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運好】老子之“道”和孔子之“仁”

欄目:文化雜談
發布時間:2022-06-29 12:29:21
標簽:“仁”、“道”、孔子、老子

老子之“道”和孔子之“仁”

作者:劉運好(安徽師範大學中國詩學研究中心教授)

來源:《光明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二年歲次壬寅五月二十日壬寅

          耶穌2022年6月18日

 

 

 

老子

 

 

 

孔子

 

老子之“道”和孔子之“仁”,是中國儒道文化精神的兩(liang) 大基石。但是,將儒道文化人為(wei) 地對立,卻成為(wei) 古代學術的一個(ge) 痼疾。司馬遷《史記·老子列傳(chuan) 》就曾感慨:“世之學老子者則絀儒學,儒學亦絀老子。”隨著學術與(yu) 思想的分野,從(cong) 梁啟超“南派”“北派”之分到當代學界,將老子之“道”與(yu) 孔子之“仁”所彰顯的價(jia) 值觀人為(wei) 地對立,又成為(wei) 近代學術的思維定勢。其實,“道”與(yu) “仁”雖然考察問題的邏輯起點不同,具體(ti) 方法不同,但是所彰顯的社會(hui) 價(jia) 值觀則基本相同。表麵上相反,深層中相濟,從(cong) 而構成內(nei) 涵上的辯證性關(guan) 聯。

 

老子之“道”,是萬(wan) 物生成的本原,又是現象存在的本體(ti) 。道,既是無名無象的“玄之又玄”的超驗存在,也是天地人事“混而為(wei) 一”的經驗存在。老子不僅(jin) 在語源上以人類所行之路作為(wei) “道”的形象指稱,而且在規律上也以“道生之”“德畜之”作為(wei) 萬(wan) 物的生成本原與(yu) 生長條件。可以說,抽象於(yu) “道”,形之於(yu) “德”是老子學說的基本理路,由此而使老子之道具有了價(jia) 值論的意義(yi) 。

 

道,表現在價(jia) 值原則上是“上善”。上善,就是至善的道德。道與(yu) 德原是兩(liang) 個(ge) 不同概念,道是哲學概念,德是社會(hui) 學概念。但是老子卻把德作為(wei) 道的自然延伸,由此也衍生出一個(ge) 新的名詞“道德”。在老子看來,道德的核心是“善”。萬(wan) 物中,水最能體(ti) 現道德之善:“上善若水。水善利萬(wan) 物而不爭(zheng) ,處眾(zhong) 人之所惡,故幾於(yu) 道。”(《老子》第八章)水灌溉萬(wan) 物卻不與(yu) 物爭(zheng) 利,身居低凹之處而泰然處之。其善如天高,其居如地卑,故近乎道。若人性如水,則為(wei) “上善”。衡量人的“上善”有六條標準:“居善地,心善淵,與(yu) 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老子》第八章)上善如水,居則處人之下,思則深厚淵博,處世利於(yu) 萬(wan) 物,言語因時而至,治政為(wei) 而無為(wei) ,辦事無私周到,行為(wei) 選擇時機。簡言之,必須如水那樣,謙退、深弘、博愛,適時而動,適性而為(wei) ,無私無偏,這就是上善的價(jia) 值原則。上善也就是“玄德”——最高的道德境界。

 

道,表現在社會(hui) 行為(wei) 上是“無為(wei) ”。無為(wei) 不是不為(wei) ,而是像水那樣為(wei) 而無為(wei) 。社會(hui) 行為(wei) 的核心是“治國治身”。《老子》第六四章集中闡釋了這一問題,認為(wei) 未雨綢繆是治國治身的先機。治國治身必須保持其穩定,謀劃於(yu) 未萌,化解於(yu) 脆弱,分化於(yu) 微小,將一切可能的危機消滅於(yu) 萌芽中。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具體(ti) 地說又有四點:第一,“合抱之木,生於(yu) 毫末;九層之台,起於(yu) 累土;千裏之行,始於(yu) 足下”。必須從(cong) 小成大,從(cong) 卑立高,從(cong) 近至遠。“必作於(yu) 易”“必作於(yu) 細”,是治國治身的整體(ti) 行為(wei) 準則。第二,治天下者,“為(wei) 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聖人無為(wei) ,故無敗;無執,故無失”。無為(wei) ,是不橫加幹涉;無執,即不偏執一端。聖人治國,如水之無為(wei) 則“無敗”,如水之不執則“無失”。為(wei) 而無為(wei) ,平正公允,是治國的行為(wei) 準則。第三,“民之從(cong) 事,常於(yu) 幾成而敗之。慎終如始,則無敗事”。一個(ge) 人做事,常常接近成功時卻失敗了,原因是不能“慎終如始”。任重道遠,孜孜以求,是治身的行為(wei) 準則。第四,“是以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學不學,複眾(zhong) 人之所過。以輔萬(wan) 物之自然而不敢為(wei) ”。聖人有所求而不貪婪,輕物重道;有所學而無機心,律己恕人;有所為(wei) 而不妄為(wei) ,順乎自然。這是聖人治身的境界。概括說,治國必須政通簡要,積微功而成大業(ye) ;順乎民性,修養(yang) 生息,切忌偏頗粗暴。治身必須善始善終,追求聖人境界;以學養(yang) 性,行循自然,切忌玩物喪(sang) 誌。

 

道,表現在主體(ti) 性情上是“複性”。複性,就是回歸於(yu) 本然之性。本然之性至真至純,是聖人道德境界的標誌。《老子》第二二章說:“聖人抱一為(wei) 天下式。”蘇澈《老子解》認為(wei) “抱一”就是“複性”。也就是說,唯有秉持於(yu) 道,才能複歸至純至真的本性。出乎本性的道德是“上德”,迫於(yu) 外在規範的道德則是“下德”。“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上德無為(wei) 而無以為(wei) ,下德為(wei) 之而有以為(wei) 。”(《老子》第三八章)上德不關(guan) 乎外在規範,而發諸至純至真之性,是無心為(wei) 之的生命自覺,故“不德”而德——無道德之名,卻有道德之實。下德出乎外在規範,是刻意為(wei) 之的行為(wei) 規範,故德而“不德”——有道德之名,卻無道德之實。世俗所標榜的“德”本質上就是“下德”,這才是老子批判的對象。所以第三八章說:“故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yi) ,失義(yi) 而後禮。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luan) 之首。”天下失道而德仁義(yi) 禮勃興(xing) ,標誌著忠信衰微,也是社會(hui) 混亂(luan) 的罪魁禍首。預先設定的禮義(yi) 規範,是虛華之術,是愚昧之始。因此老子強調:大丈夫立身必須“去彼取此”,“處其厚,不居其薄;處其實,不居其華”。下德是“彼”是“薄”是“華”,依賴外在禮義(yi) 的強製;上德是“此”是“厚”是“實”,出於(yu) 主體(ti) 的生命自覺。所以“上德”如“大象”,“執大象”則“天下往”;如淡乎無味的“道”,不可“視之”“聽之”“用之”。也就是說,上德不是形諸現實的標簽,而是出乎自然的本心(本性)。如此,“用道治國,則國安民昌;治身,則壽命延長,無有既盡時也”。可見,老子否定虛偽(wei) 的標簽式的下德,推崇出自本心的上德。

 

綜上,老子論“道”並未天馬行空,而是巧妙地將道與(yu) 上善的道德境界、無為(wei) 的聖人境界、純真的人生境界黏合在一起,將抽象之道落實到現實與(yu) 人生中,從(cong) 而具有普遍的價(jia) 值論意義(yi) 。這與(yu) 儒家之仁就產(chan) 生了內(nei) 涵上的疊合。

 

孔子之“仁”,是君子道德人格的核心,又是社會(hui) 倫(lun) 理秩序的規範。一方麵落實在“禮節”“立身”“行為(wei) ”的具體(ti) 人生實踐中;另一方麵又是抽象之“道”的存在根本,“本立而道生”。將“仁”由秩序倫(lun) 理的具體(ti) 規範,上升到抽象之“道”,是孔子學說的基本理路。由此也使孔子之仁具有了抽象的哲學論意義(yi) 。

 

仁,必須形之於(yu) “德”。仁,是心性修養(yang) 的一種抽象存在,必須以道德的形式具體(ti) 呈現出來。所以,孔子既將仁作為(wei) 人生矢誌不渝追求的道德目標,強調“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論語·述而》);又將仁作為(wei) 人生修養(yang) 的道德品質,其核心是“愛人”(《顏淵》)“濟眾(zhong) ”(《論語·雍也》)。在日常生活中能“博施於(yu) 民”,在時世艱難時能“濟眾(zhong) ”。可見,“愛人”“濟眾(zhong) ”是“仁”的普遍原則,也是“德”的具體(ti) 體(ti) 現。“愛人”有兩(liang) 個(ge) 基本前提:第一,“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論語·雍也》)。推己及人,是仁者之心。君子必須立身於(yu) 仁,追求“道”的境界,才能對他人的人生選擇作出合理的建議。第二,“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論語·顏淵》)。自己不願做的事,不要強加於(yu) 他人,這樣才能構建一個(ge) “邦無怨”“家無怨”的和諧社會(hui) 。簡言之,無論是“立人”,還是“達人”,都不是強加於(yu) 人,而是由正己做起,影響他人。仁與(yu) 德,必須表現在博愛與(yu) 正己之間。

 

仁,必須導之於(yu) “禮”。自由追求是人類與(yu) 生俱來的天性,秩序建構是社會(hui) 存在的必然前提。如何在自由與(yu) 秩序之間尋求一個(ge) 行之有效的平衡點,是曆來思想家所思考的嚴(yan) 肅問題。孔子既強調“克己複禮”,自覺遵守秩序;也熱愛生命自由,在不越禮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享受自由人生。所以,當曾皙所言之誌是“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論語·先進》)時,他竟然喟然歎息而充滿向往。唯因如此,孔子之仁也是發乎人性的生命自覺,而不是虛偽(wei) 的外在裝飾。所謂“吾道一以貫之”(《論語·裏仁》),正是一種自覺的人性行為(wei) 。然而,這種自覺並非對“禮”的消解,恰恰與(yu) “禮”圓融一體(ti) 。“恭而無禮則勞,慎而無禮則葸,勇而無禮則亂(luan) ,直而無禮則絞。”(《論語·泰伯》)恭敬、謹慎、勇敢、耿直,唯有接受禮的約束,才不使人倦怠、畏懼;不使己生亂(luan) 、偏激。如果說,仁是人性,是道德,是境界;那麽(me) ,禮則是理性,是規範,是秩序。二者缺一不可。仁與(yu) 禮,必須落實於(yu) 自由與(yu) 規範之間。

 

仁,必須成之於(yu) “行”。“仁”是君子精神世界的支點,但必須落實到人生行為(wei) 之中,才能彰顯其意義(yi) 。孔子將君子之道概括為(wei) “不憂”“不惑”“不懼”(《論語·憲問》),並強調唯有仁者、智者、勇者才能做到。乃因為(wei) “道”的根本是“仁”,仁者、智者、勇者都是以道一以貫之。他所說的“剛毅木訥,近仁”(《論語·子路》),即剛健、果決(jue) 、質樸、寡言,既是精神的、人性的,也是現實的、行為(wei) 的。也就是說,仁,又貫穿於(yu) 現實生活的精神與(yu) 行為(wei) 之中。所以孔子又強調三點:第一,“居處恭,執事敬,與(yu) 人忠”(《論語·子路》)。端莊恭敬的日常行為(wei) ,嚴(yan) 肅認真的辦事態度,真誠守信的處世原則,就是近乎仁的表現。第二,“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論語·子路》)。君子處世,既要營造和諧的環境,又要持守堅定的原則,切忌隨波逐流、人雲(yun) 亦雲(yun) 。第三,“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論語·子罕》)。不臆斷,不專(zhuan) 橫,不固執,不自私,是基本人生態度。這是一種知性的自我,知性自我是心理、行為(wei) 、態度、原則順利實施的基本保證。仁與(yu) 行,必須落實於(yu) 精神與(yu) 生活之間。

 

可見,孔子建構以“仁”為(wei) 核心的道德修養(yang) 、禮儀(yi) 規範、行為(wei) 準則等一係列抽象性原則,始終落實在博愛與(yu) 正己、自由與(yu) 規範、精神與(yu) 生活之間。

 

綜上所論,“道”和“仁”都立足於(yu) 救世,因而構成辯證性關(guan) 聯。老子孔子都生活在禮崩樂(le) 壞的春秋時期。這一時期大道毀頹,諸侯逐鹿,爭(zheng) 城掠地,民不聊生;精致利己之“士”為(wei) 了個(ge) 人和階層利益,又曲為(wei) 辯說,沽名釣譽,詐偽(wei) 成風,導致世道人心不知所之,以天子為(wei) 核心的國家向心力也淪喪(sang) 殆盡。麵對如此亂(luan) 局,儒道都企圖開出一劑救世良方。

 

老子以“道”為(wei) 核心,抨擊異化的仁義(yi) 禮智。“大道廢,有仁義(yi) ;智慧出,有大偽(wei) ;六親(qin) 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luan) ,有忠臣。”(《老子》第十八章)在老子看來,所謂仁義(yi) 、智慧、孝慈、忠臣,現象上墜入“偽(wei) ”,本質上喪(sang) 失“真”。他開出的救世良方:返樸,回歸至善大樸;歸真,擯棄機心巧智;守拙,堅守淳樸本性;不爭(zheng) ,遵循自然秩序;以建構“玄德”為(wei) 終極價(jia) 值。可見,老子並非否定仁義(yi) 禮智,而是否定文明異化,強調仁義(yi) 禮智必須合乎大道,出乎本心。如此則真,否則即偽(wei) 。真則人心至善,無為(wei) 而治;偽(wei) 則世道詭詐,愈治愈亂(luan) 。老子理論這一深層內(nei) 涵,有著深刻的價(jia) 值論意義(yi) 。在人類的發展曆程中,文明是一把雙刃劍,既推進曆史發展的進程,又在不斷異化的過程中逐漸偏離人類文明的初衷。老子正是在預設的仁義(yi) 禮智產(chan) 生的因果關(guan) 係中,揭示了人類文明的異化。

 

老子的救世良方,雖然深入到人性的底層,卻忽略了文明進化的規律。他所描述的是原始生民追求基本生存階段的人性狀態,人類一旦滿足了基本生存需求,必然開始關(guan) 注精神需求。這種進化,既推進了人類文明的發展,也刺激了“富與(yu) 貴,是人之所欲”“貧與(yu) 賤,是人之所惡”(《論語·裏仁》)的欲望膨脹。人類在由群居到部落、由部落到國家,群體(ti) 無限擴張,為(wei) 了保障權利的平衡,限製膨脹的私欲,調節群體(ti) 的和諧關(guan) 係,必然產(chan) 生與(yu) 之相適應的強製性秩序,否則“禮樂(le) 不興(xing) ,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論語·子路》)。這也是不以人們(men) 意誌為(wei) 轉移的客觀規律。由儒家分蘖而生的《荀子》凸顯禮製,強調“禮法並施”,凸顯儒法合流,直接影響了《韓非子》的產(chan) 生,從(cong) 而成為(wei) 中國古代法製的早期理論依據。

 

孔子以“仁”為(wei) 核心,試圖重構仁義(yi) 禮智。在治政上,“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論語·為(wei) 政》)。以法令製度引導百姓,建立統一的量刑標準,使之免於(yu) 刑罰而恥於(yu) 作惡,以刑止刑;以道德仁義(yi) 引導百姓,建立統一的禮義(yi) 製度,使之恥於(yu) 無禮而至於(yu) 仁德,以德弘德。德治與(yu) 法治互相依存,使百姓畏懼刑罰,追求至善。在修為(wei) 上,“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眾(zhong) ,而親(qin) 仁”(《論語·學而》)。孝敬長輩,友愛兄弟,誠信立身,博愛眾(zhong) 人,從(cong) 而踐行“仁”。將自己鍛造為(wei) 兼顧家國、道德立身、文質彬彬的君子。唯此,才能建構一個(ge)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政治秩序和諧、家庭倫(lun) 理和諧的社會(hui) 。

 

其實,孔子對偽(wei) 飾的世風也大為(wei) 不滿,曾憤怒地說:“我未見好仁者,惡不仁者。好仁者,無以尚之;惡不仁者,其為(wei) 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於(yu) 仁矣乎?我未見力不足者。”(《論語·裏仁》)這說明兩(liang) 點:第一,“好仁”“惡不仁”必須出自生命的自覺,“真知仁之可好”,否則就是滿口仁義(yi) 而性不至善的偽(wei) 君子;第二,每人都具有“好仁”“惡不仁”的先天條件,所以難以見到“好仁”“惡不仁”的真正君子,不是不能,而是不為(wei) ,普遍缺少一種生命的自覺。可見,孔子論“仁”,也強調出乎“本心”,反對偽(wei) 飾巧智。“巧言令色,鮮矣仁。”(《論語·學而》)真正的仁,並非巧言令色,嘩眾(zhong) 取寵,而是出乎“本心”,毫無偽(wei) 飾。

 

概括地說,老子論“道”,強調人性的本然狀態;孔子論“仁”,強調社會(hui) 的應然狀態。在理論邏輯上,老子從(cong) 道德人心的角度,企圖救贖異化的人性;孔子從(cong) 倫(lun) 理教化的角度,企圖重構崩潰的秩序。在價(jia) 值取向上,老子之“道”以具體(ti) 的社會(hui) 之“德”為(wei) 理論歸趣,其抽象哲學觀與(yu) 社會(hui) 價(jia) 值觀並無判然界限;孔子之“仁”以社會(hui) 之“道”為(wei) 理論指向,其社會(hui) 價(jia) 值觀與(yu) 抽象哲學觀也無判然界限。二者構成理論上的互補關(guan) 係,價(jia) 值觀上的辯證性關(guan) 聯。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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