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馬爾瓦西】帕斯卡的悲劇

欄目:他山之石
發布時間:2022-11-11 20:56:06
標簽:苦難

帕斯卡的悲劇

作者:馬克·馬爾瓦西 著 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在病入膏肓之際,布萊斯·帕斯卡(Blaise Pascal (1623-1662))常常拒絕醫生的照顧,他說,“疾病是基督徒的天然狀態。”他相信人類生下來就是要吃苦的。苦難是人類活在這個(ge) 世界上的方式。

 

 

 

我叔叔靠寫(xie) 書(shu) 為(wei) 生。也就是說,他把賺錢的賭注押在體(ti) 育賽事、總統選舉(ju) 或者其他任何可能讓他覺得來錢快的事情之上。作為(wei) 年輕人,我猜想這是不可避免的,這與(yu) 布萊斯·帕斯卡的思想有一種契合性。當然,帕斯卡押上的賭注要比我叔叔想象的東(dong) 西高多了。與(yu) 此同時,我叔叔知道帕斯卡從(cong) 來也不知道或者從(cong) 來不承認的一些東(dong) 西:即你根本沒有辦法贏過莊家。

 

帕斯卡的頭腦可能是17世紀最優(you) 秀的之一,他是個(ge) 神童,或許是個(ge) 天才,在15歲時就發表過一篇有關(guan) 圓錐曲線的了不起的文章。他發明了第一台計算器,被稱為(wei) “帕斯卡林(La Pascaline)的數字輪計算器”。他的“自然畏懼真空”的實驗促成了氣壓計的發明。帕斯卡也是一流的數學家,他對賭桌的癡迷和成功讓他能為(wei) 概率論的發展做出貢獻。為(wei) 了驗證他的假說,他還設計了輪盤賭。

 

1654年11月23日,31歲的帕斯卡經曆了一場情感轉變,這讓他放棄世俗的職業(ye) ,成為(wei) 基督教的辯護者。當今人們(men) 記住他的是宗教思想家,這是真實的,但說他是神秘主義(yi) 者,這就不是事實了。就像19世紀丹麥神學家索倫(lun) ·克爾愷郭爾(Søren Kierkegaard)那樣,帕斯卡帶著“恐懼與(yu) 顫栗”接近上帝的。神秘主義(yi) 者尋求和期待與(yu) 上帝合體(ti) ,但是,帕斯卡甚至害怕找到他。他皈依宗教並沒有為(wei) 他帶來清晰的視野。上帝仍然很遙遠,讓人不可捉摸。上帝的意誌神秘莫測,上帝的宇宙設計仍然充滿神秘感。帕斯卡問到,“其實,自然中的人是什麽(me) ?”他回答了這個(ge) 問題,他寫(xie) 到

 

與(yu) 無限相比就是虛無;與(yu) 虛無相比就是一切,是虛無和一切之間的中間狀態。因為(wei) 他無限地偏離了理解極端,事物的終結和開端都不可救藥地隱藏在他身後,成為(wei) 無法穿透的秘密,他同樣沒有能力看見虛無---構成他的元素,還有將其吞噬的無限。 [1]

 

但是,人類在獨自一人,沒有上帝陪伴的時候,在龐大和荒涼的宇宙中感到迷茫、害怕、和痛苦不堪。

 

帕斯卡認為(wei) ,上帝從(cong) 最好處說是遙遠的,從(cong) 最壞處說是一種幻覺,為(wei) 了緩和他的焦慮,他設想出最著名的打賭。他敦促懷疑論者、無神論者和自由思想家應該假定他們(men) 相信上帝存在,並以那樣的方式生活。批評者們(men) 譴責了帕斯卡的觀點,認為(wei) 那是對上帝的嘲諷和蔑視,故而敦促人們(men) 確認上帝是真實的,存在是有意義(yi) 的。帕斯卡在明明懷疑兩(liang) 者都是虛假的情況下,卻將賭注押在上帝和永生存在上,他這樣做即便不是玩世不恭的,至少是不真誠的。批評者雖然精心選擇了瞄準的目標,卻沒有打中目標。就像羅馬天主教耶穌會(hui) 的創始人伊納爵·羅耀拉(Ignatius Loyola)那樣,帕斯卡拒絕預先確定論,相信人們(men) 通過自己的努力能夠贏得上帝的救贖和恩典,鑒於(yu) 帕斯卡對耶穌會(hui) 的攻擊,這樣的攻擊頗具反諷的味道。即使在沒有真正信仰的情況下,良好的習(xi) 慣和真正的虔誠也是獲得救贖不可缺少的東(dong) 西。帕斯卡宣稱,“習(xi) 慣是我們(men) 的天性,習(xi) 慣於(yu) 信仰的人相信上帝,不再害怕地獄,不再相信任何別的東(dong) 西。”[2] 正如奧古斯丁(Augustine)教導我們(men) 的那樣,信仰的慣常實踐隨著時間的推移能夠變成真正的信仰。

 

困難不是來自帕斯卡的意圖而是來自他的前提。帕斯卡論證說,一個(ge) 人在處於(yu) 極其絕望時肯定猜想上帝存在。如果他勝利了,他就贏大發了,而且獲得永生。如果輸了,他也沒有任何損失,因為(wei) 他的處境並不比從(cong) 前更壞。因此,謹慎的人沒有別的選擇,隻能擲色子或掀開第二張牌。他在用莊家的錢賭博。但是,實際上,從(cong) 曆史上看,那些否認上帝的人常常贏得光榮、財富和權力,按照聖經的說法,他們(men) 贏得了全世界。“魔鬼帶領耶穌上了一座最高的山,將世上的萬(wan) 國與(yu) 萬(wan) 國的榮華都指給他看,對他說,‘你若俯伏拜我,我就把這一切都給你。’”[3] (Matthew, 4:8-9)(經文借自《聖經:簡化字現代標點和合本》馬太福音第4章第8-9節,第5頁。---譯注) 同樣錯誤的是,如果冒失地提出上帝是真實的,人們(men) 並不會(hui) 喪(sang) 失一切。信仰上帝的人或許因為(wei) 要為(wei) 其信仰辯護而犧牲掉他所擁有的一切,他的性命,甚至他愛的一切。想一想約伯(Job)的命運。

 

帕斯卡的悲劇源自他擁抱了詹森主義(yi) (Jansenism其理論強調原罪、人類的全然敗壞、恩典的必要和宿命論---譯注),為(wei) 17世紀法國和西歐天主教世界引入加爾文主義(yi) 教義(yi) 和態度。[4] 詹森主義(yi) 者複興(xing) 了摩尼主義(yi) 善惡二元論,將人類分為(wei) 善惡兩(liang) 類人。在詹森主義(yi) 者看來,每個(ge) 靈魂都是戰場,其命運是由相互衝(chong) 突的衝(chong) 動哪個(ge) 占上風決(jue) 定的。因此,詹森主義(yi) 者堅信美德必須被強加在反叛者或者邪惡者身上。隻有嚴(yan) 謹的、莊嚴(yan) 的權威能指導個(ge) 體(ti) 走向公正和純潔。詹森主義(yi) 者也規定他們(men) 控製的教會(hui) 以及施加影響力的法國地方政府必須遵守的紀律。肉體(ti) 必須服從(cong) 精神的要求。無需曆史想象力的巨大飛躍就能看到詹森主義(yi) 者對秩序、管理、克製、官僚體(ti) 係和監督的崇拜,所有這些都可以被提出來滿足極權主義(yi) 國家的要求。詹森主義(yi) 者堅定相信管理“人的偉(wei) 大和痛苦”(grandeur et misère de l’homme),而這正是帕斯卡著作的最主要主題,雖然帶有強製性。

 

弗裏德裏希·希爾(Friedrich Heer)確認的詹森主義(yi) 賦予帕斯卡“指向仇恨和過分簡單化的強大潛力”[5] 強調詹森運動的精神和神學大本營波爾-羅亞(ya) 爾修道院(Port-Royal)修士的熱情和確定性,希爾毫無疑問將針對帕斯卡的指控過分誇大了。他不僅(jin) 忽略了帕斯卡思想中的複雜性,而且忽略了此人的複雜性。帕斯卡既是禁欲的又是世俗的,既是理性的又是本能性的。當他將心智分為(wei) 心靈感受性、直觀性、激情、品味、個(ge) 別性、偶然性、機遇性、轉瞬即逝性以及“幾何精神(l’esprit géométrique指與(yu) 幾何學的邏輯推論方式相對立的心靈的直覺或敏感)和敏感性精神(l’esprit de finesse),他是在繪製單個(ge) 靈魂---他自己的靈魂---可能采取的路線圖。帕斯卡可能感受到皈依者的熱情,但是他從(cong) 來沒有獲得這樣一種信念,即他堅信自己擁有絕對真理或者用以獲得絕對真理的確定無疑的方法。對於(yu) 帕斯卡來說,單單上帝就能夠提供用以對付懷疑和不安全感等雙重不適的解毒劑。

 

為(wei) 了緩解他自己的顧慮,帕斯卡開始著手構建一個(ge) 為(wei) 基督教辯護的體(ti) 係。《沉思錄》包含了很多零星材料,他本來有可能寫(xie) 出的更偉(wei) 大著作。[6] 如果這些殘片和警句格言能夠說明他準備寫(xie) 的著作的特征,那麽(me) ,《沉思錄》與(yu) 其說是在為(wei) 基督教辯護,倒不如說是思想家的精神自傳(chuan) ,他是在試圖解釋他的思想智慧是如何讓宗教信仰成為(wei) 可能的。

 

在《沉思錄》中,帕斯卡暗示懷疑主義(yi) 能夠超越理性和理性喚醒的懷疑,導致的結果不是確定性而是確認。他希望,通過承認理性的局限性,善於(yu) 思考者能接受生命的奧秘,同時不屈服於(yu) 它的荒謬性。他寫(xie) 到“理性的最後記錄是承認存在超越事物本身的無限性。如果眼光沒有這麽(me) 遠看不到這一點,那就是膽怯。但是,如果自然之物就能夠超越自身,超自然之物又意味著什麽(me) 呢?”[7] 但是,或許在事後回顧的時刻,帕斯卡表現出弗裏德裏希·希爾(Friedrich Heer)在其思想和性格中辨認出的某種東(dong) 西。就像不喜歡充滿強烈激情和機敏的自然一樣,帕斯卡同樣瞧不起他生活其中的社會(hui) ---這種蔑視強化了他對人類同胞的厭惡,有時候甚至是對生活本身的厭惡。他認為(wei) ,很多人在思想上是懶惰的,在情感上不冷不熱,缺乏激情。人們(men) 漫無目的、缺乏好奇心、愚蠢無比,根本沒有能力進行深入思考,沒有探索必需的懷疑,也沒有充滿活力的信仰。多數人更喜歡的不是探索無論是思想上還是神學上的話題,任何能夠讓他們(men) 擺脫消極被動、懶散倦怠和冷漠的話題。正如希爾暗示的那樣,帕斯卡對人性感到幻滅的分析從(cong) 他的詹森主義(yi) 觀點上就可以看出來,他認為(wei) 人類是無助的和墮落的。他不可能回避揭露困擾大部分人生活並使其扭曲的怨恨、不真誠、自負、不誠實、自我欺騙、膽小懦弱、和卑鄙。所有這些都讓他瞧不起人。

 

對帕斯卡來說,就像對克爾愷郭爾和後來的存在主義(yi) 哲學家、神學家等其他人來說一樣,存在的代價(jia) 是無限的恐懼。他宣稱,“這些無限空間的永恒沉默令我恐懼不已”。[8] 在他盯著深淵觀看的時候,在帕斯卡本來安靜的無限宇宙空間中有時候產(chan) 生可怕的虛無主義(yi) 回響。艾略特(T. S. Eliot)寫(xie) 到,帕斯卡的絕望是“徹底客觀的”,對應於(yu) “完全的事實”,因此“不能被認為(wei) 是心理疾病而不屑一顧。”[9] 帕斯卡最後得出結論說,笛卡爾曾經嚐試構建的本體(ti) 論論證,即上帝存在的理性證據在那些不願意相信的人來說毫無用處,沒有任何說服力。有關(guan) 人類存在的意義(yi) 和目的的基本問題不可能依靠理性和邏輯來解決(jue) 。事實上,在帕斯卡看來,它們(men) 根本沒有辦法解決(jue) 。隻有在其矛盾和悖論中,人們(men) 才能感到它們(men) 的存在。這樣徹底的困惑和絕望體(ti) 驗本身讓信仰成為(wei) 可能和必要,但並不能提供任何保證。

 

伏爾泰判定帕斯卡是個(ge) 靈魂焦慮不安和心智存在疾病的人。帕斯卡在伏爾泰做出這樣的評價(jia) 之前很久就同意並承認了這一點。在他病入膏肓之際,帕斯卡常常拒絕醫生的關(guan) 照,他說,“疾病是基督徒的自然狀態。”[10] 他相信人類生下來就是要受苦的。苦難是這個(ge) 世界的生存條件。他的生活就是苦難教義(yi) 。

 

但是,人們(men) 受苦究竟是為(wei) 了什麽(me) ?他們(men) 的苦難能夠達成什麽(me) ?它在稱頌精神嗎?他們(men) 在為(wei) 真理受苦嗎?或者可能更大的是,他們(men) 之所以受苦是因為(wei) 肉體(ti) 是罪惡,需要受到懲罰?帕斯卡在為(wei) 終極賭注打賭。每當他投擲骰子時,他都看到蛇眼(擲出的兩(liang) 枚骰子均為(wei) 一點),不是一次,不是最後一次,而是每次都如此。他的悲劇或者說我們(men) 所有人的悲劇就是,他發現他與(yu) 造物主、人類同胞及生命本身的遭遇均是毫無目的可言的。哲學、科學、和理性並不能提供讓人獲得真理的保證,並不能帶來可對抗痛苦和絕望的任何安慰。有人甚至使用詳盡展開的理性論證來挑戰上帝的意誌,並寬恕罪惡,正如帕斯卡在《外省人信劄》中譴責的耶穌會(hui) 傳(chuan) 教士所做的那樣。

 

愛情同樣是徒勞的、沒有價(jia) 值的。它隻是促成欺騙和對真理的蔑視。人類有這麽(me) 多毛病和缺陷,因而他們(men) 過得很悲慘和可鄙。熱愛自己和渴望他人熱愛自己,他們(men) 掩蓋了自己的越軌罪過和變態。因為(wei) 沒有人是毫無過錯的,沒有人配得上別人的愛,如果實行嚴(yan) 格的公平正義(yi) ,誰都不值得獲得救贖。帕斯卡抱怨說,人啊;

 

不能防止他愛的這個(ge) 對象充滿錯誤和缺陷。他渴望偉(wei) 大,卻看到自己十分渺小。他渴望幸福,卻看到自己十分痛苦。他渴望完美,卻看到自己有形形色色的毛病。他渴望成為(wei) 人們(men) 熱愛和尊重的對象,卻看到自己的毛病和缺陷隻配得到仇恨和蔑視。他發現自己陷入的這種尷尬在他身上產(chan) 生能想象出的最不公正和最邪惡的激情;因為(wei) 他設想了與(yu) 真理不共戴天的仇敵,而真理在指責他,在證明他犯下了種種錯誤。他願意毀滅它,但是不能毀滅它的本質,他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nei) 以及在他人的幫助下盡可能摧毀它,也就是說,他在千方百計隱藏自己的錯誤不讓他人看見,也不讓自己看見,他無法容忍其他人向他指出這些錯誤,或者讓他們(men) 看到這些錯誤。[11]

 

所有“偽(wei) 裝、虛假和偽(wei) 善,”人們(men) 愚昧無知、厚顏無恥、想入非非。他們(men) 更喜歡謊言而不是真相,當別人指出他們(men) 的毛病和缺陷時,他們(men) 不應該生氣。帕斯卡堅持認為(wei) ,“如果他們(men) 認識到我們(men) 的本來麵目,應該會(hui) 鄙視我們(men) ,這當然是正確的。”[12]

 

帕斯卡在其他地方宣稱人的尊嚴(yan) 。他是一顆蘆葦,但是一顆會(hui) 思考的蘆葦,比能夠摧毀它的可怕宇宙更高貴。[13](請參閱:人不過是一根蘆葦是自然界最脆弱的東(dong) 西,但他是一根會(hui) 思考的蘆葦。不需要整個(ge) 宇宙武裝起來才能毀滅他,一口氣、一滴水就足以剝奪他的生命。即使宇宙要毀滅他,他也比致他於(yu) 死地的宇宙要高貴得多,因為(wei) 他知道自己將要死亡,他知道宇宙相於(yu) 對他的優(you) 勢,而宇宙對此一無所知。---何兆武譯)但是傷(shang) 害已經造成。在隨後的幾個(ge) 世紀裏,帕斯卡表現出的對人類的厭惡和詹森主義(yi) 者認可的支配與(yu) 暴政將塵世生活變成了人間地獄。在20世紀初期,羅馬天主教哲學家加布裏埃爾·馬塞爾(Gabriel Marcel)親(qin) 身經曆了人間悲劇。因為(wei) 受到戰爭(zheng) 經曆的打擊,他和法國紅十字會(hui) 成員一起工作辨認死者和登記失蹤人員,馬塞爾在尋找一種替代悲痛和淒涼的選擇。

 

他認為(wei) 在現代世界,個(ge) 人不再僅(jin) 僅(jin) 是個(ge) 人而是“各種功能的綜合體(ti) ”。按照這種功能性定義(yi) ,人類的價(jia) 值完全依據其所做的工作和生產(chan) 的利益來評價(jia) 。死亡具有了“客觀性和功能性,不再有用的東(dong) 西必須被拋棄,成為(wei) 呆賬而被一筆勾銷。”[14] 這樣的生命觀剝奪了人的精神性及其信仰,剝奪了他們(men) 能感受到的所有快樂(le) 。因為(wei) 胸中充滿了怨恨、惡意和忘恩負義(yi) ,他們(men) 承受了“難以忍受的緊張焦慮”,墮入虛空之中不能自拔。

 

愛就是答案。如果人們(men) 能夠克服自私和以自我為(wei) 中心的傾(qing) 向,如果能夠相互熱愛對方,馬塞爾相信,他們(men) 能實現作為(wei) 人的願望。與(yu) 他人交往,對他人忠誠能夠讓人瞥見超驗性,用馬塞爾的觀點看,這是上帝存在的最具說服力的論證。信仰能夠安慰和激勵被踩在腳下的可憐人,遭受折磨和壓迫的人以及傷(shang) 心欲絕的人。它能培養(yang) 和改善各種人際關(guan) 係。如果人們(men) 拒絕將他人僅(jin) 僅(jin) 當成具有某種功能的物品來看待,如果他們(men) 最終認識到所有人無論他們(men) 有多大的缺陷、錯誤和罪過,有多麽(me) 的不完美,他們(men) 對上帝來說都是重要的,那麽(me) ,這些人對他們(men) 來說更有可能是重要的。

 

注釋:

 

[1] Blaise Pascal, Pensées Trans. by W. F. Trotter (New York: E.P. Dutton, 1958), 72: 17-18. 第一個(ge) 數字對應條目,第二個(ge) 數字給出了頁碼。

 

[2] Ibid., 89:28.

 

[3] The New Oxford Annotated Bible, Ed. by Herbert G. May and Bruce M. Metzger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3), 1174.

 

[4] 基於(yu) 荷蘭(lan) 天主教神學家魯汶大學(the University of Louvain)神學教授和伊普爾(Ypres)的主教科尼利厄斯·詹森(Cornelius Jansen (1585-1638)的教導,詹森主義(yi) 像加爾文主義(yi) 一樣強調罪人沒有能力贏得上帝的恩典或者通過自己的努力或者功德獲得救贖。詹森的觀點源自原罪、難以抗拒的恩典和人類從(cong) 他對奧古斯丁思想闡釋的墮落。雖然帕斯卡從(cong) 來沒有認可詹森主義(yi) 中隱含著的預定論教義(yi) ,但他仍然受到詹森觀點的吸引,堅持認為(wei) 救贖需要被救贖者與(yu) 上帝的親(qin) 密個(ge) 人關(guan) 係。第十一屆教皇——克雷芒十一世(Clement XI)1713年在教宗“獨子”(Unigenitus)通諭中宣稱詹森主義(yi) 是異端邪說。

 

[5] Friedrich Heer, The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Europe, Volume II: The Counter-Reformation to 1945  Trans. by Jonathan Steinberg (Garden City, NY: Doubleday Anchor Books), 130-31

 

[6] 最初的標題是“為(wei) 基督教辯護”(Apologie de la religion Chrétienne).

 

[7] Pensées, 267:77

 

[8] Ibid., 206:61.

 

[9] T. S. Eliot, “Introduction,” Ibid., vx-xvi.

 

[10] Quoted in Jane Muir, Of Men and Numbers (New York: Dover Publications, Inc., 1996), 104.

 

[11] Pensées, 100:30-31.

 

[12] Ibid., 100:33,31.

 

[13] Ibid., 347:97.

 

[14] Gabriel Marcel, “On the Ontological Mystery,” in The Philosophy of Existentialism, trans. by Manya Harari (Secaucus, NJ: Citadel Press, 1980), 10.

 

https://theimaginativeconservative.org/2022/08/tragedy-blaise-pascal-mark-malvasi.html

 

作者簡介:

 

馬克·馬爾瓦西(Mark Malvasi),《充滿想象力的保守派》高級撰稿人,最古老的衛理公會(hui) 創建的蘭(lan) 道爾夫-麥肯學院(Randolph-Macon College)學院曆史係教授,主講“奴隸製的觀念和問題”。著有《不思悔改的南方:約翰·克羅·蘭(lan) 色姆、愛倫(lun) ·泰特、唐納德·戴維森的重農(nong) 派思想》、《大約1500-1888西半球的奴隸製》、《黑土地:詩歌和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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