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續兵】孔廟祭祀的文化意蘊

欄目:新聞快訊
發布時間:2022-10-08 11:56:12
標簽:孔廟祭祀

孔廟祭祀的文化意蘊

作者:劉續兵

來源:第三屆世界儒學大會(hui) 論文集

會(hui) 議名稱:第三屆世界儒學大會(hui)

會(hui) 議時間:2010-09-27
會(hui) 議地點:山東(dong) 曲阜
主辦單位:文化部/山東(dong) 省人民政府
在線出版日期:2013-03-15 

 

清初大儒顧亭林在《日知錄》中說:“古人每事必祭其始之人,耕之祭先農(nong) 也,桑之祭先蠶也,學之祭先師也,一也。”指出了孔廟祭祀所體(ti) 現的文化根據。但其說也僅(jin) 僅(jin) 道出了部分內(nei) 涵。綿延兩(liang) 千餘(yu) 年的孔廟祭祀,作為(wei) 中國文化史上非常獨特的一種文化現象,其中所蘊涵的文化信息,除了顧氏所言之外,還有更多內(nei) 涵值得挖掘。這對於(yu) 我們(men) 深入理解中國政治、宗教、信仰與(yu) 文化史具有極大的價(jia) 值。

 

 

 

一、孔廟始立的“擬血緣性”

 

盡管今天我們(men) 已經無法確切了解闕裏孔廟的創建時間,但是,孔子去世後,孔子弟子以及魯人對其紀念一直延續不絕,其中所體(ti) 現的文化意義(yi) 非比尋常。孔子弟子對於(yu) 孔子的紀念和祭祀,前無成例可尋,後有影響至深。

 

我國古代非常重視祭祀。古時有“國之大事,在祀與(yu) 戎”之說,可見古人對此之強調。前於(yu) 孔子百年的魯國賢人柳下惠就曾經說:“夫祀,國之大節也;而節,政之所成也。故慎製祀以為(wei) 國典。”又說:“夫聖王之製祀也,法施於(yu) 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能禦大災則祀之,能捍大患則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加之以社稷山川之神,皆有功烈於(yu) 民者也。及前哲令德之人,所以為(wei) 明質也;及天之三辰,民所以瞻仰也;及地之五行,所以生殖也;及九州島名山川澤,所以出財用也。非是不在祀典。”“有功烈於(yu) 民”、“前哲令德之人”等等都應在祭祀的範圍之內(nei) 。

 

儒家重視祭祀,這隻消翻開《儀(yi) 禮》和《禮記》,就可以明白,那長篇累牘的關(guan) 於(yu) 喪(sang) 、葬、祭的禮儀(yi) 和禮義(yi) 的論述,說明儒家對於(yu) 祭祀所持的觀點。孔子曾經評價(jia) 過夏商周三代文化的特點:“夏道尊命,事鬼敬神而遠之;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周人尊禮尚施,事鬼敬神而遠之。”從(cong) 商代到周代,中國的原始宗教觀念發生了深刻的變革。殷人的尊神之風在周代有所稍歇。但是周代禮樂(le) 文明的一個(ge) 突出特點就是重祭祀。隻不過,在儒家看來,周代禮樂(le) 文明秩序下的祭祀活動充滿了理性的味道。儒家重視祭祀,更多地是著眼於(yu) 血緣宗法社會(hui) 的社會(hui) 需要。祭祀祖先,乃出於(yu) 對親(qin) 情的維護與(yu) 延續,而源自於(yu) 血緣的親(qin) 情乃是維係宗法社會(hui) 和諧秩序的一個(ge) 重要紐帶。經過連續不斷的莊嚴(yan) 的儀(yi) 式,追思前人的恩德,使自己的內(nei) 心得到升華。因此儒家提倡祭祀鬼神的意圖就是所謂“慎終追遠、民德歸厚”,要實現的還是社會(hui) 秩序的穩定與(yu) 和諧,這也是一種“神道設教”的教化之道。不過,對於(yu) 祭祀的對象或性質,大體(ti) 可以分為(wei) 血緣性祭祀與(yu) 非血緣性祭祀兩(liang) 種。血緣性祭祀更多地乃出於(yu) 親(qin) 情,而非血緣性祭祀則更多的具有社會(hui) 的文化的意義(yi) 。如果根據這兩(liang) 種祭祀性質的劃分,我們(men) 以之探討孔子弟子於(yu) 孔子祭祀的性質,便會(hui) 發現其性質的特殊性所在。

 

自漢唐之後,闕裏孔廟具有了家廟與(yu) 國廟的雙重性質。所謂家廟,其祭祀當然是孔子後裔對祖先的祭祀,屬於(yu) 血緣性祭祀。不過,我們(men) 考察孔廟形成的原初過程,這種血緣性祭祀卻若隱若現。孔子去世之後,“祭孔”首先應當出現於(yu) 其家庭之中,但當時孔子之子孔鯉先孔子而逝,其裔孫子思恐怕尚未成人,所謂家族祭祀之事,也隻是依理推測,並無明文可據。故探討孔廟祭祀的原初意義(yi) ,其家廟祭祀並不在我們(men) 的論述範圍之內(nei) 。我們(men) 以為(wei) ,真正意義(yi) 的祭孔活動,首先發生在孔子弟子依孔宅立廟之後,其體(ti) 現應當是孔子弟子對於(yu) 孔子的祭祀活動。

 

顯然,孔子弟子對於(yu) 孔子的祭祀不屬於(yu) 血緣性祭祀,然而產(chan) 生於(yu) 孔子與(yu) 其弟子之間的這種祭祀關(guan) 係,也非柳下惠所謂“法施於(yu) 民”、“以死勤事”、“以勞定國”、“能禦大災”、“能捍大患”的祀典範圍,而與(yu) 其所謂“前哲令德之人”看去有些聯係,但仔細辨析,便可知這也並非孔子弟子祭祀孔子的本意所在。因此,一個(ge) 新的概念需要引入,即“擬血緣性祭祀”,或稱之為(wei) “仿血緣性祭祀”。

 

盡管孔子與(yu) 弟子之間不具有血緣關(guan) 係,然而其師弟之間的關(guan) 係,已經非比尋常。孔子以其偉(wei) 大的人格魅力、淵博的學識加之以慈父般的關(guan) 懷,贏得了弟子們(men) 衷心的擁戴和尊敬。孔子和弟子之間的關(guan) 係已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而“孝”這個(ge) 原本屬於(yu) 血緣-宗法範疇的倫(lun) 理,已經超越了狹隘的親(qin) 情,可以適用於(yu) 孔門師生之間。《論語·為(wei) 政》記載子夏問“孝”,孔子說:“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wei) 孝乎?”這裏,盡管孔子以為(wei) “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尚未真正達到“孝”,但將“弟子”、“先生”納入到“孝”的領域進行討論,便暗示了當時“先生”、“弟子”之間的“擬血緣”關(guan) 係。如果說,本句所謂“先生”、“弟子”還有不同的理解,難以論證孔門師生之間的這種超越血緣的“擬血緣”關(guan) 係的存在的話,那麽(me) 典籍所記載的幾則事例,則完全可以彰顯這一點。

 

孔子弟子顏回去世,孔子表現了超乎尋常的悲痛。弟子子路去世,孔子也有類似的表現。《論語·先進》記孔子說:“回也視予猶父也。”這自是實情。這種感情從(cong) 孔子去世後更突出地表現出來。據史料記載,孔子去世後,“門人疑所以服夫子者”。因為(wei) 過去的喪(sang) 服禮,並無為(wei) “師”服喪(sang) 這一項,這屬於(yu) 前無成例可循的。這時子貢說:“昔夫子之喪(sang) 顏回也,若喪(sang) 其子而無服,喪(sang) 子路亦然。今請喪(sang) 夫子如喪(sang) 父而無服。”隨後將夫子“葬於(yu) 魯城北泗水上”,殯葬“兼用三王禮,所以尊師,且備古也”。此處“喪(sang) 夫子如喪(sang) 父而無服”之“如”,便真切反映了當時孔子弟子對於(yu) 孔子的深厚感情,已比擬之於(yu) 父親(qin) 了。

 

雖然此處所涉及的還僅(jin) 僅(jin) 處於(yu) “喪(sang) ”、“葬”階段而未及“祭”的階段,但闕裏孔廟之祭祀,卻正是從(cong) 此而立。我們(men) 以為(wei) ,闕裏孔廟之設,乃出於(yu) 孔子弟子紀念、懷念老師,從(cong) 而將孔子所居舊宅改造為(wei) 廟,成為(wei) 後世孔廟的雛形,開啟了孔廟祭祀的曆史,上文已有說明。此不贅述。這裏需要強調的是,發生在孔門師生之間的這種“祭祀”活動,乃是模仿祭祖活動而來,但又超越了一般的親(qin) 情,開創了祭祀史上的一大變革,為(wei) 其增加了一項新的內(nei) 容:祭祀老師。這種祭祀老師的模式,因為(wei) 儒家的推揚而延續下來成為(wei) 傳(chuan) 統。

 

局限於(yu) 孔門弟子之間的“祭孔”,因之具有了“血緣性”與(yu) “非血緣性”並行的特征,其中文化傳(chuan) 承的意味與(yu) 親(qin) 情延續,二者同時存在,並行不悖。將“師”納入祭祀對象,成為(wei) 中國文化尊師重教的重要標誌。正如李紀祥先生所雲(yun) :祭孔成為(wei) 具有流傳(chuan) 與(yu) 傳(chuan) 承的文化大事,成為(wei) 師生關(guan) 係中的神聖性象征。而司馬遷所謂,漢代之前,魯國人對於(yu) 孔廟的持續祭祀,便是由孔門師生之間的“擬血緣性”到“非血緣性”的過渡。隨著後世孔廟被逐漸納入官方祀典,其“擬血緣性”轉移到了民間的“生”祭“師”中去,而“祭孔”則成為(wei) “非血緣性”祭祀活動的一種,即所謂對於(yu) “前哲令德之人”的祭祀之典,其中的“親(qin) 情”、“血緣性”完全消解,而“文化意義(yi) ”、“政治意義(yi) ”凸顯。

 

二、漢唐之後:祭孔所以重教

 

自闕裏始立孔廟,至明清時代,遍布全國的孔廟已有一千五百六十餘(yu) 座,尚不計海外為(wei) 數眾(zhong) 多的孔廟。曆代之所以十分重視孔廟祭祀,其意義(yi) 當然首先在於(yu) 尊重作為(wei) 偉(wei) 大思想家的孔子本人,尊重以孔子為(wei) 代表的曆代聖哲,尊重以孔子所創立的儒學為(wei) 代表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這恐怕還是孔子祭祀的本質意義(yi) 所在。

 

孔子在中國文化史上的地位決(jue) 定了後人對他的尊崇。元朝武宗即位時,曾讚譽孔子:“先孔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明;後孔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法。”其中對孔子的評價(jia) ,與(yu) 後世學者的認識是一致的。現代史學家柳詒征先生說:“孔子者,中國文化之中心也;無孔子則無中國文化。自孔子以前數千年之文化,賴孔子而傳(chuan) ,自孔子以後數千年之文化,賴孔子而開。”梁漱溟先生也說:“孔子以前的中國文化差不多都收在孔子手裏,孔子以後的中國文化又差不多都從(cong) 孔子那裏出來。”孔子身上承載了上古三代的曆史文化,凝結著孔子以前中國先人的智慧創造,更奠定了中國文化的基本精神,影響後世既深且遠。

 

尊其人乃重其道,此即《禮記·學記》所謂:“安其學而親(qin) 其師,樂(le) 其友而信其道。”孔子有大功於(yu) 中國文化,孔廟之設,即是為(wei) 了尊崇孔子之道。宋末元初的學者熊鉌說:“尊道有祠,為(wei) 道統設也。”這裏的所謂“祠”,當然指的就是孔廟。明洪武二年,明太祖詔孔廟春秋釋奠止,行於(yu) 曲阜,天下不必通祀。於(yu) 是,有儒者錢唐上疏說:“孔子垂教萬(wan) 世,天下共尊其教,故天下得通祀孔子,報本之禮不可廢。”侍郎程徐亦上疏說:“古今祀典,獨社稷三皇與(yu) 孔子通祀天下。民非社稷、三皇,則無以生;非孔子之道,則無以立。堯、舜、禹、湯、文、武、周公,皆聖人也,然發揮三綱五常之道,載之於(yu) 經儀(yi) ,範百王,師表萬(wan) 世,使世愈降而人極不墜者,孔子力也。孔子以道設教,天下祀之,非祀其人,祀其教也,祀其道也。今使天下之人讀其書(shu) ,由其教,行其道,而不得舉(ju) 其祀,非所以維人心,扶世教也。”孔廟中除了祭祀孔子,還祭祀儒家後學,關(guan) 於(yu) 這一點,前人也說得十分明白。如明儒王世貞說:“太廟之有從(cong) 祀者,謂能佐其主,衍斯世之治統也,以報功也。文廟之有從(cong) 祀者,謂能佐其師,衍斯世之道統也。”孔廟祭祀孔子,乃為(wei) 尊祀其教、尊祀其道。孔廟以後儒配享、從(cong) 祀,乃為(wei) 衍續儒學道統。先儒之言,可謂中的!

 

 

 

三、孔廟祭祀與(yu) 儒學嬗變

 

黃進興(xing) 先生對於(yu) 孔廟祭祀有著如下的精到見解:“曆代孔廟從(cong) 祀製無疑均是一部欽定官修儒學史,十足體(ti) 現曆史上儒學的正統觀。”雖然此處僅(jin) 以從(cong) 祀製立論,但以之縱觀整個(ge) 孔廟祭祀製度的嬗變,無疑也是十分貼切的。

 

孔子在曆史上地位的起伏、儒學在曆史上地位的升降,均可以在這一部孔廟祭祀史上得以展現。尤其可以從(cong) 孔廟的從(cong) 祀製的變革中,發現儒學本身的學術、信仰變化。縱觀整個(ge) 孔廟祭祀史,我們(men) 發現,其規格和禮製基本上呈上升趨勢,但其間多有起伏變化。而曆朝曆代的祭孔變革都彰顯了其時的世風與(yu) 時勢變化。

 

以孔子的封號為(wei) 例。曆代統治者對孔子的封號基本上是逐步提高的。唐開元二十七年追諡為(wei) “文宣王”,宋真宗則加諡為(wei) “至聖文宣王”,元代武宗時期,對於(yu) 孔子的封號達到了曆史的頂峰:“大成至聖文宣王”,如《至大四年祭告玄聖廟碑》所雲(yun) :“褒崇侈典,享祀縟儀(yi) ,自漢唐以下未有若皇元之盛也。”魯迅先生說這是“一個(ge) 闊的可怕的頭銜”。然而真的如此嗎?如果僅(jin) 從(cong) 孔子封號的曆史演變中,我們(men) 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但若橫向比較,便可窺其中奧妙。王葆玹先生說:“李唐奉老子為(wei) 祖先,兼行三教而以道教為(wei) 第一,尊崇孔老而以老子居首,如唐玄宗等追號老子為(wei) 帝而僅(jin) 封孔子為(wei) 王,加號老子為(wei) ‘大聖’、而孔子隻稱為(wei) ‘聖’。”宋代亦是如此。宋真宗雖然封孔子為(wei) “至聖文宣王”,但老子卻是“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趙文坦先生曾撰文指出,元武宗之尊孔,乃出於(yu) 儒臣閻複之推動,而皇帝本人則是儒學修養(yang) 最差的。而且當時政治的一大特點即是封爵過濫,此“大成至聖文宣王”的尊號便無太多的實質意義(yi) 了。尤其是蒙古貴族寵信喇嘛教,因此將之與(yu) 同時的佛教、道教相比,更可見此尊號之輕。

 

明代立國之初,朱元璋曾罷祀孟子。其原因就是孟子曾說“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的話,被視為(wei) “大逆不道”,非臣子所應言。這恰是明代專(zhuan) 製統治加強的一個(ge) 顯著信號。而嘉靖九年的改革孔廟祭祀,其中一個(ge) 原因便是因其乃藩王入嗣大統,因追崇生父而與(yu) 當時的士大夫集團矛盾升級,其借改革孔廟祀典,目的即是借機打壓士大夫集團的勢力。

 

而孔廟從(cong) 祀製的確立與(yu) 變化,更直接地體(ti) 現著儒學內(nei) 部正統觀的相互爭(zheng) 奪。唐代貞觀年間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配享孔廟,其中多數為(wei) 漢唐注疏專(zhuan) 家。這表明當時所推崇的便是所謂“傳(chuan) 經之儒”。這與(yu) 當時頒布《五經正義(yi) 》、崇尚漢唐經學的風氣有天然的聯係。而宋代,隨著道學的興(xing) 起,孟子、子思地位升格,顏、曾、思、孟四配開始定型,這無疑是道學道統觀的直接實現,說明當時道學大盛,成為(wei) 了時代風氣,影響到了國家對於(yu) 孔廟祀典的安排。以至到了明代末葉,崇禎十五年將周敦頤、二程、張載、邵雍、朱熹等六人尊為(wei) “先賢”,淩駕於(yu) 漢唐諸儒之上,使“明道之儒”地位上升。雍正二年及其後的增祀,出現了另一種儒者形象:“經世之儒”。其中的重要人物以諸葛亮、王夫之、黃宗羲、顧炎武等為(wei) 代表。

 

當然,不管是傳(chuan) 經之儒、明道之儒還是經世之儒的進退升降,除了最終由帝王決(jue) 定之外,還要得到多數儒者的認可。正如清儒胡承諾所雲(yun) :“從(cong) 祀之賢,七十子無得而議焉,其餘(yu) 則曆代所損益也。是以進而俎豆,退而黜奪,莫不經眾(zhong) 賢所論,以求眾(zhong) 心所同,而後躋於(yu) 先聖、先師之側(ce) 。”而進退的標準在於(yu) :是否“有益於(yu) 天下後世者”。凡“尊王道、傳(chuan) 經義(yi) 、師法後人,為(wei) 書(shu) 佐人主,黜邪說以衛道”者,“皆有益於(yu) 天下後世者也,天下後世所欲得而師之也”。因此,這些儒家要“進而祀之”,目的“非有私於(yu) 其人”,而以“其道無日不在人心”。可見,在儒者看來,對於(yu) 孔子學說和正道經典有所發明,有所維護,可以教化人心,所謂“扶綱常,淑人心”者,就應當被升入孔廟從(cong) 祀。

 

孔廟祭祀製度對於(yu) 中國精英階層來說,具有較之普通民眾(zhong) 更加重要的意義(yi) 。孔廟,可以說是古代士人的精神家園。曆代王朝對於(yu) 孔子的褒封和祭祀,切實起到了引導士子、推動文化、弘揚教化等方麵的作用。孔廟祭祀,之所以能夠存在並延續兩(liang) 千年,並非偶然。一方麵是孔子及其思想之偉(wei) 大,對於(yu) 中國知識分子來說具有極大的魅力,成為(wei) 中國古代士人所普遍推崇的聖人。孔子贏得了精英階層的公認,成為(wei) 了中國讀書(shu) 人的宗師和楷模。另一方麵,正是因為(wei) 孔子成為(wei) 了讀書(shu) 人的宗師與(yu) 楷模,統治者為(wei) 了取得政治合法性,得到精英階層的廣泛支持,必然要重視和推崇孔子及其孔子之道,而孔廟祭祀則是古代中國尊崇孔子的最為(wei) 物化和最為(wei) 直接的方式。

 

通過兩(liang) 千多年的曆史積澱,孔廟祭祀深深影響了中國文化。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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