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裏籍在鄒城考
作者:劉貴之 劉真靈
來源:“孔孟之鄉(xiang) ”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二年歲次壬寅八月十四日乙醜(chou)
耶穌2022年9月9日

引子
在中華民族的傳(chuan) 統觀念中,鄒城、曲阜和濟寧乃至整個(ge) 山東(dong) ,之所以被稱之為(wei) 孔孟之鄉(xiang) ,蓋因為(wei) 兩(liang) 千多年前的鄒魯大地,前後一百多年的時間,相繼產(chan) 生了兩(liang) 位偉(wei) 大的先哲--孔子和孟子。按照當時的行政區劃,孔、孟皆生於(yu) 鄒,因此孔子和孟子是名副其實的同鄉(xiang) 。“孔孟之道”,是儒家學說的主要內(nei) 容,主宰統治著中華民族傳(chuan) 統文化思想兩(liang) 千多年。其影響不僅(jin) 在中華大地,甚至遠播海外。
在當下,關(guan) 於(yu) 孟子的生卒、裏籍本不該提及,曆代學者對此問題多有探考和解釋,然眾(zhong) 說紛紜,莫衷一是。關(guan) 於(yu) 孟子身世的敘述,最早要追溯到司馬遷《史記·孟子荀卿列傳(chuan) 》,“孟軻,鄒人也。受業(ye) 子思之門人。”然而,這樣一段簡明扼要的孟子生平的記述卻引來後世學者無數的爭(zheng) 訟,這雖說是科學思想發展的自然趨勢,但有力的反動者,也是無法加以遏止的。
司馬遷的《史記》和班固的《漢書(shu) 》對孟子生平都有明確的記載,本不該構成什麽(me) 問題。可是,偏偏有人對孟子的生平產(chan) 生疑問,本是事實確鑿的問題,卻有些專(zhuan) 家學者,學術團體(ti) ,孟氏族人,偽(wei) 研孟者等,故意質疑孟子裏籍不在鄒城,更甚有些研究機構或所謂自吹自擂孟子文化大家,用商業(ye) 思維自謀孟子文化,借研究機構、宗親(qin) 平台、擬行商之道、私謀個(ge) 人、企業(ye) 名利、搞圈子文化,甚至有些“偽(wei) 專(zhuan) 家妄想提出孟子思想和孟氏文化總部”要遷往他處。孰不知,這些現象純屬心術不正,或叫作虛求利。
在新時代的當下,隻要是有點文化素養(yang) 的國人都知道,孟子是戰國中期的鄒國(即春秋時期的邾國,戰國時期的鄒<騶>國,現在的鄒城市)人,出生地在鄒國馬鞍山下的鳧村,生年為(wei) “公元前372年己酉”、卒年為(wei) “公元前289年壬申”、壽年84。據統計,山東(dong) 省孟姓人口約占全國漢族孟姓人口的26%,約在150萬(wan) 左右,屬於(yu) 全國孟姓最多的一個(ge) 省。這與(yu) 孟子出生在鄒城有絕對的關(guan) 係。
鄒城既是孟子的故裏,也是孟母三遷所在地,更是全國各地孟氏族人心中的聖地,曆代孟氏祖先在此生活又在這裏長眠,有的也從(cong) 這裏近居各地,遷徙海內(nei) 外,正如很多孟子後裔所說這裏是孟氏的根,也是孟氏族人的魂之所係。國家級尼山世界儒學中心孟子研究院坐落於(yu) 鄒城,是海內(nei) 外孟子研究專(zhuan) 家學者的聚集地,鄒城作為(wei) 孟子思想和孟氏文化研究的“大本營”名正言順,是名副其實的孟子研究總部!

鄒城市位置圖
上篇
一、實證求真研究孟子
孟子被稱為(wei) “亞(ya) 聖”,在中國思想史上占有舉(ju) 足輕重的地位。孟子的出生地在鄒縣,司馬遷在《史記》中明確認定。孟子是鄒國人(今山東(dong) 鄒城市),這一觀點在清代以前並沒有產(chan) 生異議。但是,由於(yu) 曆史上鄒、魯毗鄰,疆界屢變,更兼孟母死葬於(yu) “魯”等文獻記載,後學者對“鄒人”之“鄒”,地屬鄒國還是魯國理解不同,由此形成了對孟子籍貫究係鄒國,還是魯國郰邑的歧見。
孟子經義(yi) ,《孟子·萬(wan) 章下》雲(yun) :
“頌其詩,讀其書(shu) ,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論其世也。”
孟子認為(wei) 在研究一部作品之前,需要先了解作者的人生經曆與(yu) 社會(hui) 背景。錢基博近代國學大師,在《中國文學史》中也說:要想研究作者的思想,不能不研究作者的生活環境和時代,如果作者的生活環境不清楚,生平經曆不了解,就盲目的進行解說,是一種廢本治末的行為(wei) 。同理,研究孟子理應
研究孟子的生卒年月、出生裏籍等生境及履曆,要研究孟子所處的時代,要擺正研究孟子的心態,要接地氣,不要妄加臆斷,說三道四。
孟子被稱為(wei) “亞(ya) 聖”,在中國思想史上占有舉(ju) 足輕重的地位。孟子的出生地在漢代司馬遷的《史記》上,已經是鐵板釘釘了,所以,不論是哪路大咖,都要以時代為(wei) 背景,以田野史事為(wei) 依據,以實學求真為(wei) 準繩來研究孟子。時至今日,孟子地位的彪崇,有的學者根據《孟子》一書(shu) 提出孟子乃魯國人的說法,還有·····。本人多年關(guan) 注孟子、學習(xi) 孟子,在前人考據的基礎上,通過對文獻、田野、史事、文本等層麵的厘定,再證孟子是鄒國人。
二、孟子生卒年月考
孟子的生卒年月不像孔子那樣在曆史文獻中有確切記載,漢代司馬遷《史記·孟子荀卿列傳(chuan) 》載:
“孟軻,鄒人也。受業(ye) 子思之門人……序《詩》《書(shu) 》,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
其後談騶子、淳於(yu) 髡、慎到、騶奭諸人,謂:
“齊有三騶子,其前騶忌,……先孟子。其次騶衍,後孟子。”
文中僅(jin) 提到孟子是鄒人及大致的時代。
東(dong) 漢趙岐稱孟子為(wei) “命世亞(ya) 聖之大才”,首提“亞(ya) 聖”尊稱(《孟子注·孟子題辭》)。
《宋書(shu) ·禮誌》記有東(dong) 晉鹹寧年間袁瓌、馮(feng) 懷上疏雲(yun) :
“孔子恂恂,道化洙泗;孟軻皇皇,誨誘無倦。”
將孔孟並列。唐韓愈認為(wei) ,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一直傳(chuan) 下來的“道統”,由孔子直接傳(chuan) 給孟子,孟子是儒學的正宗。此後宋儒用《孟子》配《論語》,即奉“孔孟”為(wei) “儒學正宗”。
宋景祐四年(1037),在孟子墓旁首建孟子廟。此後,又經兩(liang) 次遷址,逐步建立起規模較大的孟廟和孟府(鄒城市南關(guan) )。
元仁宗延祐三年(1316)詔封孟父為(wei) 邾國公,孟母為(wei) 邾國宣獻夫人。
元文宗至順元年(1330),追贈孟子為(wei) “鄒國亞(ya) 聖公”。至明代單稱“亞(ya) 聖”。
綜觀唐及以前相關(guan) 的文本文獻,除《孟子》七篇、其他子書(shu) 外,在漢文景時期的《韓詩外傳(chuan) 》、西漢末年劉向的《列女傳(chuan) 》、東(dong) 漢趙岐注《孟子》,唐司馬貞《史記索隱》等書(shu) 中,都記載了一些孟子的生平和活動。
兩(liang) 宋時期,在邵雍《皇極經世》、司馬光《資治通鑒》、朱熹《四書(shu) 集注》等著述中,又增加了一些對孟子生平活動年代的相關(guan) 研究。
南宋末以降,有關(guan) 孟子生卒的考證研究逐漸增多,孟子的史料才更加豐(feng) 富起來。
綜觀古今資料和前賢時哲的考證結論,大約於(yu) 南宋後期傳(chuan) 世的《孟世譜》,元·程複心《孟子年譜》,清·雍正本《三遷誌·年表》,清·道、同間版《孟子世家譜》,以及孟子宗親(qin) 傳(chuan) 說等資料,是我們(men) 考查確定孟子之生卒年日最為(wei) 重要的材料。
迄今,從(cong) 文獻考察,關(guan) 於(yu) 孟子生卒年大致如錢穆先生所概括,主要有三種說法:
第一種,公元前372年己酉----公元前289年壬申,壽84;
第二種,公元前385年丙申----公元前302年己未,壽84;
第三種,公元前390年辛卯----公元前305年丙辰,享年86歲。
現在大多數的學者和孟子宗親(qin) 都接受上述第一種說法。這主要與(yu) 孟子宗親(qin) 家世相傳(chuan) 相符,並得到下述材料的有力支撐:
·元程複心《孟子年譜》記載:
“孟子生於(yu) 周烈王四年、魯共公五(四?)年己酉四月二日,卒於(yu) 赧王二十六年、魯文(湣)公六年XXXX五日。周正建子,改朔不改月也。壽八十四歲,以冬至日終。鄒邑人悲戚,遂輟賀正,迄茲(zi) 成俗。”
·元碑(延祐四年,1317)劉之美《中庸書(shu) 院緡田之記》:
“按史傳(chuan) ,孟子生於(yu) 鄒,壽終於(yu) 冬至之日,裏人悲感,遂輟賀冬之禮,至今成俗”。
·《孟子世家譜》載:
“孟子諱軻,……周烈王四年、魯共公五年四月二日己酉,孟子生”。(道光四年或同治四年版,其說始於(yu) 明代,或雲(yun) 得自孟子四十五代孫、宋元豐(feng) 時的孟寧)
·清雍正本《三遷誌·年表》:
“周烈王四年、魯共公五年四月二日己酉,孟子生。……家世相傳(chuan) ,謂其卒於(yu) 赧王二十六年,年八十四”。
綜述以上史事材料,都證實孟子生年為(wei) “公元前372年己酉”、卒年為(wei) “公元前289年壬申”、壽年84的說法是正確的、有依據的。
可是,如果依據清《鄒縣誌·孟子年表》之“赧王二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孟子卒”和清光緒《重纂三遷誌》之“赧王二十六年正月十五日卒”的說法,即若孟子壽終的“冬至之日”是十五日的話,那麽(me) 可以肯定地說,孟子就絕不會(hui) 卒於(yu) 赧王二十六年(公元前289),而有可能是卒於(yu) 赧王十七年(公元前298)或赧王二十五年(公元前290)了,亦即卒年要提前9年或1年,從(cong) 而生於(yu) 公元前372年,或壽84歲,也就需重新考慮。參見看表1。
按照“孟子生於(yu) 周烈王四年、魯共公五(四?)年己酉四月二日,卒於(yu) 赧王二十六年、魯文(湣)公六年口口口口五日。周正建子,改朔不改月也。壽八十四歲,以冬至日終。鄒邑人悲戚,遂輟賀正,迄茲(zi) 成俗。”的記載(元程複心《孟子年譜》),從(cong) 曆法建正上考查,可以肯定地說,生於(yu) “四月二日”,一定與(yu) “壽終於(yu) 正月二十五日(或十五日)”對應。而從(cong) “XXXX五日”來看,隻能是“正月二十五日”,不能是“正月十五日”。

表1曆法推步和天象計算得出的赧王十七年至二十六年的冬至時日
根據魯曆建子及表1魯曆推步和天文計算可證,“XXXX五日”隻可能是“正月二十五日”。所缺的四個(ge) 字,XXXX是“正月二十”四字,而不可能是“十一月十”四字。
至此,由表1可以得出:隻有赧王二十六年的正月二十五日是冬至之日與(yu) 孟子的生卒及享年全都相合。這樣,才與(yu) 元程複心《孟子年譜》記載的“孟子生於(yu) 周烈王四年、魯共公五年己酉四月二日,卒於(yu) 赧王二十六年、魯文(湣)公六年t t t t五日。周正建子,改朔不改月也。壽八十四歲,以冬至日終。鄒邑人悲戚,遂輟賀正,迄茲(zi) 成俗”的記載完全相符。
上述初步天文曆法的考查得出的結論是孟子宗譜和家世相傳(chuan) 的誕辰、卒年、忌日(卒於(yu) 冬至日)、享年(壽84歲)是一組嚴(yan) 密、自洽的紀年體(ti) 係,是唯一可能的一組年月日數據(其他卒年諸說皆不符合),可確認宗親(qin) 曆年紀念的日辰是正確的和可靠可信的。
至此,宗譜和家世相傳(chuan) 的孟子的生卒年:
“生於(yu) 周烈王四年己酉四月二日,卒於(yu) 赧王二十六年、魯文(湣)公六年XXXX(正月二十)五日壽終於(yu) 冬至之日,享年八十四歲”,得到確證。
我們(men) 還可依據《周烈王四年(公元前372)》魯曆曆日、《周赦王二十六年、魯文(湣)公六年(公元前289)魯曆曆日》,來推算孟子的生卒日辰幹支和對應的公曆日期。見下表。

由上表,可得出孟子生卒年和享年的結論:
周烈王四年(公元前372)、魯共公五年己酉四月二日,孟子生。
孟子誕辰為(wei) 公曆(儒略曆)公元前372年3月17日己未(公元1582年以前的日期,全世界一律統一使用儒略曆來標注)。儒略日1585626。
孟子誕辰合今公曆(格裏果利曆)公元前372年3月12日己未。
孟子卒於(yu) 赧王二十六年、魯文(湣)公六年壬申(公元前289)正月二十五日(XXXX五日)壬子。儒略日1615859。
卒於(yu) 公曆(儒略曆)公元前290年12月25日壬子。
卒日合今公曆(格裏果利曆)公元前290年12月21日壬子。
孟子共存世30233天,82.77514254年,即82年283天,享年,82周歲,實歲83,虛歲84。
2008年3月12日為(wei) 孟子的2380年誕辰;2009年3月12日為(wei) 孟子誕生2380周年。
今年2022年3月12日為(wei) 孟子的2394年誕辰;2023年3月12日為(wei) 孟子誕生2394周年。
建議現今舉(ju) 行紀念活動以采用今公曆(格裏果利曆)更為(wei) 近真。
三、孟子出生地文獻考
最早記載孟子生地的是司馬遷,其《史記·孟子荀卿列傳(chuan) 》雲(yun) :
“孟子,鄒人也。”
從(cong) 文獻學從(cong) 先角度來講,司馬遷生活的時代離孟子不遠,他的記載應該最為(wei) 接近史實。
西漢劉向《列女傳(chuan) 》有“鄒孟軻母”,與(yu) “魯季敬薑”、“魏芒慈母”等相對,《列女傳(chuan) 》之目錄皆首標國名,則劉向之意孟子為(wei) 鄒國人。
東(dong) 漢趙岐的《孟子章句》,是現知研究《孟子》最早的著作。其《孟子題辭》從(cong) 司馬遷說:
孟子,鄒人也。名軻,字則未聞也。鄒本春秋邾子之國,至孟子時改曰鄒矣。國近魯,後為(wei) 魯所並。又言邾為(wei) 楚所並,非魯也,今鄒縣是也。
細讀上文,結論有三:
一、其“鄒本春秋邾子之國,至孟子時改曰鄒矣。”句。春秋時魯國國君數會(hui) 諸侯,邾國多往來會(hui) ,則魯邾非同國,而孟子所居乃邾非魯。
二、其“國近魯,後為(wei) 魯所並”句。鄒國滅亡,乃在孟子歿後。此處且不論鄒為(wei) 何國所並,既言“國”,則時為(wei) 鄒國而非“魯邑”。
三、其“今鄒縣是也”句。東(dong) 漢之鄒縣即戰國時鄒國,非魯邑。
所以說趙岐的觀點是孟子生於(yu) 鄒國而非魯之郰邑。
與(yu) 趙岐同時的崔寔在其《政論》中說“魯仲尼,鄒孟軻”,魯、鄒並舉(ju) ,也認為(wei) 孟子是鄒國人。
魏晉以後,學者對二人所記“鄒人”之“鄒”,地屬鄒國還是魯國理解不同,由此形成了對孟子籍貫究係鄒國,還是魯國郰邑的歧見。
至唐司馬貞,在其《史記索隱》中注“孟子鄒人”之“鄒”曰:“鄒,魯地名。又雲(yun) 邾,邾人徙鄒故也。”這裏需要注意的是,司馬貞說是“鄒,魯地名”並不是說司馬遷所說的鄒乃是魯之郰邑,而是說司馬貞生活的唐代,“鄒”這個(ge) 地區位於(yu) 魯,接著“又雲(yun) 邾,邾人徙鄒故也”便是明證。
總的來說,司馬遷、趙岐、司馬貞觀點一脈相承,都認為(wei) 孟子是鄒國人。
從(cong) 孟子至四十四代孫孟公濟時,孟子家族的文獻記錄較少,並時有短缺不詳,孟子也沒有得到未祭。宋景佑四年(1037)孔子後裔孔道輔在主政充州時,於(yu) 鄒縣鳧村訪得孟子第四十五代孫孟寧,推薦給朝廷,授迪功郎,鄒縣主簿,主持孟子廟祭祀。這是孟子後裔主祀人開始被授給官職,至此孟子家族中興(xing) ,族譜相傳(chuan) ,日益昌盛興(xing) 旺起來。因此,孟氏後裔尊稱孟寧為(wei) “中興(xing) 祖”。
自元代程復心辯稱孟子為(wei) 魯人之後,明代除陳士元提出類似觀點外,其餘(yu) 大多清代學者,如閻若璩、陳寶泉、林春溥、管同、狄子奇、黃本驥、周廣業(ye) 、魏源等,均以孟子為(wei) 鄒國人,並做過進一步考的論(這裏不贅述)。
至清末,又有馬星翼編《鄒縣誌》,特撰專(zhuan) 篇《陬、鄒考》稱:
“鄒,邾子國,至戰國時稱‘鄒’。《孟子》書(shu) 有鄒穆公時也。鄒一作‘騶《史記稱》騶人是也。或鄒或騶,要皆為(wei) 邾子國名。”
魏源《孟子年表考·第五》也讚同這一說法:
“蓋鄒雖子國而附庸於(yu) 魯,本在邦域之中,而陬邑則又魯與(yu) 鄒接壤之地,故《史記》之‘陬’,《左傳(chuan) 》作‘郰’,而《春秋》之‘邾’,公羊亦作‘邾婁’。
鄒、陬、邾婁地近音轉,其後國邑遂同為(wei) 鄒,故今孟母墓在鄒縣北二十五裏,距昌平防封僅(jin) 三十餘(yu) 裏。”
魏源又進一步以“陬邑”為(wei) 魯國與(yu) 鄒國的接壤之地,後因地近音轉,而統一為(wei) 鄒,再證孟子為(wei) 鄒國人,而非魯國人。
中篇
四、史事,孟子鄒國人也
厘定孟子裏籍的突破口,關(guan) 鍵是鄒魯間的疆界問題。鄒國的存在與(yu) 遷徙,鄒魯間的戰爭(zheng) ,疆域變更,孟母葬地歸屬,《孟子》文本,鳧村沿革、雙聖碑等是揭開問題的關(guan) 鍵。
史事一,邾立國及疆域變更
檢索春秋史事,“邾”“邾婁”確為(wei) 地與(yu) 魯毗鄰的一獨立國家。在西周時期,列國林立,邾國雖然不及齊、魯勢力強大,但依然作為(wei) 小國中的佼佼者活躍於(yu) 政治舞台。《世本》所記,邾國作為(wei) 魯之附庸國的存在是毋容置疑的事情,《春秋》即邾、魯之間的頻繁戰爭(zheng) 證實了這一點。
《左傳(chuan) ·文公十三年》載:
“邾文公卜遷於(yu) 繹”的記載。
酈道元《水經注·卷二十五·泗水下》載:
“春秋左傳(chuan) 所謂嶧山也,邾文公之所遷,今城在鄒山之陽。”
《左傳(chuan) ·哀公七年》載:
“魯師入邾,處其公宮,眾(zhong) 師晝掠,邾眾(zhong) 保繹。”
自魯文公十三邾文公卜遷於(yu) 繹,至春秋末年,邾國再沒有遷移。那麽(me) ,自西周初至春秋邾文公卜遷,邾國在哪裏?王獻唐《春秋邾分三國》確定邾國其地域多在今鄒、滕、濟寧部分地區。
《說文解字》載:“邾,蜘蛛也,從(cong) 黽朱聲。”據郭克煜考證,邾國是以蜘蛛為(wei) 圖騰的東(dong) 夷古部族,《春秋》《左傳(chuan) 》寫(xie) 作“邾”;《國語·鄭語》《孟子》寫(xie) 作“鄒”;《史記》《漢書(shu) ·地裏誌》寫(xie) 作“騶”,音同字異而已。而邾、邾婁的區別,則是語言緩急之別:
“按《春秋》邾,《公羊氏傳(chuan) 》皆作邾婁。何休注:‘邾人語邾,聲後若婁,蓋方言如是,乃句吳於(yu) 越之類,非因遷婁故謂之邾婁也。’由邾而邾婁,由邾婁而鄒,蓋皆音之轉。鄒亦作騶,則又字之異也。”
據任孔閃考證,周武王封曹俠(xia) 至邾之前,曹姓部族本是號稱“三鼷”的夏朝附庸,居於(yu) 今定陶城南,商湯滅夏後,將其遷至曹陽(今河南靈寶市)為(wei) 附庸。周滅商後,武王又將其六弟振鐸封於(yu) 曹陽,再將其東(dong) 遷至邾。至齊桓公稱霸,邾儀(yi) 父附從(cong) 響應,進為(wei) 子爵。從(cong) 此封於(yu) 邾的曹姓部族便在本是東(dong) 夷的邾部族所在地,反客為(wei) 主,以邾立國。
史事二,鄒、魯戰和與(yu) 疆域變遷
整個(ge) 春秋時期,邾(或鄒)與(yu) 魯國的關(guan) 係處於(yu) 時戰時和,戰多和少的狀態。戰國時,內(nei) 憂與(yu) 外患疊加,在齊、魯的雙向夾擊下日益地削國弱,最終被楚所滅。
《春秋》開篇隱公元年便記載了關(guan) 於(yu) 邾國的一件史事:
“隱公元年三月,公及邾儀(yi) 父盟於(yu) 蔑。”
這是有關(guan) 魯隠公與(yu) 邾國國君邾儀(yi) 父在蔑結盟的一段記載。結合文獻我們(men) 可知的史事是:其一,邾國立國很早。是顓頊之後,周武王封其後裔為(wei) 魯之附庸;其二,自邾俠(xia) 至邾儀(yi) 父傳(chuan) 12世,始見《春秋》;其三,《春秋》稱邾克之字“儀(yi) ”,乃是為(wei) 了褒揚他率先支持隠公攝位、主動與(yu) 魯結盟的行為(wei) ;其四,《春秋》之所以不稱邾克爵位,是因為(wei) 此時邾國還沒有得到爵位。直至公元前681年齊桓公北杏際會(hui) ,邾國積極響應,多方聯絡有功,方賜為(wei) 子爵。
透過這一史事記載,我們(men) 可以得知,作為(wei) 魯之附庸的邾與(yu) 魯國之間糾結複雜的關(guan) 係。
作為(wei) 在同姓諸侯中位居“班長”的魯國,自然不會(hui) 將異姓的邾國放在眼裏,這是邾、魯“構怨”的曆史文化機緣,如《左傳(chuan) ·昭公二十三年》記載的魯叔孫婼的一段話:
“列國之卿,當小國之君,固周製也,邾又夷也。
寡君之命介子服回在,請使當之,不敢廢周製故也。”
從(cong) 這段話,就反映了對邾的鄙視心理。再加上春秋戰國擴疆拓土的利益追逐,使邾國在與(yu) 魯國的關(guan) 係中始終難脫被欺淩的地位,如顧棟高《春秋大事表》引李廉之語:
“《春秋》內(nei) 兵之伐國僅(jin) 二十,而書(shu) 公伐邾者六,書(shu) 大夫伐邾者八,止書(shu) 伐邾者一。邾在魯之宇下,而陵弱侵小之兵史不絕書(shu) 如此。”
僅(jin) 從(cong) 《春秋》經記載看,在短短的二百餘(yu) 年裏,魯國對邾國的入侵就達十幾次之多,粗略列舉(ju) 如下:
魯桓公七年(公元前705),“春二月己亥,焚鹹丘。
焚之者何?樵之也。樵之者何?以火攻也。何言乎以火攻?疾始以火攻也。鹹丘者何?邾婁之邑也。曷為(wei) 不係乎邾婁?國之也。曷為(wei) 國之?君存焉爾。”(焚鹹丘。無《傳(chuan) 》。鹹丘,魯地,在今山東(dong) 省巨野縣東(dong) 南。焚之者,以火焚地,驅使野獸(shou) 外逃,然後羅網圍取之。《禮記王製》雲(yun) :“昆蟲未蟄,不以火田。”此實周正之三月,夏正之二月,或者天仍寒涼,可用火燒法田獵。《公羊》《穀梁》解鹹丘為(wei) 邾地,焚鹹丘為(wei) 焚邑,乃火攻之法,恐非。)
僖公二十二年(前628)“春,公伐邾,取須句。”
僖公三十三年(前627)夏,“公伐邾,取訾婁。秋,公子遂帥師伐邾。”
文公七年(前620)“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須句”。
宣公九年(前600)秋“取根牟”(《公羊傳(chuan) 》“根牟者何?
邾婁之邑也,曷為(wei) 不係乎邾婁?諱亟也”。注,根牟國,位於(yu) 山東(dong) 省莒縣,曹姓國,顓頊的後裔,春秋時(公元前600年)被魯國所滅。)
宣公十年(前599)秋,“公孫歸父帥師伐邾,取繹。”(《公羊傳(chuan) 》“邾”作“邾婁”,“繹”作“蘋”)
成公六年(前585)春“取鄟”(《公羊傳(chuan) 》“鄟者何?邾婁之邑也,曷為(wei) 不係於(yu) 邾數?諱亟也”注,鄟,古國名,春秋時魯的附庸國,在今山東(dong) 省郯城縣東(dong) 北。)
襄公十三年(前560)夏“取郭”(《公羊傳(chuan) 》“郭者何?邾婁之邑也,曷為(wei) 不係乎邾婁?諱亟也”。注,郭<shi詩>:原文作“詩”,誤;二傳(chuan) 作“邿”,今山東(dong) 省濟寧市東(dong) 南。現據《左傳(chuan) 》《轂梁傳(chuan) 》改。郭,附庸國,在今山東(dong) 濟寧市南。徐彥疏:“有作‘詩’,字者,誤。”)
襄公十九年(前554)春,“取邾田,自漷水。”
昭公三十二年(前510)春“取闞”(《公羊傳(chuan) 》“闞者何?邾婁之邑也,曷為(wei) 不係於(yu) 邾婁?諱亟也”)
哀公二年(前493)“春,王二月,季孫斯、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伐邾,取漷東(dong) 田及沂西田。”
哀公三年(前492)冬,“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邾。”
哀公六年(前489)“冬,仲孫何忌帥師伐邾。”
哀公七年(前488)“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來。”(《左傳(chuan) 》此年條下詳記為(wei) :“師遂入邾,處其公宮。眾(zhong) 師晝掠,邾眾(zhong) 保於(yu) 繹。師宵掠,以邾子益來,獻於(yu) 毫社,囚諸負瑕。”)
邾、魯戰伐不已,至邾文公“卜遷於(yu) 繹”後更是愈演愈烈,以至於(yu) 邾在魯昭公十三年(前529)晉國召集的平丘之會(hui) 上,聯合同為(wei) 異姓的莒國共同控訴魯國:
“魯朝夕伐我,幾亡矣。我之不共(供),魯故之以。”(《左傳(chuan) ·昭公十三年》)
春秋末,邾國以內(nei) 部腐敗而相對於(yu) 魯更加孱弱,以至於(yu) 魯國在定、哀之世,變本加厲,百般侵逼。
公元前495年春,邾隱公朝魯:
“邾子執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左傳(chuan) ·定公十五年》)
公元前488年,季康子率兵伐邾,竟俘邾國國君隱公益,所謂:
“哀之世,無一歲不與(yu) 邾為(wei) 難,竟俘其君”,將其帶回魯國,“獻於(yu) 亳社,囚於(yu) 負瑕”(《左傳(chuan) ·哀公七年》)。
據《孟子》載,至邾穆公時仍有“鄒與(yu) 魯閧”“有司死者三十三人”(《孟子·梁惠王下》)的戰事。
可見,在強魯的一再侵逼下,邾國國力不斷削弱幸賴吳、越庇護,苟延二百餘(yu) 年。
與(yu) 魯毗鄰的邾國,在連綿不斷的邾、魯之戰中,不斷失去土地,再加上邾國大夫攝於(yu) 魯國淫威,不斷獻地投奔,至春秋末期,已經是“魯擊柝聞於(yu) 邾”(《左傳(chuan) ·哀公七年》)。
王獻唐曾就此總結說:
“魯之疆域,包括三邾北境、東(dong) 境、西北境,壤地相接,兵端一啟,首當其衝(chong) ,禍結幾無寧日。小邾地小力微,不敢稱兵,濫國亦然。與(yu) 魯戰爭(zheng) 最力者,莫如邾。……蓋自伯禽以來,已為(wei) 世仇,三家貪得奪求無厭,降至春秋末葉,邾之疆域已逐漸削小,非春秋初年比矣。”(王獻唐《春秋邾分三國考》)
史事三,孟母墓地的疆域歸屬
邾、魯本就相鄰,曆經春秋兩(liang) 國戰和之後,邾國疆域屢被魯國侵奪而日漸縮小。以今天地理位置的實地考察來看,魯都曲阜與(yu) 邾國故城紀王城的實地距離,不過30公裏之遙。
而孟母墓所在地在今鄒城北10公裏鳧村馬鞍山東(dong) 麓,位於(yu) 距魯都10餘(yu) 公裏,距邾國故城20公裏許的古沂水西側(ce) ,恰在魯哀公二年(前493)魯伐邾“取漷東(dong) 田及沂西田”的範圍之內(nei) 。

鳧村及孟母林
當然,孟母墓地究竟是否在孟子父死時尚屬於(yu) 鄒,而在孟母死時則歸於(yu) 魯,限於(yu) 資料,已不可確定。但從(cong) 留存至今的元、明、清三朝碑碣材料看,此地在元、明、清三朝一直歸屬於(yu) 鄒縣區劃。
元代鄒縣尹司居敬請孔顏孟三氏子孫教授張撰寫(xie) 《孟母墓碑》文,碑現仍存孟母林孟母墓前。
明代又有鄒縣知縣王一楨為(wei) 孟母墓捐俸置地,雇佃守林的碑記。碑原藏孟母林,現雖已毀,但有孟府藏舊拓。
清代鄒縣知縣婁一均為(wei) 頒行捐鳧村孟子故裏雜徭碑記(碑原存鳧村,已佚,文收入孟廣均編清光緒本《重纂三遷誌·卷八》。
以上原文均另收入劉培桂編著的《孟子林廟曆代石刻集》。這是不是可以視為(wei) 孟母墓原始歸屬於(yu) 鄒的曆史印記呢?正是因為(wei) 邾、魯毗鄰,雙方戰事不斷,邾國領土屢遭魯國吞並,造成了孟子所居之地為(wei) 鄒國,還是魯之下陬邑的混亂(luan) ,並由此造成了孟子為(wei) 鄒國人還是魯國人的疑惑。
史事四,《孟子》文本,證明孟子鄒國也
從(cong) 《孟子》文本來看,能證明孟子為(wei) 鄒國人。
第一,曹交欲見鄒君而為(wei) 孟子假館,趙岐注:“願因鄒君假館舍,備門徒也”,即給孟子一個(ge) 教書(shu) 的地方,如果孟子是魯人,那麽(me) 應該向魯君請求假館。
第二,鄒國和魯國鬧矛盾,如果孟子是魯國人,不可能去為(wei) 鄒君出謀劃策。雖說“臣事君以忠”,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但孟子和伍子胥那些與(yu) 國家有著深仇大恨的人不同,沒有必要出賣國家利益。當時戰爭(zheng) 不斷,國家之間缺乏必要的信任,對於(yu) 敵國的人還是持有一定的戒心的。例如樂(le) 羊是中山人,他率魏軍(jun) 攻打中山國,中山國君殺了他兒(er) 子並煮成羹給他喝,他為(wei) 了表忠心喝了下去。又如吳起的妻子是齊國人,齊國攻打魯國,吳起為(wei) 了讓魯國任命他為(wei) 將軍(jun) ,便殺了自己的妻子。如果孟子是魯國人,鄒君恐怕也不會(hui) 信任孟子。
第三,《孟子》一書(shu) 中多次有孟子在鄒的文獻,但沒有孟子在魯的直接文獻,鄒國並不強大,孟子何以不常在魯國而跑到鄒國。
第四,滕文公經常親(qin) 自或者派人向孟子谘詢事情,當是因為(wei) 滕鄒兩(liang) 國疆埸相連,來回方便。
第五,《梁惠王上》有“鄒人與(yu) 楚人戰”,《梁惠王下》有“鄒與(yu) 魯哄”,楚國、魯國和鄒國相比較,在人口、疆土、政治、經濟等方麵都要強於(yu) 鄒國,鄒國地不過百裏,有時候甚至還要附庸於(yu) 魯國,如果孟子不是鄒國人,為(wei) 什麽(me) 要將鄒國放在楚國、魯國之前?所以,孟子是鄒國人無疑。
史事五,鳧村沿革見證孟子是鄒縣人
孟子生於(yu) 鄒國之鄒興(xing) 鄉(xiang) (今鄒城北25華裏之鳧村,亦稱傅村、富村,古稱孟儒裏、鄒儒裏;今鳧村孟子古宅猶在),在今山東(dong) 省曲阜市城南約20華裏處。

孟子出生地鳧村
據史料記載,春秋時期,曲阜原為(wei) 魯國,鄒城原為(wei) 邾國(戰國時改稱鄒國),兩(liang) 國平安相處。至戰國時期,兩(liang) 國征伐不斷,邊界變化頻繁,因魯強鄒弱,鄒國地域逐漸縮小。
清康熙年間,鄒縣知縣婁一均,在孟母墓西的鳧村,留有《蠲免富村雜徭記》碑。碑文曰:
“……父老告餘(yu) 曰:此亞(ya) 聖孟子誕生處也……今又名鳧村,尚有孟子故宅在焉。其後裔聚族而居,代有優(you) 崇之典,並無差役……爰令一切攤派雜項概行豁除,以優(you) 寵”。
說明鳧村當時為(wei) 鄒縣屬地。
翻開《曲阜市誌》P55下,境域第四行寫(xie) 到:1945年底,原屬鄒縣的北公、鳧村和西夏侯、大辛莊、杜家莊、程莊、石汪、甘辛莊以南的40多個(ge) 村莊劃歸曲阜縣。1947年3月又劃回鄒縣。1948年6月又劃歸曲阜縣。由此,鳧村原本屬於(yu) 鄒縣,因曆史原因劃歸曲阜縣,孟子出生地鳧村當屬鄒縣。

作為(wei) 孟子誕生地鳧村,曆史上一直隸屬鄒縣(現鄒城市),解放後劃給了曲阜管轄。鄒城因為(wei) 曆史上就是孟子的誕生地,是名副其實的孟子故裏。鄒城的孟廟、孟府、孟子墓與(yu) 鳧村的孟子故裏坊、孟子故宅和孟母林原本是一個(ge) “四孟”或“五孟”物質文化遺產(chan) 的完整體(ti) 係,現在卻被人為(wei) 割裂成兩(liang) 個(ge) 部分。孟子故裏,作為(wei) 孟子思想的寄托載體(ti) ,更是後世緬懷和瞻仰的重要之地,需要我們(men) 更多地走進它保護它。
史事六,雙聖碑力證孟子鄒縣人

肇啟光緒十八年(1892)《鄒縣續誌》載“陬、鄒考”言:
“……版圖所入,可按而稽,至聖發祥,實在於(yu) 此。誠邑誌所當大書(shu) 特書(shu) ,以敬告來者。”
民國十三年(1924),鄒縣教育會(hui) 會(hui) 長張丕矩(清末庠生、山東(dong) 省文史館館員,清光緒二十九年入庠),立孔孟誕生碑於(yu) 鄒縣火車站下,“以表明鄒縣為(wei) 孔孟發祥之地,俾來往過客經此觸目興(xing) 景仰之思”(再版《鄒縣地理誌》語)。碑文為(wei) 兗(yan) 州人王景禧(清翰林院編修,山東(dong) 谘議局副議長,孟子七十四代嫡孫孟繁驥的嶽父)書(shu) 寫(xie) 。鄒城市確為(wei) 孔孟誕生之地,立碑紀念。
鄒城雙聖碑是指孔子、孟子誕生聖地碑。位於(yu) 鄒城火車站廣場。雙聖碑皆高3.3米,寬1.1米,方形碑座,碑身分別刻“孔子誕生聖地”和“孟子誕生聖地”。1920年代津浦路幵通後,為(wei) 使過往乘客知悉此處為(wei) 聖人誕生之地,鄒縣教育會(hui) 長張丕矩倡議立製了兩(liang) 座均麵向鐵路而立的“雙聖碑”。文革期間曾被原地推倒,1987年3月4日,新火車站建成,將碑移於(yu) 火車站廣場,麵南並列,並建碑亭。立碑采取“孔子降生紀元法”,同載立碑時間為(wei) “孔子降生二千四百七十五年甲子”,即1924年。這也是鄒城市曆來被譽為(wei) “孔孟桑梓之邦,文化發祥之地”的根源所在。
孔子誕生地是尼山,尼山現屬曲阜市。曆史上,尼山屬於(yu) 鄒城,一直到1968年以前,尼山都屬於(yu) 鄒城,當時也叫鄒縣。所以,鄒城可以說是孔子、孟子的誕生地。
民國二十三年(1934),鄒縣縣長臧家褘督修《鄒縣新誌·藝文·文錄》載馬星翼撰《魯昌平鄉(xiang) 碑》文曰:
“《史記·世家》孔子生魯昌平鄉(xiang) 。……今《鄒縣誌》雲(yun) :‘昌平山在縣東(dong) 北五十裏’。《曲阜縣誌》雲(yun) :‘故昌平鄉(xiang) ,今為(wei) 鄒縣之魯源村,在昌平山下。’”
1934年王獻唐先生所著《三邾疆邑圖考》謂:古陬邑固在鄒縣昌平附近,即今之昌平鄉(xiang) ,其地兩(liang) 麵界魯。
當代著名學者張知寒雲(yun) :“孔子出生於(yu) 邾國,被稱為(wei) ‘鄒人之子’,後隨其母遷居於(yu) 曲阜,遂魯國人。”
清人鄭環《闕裏述聞》卷一載:
“魯襄公二十三年辛亥,孔子三歲,聖父陬邑大夫卒,逾月葬魯城東(dong) 北防山之陰,泗河之南,墓而不墳。聖母顏氏守節撫孤,居魯侯闕裏門外之闕裏。”
史載,孔子三歲時父親(qin) 叔梁紇去世,母親(qin) 顏徵在帶著三歲的兒(er) 子,離開昌平鄉(xiang) (魯源村),遷居闕裏。
關(guan) 於(yu) 孔子三歲遷居闕裏,許多書(shu) 中都有論述,但沒有人詳細考訂顏母遷居時的具體(ti) 路線。原魯源村書(shu) 記張奉軍(jun) 在撰寫(xie) 《魯源村誌》的時候,梳厘出了顏母遷居闕裏的路線:
魯源—白村—餘(yu) 村—南辛(過一座橋)—北元疃—夏宋—息陬—店子—四個(ge) 張曲(又過一座橋)—南泉—闕裏。

顏母遷居闕裏的路線圖
自古以來,這條線是魯源村通曲阜的唯一道路。古人都是沿河而居,這條路就在沂河的東(dong) 岸,一路上散落著好多個(ge) 村子,這樣才便於(yu) 他們(men) 行走和休息。尼山有觀川亭,說是孔子站在這裏,觀五川匯流,發出了“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的感慨。說明孔子也曾回到過他的出生地,他走的,也應該是這條路。以前人們(men) 到尼山祭孔,走的也是這條道,元人楊奐《東(dong) 遊記》中就曾寫(xie) 到。隻不過與(yu) 顏母走的方向相反而已。
細心的讀者還會(hui) 發現,這條路線上有夏宋村,村裏有一不高的小山,叫崇德山。查1998年出版的《曲阜地名誌·行政區劃與(yu) 居民地》有這樣的記載:
“相傳(chuan) ,春秋末期,即有人在此生息。孔子曾在此給學生子張等人講解‘崇德、辨惑’,故而人們(men) 將村西的山命名為(wei) 崇德山,以為(wei) 紀念。”
該書(shu) 第五編《自然地理實體(ti) 》中,也有相關(guan) 介紹:
“崇德山,在息陬鄉(xiang) 西夏宋村西,山勢突兀,海拔100米。據清光緒版《鄒縣續誌》載:‘崇德山:在城東(dong) 四十裏西夏宋西。有碑誌雲(yun) :‘顓孫子張設教於(yu) 此。’故名。”
以上內(nei) 容提供了兩(liang) 個(ge) 信息:一是孔子曾經來到,回答秘問“崇德、辨惑”也是在這裏;二是孔子弟子子張曾在此設教講學。這兩(liang) 件事,為(wei) 這一帶染上了濃濃的儒家文化色彩。這些信息還說明,這個(ge) 村子與(yu) 孔子是同時代,為(wei) 顏母遷居闕裏提供了根據。
大約在宋朝時期,夏、宋兩(liang) 姓先後定居於(yu) 此,因此有了“夏宋”的名稱。元朝至正十年(1350),夏宋的名字就出現在了大湖村所立《創建顯靈英濟王廟記》碑刻中,這應該是夏宋村第一次見諸記載。後來,又有其他姓氏陸續遷來,分片而居,分別稱劉家行、孫家行、李家行、聶家行、卓家行、孔家胡同、王家胡同等,但對外則籠統地稱夏宋。此村最早歸鄒縣管轄。《鄒縣續誌》有載:
“夏侯社:夏宋。”
1946年由鄒縣劃歸曲阜縣第五區,1958年劃歸息陬人民公社,今屬息陬鎮。由於(yu) 人口的增加,於(yu) 1960年分成西、南、北三個(ge) 行政村。崇德山在西夏宋。此山距曲阜城區12公裏,距鎮政府所在地3.5公裏,距孔子出生地尼山13公裏。
子張向孔子請教“崇德、辨惑”一事,載於(yu) 《論語·顏淵》篇:
“子張問崇德、辨惑。子曰:‘主忠信,徙義(yi) ,崇德也。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誠不以富,亦祗以異。’”
清光緒十八年(1892)刊行的、吳若灝撰修的《鄒縣續誌》卷二說:
“崇德山:在城東(dong) 四十裏夏宋村西。有碑誌雲(yun) :‘顓孫子張設教於(yu) 此。’故名。”
此縣誌比我們(men) 所見這通碑刻早了16年,說明在此之前,還有一通碑也記載了這件事。

因為(wei) 這份碑文得來著實不易,且裏麵提供的信息又十分重要,一般人很難看到,所以我決(jue) 定把全文錄在下麵。碑上沒有標題,直接進入正文:
我社有崇德山,相傳(chuan) 為(wei) 先賢顓孫氏設教之處,而其地寔居夏侯社之中也。國初時,下(夏)宋村孟東(dong) 秀先生力行善事,拾暴骨,修墓壇,立義(yi) 學。因有義(yi) 集,並有市稱,遂收微資,約為(wei) 文會(hui) ,一社之文人鹹聚於(yu) 斯,卓哉,誠盛事也!嗣後荒亂(luan) ,頻遭學廢,而集亦漸泯,僅(jin) 有市稱尚存,然無集而猶有稱者,何哉?以文昌帝君維持學校,孤魂墓壇保佑平安,每年二祭,曆久弗替,皆賴稱之微資,虔供典祀。同社人等,莫不於(yu) 此,顧名而思義(yi) 也。孰意他社漁利之輩,登龍斷而生狼貪。於(yu) 鹹豐(feng) 六年,經廩生孔毓芹等呈明案斷,不準越社霸稱。茲(zi) 又於(yu) 光緒三十四年十月十三日,當經口口口、口口口、孔傳(chuan) 圻、劉雲(yun) 福稟訴胡仁天,訊明隔社不得混稱。況崇德山義(yi) 學,遵諭立即改為(wei) 蒙養(yang) 學堂,除奉祭外,餘(yu) 貲準歸學堂,補助教員薪水。不惟他社不可妄生希冀,亦並毫無幹涉也。特為(wei) 勒石,以曆長久雲(yun) 爾。
甘肅侯補縣丞冷樹壇撰書(shu)
光緒三十四年歲次戊申十月中浣穀旦
1960年12月,建尼山水庫,庫區內(nei) 蘇家莊、趙家莊、王家莊、劉家樓、東(dong) 魯源、西魯源、黃土、李家寨8個(ge) 自然村劃歸曲阜縣。(《曲阜市誌》P56)
1968年8月10日,濟寧地區革命委員會(hui) 專(zhuan) 門向曲阜和鄒縣革命委員會(hui) 下發了濟發(68)第92號文,《關(guan) 於(yu) 調整尼山庫區有關(guan) 村莊區劃的批複》。文中指出:

鄒城市檔案館存
“經研究同意將現屬鄒縣田黃公社管轄的(顏)母莊、官樓、長莝、東(dong) 龍、西龍、新村、張馬、南王、東(dong) 官、西官等十個(ge) 大隊十五個(ge) 村莊44個(ge) 生產(chan) 隊,1480戶,6626人,耕地麵積7115畝(mu) ,劃歸曲阜縣統一領導。”
還指出:“今後尼山庫區這些村莊的無產(chan) 階級文化大革命、生產(chan) 發展、水利工程建設投資、移民的定居和遷出、社員生活的安排等等,均由曲阜縣革命委員會(hui) 負責。”
由此之後,鄒城境內(nei) 再無孔子誕生地。原本屬於(yu) 鄒城的孟子誕生地——鳧村建國後(新中國成立之前,鳧村一帶屬鄒縣民主政府第十二區所轄,1949年劃歸曲阜至今。)也已劃給曲阜,鄒城僅(jin) 剩下了“孔子誕生聖地”“孟子誕生聖地”雙聖碑了!!!
下篇
五、三孟,孟子“在地化”的經義(yi)
山東(dong) 的鄒城素有“孔孟聖地”之稱,是中華文化的源頭之地,走進經傳(chuan) 文本、曆史場所和文化遺存,去發現孟廟、孟林、孟府(合稱“三孟”)這一獨特精神空間中的文化聖跡,是鄒城孟子“在地化”的經義(yi) 。“三孟”是國內(nei) 唯一的孟子及其思想紀念地,在我國儒家祭祀體(ti) 係中占有重要地位。森森古柏、殿宇廊廡和匾額楹聯契合了儒學經典的精神意蘊、審美觀念與(yu) 後世對孟子的人格頌揚,營造了岩岩廟貌、泰山氣象和浩氣長存的場所精神,表達了人們(men) 對孟子的內(nei) 心感動、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行德追求,形成了獨特的“經義(yi) 空間”和地方文化,而這種“在地化”的“經義(yi) 空間”是通過祭祀場所、方誌、族譜、檔案、碑刻、文本等多種形式表現出來的,彰顯了孟子裏籍的唯一性。

中國山東(dong) 鄒城三孟位置圖
(一)孟廟是儒家核心價(jia) 值觀的傳(chuan) 播聖地
孟廟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核心價(jia) 值觀和儒家文化發展的見證和重要物質載體(ti) ,是儒家思想傳(chuan) 播和傳(chuan) 承的聖地。
孟廟初創於(yu) 北宋宣和四年孟子墓側(ce) ,先後遷址於(yu) 城之東(dong) 郭與(yu) 城南道左。今之孟廟是在城南道左孟廟基礎上演變而來的。孟廟經金、元兩(liang) 朝戰火,格局在明弘治九年最終確定,並在清朝增建了康熙、乾隆碑亭等少量建築,最終形成今日之格局。孟廟於(yu) 1956年,成為(wei) 山東(dong) 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988年與(yu) 孟府一起成為(wei) 第三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孟廟為(wei) 奉祀孟子而建,其建造過程與(yu) 孟子及儒學地位變遷息息相關(guan) 。

清·康熙五十四年《鄒縣誌》·兗(yan) 州府總圖
從(cong) 唐宋之際的“孟子升格運動”、金元兩(liang) 朝統治者對儒學的提倡、到明清崇儒尊孟風尚的高漲,孟子林墓也經曆了從(cong) 初創、大興(xing) 直至形製的最終確定全過程。孟廟自創建曆來,便吸引著大量文人學者前來拜謁,並留下大量題詠以抒發內(nei) 心對孟子的讚譽之情。三位安南國大使拜謁孟廟留詩五首,更顯現出孟子影響之深遠。
(二)孟府、孟林是聖賢後裔襲封優(you) 免製度的代表

孟府大門
孟府、孟林是古代帝王對聖賢後裔襲封優(you) 免製度的產(chan) 物,是國內(nei) 此類衙署建築和墓葬的典型代表。自北宋至明清曆代,孟子後裔先後享有:曆代襲封、賜田、“地免徭役,人無丁役”、優(you) 學優(you) 仕等朝廷優(you) 待。古代帝王通過土地、爵位、名號的分賜與(yu) 宗法製度相結合,以血緣、姻親(qin) 為(wei) 紐帶,對有功之臣及其後裔分封授爵,以起到駕馭臣屬、教化百姓的作用。這種種優(you) 待是孟氏後人與(yu) 三孟建築群曆經千年延續至今的重要保障。

四基山孟林
(三)“三孟”史料是國內(nei) 權威的孟子遺存
與(yu) 鄒城“三孟”相關(guan) 的史料主要包括:地方誌、孟子家誌族譜、孟府檔案、與(yu) “三孟”相關(guan) 碑刻等內(nei) 容。
1、地方文獻
鄒城現存明、清、民國三個(ge) 時期共十個(ge) 版本的地方誌,分別是:明嘉靖四年·戴光修《鄒縣地理誌》,明萬(wan) 曆三十九年·胡繼先纂修《鄒誌》,清康熙十二年·朱承命修《鄒縣誌》,清康熙五十四年·婁一均、陳紫芝纂修《鄒縣誌》,清道光十四年·董純主修《鄒縣誌稿》,清光緒十八年·胡煒纂修《鄉(xiang) 土誌》,民國六年·張丕矩纂《鄒縣地理誌》,民國二十三年·臧家禕主纂《鄒縣新誌》(殘稿),民國二十四年·陳壽卿纂《續修鄒縣誌稿》,這些地方誌均收錄在由孔憲堯等人主編的《曆代鄒縣誌十種》一書(shu) 中。此外,書(shu) 中在附錄部分還收錄了:民國八年、民國二十四年兩(liang) 個(ge) 時期的鄒縣鄉(xiang) 土調查情況,鄒縣管轄境界及區劃情況(民國十九年),《山東(dong) 省市縣介紹錄·兗(yan) 濟道·鄒縣》(民國三十一年),兗(yan) 州府縣自治區域圖(民國元年),山東(dong) 省鄒縣行政區域全圖(民國三十六年)等內(nei) 容。
2、家族史料
孟子的家族史料有專(zhuan) 載孟氏家族各種事物、事務的誌孟之書(shu) 為(wei) 《三遷誌》,書(shu) 名取意為(wei) 孟母三遷之意。孟氏《三遷誌》始修於(yu) 明嘉靖朝,續修於(yu) 光緒,前後共編修6次,多以“三遷”命名。第一部家誌成書(shu) 於(yu) 明成化十八年(1482),是孔、顏、孟三家的合誌,名為(wei) 《孔顏孟三氏誌》,由劉浚編寫(xie) 。
明嘉靖三十一年(1552),孟氏一族單獨有了家誌,名《三遷誌》,作者史鶚。此後,《三遷誌》又分別於(yu) 萬(wan) 曆三十八年(1610)、天啟七年(1627)、雍正元年(1723)、道光十五年(1835)有過四次增補、重纂。

三遷誌影印

劉玉平考三遷誌截圖(社會(hui) 科學戰線·1989年4期·圖書(shu) 學)
3、孟氏族譜及孟府檔案
現存最早版本孟氏族譜是宋元豐(feng) 七年(1084),由孟氏中興(xing) 祖孟寧修纂。此後,分別在金大安三年(1211)、元至元元年(1264)、明萬(wan) 曆年間、天啟二年(1622)、清康熙五十九年(1720)、道光四年(1824)、同治四年(1865)分別對族譜進行續修。孟氏族眾(zhong) 散居各地,人數眾(zhong) 多,孟氏家譜為(wei) 我們(men) 研究孟氏家族人物關(guan) 係尤其是統治階級對孟氏曆代嫡係子孫襲封、優(you) 免製度研究方麵起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孟府是一座衙署合一的建築,記載各項活動的各項活動較為(wei) 全麵、係統。由於(yu) 兵毀、自然災害等原因,大量文字資料丟(diu) 失損毀,現存孟府檔案主要為(wei) 清末與(yu) 民國兩(liang) 個(ge) 時期。最早始於(yu) 乾隆四年(1739)九月,最晚止於(yu) 民國36年(1947)5月。清朝後期的檔案約占孟府檔案的10%至20%,嘉慶、道光、鹹豐(feng) 、同治、光緒各代均有所見,以鹹豐(feng) 、光緒年間居多。民國時期檔案約占80%,以民國31年至33年為(wei) 主。孟府檔案主要包括官府政務、經濟、祭祀活動等幾方麵內(nei) 容,其中以公事行文、工作記錄和各類收支賬目等占絕大部分,是我們(men) 研究“三孟”修繕、保護等內(nei) 容的重要資料。

4、“三孟”碑刻
“三孟”內(nei) 保存的秦以來曆代碑刻370餘(yu) 塊,涉及孟子林廟修建、朝廷對孟子及其後裔的優(you) 免襲封、曆代文人仕子對廟貌的感歎與(yu) 對孟子的仰慕、懷念等內(nei) 容。碣石中不乏曆代書(shu) 法大家經典名作,其作品延續千載、流派紛呈、內(nei) 容豐(feng) 富,是書(shu) 法藝術的寶庫,展現了書(shu) 法藝術的演變過程。碑刻除漢字外,還有以蒙文,元代八思巴文等多種文字書(shu) 寫(xie) 而成。元仁宗《聖詔褒崇孟父母封號之碑》、董其昌《孟廟古檜》刻石、康熙皇帝《禦製孟子廟碑》、乾隆皇帝《亞(ya) 聖孟子讚》等碑刻均是書(shu) 法精品。除書(shu) 法藝術之外,孟廟中所存的大量漢代畫像石、刻於(yu) 元末的《孟氏宗傳(chuan) 祖圖碑》、明清所刻的孟子像、嶧山圖、古柏圖等展示了不同風格的繪畫藝術作品。
史料所涉及的孟子生平、學說、弟子、後世影響、家族世係以及與(yu) 三孟建設相關(guan) 的修繕記錄等內(nei) 容在反映儒學地位變遷的同時昭示了自北宋以來各朝的政治導向與(yu) 經濟狀況;朝廷對孟子及其後裔撥賜的大量祭田、對其徭役賦稅的優(you) 免反映了各朝的土地與(yu) 賦稅製度。
劉培桂先生編撰的《孟子林廟曆代石刻集》《孟廟曆代碑文題詠選注》《孟子林廟曆代題詠集》等書(shu) 在與(yu) “三孟”相關(guan) 碑刻的收集、整理、點校、注釋方麵做了大量工作,為(wei) 我們(men) 對“三孟”碑刻的解讀提供了重要的基礎資料。
總之,鄒城“三孟”是具有世界影響的文化遺產(chan) ,它的存在擴大了儒學的影響,增強了中華民族的海外凝聚力,其蘊含的深厚文化底蘊與(yu) 場所精神使謁廟之人在此感受孟子人格的偉(wei) 大與(yu) 其思想的博大精深。“三孟”是中華民族傳(chuan) 統核心價(jia) 值觀的物質載體(ti) ,對研究、傳(chuan) 播儒學,國學複興(xing) 具有重大意義(yi) 。“三孟”所具有的曆史、藝術、科學價(jia) 值使其成為(wei) 鄒城市曆史文脈的守望者。“三孟”是祭祀孟子精神的場所,孟子誕生於(yu) 鄒城,是繼孔子之後儒學的正統傳(chuan) 人。
小結
“孟子,鄒人”之說,已經得到了人們(men) 一致認同。但是鄒與(yu) 魯的關(guan) 係,千百年來卻一直存在著爭(zheng) 論。爭(zheng) 論的內(nei) 容主要分為(wei) 兩(liang) 派,一種觀點認為(wei) :鄒屬於(yu) 魯國,孟子實為(wei) 魯人,這種觀點近些年來讚同者不多;另一種觀點認為(wei) 鄒、魯為(wei) 兩(liang) 國,孟子為(wei) 鄒人,這種觀點為(wei) 目前大多數研究者所讚同,如濟寧市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hui) 、鄒縣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hui) 編的《孟子家世》、劉鄂培的《孟子大傳(chuan) 》、便采用孟子為(wei) 鄒人的觀點。劉培桂在《孟子大略》中,不僅(jin) 采用了孟子為(wei) 鄒人的觀點,更是進一步提出,孟子先世與(yu) 魯國公族沒有任何聯係,從(cong) 而進一步否定了孟子為(wei) 魯人的說法。
考諸多文獻史事,要徹底搞清楚這個(ge) 問題雖然還有一些資料上的欠缺,但孟子為(wei) 鄒國人的結論,應該是沒有多大問題的。孟子充滿魅力的人格、思想影響後世兩(liang) 千多年,在文化強國、文化自信建設的大背景下,研究孟子的思想與(yu) 智慧顯得更加有重要意義(yi) 。
作者簡介:
劉貴之,鄒城市原市委常委政法委書(shu) 記、副市長,濟寧市中華文化促進會(hui) 副主席鄒魯文化專(zhuan) 業(ye) 委員會(hui) 主任。
劉真靈,文化學者,長期致力於(yu) 鄒魯文化、伏羲文化、人文地理的研究。現為(wei) 全國中小學鄉(xiang) 土文化教材編委、伏羲易經文化研究會(hui) 業(ye) 務副會(hui) 長兼秘書(shu) 長。伏羲文化學會(hui) 、鄒魯文化研究會(hui) 副會(hui) 長。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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