及體(ti) 驗後的精神境界提升，增加情感哲學講解的精神自覺和自信，然後理直氣壯的接著說，除繼續深入學術探討外，走出學術殿堂，麵向社會(hui) 大眾(zhong) ，針對人們(men) 情感世界存在的缺陷和其他問題，采取聯合、合作等方式，爭(zheng) 取社會(hui) 支持，利用各種機會(hui) 和平台，進行報告或演講，而不是隻在學術圈子自說自話，坐而論道。

黨(dang) 政領導機關(guan) 帶頭學，帶頭做，對情感哲學進入社會(hui) 的帶動作用非同一般。各級黨(dang) 委中心組學習(xi) ，正深入開展的“學習(xi) 貫徹習(xi) 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思想主題教育”，應結合貫徹習(xi) 近平提出的“第二個(ge) 結合”，把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作為(wei) 重要學習(xi) 內(nei) 容，把情感哲學作為(wei) 學習(xi) 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重要要內(nei) 容，以此培養(yang) 和加深領導幹部和情感；結合整改活動，解決(jue) 有些領導身上頑固存在的各種感情冷漠，麻木不仁的問題。筆者發現一種文化現象，十八大以來，習(xi) 近平關(guan) 於(yu) 弘揚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講了二十多次，中央政治局集中學習(xi) 也有很多次，但各響應和貫徹落實似乎並不好，結合地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特色開展的有效活動幾乎看不到，習(xi) 近平講的“我講無我，不負人民”[36]在很多領導幹部看不到體(ti) 現。有些領導特別是一把手，整天喊著“不忘初心”“兩(liang) 個(ge) 維護”，實際上卻做著傷(shang) 害人民感情，損害共產(chan) 黨(dang) 形象的事情，對人民感情冷漠，欺壓人民的人和事隨處可見；被查處的腐敗分子接二連三，但仍有僥(jiao) 幸者秋毫無犯，招搖過市甚至青雲(yun) 直上。這些現象的根本原因之一，就是他們(men) 缺乏對中國人民和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的真情實感。

想著那些高高在上，無視人民權利，侵犯人民利益的官僚主義(yi) ，想著各種好大喜功，勞民傷(shang) 財的形式主義(yi) ；想著各種巧取豪奪，徇私枉法的貪汙腐敗；想著那些不學無術卻不以為(wei) 然或裝腔作勢的草包；想著各種巧言令色，諂上欺下的官場奴才像；想著相互之間不是真誠相待而是爾虞我詐；想著那些見風使舵，逢場作戲的油子；想著至今仍沉迷於(yu) 花天酒地的酒囊飯袋……我大腦裏經常浮現不知哪位作家，九十年代寫(xie) 的一句話:“人民把血和肉送上祭壇，但喝血咽肉不是天使，而是豺狼虎豹和蒼蠅！”我在想，這些人的感情世界是多麽(me) 貧乏、肮髒、扭曲、可憐！

我期待，承擔精神文明建設的黨(dang) 政機關(guan) 和其他公共服務單位，把情感哲學作為(wei) 指導各級各單位的“道德講堂”的重要內(nei) 容，並結合實踐指導，使情感哲學進社區、進村落、進機關(guan) ，進學校、進企業(ye) ，采取各種有效形式，善華人們(men) 的感情世界。發現和培養(yang) 而不是人為(wei) 的製造“成功經驗”或“道德模範人物”。

一切有誌於(yu) 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誌士仁人，都可以在準確理解情感哲學的基礎上，把情感哲學作為(wei) “以道事君”和“覺民行道”的重要內(nei) 容。通過各種途徑和方式方法，利用各種平台，讓情感哲學進入人們(men) 的精神生活和精神世界，提高人們(men) 的精神境界。

注釋

[1] 郭萍，《情感與(yu) 自由——蒙培元先生訪談錄》，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2] 蒙培元，《心靈超越與(yu) 境界》，人民出版社，1998年12月1日，第63頁。

[3] 同上65頁。

[4] 同上66頁。

[5] 餘(yu) 治平，“中國哲學應對人類進步有更大貢獻——訪蒙培元先生 ”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6]《心靈超越與(yu) 境界》第73頁。

[7] 丁為(wei) 祥，《蒙培元先生的主體(ti) 性轉向及其學術貢獻》，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8] 成澈，《情感體(ti) 驗與(yu) 中國哲學——蒙培元研究員訪談錄》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9] 黃玉順，《情感儒學：當代哲學家蒙培元的情感哲學》《孔子研究》2020年第4期

[10] 蒙培元，《<情感與(yu) 理性>自序》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11] 蒙培元，《<情感與(yu) 理性>緒言》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12] 蒙培元，論中國傳(chuan) 統的情感哲學，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13] 蒙培元，《我是怎樣提出情感與(yu) 理性問題的》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14] 蒙培元，《中國哲學中的情感理性》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15] 蒙培元，《我的中國哲學研究之路》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16] 蒙培元，《心靈超越與(yu) 境界》第35頁。

[17] 郭萍，《情感與(yu) 自由——蒙培元先生訪談錄》，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18] 蒙培元，《情感與(yu) 理性》，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9年，第238頁。

[19] 蒙培元，《儒家的人文精神及其特點》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20] 蒙培元，《中國哲學中的情感理性》，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21] 蒙培元：《從(cong) 孔子的境界說看儒學的基本精神》，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22] 蒙培元，《心靈超越與(yu) 境界》第24頁。

[23] 同上，第72頁。

[24] 同上，第81頁；蒙培元，《蒙培元講孔子》，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年9月，第49頁。

[25] 蒙培元：《<情感與(yu) 理性>緒言》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26] 黃玉順，《情感儒學：當代哲學家蒙培元的情感哲學》。

[27] 《心靈超越與(yu) 境界》第54、55頁。

[28] 同上，第79頁。

[29] 同上，第58頁。

[30] 同上，第213頁。

[31] 同上，第63頁。

[32] 朱平安，《蒙培元先生的精神境界》，愛思想，蒙培元專(zhuan) 欄。

[33] 《蒙培元講孔子》第67頁。

[34] 王陽明《瘞旅文》。

[35] 蒙培元《敬畏之心——一個(ge) 真實的故事》。

[36] 新華社，2019年12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