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卡塔納】激烈反叛與洋洋自得

欄目:他山之石
發布時間:2022-05-07 19:57:31
標簽:韋伯、馬爾庫塞、馬爾科姆

激烈反叛與(yu) 洋洋自得

作者:斯蒂芬·卡塔納 著 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本文探討三位革命思想家及其創造政治進步的觀點。

 

17世紀18世紀見證了現代性的誕生,正如有關(guan) 科學、理性、進步等啟蒙觀念開始傳(chuan) 播到西方世界的思想圈子裏。伴隨著這個(ge) 現象,現代觀念逐漸等同於(yu) 朝向改善和創新的進步。曆史就是文明和民眾(zhong) 朝著某種更好的方向,朝著某種值得向往的東(dong) 西,和能夠帶來更多和平,遠離戰爭(zheng) 和破壞的東(dong) 西前進。但是,這樣的希望破滅了,因為(wei) 20世紀讓所有這些理想一個(ge) 個(ge) 都變成毫無根據的空想。世界戰爭(zheng) 、法西斯主義(yi) 、共產(chan) 主義(yi) 、專(zhuan) 製主義(yi) 以及一波又一波的不自由主義(yi) 統統成了啟蒙的鮮明對立麵。這鼓勵了廣泛傳(chuan) 播的觀念,即這些理想本身不過是空中樓閣白日做夢而已。

 

按照新反對者的說法,啟蒙觀念模糊不清,其實際應用受到限製,錯誤地將人性過於(yu) 理想化(隱含性地也理想化人類曆史),忽略了眾(zhong) 多文化和多樣化社會(hui) 中不同生活體(ti) 驗的差異性。顯然,理性和進步從(cong) 來不是真實的情況。

 

因此,20世紀上半葉戲劇性地改變了後來發生的事。今天,蠱惑人心的意識形態宣傳(chuan) 、虛假偶像和不自由民粹主義(yi) 已經從(cong) 蟄伏中蘇醒,所有這些迫使我們(men) 再次詢問:我們(men) 真的啟蒙了嗎?是至少走在更美好世界的道路上,還是命中注定要重複上世紀的災難?作為(wei) 與(yu) 國家有關(guan) 的個(ge) 體(ti) ——尤其是當國家和周圍人似乎不斷令我們(men) 感到失望時,我們(men) 該怎麽(me) 辦呢?三位擁有各自鮮明立場但影響力巨大的思想家能幫助我們(men) 更好地理解這個(ge) 時代,為(wei) 我們(men) 提供思想工具幫助我們(men) 戰勝當今惡魔。

 

 

 

馬爾庫塞、韋伯、馬爾科姆X。(達倫(lun) ·麥克安德魯(Darren McAndrew)作,2022年)

 

馬克斯·韋伯

 

1919年,就在歐洲淪為(wei) 一片廢墟時,馬克斯·韋伯(Max Weber (1864-1920)寫(xie) 了一篇文章反思國家的起源。首先。國家是什麽(me) ?它怎麽(me) 能夠經受時間的考驗而持續存在?他得出的結論是,讓國家存在的因素是權力,或者它是“讓一切運轉正常”或確保穩定和秩序的終極工具。不是任何類型的秩序,而是一種不允許它淪落為(wei) 多數派暴政的道路如在1789年法國大革命時的情況,推翻君主政權隻是開辟了走向斷頭台恐怖政治之路。韋伯聲稱國家是“成功宣稱在特定領土內(nei) 合法使用武力的人類共同體(ti) ” (p.1)。國家是唯一能夠通過合法使用武力手段確保秩序的權威,是唯一能對居住在其領土內(nei) 的人合理實施控製的實體(ti) 。政治變成了實際上有手段獲得一份權力,要麽(me) 增加權力,要麽(me) 將權力分配給民眾(zhong) 或者民眾(zhong) 中的某些群體(ti) 。

 

韋伯說要維持其合法性,國家用下麵三種方式論證其合理性:(1)“永久的過去”,這是鑲嵌在習(xi) 慣、文化和傳(chuan) 統中的權威;(2)依靠其“迷人的”個(ge) 性特征能召喚大批群眾(zhong) 支持的魅力領袖;(3)堅守能控製日常生活眾(zhong) 多法規的司法體(ti) 係。

 

在韋伯看來,這套觀點在現代背景下產(chan) 生了不吉利的反響。一方麵,資本主義(yi) 一直能夠吸收啟蒙思想的某些要點形成一種給社會(hui) 帶來巨大利益的經濟製度,主要通過大幅度提高消費者和生產(chan) 者都有機會(hui) 獲得的資源,降低價(jia) 格,增加國際間的相互依賴性,促進自由秩序的發展,有助於(yu) 維持和平與(yu) 安全。它已經讓千百萬(wan) 人擺脫淒慘的貧困,帶來技術進步,這在每個(ge) 人的日常生活中都扮演著很重要的作用。它也幫助促成從(cong) 封建製家長製威權主義(yi) 政權轉變為(wei) 基於(yu) 自由民主理想的政權。但是,韋伯也描述了該過程的副產(chan) 品之一,即高度官僚化的組織機構和代理人,他們(men) 依靠政治生活、管理等級差異體(ti) 係製訂法律和政策時刻影響每個(ge) 個(ge) 體(ti) 。但是,作為(wei) 官僚機構導致的結果,我們(men) 來到了一個(ge) 關(guan) 鍵節點,我們(men) 相信自己在取得進步並擁有更多自由,卻沒有必然質疑我們(men) 是否真的獲得進步和自由以及如何獲得了進步和自由。這種態度的可能後果是韋伯擔憂的“啟蒙危機”。危機包括越來越多的物質主義(yi) /消費主義(yi) ,還有伴隨著共享價(jia) 值觀的削弱而導致的不平衡地推崇個(ge) 人利益,即便犧牲公共利益也在所不惜。那麽(me) ,在我們(men) 已經假設獲得越來越多自由的情況下,究竟是怎麽(me) 開始帶來局勢的變化呢?

 

韋伯本人鼓吹基於(yu) 責任倫(lun) 理學的政治,說那些把政治當作誌業(ye) 來對待的人應該謹慎地行動而不是革命。他說,這是對待政治的醜(chou) 陋現實的唯一方法,這個(ge) 環境中充斥著分歧、仇恨、權力和名望的激烈爭(zheng) 奪。不幸的是,韋伯似乎同樣落入了伊曼努爾·康德在其傳(chuan) 單“什麽(me) 是啟蒙”(1784)中落入的死胡同(cul-de-sac)。康德的明顯悖論是“自己獨立思考,但是服從(cong) 國家”並不能帶來任何進步,因為(wei) 人們(men) 沒有力量改變現狀。韋伯和康德提供了預防措施來反對采取絕對目的倫(lun) 理學(即隻要目的正當可以不擇手段,正如共產(chan) 主義(yi) 者常常說的那樣)。但是,正常人應該如何挑戰權威?如果變得非常清楚的是,意識形態鼓吹者或者淺嚐輒止者正在帶領國家進入一種危險的道路?如果中間道路不再是吸引人的選擇,這是否意味著革命成為(wei) 唯一選擇?

 

馬爾科姆X

 

在其1964年的書(shu) 《選票還是子彈》,馬爾科姆X向美國黑人發出強大的信息,鼓勵他所說的“黑人民族主義(yi) ”。在他看來,這個(ge) 詞包括了黑人自決(jue) 的手段。它指的是人們(men) 為(wei) 了自己的共同體(ti) 做出自己的政治決(jue) 定,比如它意味著黑人企業(ye) 主維持經營權而不被更強大的白人公司收買(mai) 或者因為(wei) 白人企業(ye) 進來而被迫趕出去的權利。

 

馬爾科姆X提出的尖刻批評與(yu) 每個(ge) 人都有關(guan) 係。他相信掠奪性的政治/經濟體(ti) 製在曆史上都是應該受到譴責的,是不利於(yu) 黑人的(誰能夠不同意這個(ge) 觀點呢?)他進一步指出,政客往往擁有難以原諒的、公然的偽(wei) 善虛偽(wei) ,他們(men) 隻會(hui) 在尋求黑人選票以再次當選時才假裝關(guan) 心黑人社區的困境,但最終他們(men) 仍是旨在保護自身利益的精英群體(ti) 成員,不會(hui) 真心關(guan) 心他們(men) 所代表的民眾(zhong) 的利益。他認為(wei) 黑人聽任自己上當受騙已經太久了,一直遭到隻想要他們(men) 的選票的人的欺騙,參與(yu) 到被人操縱的旨在係統性地反對黑人的政治遊戲中,這樣隻能幫助延續不平等和種族主義(yi) 。

 

注意到馬爾科姆X不僅(jin) 鼓吹政治的激進改變而且特別強調個(ge) 人主義(yi) ,這一點很關(guan) 鍵。他提出的是“自我幫助項目”和“自己做”哲學(第5頁),強調人們(men) 能自己思考並在沒有外力壓迫的情況下做出決(jue) 定的重要性。這是沿著啟蒙思想路線,讚同康德要求人們(men) 敢於(yu) 運用自己理性的觀點。不同之處在於(yu) 馬爾科姆X並不讚同康德對權威的尊重。他知道他要應對的特定權威一直在虛假地許諾給黑人自由、平等、和機會(hui) ,但這些都是虛構的假象,是政客撈取權力的花招。馬爾科姆X說,終極來說是選民在選擇誰來為(wei) 他們(men) 做決(jue) 定,因此,那些政客依靠民眾(zhong) 投票支持他們(men) ——如果沒有民眾(zhong) 的支持,他們(men) 就沒有權力。一旦黑人自己認識到這一點,他們(men) 就明白如何創造變革機會(hui) 。他們(men) 將明白一切都是權力。如何積累政治權力,盡可能維持權力。喚醒民眾(zhong) 是可改變處境的唯一方法。通過積極參與(yu) 政治,通過登記投票和使用選票,如果選票不管用,那麽(me) 唯一方法或許就是革命子彈了。

 

他的話仍然具有強大的說服力,但現在是要在更普遍的層次上說出來。

 

赫伯特·馬爾庫塞

 

德國批判理論家赫伯特·馬爾庫塞(Herbert Marcuse (1898-1979)讚同馬爾科姆X的觀點,曆史總是由勝利者書(shu) 寫(xie) 的,很多政治概念是那些當權者以社會(hui) 構建的方式創造出來的,並非客觀真理。

 

比如,馬爾庫塞拒絕承認理想化的西方進步概念。相反,他相信通過形形色色的大規模生產(chan) 和機械化過程,現代工業(ye) 社會(hui) 已經對個(ge) 體(ti) 產(chan) 生了危險的影響。他在其著作《單麵人》(1964)中開始就指出存在巨大的“民主不自由”;當今工業(ye) 化社會(hui) 是專(zhuan) 製性的,因為(wei) 它壓迫所有真正自由的形式。存在真實和虛假的心理/情感需要,在保留後者時,付出的代價(jia) 是前者被窒息和緩慢消滅。

 

不幸的是,讓民眾(zhong) 呆在原地,不解放他們(men) 以便追求自認為(wei) 有意義(yi) 的事,這將使其無法真正獨立思考。尤其是,他們(men) 不能意識到讓自己與(yu) 壓迫性的文化保持距離的必要性,這種文化推崇的除了維持現狀之外再無其他任何東(dong) 西,但人們(men) 卻認為(wei) 自己是自由的,雖然實際上對當權者實施的影響其生活的政策和法律而言,他們(men) 沒有任何發言權。這樣的製度是如此高效以至於(yu) 個(ge) 體(ti) 甚至不去思考如何挑戰它的權威性。對他們(men) 來說,反叛的概念——甚至想象他或她不依靠這個(ge) 製度及其專(zhuan) 製實踐的世界——根本不存在。外部世界的機製已經被複製進入個(ge) 人內(nei) 心,讓人變成了工業(ye) 化機器中的螺絲(si) 釘。韋伯最擔憂的可怕噩夢誕生了:

 

“我們(men) 再次遭遇先進的工業(ye) 文明最令人惱火的方麵之一:非理性的理性特征。它的生產(chan) 和效率,它增加和擴展舒服的潛力,將垃圾變成需要,將破壞變成建設的潛力,這個(ge) 文明將客觀世界變成人心和人身延伸的程度,所有這些都讓異化觀念十分可疑。人們(men) 在其商品中辨認出自己,他們(men) 在汽車、高保真音響、錯層式住宅和廚房設備中發現自己的靈魂。將個(ge) 體(ti) 與(yu) 社會(hui) 聯係起來的機製已經發生變化,社會(hui) 控製已經處於(yu) 它產(chan) 生的新需要之中。”(《單麵人》第9頁)。

 

坦率地說,這個(ge) 場景令人恐怖,但一點兒(er) 都不覺得陌生。

 

馬爾庫塞聲稱工業(ye) 化社會(hui) 已經變得現代和先進,這也強化了一種認知,即它是理性本身的體(ti) 現,因而需要持續下去而不受任何挑戰。令人悲哀的是,人們(men) 接受了這種觀念,因為(wei) 技術的無處不在已經讓我們(men) 相信所有這些都是必要的。最終,任何人都不再去挑戰這個(ge) 工業(ye) 技術體(ti) 係,整個(ge) 人類將陷入癱瘓狀態,一種無意識的怠惰,根本沒有意識到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幾個(ge) 世紀了。隨著我們(men) 現在覺得對我們(men) 的日常生活來說必不可少的信息和物質商品的大規模生產(chan) ——包括電話、平板電腦、手提電腦——達到全球性規模,當人們(men) 都相信生活的目的就是工作、賺錢之時,向群眾(zhong) 灌輸觀念的任務就宣告完成了。當一切都商品化變成生活方式之後,單麵維度就占據支配地位。這就是製度最終控製人的方式。

 

雖然這個(ge) 係統認為(wei) 它告訴你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代表了理性,但它也獲得了另外一個(ge) 武器。任何不符合當今標準的觀點——實際上一切不同於(yu) 通常期待的東(dong) 西——都被當作不切實際的、晦澀難懂的、怪異的、邪惡的而被擯棄或者遭到排斥。這個(ge) 係統能夠通過將其他思考方式歸類為(wei) 若聽任其存在將可能給世界帶來災難的東(dong) 西而將自己的理想永久化。冷戰提供了製造恐慌的首要案例。

 

這些是馬爾庫塞針對實證主義(yi) 、啟蒙甚至理性本身發起激烈攻擊的理由。他的社會(hui) 批判與(yu) 馬爾科姆X的理論一致,因為(wei) 兩(liang) 者都認為(wei) 社會(hui) 接受的政治真理的社會(hui) 構建本性一直被當權者用來讓民眾(zhong) 和少數群體(ti) 呆在原地,來論證他們(men) 的低人一等以及遭受壓迫是有合理性的。馬爾庫塞的批判也讓人想起韋伯的論述,資本主義(yi) 體(ti) 製中的技術革新和大規模生產(chan) 雖然提供了自由和自主意識,增加了財富,但這些其實不過是支配的新形式:他寫(xie) 到“自由選擇主人並沒有消除奴隸的主人”(第7頁)。政治關(guan) 係基於(yu) 個(ge) 人對他人實施權力。這在現代工業(ye) 社會(hui) 並沒有發生改變,甚至因為(wei) 技術而更加惡化和更加嚴(yan) 重了。

 

馬爾庫塞建議我們(men) 該怎麽(me) 解決(jue) 控製處境呢?他的解決(jue) 辦法涉及到與(yu) 工業(ye) 社會(hui) 的係統性壓迫保持距離,所采取的方式是拒絕當權者強加在民眾(zhong) 身上的權力動態關(guan) 係。那是將賣給我們(men) 的東(dong) 西都當作贗品的嚐試,無論是商品還是意識形態。首先,馬爾庫塞認為(wei) ,個(ge) 體(ti) 需要采取一種所謂的“偉(wei) 大拒絕”——拒絕以商品為(wei) 基礎的生活方式,轉而偏愛藝術性的自我表現。在此,他奠定了拒絕一種未來運動的基礎,即現代生活的消費主義(yi) 者本質,相反去擁抱一種新的敏感性,這種敏感性更看重我們(men) 作為(wei) 個(ge) 體(ti) 所珍視的東(dong) 西而非電視或廣告商告訴我們(men) 要看重的東(dong) 西。這是用個(ge) 人的主觀價(jia) 值觀替換資本主義(yi) 主觀性(工業(ye) 化社會(hui) 所兜售的客觀性和進步性)。如果我們(men) 能夠與(yu) 那些內(nei) 在價(jia) 值觀結合起來,我們(men) 將理解自己真正渴望的東(dong) 西與(yu) 我們(men) 認為(wei) 自己想要的東(dong) 西未必是一樣的。這種認識將帶領我們(men) 進入更好、更幹淨、更平等的世界,利潤不再淩駕於(yu) 人們(men) 的幸福生活之上,而那些當今被忽略和壓迫的人將被納入到社會(hui) 大家庭之中。

 

走向革命的道路

 

但是,如果我們(men) 已經成為(wei) 機器中的螺絲(si) 釘,我們(men) 該如何找到走向自身主觀性的道路呢?或許陀思妥耶夫斯基(Dostoevsky)是正確的,人們(men) 更喜歡受到控製,如果這意味著他們(men) 能享受日常的安逸生活的話。

 

那麽(me) ,我們(men) 如何將殘酷和暴力的革命精神與(yu) 現代社會(hui) 提供的安全的生活(單調乏味、沒有成就感)達成和解呢?我認為(wei) ,這正是三位作家的匯合之處。他們(men) 都對讀者講述了實現個(ge) 人自我的個(ge) 體(ti) ,而非社會(hui) 創造的自我。他們(men) 盯著你的眼睛看,然後詢問:你要什麽(me) ?你想為(wei) 這個(ge) 世界留下什麽(me) ?你想怎麽(me) 做?比如,是在處理政治和權力時,要采取在革命精神和謹慎之間保持平衡的“責任倫(lun) 理學”?還是認準“絕對目標倫(lun) 理學”,不考慮已經取得某些成果的方式,隻關(guan) 心實現目標——即便要求成千上萬(wan) 的人死亡,也在所不惜。

 

如何最好地實施必要的社會(hui) 變革是困難的,可能是根本無法實現的問題。韋伯或許更喜歡第一個(ge) 選擇——謹慎的發展——而馬爾科姆X和馬爾庫塞則可能喜歡第二個(ge) 選擇:“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進行革命。但是,我逐漸得出的結論是,第一步必須發生在自己身上。在我們(men) 決(jue) 定要遵循的倫(lun) 理學時,最好明白在這高度複雜的世界裏,我們(men) 自己的條件和自己的目的。

 

革命精神能夠非常容易地傳(chuan) 播開來,但是它也能很容易地淪落為(wei) 混亂(luan) 無序,導致整個(ge) 社會(hui) 陷入癱瘓。但與(yu) 此同時,洋洋自得讓人很容易忽略存在的腐敗和不平等。作為(wei) 單純的信使,人們(men) 允許不公平和永生的列車在平坦的道軌上繼續行駛。變化是及時的,也是必然的,但是在我們(men) 急匆匆做出世界未來形狀的決(jue) 定時,最好讓自己超脫一些,與(yu) 社會(hui) 動態變化保持一定距離,讓我們(men) 處在政治冷漠循環的靈泊狀態。首先明白我們(men) 是誰能夠讓我們(men) 更容易理解自己必須是什麽(me) ,能讓我們(men) 知情地參與(yu) 限製我們(men) 的社會(hui) 動態辯論。或許隻有到了那時,我們(men) 才能明白現代社會(hui) 是什麽(me) ,以及我們(men) 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作者簡介:

 

斯蒂芬·卡塔納(Stefan Catana),最近剛從(cong) 位於(yu) 洛杉磯的南加州大學畢業(ye) 。

 

譯自:Revolt & Complacency by Stefan Catana

 

https://philosophynow.org/issues/149/Revolt_and_Complace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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