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環 著《文化傳(chuan) 統與(yu) 倫(lun) 理學——當代道德哲學的思考》出版暨前言

書(shu) 名：《文化傳(chuan) 統與(yu) 倫(lun) 理學——當代道德哲學的思考》

作者：陳澤環

出版社：上海書(shu) 店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2.8

【作者簡介】

陳澤環，浙江寧波人，1979年考入複旦大學哲學係，1986年獲哲學碩士學位，後進入上海社會(hui) 科學院工作，2000年起升研究員。1989—2005年在德國洪堡大學等地訪學。2004—2020年任上海師範大學哲學與(yu) 法政學院教授。出版《儒學倫(lun) 理與(yu) 現代中國——中外思想家中華文化觀初探》《道德結構與(yu) 倫(lun) 理學——當代實踐哲學的思考》《未來屬於(yu) 孔子——核心價(jia) 值與(yu) 文化傳(chuan) 統之思》《敬畏生命——阿爾貝特•施韋澤的哲學和倫(lun) 理思想研究》等專(zhuan) 著7部；譯有《敬畏生命——50年來的基本論述》《對生命的敬畏——阿爾貝特·施韋澤自述》《文化哲學》學術著作10部。發表哲學—倫(lun) 理學論文200餘(yu) 篇，並有《中德文化之間——留德雜憶》等報刊文章50餘(yu) 篇。

【內(nei) 容簡介】

為(wei) 實現中華民族的偉(wei) 大複興(xing) 構建倫(lun) 理秩序，是當代中國倫(lun) 理學的使命。上海師範大學哲學教授陳澤環認為(wei) ，為(wei) 了踐行這一使命，要從(cong) “文化自信”即中華文明的視角來探討和分析，關(guan) 鍵是傳(chuan) 統倫(lun) 理學的基礎，也即“小文化觀”和“小倫(lun) 理觀”，與(yu) 體(ti) 現中華民族性的“大文化觀”“大倫(lun) 理觀”結合起來，實現兩(liang) 者在學術論證上的辯證統一。基於(yu) 此，他從(cong) 哲學基礎、體(ti) 係構建、德性培育三個(ge) 方麵，結合民族複興(xing) 、文化自信、德性倫(lun) 理進行了深入的分析與(yu) 思考，並借對施韋澤、梁啟超、張岱年、龐樸、朱貽庭等哲學家和學者的文化觀評述，很好地回應和證明了“倫(lun) 理和道德不僅(jin) 是國家興(xing) 盛，也是個(ge) 人自立的關(guan) 鍵和根基”這一論斷。

【目錄】

【前言】

倫(lun) 理學作為(wei) 一門係統研究人類道德活動的人文學科，不僅(jin) 必須以理論的方式關(guan) 注和探討現實生活，而且也應該以實踐的方式參與(yu) 和規範現實生活。這種作為(wei) 倫(lun) 理學關(guan) 注和參與(yu) 對象的現實生活，既是個(ge) 人的，也是人類的，但其基點首先是國家和民族的。“我們(men) 的愛國，一麵不能知有國家不知有個(ge) 人，一麵不能知有國家不知有世界。我們(men) 是要托庇在這國家底下，將國內(nei) 各個(ge) 人的天賦能力盡量發揮，向世界人類全體(ti) 文明大大的有所貢獻。”誠如梁啟超所言，即使擺脫了國家主義(yi) 和民族主義(yi) 的人，也不能否認公民“要托庇在這國家底下”的必要性，從(cong) 而也就承認了愛國主義(yi) 的重要性。由於(yu) 在當今人類生存和發展的條件下，絕大多數個(ge) 人總是生活於(yu) 或者歸屬於(yu) 一個(ge) 國家和民族，而人類活動的最重要“單位”或“組織”也是各個(ge) 國家和民族；因此，當代倫(lun) 理學的關(guan) 注和參與(yu) 對象當然包括個(ge) 人和人類，但其基點畢竟是國家和民族。那麽(me) ，當代中國和中華民族生活中的最大事件是什麽(me) 呢？毫無疑問，這就是要在21世紀中葉實現中華民族的偉(wei) 大複興(xing) 。從(cong) 而，這一新的曆史方位成為(wei) 當代中國倫(lun) 理學體(ti) 係構建的主要內(nei) 容和宏大敘事：實現偉(wei) 大複興(xing) 是近代以來中華民族最偉(wei) 大的夢想，是中國人必須承先啟後地承擔起的最重要曆史使命；作為(wei) 新時代中國特色哲學社會(hui) 科學的有機組成部分，倫(lun) 理學特別要提高為(wei) 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構建倫(lun) 理秩序的自覺，把所有發展倫(lun) 理學學科的努力都聚焦到這一點上來。有鑒於(yu) 此，作為(wei) 本書(shu) 的《前言》，筆者在此擬圍繞“文化傳(chuan) 統與(yu) 倫(lun) 理學”的關(guan) 係，首先以“文化自信的學理論證”為(wei) 核心，從(cong) 使命、範式和類型三方麵，對當代倫(lun) 理學發展的一些基本問題作一初步闡發，以就教於(yu) 同行學者與(yu) 相關(guan) 讀者。

一、當代倫(lun) 理學的民族複興(xing) 使命

當代倫(lun) 理學要實現為(wei) 中華民族的偉(wei) 大複興(xing) 構建倫(lun) 理秩序的使命，首先就有必要合理地總結先前倫(lun) 理學發展的成就和不足，並在此基礎上深入探尋履行這一使命的有效範式。應該肯定，改革開放40餘(yu) 年來，每到一個(ge) 重要的轉折點，一些學者總會(hui) 出來回顧倫(lun) 理學科走過的道路，通過對其經驗和教訓的分析，提出新的學科發展設想，這是倫(lun) 理學界的一個(ge) 好傳(chuan) 統。例如，10餘(yu) 年前，著名倫(lun) 理學家羅國傑和王小錫、王澤應和高兆明等專(zhuan) 家就從(cong) 各種視角出發對新中國前60餘(yu) 年倫(lun) 理學發展的過程和得失作過深刻的總結，其中特別是王小錫等的《中國倫(lun) 理學60年》、（包括之後的）《中國倫(lun) 理學70年》等書(shu) ，由於(yu) 其資料的豐(feng) 富性和考察的係統性，至今仍然是學術界進行相關(guan) 研究的基礎性文本；而從(cong) 2019年至今，為(wei) 總結改革開放40周年和新中國近70年的倫(lun) 理學發展，江暢、李建華、樊浩、孫春晨、王小錫、王澤應、馮(feng) 書(shu) 生等專(zhuan) 家學者的相關(guan) 論文，作為(wei) 倫(lun) 理學界最新的針對性概括和探討，更是啟發倫(lun) 理學人合理地回顧和展望當代倫(lun) 理學發展的有益參考：“未來的倫(lun) 理學研究需要走出既成的路徑依賴，從(cong) 學習(xi) 模仿西方、整理史料的初級階段走向創新發展的高級階段。”

就學術遺產(chan) 而言，“文化大革命”之前就開始學習(xi) 和從(cong) 事倫(lun) 理學教學與(yu) 研究工作的老一代學者，在改革開放40餘(yu) 年來中國倫(lun) 理學取得長足進步的過程中，發揮了砥柱中流的作用，湧現了一批領軍(jun) 人物，其中最重要的代表人物為(wei)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曾經長期擔任中國倫(lun) 理學會(hui) 會(hui) 長的羅國傑（1928-2015）。數十年來，羅國傑在堅持倫(lun) 理學發展的正確導向、探索倫(lun) 理學構建的合理路徑、倡導知行合一德性倫(lun) 理學方麵的努力和創新，展現了一位中國特色倫(lun) 理學開拓者的傑出形象。羅國傑構建的倫(lun) 理學體(ti) 係，由於(yu) 堅持了倫(lun) 理學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道德生活密切聯係的立場，盡管現在看起來有些提法可以商榷，但在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倫(lun) 理學的發展進程中，畢竟具有奠基性的地位，我們(men) 不能隨便放棄，必須予以豐(feng) 富和發展：推進其基礎理論，適應新時代的挑戰。比較起來，40餘(yu) 年來出現的其他一些倫(lun) 理學構想，體(ti) 現了新一代學者的努力，雖然在學術上有所進展，但主要是倫(lun) 理學學科中思想史的研究和應用倫(lun) 理學的突破，在“倫(lun) 理學原理”領域中的立足國情、聯係實際方麵則往往有所缺失。

從(cong) 曆史進程上看，王小錫等著的《中國倫(lun) 理學60年》一書(shu) 認為(wei) ，新中國倫(lun) 理學經曆了1949年至1965年的萌芽期、1966年至1976年“文革”的停滯期、1977年至1991年的形成期，以及1992年至2009年的發展期，雖然是一家之言，但其概括比較合理。至於(yu) 對近10年倫(lun) 理學發展的定位還需探討，筆者的初步看法是：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的提出和文化自信觀念的確立，是國家層麵倫(lun) 理思想進步的集中體(ti) 現；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和倫(lun) 理傳(chuan) 承發展的實踐日益廣泛和深入，可以說是社會(hui) 和個(ge) 人層麵10年來道德進步的鮮明標誌；而倫(lun) 理學研究與(yu) 教學在各分支學科範圍內(nei) 的細化和拓展，則是倫(lun) 理學學科層麵10年來的主要學術成果。但毋庸諱言（或者由於(yu) 筆者的視野局限），倫(lun) 理學界雖然已經做出了極大的努力，不過由於(yu) 經常受到研究觀點、方法、視野等方麵的限製，至今還少見能夠以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為(wei) 目標和主題，充分融通“堅持馬克思主義(yi) 倫(lun) 理學”、“吸取國外倫(lun) 理學積極成果”、“立足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倫(lun) 理學”三個(ge) 路徑暨三種資源，積極體(ti) 現時代精神的典範性論著問世，特別是能夠稱得上體(ti) 係性之倫(lun) 理學論著的問世。

從(cong) 而，基於(yu) 倫(lun) 理學界重任在肩，為(wei) 突破倫(lun) 理學當前發展隻有局部深化而缺乏整體(ti) 創新的“瓶頸”，新一代倫(lun) 理學人必須進一步明確和理解當代中國倫(lun) 理學的最重要使命：為(wei) 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構建倫(lun) 理秩序，並自覺地承擔起相應的責任。首先，實現偉(wei) 大複興(xing) 的夢想深深紮根於(yu) 中國悠久的文化和道德傳(chuan) 統之中。不同於(yu) 西方人追求自由個(ge) 性的曆史最終目的，中國人則把實現民族生命之可大可久作為(wei) 人生的最高理想。一個(ge) 民族的生存和發展，需要空間上的展開（可大）和時間上的綿延（可久）。作為(wei) 世界上唯一延續至今的原生性文明，5000多年來，中國從(cong) “中國之中國”經“亞(ya) 洲之中國”成為(wei) “世界之中國”，至今仍然是一個(ge) 泱泱大國。在經曆了近代的衰落和苦難之後，中華民族現在已經十分接近實現偉(wei) 大複興(xing) 的目標。“有親(qin) 則可久，有功則可大。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ye) 。……富有之謂大業(ye) ，日新之謂盛德，生生之謂易。”（《周易·係辭》）這就是說，要實現民族複興(xing) 這一“富有”之大業(ye) ，人們(men) 不僅(jin) 需要有不斷創新的智慧使其永葆活力，而且更離不開齊心協力以建立長久和宏大的功績。顯然，倫(lun) 理學在此承擔著極為(wei) 重要的凝聚人心之責任。

其次，實現偉(wei) 大複興(xing) 不僅(jin) 深深紮根於(yu) 中國人追求民族生命“可大可久”的傳(chuan) 統之中，而且吸取了西方文化和道德中的“自由個(ge) 性”要素。中國古人追求的美好社會(hui) 理想，主要突出“社會(hui) 團結”的要素或方麵：“大道之行也，天下為(wei) 公，選賢與(yu) 能，講信修睦。……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禮記·禮運》）21世紀的“中國夢”在傳(chuan) 承發展這一優(you) 秀傳(chuan) 統的同時，還立足於(yu) 建設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的實踐，把它與(yu) 主要來自西方的“自由個(ge) 性”要素或方麵結合起來。特別是馬克思主義(yi) 關(guan) 於(yu) “每個(ge) 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的構想，更是為(wei) 我們(men) 規劃了未來社會(hui) 的遠大理想。正是基於(yu) 對中國傳(chuan) 統“大同”理想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要求在21世紀中葉把中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li) 的社會(hui) 主義(yi) 強國，努力實現國家富強、民族振興(xing) 和人民幸福三要素或三方麵的統一，讓發展成果更多更公正地惠及人民全體(ti) ，讓每個(ge) 人都獲得發展自我和奉獻社會(hui) 的機會(hui) ，都享有人生出彩的機會(hui) 。顯然，倫(lun) 理學在此承擔著極為(wei) 重要的協調關(guan) 係之責任。

第三，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不僅(jin) 是為(wei) 國家謀富強、為(wei) 民族謀振興(xing) 、為(wei) 人民謀幸福，而且也是為(wei) 世界謀進步，在堅持推動構建人類命運體(ti) 的進程中，努力為(wei) 人類作出中華民族新的更大貢獻。中國人自古以來就有濃鬱的天下情懷：“四海之內(nei) 皆兄弟也”（《論語·顏淵》）、強烈的和平意識：“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老子》），在先秦時代就確立了世界大同、天下太平、全人類和平幸福的社會(hui) 理想。即使在19與(yu) 20世紀之交的中國國運最艱難的時刻，梁啟超仍然說：“中國人說政治，總以‘天下’為(wei) 最高目的，國家不過與(yu) 家族同為(wei) 達到這個(ge) 最高目的中之一階段。……可以說純屬世界主義(yi) 。像歐洲近世最流行的國家主義(yi) ，據我們(men) 先輩的眼光看來，覺得很褊狹可鄙。”據此，在我們(men) 比曆史上任何時候都更接近、更有信心和能力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目標的今天，麵對當前處於(yu) 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的世界，我們(men) 更應該傳(chuan) 承發展這一中華民族及其文明和文化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更自覺地在為(wei) 國家謀富強、為(wei) 民族謀振興(xing) 、為(wei) 人民謀幸福的基礎上，把這一切和為(wei) 世界謀進步結合起來。顯然，倫(lun) 理學在此承擔著極為(wei) 重要的拓展胸懷之責任。

二、當代倫(lun) 理學的文化自信範式

以上簡略地回顧展望了改革開放40餘(yu) 年倫(lun) 理學發展的成就與(yu) 不足，進一步明確了當代倫(lun) 理學的使命和責任：在為(wei) 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構建倫(lun) 理秩序的過程中努力凝聚人心、協調關(guan) 係和拓展胸懷；在此基礎上，筆者就可以探討倫(lun) 理學擔當這一使命和責任的合理範式，即當代中國倫(lun) 理學發展應該采取何種範式的問題了。所謂倫(lun) 理學的發展範式，指一個(ge) 時期的倫(lun) 理學主要依托何種文化層麵或社會(hui) 領域與(yu) 何種思潮或學科進行體(ti) 係建構和發揮社會(hui) 功能。例如，以階級鬥爭(zheng) 和意識形態為(wei) 依托，這種倫(lun) 理學可稱之為(wei) 政治鬥爭(zheng) 範式；以經濟建設和經濟學科為(wei) 依托，這種倫(lun) 理學可稱之為(wei) 經濟倫(lun) 理範式；以文化繁榮和文化學科為(wei) 依托，這種倫(lun) 理學可稱之為(wei) 文化自信範式。當然，這三種範式之間的區分並非截然分割，而是相互滲透的。就當前的實踐基礎而言，這種倫(lun) 理學發展範式的選擇和確定，與(yu) 在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曆史進程中，人們(men) 對經濟、政治、文化等建設中的文化方麵特別關(guan) 注密切相關(guan) 。例如，就40餘(yu) 年來的發展進程而言，倫(lun) 理學先後主要采取了“政治反思”（20世紀80年代）、“經濟倫(lun) 理”（20世紀90年代）、“社會(hui) 和諧”（21世紀之初）等範式，而近10以來，則逐步轉變成為(wei) 實現民族複興(xing) 而奮鬥的“文化自信”範式。

當代倫(lun) 理學發展應該采取文化自信的新範式，本書(shu) 這一核心命題的提出，作為(wei) 一種學術觀點，雖然是可以討論的，但自有其實踐基礎和理論依據。就文化自信範式的實踐基礎而言，它主要在於(yu) ，相對於(yu) 政治和經濟改革開放的曆史性進步及其廣泛的社會(hui) 效應，當前文化建設的重要性和緊迫性日益突出，成為(wei) 事關(guan) 全麵建成小康社會(hui) ，進而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一個(ge) 關(guan) 鍵問題。至於(yu) 從(cong) 理論依據上講，這主要是由文化在整個(ge) 社會(hui) 生活中的極端重要性決(jue) 定的。現在，文化是一個(ge) 國家、一個(ge) 民族的血脈和靈魂，文化是民族生存和發展的重要力量等理念正成為(wei) 中國學術界和廣大公民的廣泛共識。文化自信作為(wei) 一個(ge) 民族、一個(ge) 國家對作為(wei) 自己根基和靈魂的文化之生命力和創造力的信心、信念和信仰，是一個(ge) 有著“周雖舊邦，其命維新”傳(chuan) 統的民族和國家實現複興(xing) 的重要基礎和標誌，其關(guan) 鍵在於(yu) 強調，如果脫離了中華文明的根柢，脫離了中國曆史和文化的前提，脫離了馬克思主義(yi) 與(yu) 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相結合這個(ge) 靈魂，那麽(me) 就很難堅持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道路、理論、製度的客觀必然、重大貢獻和獨特優(you) 勢。“正是在這個(ge) 意義(yi) 上說，文化自信是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堅定文化自信的實質就是堅定對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的自信。”當然，為(wei) 深入理解這一實質，我們(men) 還需要從(cong) 學理上作進一步的論證。

關(guan) 於(yu) “文化自信”、特別是關(guan) 於(yu) “文化自信與(yu) 道路自信、理論自信、製度自信之間關(guan) 係”的學理論證，不少學者均發表了有益的意見，深化了相關(guan) 的認識。例如，曾峻認為(wei) ：“回答文化自信與(yu) 道路自信、理論自信、製度自信的關(guan) 係，需要先澄清……文化自信中的‘文化’指的是什麽(me) 。文化有廣義(yi) 、狹義(yi) 之分。……從(cong) 社會(hui) 整體(ti) 方麵來探討文化與(yu) 道路、理論與(yu) 製度的關(guan) 係，則需立足廣義(yi) 文化而非狹義(yi) 文化”。與(yu) 此不同，也有一些學者堅持狹義(yi) 文化觀：“從(cong) 廣義(yi) 上來看，文化是指人類在社會(hui) 實踐中所形成的物質生產(chan) 和精神生產(chan) 成果的綜合，包括物質、製度、行為(wei) 和精神等各個(ge) 方麵。……從(cong) 狹義(yi) 上來看，文化是指精神生產(chan) 行為(wei) 和精神現象，比如語言、文學、藝術以及一切意識形態等精神現象。……我們(men) 更傾(qing) 向於(yu) 狹義(yi) 方麵的文化”。從(cong) 以上引證的情況來看，學術界一般都認可文化可以區分為(wei) 包括物質、製度和精神的廣義(yi) 文化即“大文化”與(yu) 作為(wei) 經濟、政治反映的“精神”之狹義(yi) 文化即“小文化”；但是，對於(yu) “文化自信”中的文化則有不同的理解，有的主張廣義(yi) 文化，有的主張狹義(yi) 文化。

在當前關(guan) 於(yu) 文化自信的學理論證問題上，出現這種不同的意見以及展開相應的探索與(yu) 爭(zheng) 鳴，正是思想理論學術界解放和進步的體(ti) 現，各方參與(yu) 者應該珍視和促進這一局麵，在學術界的切磋琢磨中求得認識的深化和學科的發展。據此，筆者承認，即使單獨以廣義(yi) 文化或者狹義(yi) 文化來論證文化自信，在學理上都還是有一定合理性的；但是如果一定要堅持隻能在廣義(yi) 文化或者狹義(yi) 文化之中二者選一，那麽(me) 就會(hui) 陷入片麵性，出現學理上的缺弱或偏執。因此，筆者主張在理解“文化自信”、特別是關(guan) 於(yu) “文化自信與(yu) 道路自信、理論自信、製度自信之間關(guan) 係”時，應該以廣義(yi) 文化為(wei) 重點，盡可能地把廣義(yi) 文化與(yu) 狹義(yi) 文化、即大文化和小文化結合起來，綜合成為(wei) 一種更豐(feng) 富、更全麵、更合理的文化觀。因為(wei) ，關(guan) 於(yu) 文化自信命題中的文化概念，從(cong) 近年來出版的論著來看，實際上大部分采取了廣義(yi) 文化即大文化觀，把文化理解為(wei) 包括三個(ge) 層麵——物質文化、製度文化和精神文化的整體(ti) 性文化（有的還單獨列出了行為(wei) 文化，但本人認為(wei) 這一般也屬於(yu) 精神文化範圍），類似“文明”的概念。作為(wei) 一種新的思想理論學理活動，這一現象應該引起我們(men) 的高度重視。

這麽(me) 說的根據在於(yu) ，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在當前，思想理論學術界在討論文化和文化自信問題時，經常引用了現代德國哲學家雅斯貝爾斯《曆史的起源與(yu) 目標》一書(shu) 提出的觀點，在公元前800年之後600餘(yu) 年的“軸心時代”中，人類文明實現了重大突破，古希臘、古中國、古印度等都產(chan) 生了偉(wei) 大的思想家，他們(men) 提出的思想原則不僅(jin) 塑造了不同的文化傳(chuan) 統，而且一直影響著人類生活。特別是古老的民族和國家，在遭受了近現代的苦難之後，如果要實現複興(xing) 的夢想，就不僅(jin) 應該努力吸取首先出自西方的現代性之積極成果，而且更必須在本民族於(yu) “軸心時代”形成的傳(chuan) 統中立定根基和尋找智慧。從(cong) 文化觀的角度來看，這裏對“文化傳(chuan) 統”的理解，采用的實際上是一種廣義(yi) 文化即大文化觀，它是一種主要主張文化或文明有著不同之民族和國家類型的文化觀，強調精神文化，特別是其中的核心——價(jia) 值觀和道德觀——是區分各種文化或文明類型的基本標誌。在對文化的社會(hui) 屬性之理解上，它的實質是相對於(yu) 作為(wei) 文化或文明本質屬性之一的時代性，更注重突出同樣作為(wei) 文化或文明本質屬性之一的民族性。

與(yu) 此不同，在文化問題上，近百年來，我國思想理論學術界實際上更多強調的是文化的時代性，而非文化的民族性；這種狀況的出現，除了深刻的實踐需要之外，還與(yu) 占主導地位的社會(hui) 思潮影響相關(guan) ，其學理邏輯則為(wei) ：文化是人類的精神活動及其產(chan) 品，是經濟和政治的反映，歸根到底是人類物質活動的反映。因此，“對文化作狹義(yi) 的理解是具有更廣泛性的趨勢，而且從(cong) 文化理論和文化建設來講，應該使用狹義(yi) 的理解”。應該承認，這種認為(wei) 文化受經濟和政治的製約又反作用於(yu) 經濟和政治的狹義(yi) 文化即小文化觀，強調文化的時代性維度，不僅(jin) 為(wei) “五四運動”及其之後的文化革命提供了思想和理論武器，而且在加強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文化建設的過程中，也是一個(ge) 不可放棄的基本理論維度。但毋庸諱言，由於(yu) 這種狹義(yi) 文化即小文化觀內(nei) 在地蘊含著的文化線性進化觀念，在理解和堅持文化的民族性方麵有所缺弱，難以對文化自信是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等論斷作出充分的學理論證。從(cong) 而，這就提出了把廣義(yi) 文化與(yu) 狹義(yi) 文化、即大文化和小文化結合起來的要求。

三、當代倫(lun) 理學的德性倫(lun) 理類型

進一步說，從(cong) 學理上論證當代倫(lun) 理學發展應該采取文化自信的新範式，主張以廣義(yi) 文化為(wei) 重點，把廣義(yi) 文化與(yu) 狹義(yi) 文化、即大文化和小文化結合起來，其實質就是主張有重點地把文化的民族性和時代性這兩(liang) 種文化的最重要、最本質屬性結合起來。由於(yu) 文化存在於(yu) 空間和時間之中，因此民族性與(yu) 時代性是文化的根本屬性。如果說，在實現社會(hui) 製度變革（救亡圖存）的革命時期，人們(men) 必然更注重文化的時代性；那麽(me) ，在實現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民族複興(xing) ）的建設時期，人們(men) 則應該更自覺地立足文化的民族性。從(cong) 現代文化學的視角來看，文化一元說和階段論主張從(cong) 人們(men) 一般的技術能力，特別是基於(yu) 其生產(chan) 方式和製度建構方麵定義(yi) 文化，從(cong) 而注重文化的時代性；文化多元說和模式論主張從(cong) 人們(men) 不同的生活方式，特別是基於(yu) 其價(jia) 值觀念和民族精神方麵定義(yi) 文化，注重文化的民族性。在20世紀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西方中心論的文化一元說占據主導地位；之後，文化多元說日益被世界範圍內(nei) 的多數人所接受。鑒於(yu) 近代以來中西文化之爭(zheng) 的曆史進程，為(wei) 發展當代中國倫(lun) 理學，倫(lun) 理學人應該把文化一元說、階段論和多元說、模式論統一起來，在堅持文化時代性的基礎上，更重視文化的民族性，更有意識和更積極地保存、發揚、更新和創造本民族的傳(chuan) 統。倫(lun) 理學發展之文化自信新範式的提出和確立，就是對當代中國文化繁榮和道德提升的這種必然趨勢和明確要求之自覺回應。

而從(cong) 嚴(yan) 格的倫(lun) 理學科意義(yi) 上看，采取文化自信的新範式以發展當代倫(lun) 理學，這樣做的必要性與(yu) 合理性基於(yu) ，先前我國倫(lun) 理學的學科、學術和話語體(ti) 係的建構，即原先占主導地位的《倫(lun) 理學》教科書(shu) 及相關(guan) 論著都主要建立在狹義(yi) 文化觀和時代道德觀即小文化觀和小倫(lun) 理觀的哲學基礎之上。這裏所謂的時代道德觀和小倫(lun) 理觀，就是把道德理解為(wei) 一種相對於(yu) “物質的社會(hui) 關(guan) 係”的“思想社會(hui) 關(guan) 係”，根據社會(hui) （經濟）形態的時代性演變來確定道德和倫(lun) 理學的發展階段，認為(wei) 在社會(hui) 結構中道德是一種相對於(yu) 經濟基礎的上層建築和意識形式，既強調經濟關(guan) 係對道德的決(jue) 定作用，又肯定道德的相對獨立性及其對社會(hui) 生活的能動作用。必須承認，這種時代道德觀和小倫(lun) 理觀對於(yu) 堅持我國道德生活和倫(lun) 理學的社會(hui) 主義(yi) 性質，具有強大的意識形態和學術論證功能，我們(men) 現在仍然應該堅持，絕不能放棄。但是，人們(men) 也應該看到，時代道德觀和小倫(lun) 理觀畢竟強於(yu) 論證道德和倫(lun) 理學的時代性、階級性和階段性，而弱於(yu) 論證道德和倫(lun) 理學的民族性、國民性和連續性。在救亡圖存和翻身解放的理想已經實現，民族複興(xing) 成為(wei) 全體(ti) 人民直接奮鬥目標的曆史條件下，對於(yu) 這種時代道德觀和小倫(lun) 理觀及以其為(wei) 理論前提的倫(lun) 理學，就有必要在堅持其意識形態和學術特質的基礎上加以豐(feng) 富和發展，即在學科、學術、話語體(ti) 係的學理論證方麵加以豐(feng) 富和發展。

就發揮社會(hui) 功能而言，這種以文化自信為(wei) 基本範式，以廣義(yi) 文化為(wei) 重點，綜合廣義(yi) 文化和狹義(yi) 文化、民族道德和時代道德即大文化觀和小文化觀、大倫(lun) 理觀和小倫(lun) 理觀為(wei) 目標的倫(lun) 理學發展構想，與(yu) 當前其他各種倫(lun) 理學構想相比，由於(yu) 比較合理地理解和處理了文化和道德的民族性與(yu) 時代性的關(guan) 係，因此就可能不僅(jin) 比較適應其為(wei) 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構建倫(lun) 理秩序的實踐需要，發揮凝聚人心、協調關(guan) 係和拓展胸懷的積極作用；而且在發展當代中國倫(lun) 理學的過程中，也有相對的學科、學術和話語優(you) 勢。這種優(you) 勢在於(yu) ，它給出了一個(ge) 構建當代中國倫(lun) 理學的基本框架：堅持以馬克思主義(yi) 為(wei) 指導，堅守中華文化立場，融通馬克思主義(yi) 倫(lun) 理學、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倫(lun) 理學和國外倫(lun) 理學積極成果三種資源，實現意識形態與(yu) 學科邏輯的對立統一，使倫(lun) 理學在指導思想、文化立場、學科體(ti) 係、學術體(ti) 係、話語體(ti) 係等方麵進一步體(ti) 現中國特色、風格和氣派。此外，這一框架還不僅(jin) 保障了當代倫(lun) 理學發展的正確思想和道德導向，而且也奠定了其係統性和專(zhuan) 業(ye) 性，使其能夠選擇最合適的道德生活和倫(lun) 理學類型來履行為(wei) 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構建倫(lun) 理秩序的使命和責任。

所謂道德生活和倫(lun) 理學類型，是一個(ge) 借鑒了西方道德生活和倫(lun) 理學理論而形成的概念。相應於(yu) 西方道德生活從(cong) 古代和中世紀的倫(lun) 理“共同體(ti) ”轉變為(wei) 近代以來的“契約社會(hui) ”，西方倫(lun) 理學的主導類型也發生了從(cong) 德性論向規範論的轉變，強調倫(lun) 理學的主要任務是規定製度和行為(wei) 的道德規則，而不是塑造個(ge) 人的整個(ge) 人格和德性，因為(wei) 在它看來，這屬於(yu) 個(ge) 人自由選擇的範圍。從(cong) 總體(ti) 上看，這一轉變在西方道德生活和倫(lun) 理學發展的曆史進程中利弊兼有。對於(yu) 這一轉變，當代中國的道德生活固然已深受其影響，但不可簡單照搬，而是應該自覺地吸取其合理因素以豐(feng) 富發展中國悠久的德性道德生活傳(chuan) 統。同樣，倫(lun) 理學作為(wei) 一門最具哲學氣質的人文學科，當然要關(guan) 注人與(yu) 自然、人與(yu) 人、人與(yu) 自身關(guan) 係的一切問題，追求這些關(guan) 係的和諧；但是，毋庸諱言，在當今複雜社會(hui) 係統和龐大學科體(ti) 係的條件下，越來越多的問題已經由各種專(zhuan) 門機構和專(zhuan) 門學科來處理，留給倫(lun) 理學的，或者最適合倫(lun) 理學的，也許就是對人的德性之培育。因此，德性倫(lun) 理學不僅(jin) 立足於(yu) 深遠的、特別是中國的道德生活和倫(lun) 理思想史傳(chuan) 統，而且符合在現代複雜性社會(hui) 係統中、在日益龐大的現代學科體(ti) 係中發揮倫(lun) 理學特殊作用的功能要求，應該說是當代倫(lun) 理學發展新的主導性類型。

確認德性倫(lun) 理學為(wei) 當代倫(lun) 理學發展新的主導性類型，就突出了倫(lun) 理學塑造年輕一代美好德性，使他們(men) 成為(wei) 能夠擔當民族複興(xing) 大任的接班人之必要性和重要性。國家和社會(hui) 當然要為(wei) 青少年的自由和全麵發展創造客觀條件，但同時更承擔著引導他們(men) 傳(chuan) 承發展中華民族以天下國家為(wei) 己任之優(you) 秀傳(chuan) 統道德的重任。特別是在當代媒體(ti) 日益發達、無所不在的條件下，如何把“正能量”賦予處於(yu) 成長期中的青少年，使他們(men) 不僅(jin) 成為(wei) 努力遵守行為(wei) 規則，而且致力形成美好德性的德智體(ti) 美勞全麵發展的時代新人，日益複雜、日益困難、日益重要。因此，為(wei) 了完成這一在文化和道德上義(yi) 不容辭的任務，倫(lun) 理學界必須為(wei) 發展當代中國德性倫(lun) 理學而努力。而為(wei) 了實現這一目標，當代倫(lun) 理學人就要堅定文化自信，堅持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和道德、革命文化和道德、社會(hui) 主義(yi) 先進文化和道德之間的辯證統一，在禮敬近現代革命時期為(wei) 了民族複興(xing) 而犧牲的英雄烈士、禮敬為(wei) 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建設做出傑出貢獻的先鋒模範的同時，更自覺地禮敬5000多年來為(wei) 中華民族的生存發展做出不朽貢獻的民族英雄，更自覺地禮敬從(cong) 孔子、老子經康有為(wei) 、梁啟超到孫中山、魯迅等中華民族的思想大家，更自覺地禮敬孔子這位曆久彌新的“中華民族的精神導師”。

至於(yu) 中國人“以天下國家為(wei) 己任”的傳(chuan) 統美德，通常認為(wei) 主要是“五常”和“八德”：仁義(yi) 禮智信，孝悌忠信禮義(yi) 廉恥；朱貽庭把它歸結為(wei) “敬天”、“貴和”、“重義(yi) ”；羅國傑主編的《中國傳(chuan) 統道德》從(cong) 道德規範的角度列舉(ju) 了21個(ge) 條目：“公忠、正義(yi) 、仁愛、中和、孝慈、誠信、寬恕、謙敬、禮讓、自強、持節、知恥、明智、勇毅、節製、廉潔、勤儉(jian) 、愛物、敬業(ye) 、友誼和禮儀(yi) ”，其中大部分也可以理解為(wei) 美德。梁啟超曾經認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道德主要是私德，而非現代條件下能夠“利群”、使國家得以“安富尊榮”的公德，因此在其《新民說》前期大力倡導國家、權利、自由、自尊、生利、自治、合群、尚武、進步、進取、冒險、毅力等公德，但《新民說》的後期論文《論私德》已經認識到私德仍然是公德的基礎，更為(wei) 重要。同樣，羅國傑也認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美德應該發展為(wei) 中國革命道德，但又承認中國革命道德是中國傳(chuan) 統美德的延續。由此可見，前人已經認識到，德性培育，特別是對年輕一代的德性培育，既要立足悠久的優(you) 秀民族傳(chuan) 統，又要對其實現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對於(yu) 當代倫(lun) 理學人來說，在民族複興(xing) 的夢想已經成為(wei) 直接奮鬥目標的當代，更是如此。從(cong) 而，如何傳(chuan) 承發展中華民族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美德，使其既成為(wei) 實現民族複興(xing) 的外在倫(lun) 理秩序，又成為(wei) 最廣大中國公民，特別是年輕一代內(nei) 在的心靈秩序，就是當代中國德性倫(lun) 理學必須深入探討的核心問題。

綜上所述，正如現代著名哲學家馮(feng) 友蘭(lan) 所指出的那樣，20世紀50年代之後，人們(men) 通常認為(wei) 中國是一窮二白，家底子薄，這種情況雖然從(cong) 物質文明方麵說是有的，但是從(cong) 精神文明方麵說就不盡然。中國有幾千年的精神文明，家底子不是薄，而是很厚。為(wei) 了合理對待這個(ge) 很厚的精神文明的家底子，“就需要對於(yu) 舊文化作仔細的研究，有分析，有取舍，取其有用者，舍其無用者。或取、或舍，或有用、或無用，必須有一個(ge) 標準，現在什麽(me) 是那個(ge) 標準呢？我們(men) 現在正在振興(xing) 中華，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hui) 主義(yi) 的現代化國家，這是我們(men) 的總方針，總目標，這就是標準。所謂有用或無用，都是就這個(ge) 標準說的。”這樣就把傳(chuan) 承和發展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和實現中華民族的偉(wei) 大複興(xing) 緊密地結合了起來。對於(yu) 前輩哲學家在1986年就有如此卓越的見識和高度的責任感，生活在新時代的我們(men) 隻能表示敬佩，並必須繼續先賢的事業(ye) 。進一步說，這一事業(ye) 實際上就是馮(feng) 友蘭(lan) 所說的“闡舊邦以輔新命”，“所謂‘舊邦’就是祖國，就是中華民族。所謂‘新命’，就是建設社會(hui) 主義(yi) 。現在我們(men) 常說的社會(hui) 主義(yi) 祖國，就是‘舊邦新命’的意義(yi) 。”“我常以身為(wei) 中國人而自豪，因為(wei) 中國人既有輝煌的過去，又有偉(wei) 大的將來，我們(men) 現在的工作，有‘承先啟後，繼往開來’的意義(yi) 。”從(cong) 而，對於(yu) 當代倫(lun) 理學工作者來說，就要自覺地把倫(lun) 理學的教學與(yu) 研究的專(zhuan) 業(ye) 工作與(yu) 為(wei) 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構建倫(lun) 理秩序的努力緊密地結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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