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cong) 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重估陽明心學的曆史地位

——楊澤波教授主講首場新哲學講談會(hui)

作者：張清俐

來源：中國社會(hui) 科學網

來源：孔子二五七三年歲次癸卯五月十八日甲子

          耶穌2023年7月5日

中國社會(hui) 科學網訊（記者 張清俐）6月30日，由山東(dong) 大學易學與(yu) 中國古代哲學研究中心、《周易研究》編輯部主辦的首次新哲學講談會(hui) 在山東(dong) 大學知新樓A座1708室舉(ju) 行。山東(dong) 大學易學與(yu) 中國古代哲學研究中心講席教授、複旦大學哲學學院教授楊澤波為(wei) 主講人，做了題為(wei) “陽明心學仍是一偏——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對陽明曆史地位的重估”的報告。本次講談會(hui) 由山東(dong) 大學易學與(yu) 中國古代哲學研究中心常務副主任李尚信教授主持並參與(yu) 對談。山東(dong) 大學易學與(yu) 中國古代哲學研究中心教授林安梧，山東(dong) 大學易學與(yu) 中國古代哲學研究中心、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教授沈順福，山東(dong) 大學易學與(yu) 中國古代哲學研究中心副教授張沛作為(wei) 與(yu) 談人參加會(hui) 議。

李尚信在開場發言中介紹了楊澤波的主要哲學成就，並談及希望通過新哲學講談會(hui) 的係列講座，為(wei) 推動中國哲學的發展起到一定作用。

楊澤波在發言中談到，孔子思想區別於(yu) 西方流行的感性、理性兩(liang) 分結構，為(wei) 欲性、仁性和智性三分結構；除欲性外，仁性和智性都是成德的依據。他由此提出，陽明心學的“心”是良心，屬於(yu) 仁性的範疇，而主張“良知之外更無知”，把格物致知完全納入心學係統中，等於(yu) 否定了智性的作用，這是其過；“良知具足”觀念的引出構成了其難以克服的學理困難。他認為(wei) ，陽明思想有此失誤，源於(yu) 不了解孔孟心性之學的嚴(yan) 重分歧，故而隻能同孟子一樣難逃一偏。最後，他肯定了心學的曆史意義(yi) ，但反對過分拔高心學的地位，認為(wei) 這一問題涉及對現實的關(guan) 懷：當今社會(hui) 出現的諸多問題源於(yu) 沒有貫徹啟蒙運動的思想。

楊澤波發言後，四位與(yu) 談人針對楊澤波的發言分別闡述了自己的見解。

林安梧指出，沒有任何一種學問是全麵的，隻有“道”是全麵的。他著重談及方法問題，認為(wei) 詮釋雖多元但必須融貫一致，方法雖多元但還是可以彼此融通，最重要的是對方法論意識的徹底反思。他認為(wei) ，“良知之外別無知”指的是一切知識必須包蘊於(yu) 良知之內(nei) ；良知本身存在專(zhuan) 製的問題，但確有瓦解而重生的可能。

沈順福提出，不止陽明是一偏，整個(ge) 儒家都是一偏；不止陽明忽略了智性，孔子也忽略了。他基於(yu) 對康德學說對三分法進行了討論，認為(wei) 其問題是忽略了欲在中國哲學中作為(wei) 生存動力的意義(yi) 。他還談到，陽明所說的良知指的是絕對的篤定的法則，他隻關(guan) 注公共性的一麵而忽視了個(ge) 體(ti) 自主性。

張沛基於(yu) 《傳(chuan) 習(xi) 錄》文本，聯係陽明的生平和思想演變，梳理了良知學的內(nei) 涵擴充過程，並認為(wei) 在這一過程中，良知成了知覺、思維等理智活動的主體(ti) ，因而包括了對一般事物的“思”；見聞之知是良知施行的場所，故致良知不廢見聞之知。他最終得出結論：陽明肯定知識的意義(yi) ，並承認求知能夠促進成德，但反對獨立於(yu) 成德的求知。

李尚信認為(wei) ，雖說任何思想皆是一偏，但仍需論清偏在何處，在這個(ge) 意義(yi) 上他讚同楊教授所做的工作。進一步，他從(cong) 易學角度肯定了欲性、仁性、智性的三分，認為(wei) 人的生存需要以仁為(wei) 統率，而智是服務於(yu) 仁的手段，因此仁智皆不可或缺；兩(liang) 者調節欲，而不是除掉欲。仁是德性，智則是應對複雜現實、唯變所適的手段；綜括仁義(yi) 禮智四德、格物、誠及對人和社會(hui) 需求的關(guan) 照，方可以成就人。

楊澤波對與(yu) 談人的意見進行了回應。他表示，任何學問都是一偏，但是做哲學研究工作應當立誌求全。他還談到，陽明心學始於(yu) 龍場悟道，“吾性自足”是由直覺得到的；這裏的直覺也就是良知，因此良知不可能包含智性。最後，他強調其三分法的提出並不是為(wei) 了梳理儒學脈絡，而是為(wei) 了觀照現實問題。

隨後，幾位與(yu) 會(hui) 教授圍繞仁性是否為(wei) 倫(lun) 理心境、陽明與(yu) 其後學的思想區別等問題又進行了一輪討論，他們(men) 在部分問題和立場上達成了相對共識。對談之後，楊澤波回答了學生關(guan) 於(yu) 良知和性惡論的提問。

最後，李尚信表示，學術問題不可能達成完全的共識，今天的討論尚屬有限，未來還需要通過各種形式進行更深入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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