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葵】嶺南大儒湛若水 創建書院數十間,講學講到九十五

欄目:往聖先賢
發布時間:2022-04-07 01:04:06
標簽:嶺南大儒、湛若水

嶺南大儒湛若水 創建書(shu) 院數十間,講學講到九十五

作者:鍾葵

來源:《廣州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二年歲次壬寅二月十八日壬申

          耶穌2022年3月20日

 

陳白沙對廣州書(shu) 院影響巨大

 

 

 

南粵先賢屈大均曾說過,嶺南文化“始燃於(yu) 漢,熾於(yu) 唐於(yu) 宋,至有明乃照於(yu) 四方焉”。

 

事實確實如此。明代中葉以後,隨著經濟中心的南移,學術中心也逐漸南移,嶺南文化終於(yu) 噴薄而出,發出萬(wan) 丈光芒,照耀四方。

 

明代初期,府、州、縣都辦起了官學,而書(shu) 院的發展則陷於(yu) 停滯。這種狀況從(cong) 洪武年開始一直持續至弘治年間(1368年~1505年),明孝宗曾坦言:“本朝無書(shu) 院之製。”

 

在這137年中,廣州除了在藥洲重建元末被毀壞的濂溪書(shu) 院外,僅(jin) 有一所新書(shu) 院開張,就是明正統二年(1437年)開辦的崇正書(shu) 院。該書(shu) 院原是濂溪祠,院址在當時的都府後街,是官辦書(shu) 院。

 

也就在此時,廣東(dong) 出現了一位文化巨擘——陳獻章。正因他的出現,嶺南文化才登上了中國文化舞台的中心位置,才有了明代中葉以後廣州書(shu) 院呈井噴狀的奇跡。

 

陳獻章,字公甫,廣州府新會(hui) 縣白沙裏(今廣東(dong) 省江門市蓬江區白沙街道)人,人稱“白沙先生”。他是明朝傑出的思想家、教育家、書(shu) 法家、詩人,是嶺南地區唯一從(cong) 祀孔子的大儒。

 

陳獻章是明代心學的開山祖,在全國影響極大。成化十九年(1483年),明憲宗下詔請陳獻章入京,途經廣州時,廣州人夾道歡迎,圍觀者成千上萬(wan) 。史料記載:“白沙初應聘至廣,車由城南至藩台,觀者數千萬(wan) 人,圖其貌者以百數十計,市井婦孺,皆稱為(wei) '陳道統',其感人若是。”

 

相傳(chuan) 陳獻章曾卜居廣州,至今廣州北京路還有一個(ge) 叫“白沙居”的地名。他還在南海神廟附近的西台精舍講過學,寫(xie) 下《浴日亭次東(dong) 坡韻》等詩。陳獻章雖然沒在廣州辦過書(shu) 院,但他的思想,對廣州乃至嶺南地區的書(shu) 院卻有著巨大的影響。

 

湛若水以書(shu) 院為(wei) 基地弘揚“心學”

 

 

 

湛若水,是明代繼陳獻章之後嶺南地區出現的又一位文化巨人。

 

近人劉伯驥在《廣東(dong) 書(shu) 院製度沿革》中說:“自正德以後……倡發書(shu) 院風氣之最大功績者,在嶺北為(wei) 王陽明,在嶺南為(wei) 湛若水。王陽明以良知之學,行江浙兩(liang) 廣間,以是東(dong) 南景附,書(shu) 院頓盛。湛若水生平足跡所至,必建書(shu) 院以祀白沙。因此之故,書(shu) 院製度便隨著理學發達之影響而興(xing) 盛起來。”

 

明代書(shu) 院的井噴期,是從(cong) 正德年間開始,至嘉靖、萬(wan) 曆年間達到高峰。嶺北地區的書(shu) 院,王陽明的影響最大;嶺南地區書(shu) 院的興(xing) 盛,湛若水的功勞最大。湛若水平生足跡所至,必建書(shu) 院聚徒講學,並在書(shu) 院中建白沙祠。

 

湛若水之所以“建書(shu) 院以祀白沙”,一方麵是因陳獻章是他的恩師,故以建祠表達對陳獻章的懷念與(yu) 感激之情。另一方麵,是為(wei) 了弘揚心學,培養(yang) 人才,移風易俗。

 

湛若水,字元明,表字民澤,號甘泉。成化二年(1466年)生於(yu) 廣州府增城縣甘泉都(今廣州市增城新塘)沙貝村。他早年喪(sang) 父,由母親(qin) 撫養(yang) 成長,十四歲才開始入學,十六歲到廣州讀書(shu) 。

 

弘治五年(1492年),湛若水順利通過鄉(xiang) 試中舉(ju) ,可惜次年會(hui) 試不第。這時,他沒有選擇繼續備考,而是經人介紹投到陳獻章門下,執弟子禮。

 

在陳獻章的悉心教誨下,湛若水豁然開朗,三年悟道,提出“隨處體(ti) 現天理”的宗旨,主張無處不可以認知天理。陳獻章欣喜地說:“日用間隨處體(ti) 現天理,著此一鞭,何患不到古人佳處。”遂將江門釣台作為(wei) 衣缽,傳(chuan) 給湛若水。並贈詩曰:“莫道金針不傳(chuan) 與(yu) ,江門風月釣台深。”

 

弘治十八年(1505年),湛若水再次參加會(hui) 試並高中進士,曆任南京國子監祭酒、南京禮部尚書(shu) 、吏部尚書(shu) 、兵部尚書(shu) 等職。官至正二品,至75歲才告老還鄉(xiang) 。

 

 

 

蓮花書(shu) 院遺址 鄧衛國 攝

 

湛若水創建了多少所書(shu) 院?

 

湛若水雖為(wei) 朝廷大官,但在名臣與(yu) 碩儒的“取舍”上,他似乎更傾(qing) 向於(yu) 後者。他一生的主要業(ye) 績,還是從(cong) 事教育和講學活動。

 

史書(shu) 記載,湛若水“平生篤誌而力勤,無處不授徒,無日不講學,從(cong) 遊者殆遍天下”。其生平教育活動,一般可分四時期:

 

一、湛若水考中進士後,即在京城講學。當時,王陽明也在京城講學,二人分別執掌教壇。

 

二、50歲後,湛若水利用在家鄉(xiang) 為(wei) 母守喪(sang) 三年的機會(hui) ,在西樵山建雲(yun) 穀書(shu) 院和大科書(shu) 院,並親(qin) 自招生講學。

 

三、年逾花甲後至退休前,湛若水主要在南京講學。

 

四、退休後至逝世前,湛若水奔波於(yu) 全國各地講學。

 

湛若水一生創建了多少所書(shu) 院?有人說二十多所,有人說三十多所,還有人說超過四十所。據屈大均《廣東(dong) 新語》記載,湛若水一生共建了三十三所書(shu) 院:

 

“於(yu) 沙貝鄉(xiang) ,則有甘泉、獨岡(gang) 、蓮洞館穀。於(yu) 增城、龍門,則有明誠、龍潭館穀。於(yu) 會(hui) 城(廣州),則有天關(guan) 、小禺、白雲(yun) 、上塘、蒲澗館穀。於(yu) 西樵,則有大科、雲(yun) 穀、天階館穀。羅浮則有朱明、青霞、天華館穀。曲江則有帽峰,英德則有清溪、靈泉館穀。南都則有新泉、同人、惠化館穀。溧陽則有張公洞口、甘泉館穀。揚州則有城外行窩、甘泉山館穀。池州則有九華山、中華館穀。在徽州則有福山、鬥山館穀。武夷則有六曲仙掌、一曲王湛會(hui) 講館穀。南嶽則有紫雲(yun) 館穀。”

 

“館穀”即居其館,食其穀,意思是為(wei) 學生提供食宿的書(shu) 院。湛若水官至上卿,平時生活樸素,但在興(xing) 辦書(shu) 院時,卻毫不吝嗇,傾(qing) 囊而出。

 

在他的努力和帶動下,嶺南書(shu) 院如雨後春筍般湧現。這一時期的嶺南書(shu) 院發展速度驚人,書(shu) 院數量躍居全國第三,僅(jin) 次於(yu) 江西、浙江。

 

親(qin) 自製定書(shu) 院學規

 

正德十四年(1519年),湛若水在南海西樵山大科峰創建大科書(shu) 院,並親(qin) 自製定了書(shu) 院學規——《大科訓規》。

 

作為(wei) 教育家,湛若水的教育思想集中體(ti) 現在《大科訓規》中。

 

《大科訓規》全文約六千字,共六十一條。包括《大科訓規序》《敘規》《訓規圖》《大科書(shu) 堂訓》四個(ge) 部分。他針對學生在學習(xi) 中存在的問題,具體(ti) 闡明學生應如何立誌、如何用功、如何進行生活管理等規則。

 

學生應如何立誌?《大科訓規》規定:“諸生為(wei) 學,必先立誌,如作室者先曰其基址,乃可。誌者,誌於(yu) 道也,立之是敬。”湛若水以建房子首先要打好基礎為(wei) 比喻,要求學生為(wei) 學先立誌,並且要“誌於(yu) 道”乃可,道,便是天理,誌立之後,才可以修習(xi) 體(ti) 現天理之法。

 

學生應如何用功?《大科訓規》指出:“諸生用功,須隨處體(ti) 現天理。”湛若水要求學生要隨心、隨意、隨身、隨家、隨國、隨天下“體(ti) 現天理”,平時用功要聚焦在“體(ti) 現天理”上。

 

在生活管理方麵,《大科訓規》要求學生平時應孝順父母,尊敬師長,友愛朋友。諸生同師授業(ye) ,相處之時,須互相鞭策,一言一行,皆要謹守禮義(yi) 。

 

另外,湛若水不同意陳獻章“道苟能明,何必多讀書(shu) ”的看法,要求學生多讀書(shu) ,還規定了諸生研習(xi) 《四書(shu) 》的次序:“學者須先看《論語》,次《大學》,次《中庸》,次《孟子》。”

 

《大科訓規》對大科書(shu) 院諸生敬德修業(ye) 和日常生活管理所作的規範,也成了湛若水對日後各個(ge) 書(shu) 院學子的訓誡。

 

增城南香山驚現蓮花書(shu) 院遺址

 

 

 

蓮花書(shu) 院遺址饒芳東(dong) 、餘(yu) 海 攝

 

明末,湛若水盡畢生心血所建書(shu) 院多數被拆,僅(jin) 存一二。至清代和近代,已蕩然無存。

 

2016年,考古工作者根據文獻記載,在增城南香山東(dong) 南麓的半山腰,挖掘出湛若水在家鄉(xiang) 所建的蓮花書(shu) 院遺址。

 

蓮花書(shu) 院即文獻記載的蓮洞書(shu) 院。

 

考古工作者之所以確認該處是蓮花書(shu) 院遺址,是因找到了一件關(guan) 鍵證物。在已清理的蓮花書(shu) 院出土遺物中,有一件刻有“乙巳春泉翁(書(shu) )”的紅砂岩殘碑。湛若水號甘泉,碑刻中的“泉翁”就是指他。“乙巳”是年份,為(wei) 明嘉靖二十四年(1545年),與(yu) 文獻記載的蓮洞書(shu) 院建於(yu) 嘉靖年間相吻合。

 

另外,書(shu) 院的布局結構,也與(yu) 湛若水的《娥媚山蓮花洞開創書(shu) 館記》的記載吻合。

 

日前,記者在蓮花書(shu) 院遺址現場看到,蓮花書(shu) 院依山勢而建,坐西北向東(dong) 南。建築基址分布於(yu) 兩(liang) 條小溪交匯處的五級平台上,呈中軸對稱結構。

 

五級平台從(cong) 東(dong) 南向西北逐級升高,各平台間通過中軸線上的台階連接。

 

第一級平台為(wei) 書(shu) 院的門樓;第二、三平台可能為(wei) 書(shu) 院的諸生館;第四平台為(wei) 書(shu) 院的講堂,兩(liang) 側(ce) 為(wei) 翼廊;第五平台為(wei) 書(shu) 院的正堂及左右偏堂,兩(liang) 側(ce) 為(wei) 從(cong) 第四平台延伸而上的翼廊。

 

據文獻記載,蓮花書(shu) 院從(cong) 選址到建成,花了差不多三年時間。據湛若水自述,為(wei) 建蓮花書(shu) 院,他不計得失,為(wei) 此傾(qing) 盡“一二十年俸入”也在所不惜。

 

“海闊天空”“湛子洞”石刻保存完好

 

 

 

“湛子洞”摩崖石刻

 

在距離遺址上方西北部數十米處,有一“海闊天空”摩崖石刻,雕刻痕跡雖稍顯模糊,但仍清晰可辨。該石頂部還刻有“中主石”三字,專(zhuan) 家推測應與(yu) 書(shu) 院的建築布局有關(guan) ,該石刻應位於(yu) 蓮花書(shu) 院建築的中軸線上。

 

在蓮花書(shu) 院遺址下山小路上,有一“湛子洞”摩崖石刻,從(cong) 筆跡判斷,“湛子洞”三字應為(wei) 湛若水所書(shu) 。因“湛”字和“洞”字本來是兩(liang) 個(ge) “三點水”,即一共“六點水”,但如果仔細數一數,便會(hui) 發現多了“幾點水”。

 

為(wei) 何會(hui) 出現這種現象?這是因為(wei) 湛若水的恩師陳獻章最擅長用自創的茅龍筆寫(xie) 字,而用茅龍筆寫(xie) 字,最明顯的特征就是“飛白”。湛若水也喜用茅龍筆寫(xie) 字,所以寫(xie) 出來的“三點水”與(yu) 眾(zhong) 不同,看上去多了“幾點水”。

 

據介紹,目前文物考古單位正積極協助增城區政府及寧西街道辦,對蓮花書(shu) 院遺址開展保護利用,相關(guan) 工程正在緊鑼密鼓進行中。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公眾(zhong) 將有機會(hui) 走進這座明代嶺南地區保存最完好的書(shu) 院遺址。

 

 

 

“海闊天空”摩崖石刻 饒芳東(dong)  餘(yu) 海 攝

 

軼事:湛若水最大年齡學生103歲

 

湛若水講學數十年,學生近四千人。不僅(jin) 桃李遍天下,還為(wei) 嶺南地區培養(yang) 了大量文化精英。

 

令人感到難以置信的是,連年過百歲的老人,也投到他的門下學習(xi) 心學。

 

據《廣東(dong) 新語》記載:“甘泉講學天關(guan) ,有簡翁者,年百有三歲。就而問學,將執弟子之禮,甘泉弗受也。延翁忠愛堂上南向坐,己東(dong) 向坐以賓之。……時甘泉年八十有五,觀者謂其以三達之尊,而謙讓不遑,致禮布衣一老,誠為(wei) 有道者之風雲(yun) 。”

 

湛若水退休後,在廣州市今湛家大街建了一座湛家園林,作為(wei) 自己退休遊憩之所。且在府第邊興(xing) 建了一座名為(wei) “天關(guan) 精舍”的書(shu) 院。

 

一天,有一位103歲姓簡的老翁前來求學,執弟子禮。湛若水連忙扶起他,請他坐主人位,自己坐賓客位。這時湛若水已85歲,又是高官大儒,卻對一個(ge) 老布衣禮讓有加,此事一時傳(chuan) 為(wei) 佳話。

 

另外,還有三位年過八十的老翁,也在湛若水門下學習(xi) 。一個(ge) 叫黎養(yang) 真,82歲;一個(ge) 叫黃慎齋,81歲;一個(ge) 叫吳藤川,80歲。三人同遊甘泉門下,湛若水稱他們(men) 為(wei) “三皓”。還特為(wei) 他們(men) 寫(xie) 了一首詩:“養(yang) 真慎齋與(yu) 藤川,三皓同時及我門。八十頭顱事事真,老來赤子心還存。”

 

還有一位名叫袁郵的老者,與(yu) 黃慎齋同注湛若水的《心性圖》一書(shu) 。一堂之上,老師與(yu) 弟子皆龐眉鶴發。當時有人將湛若水和五位老翁弟子合繪為(wei) 圖,稱為(wei) 《師弟六皓圖》。

 

湛若水精力旺盛,所到之處,無不講學。90歲那年,尚作南嶽之遊。94歲時在龍門縣龍潭書(shu) 院講學,講學時不僅(jin) 聲音洪亮,而且發揮自如,思維敏捷。直到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湛若水已95歲,還在禺山精舍講學。但歲月不饒人,這一年,湛若水在禺山精舍病逝。當人們(men) 聽到湛若水病逝的消息時,“城內(nei) 外奔哭者以萬(wan) 計,海內(nei) 外諸生服喪(sang) 絰”。後歸葬於(yu) 天蠶嶺,數年後被追贈為(wei) 太子少保,諡號“文簡”。

 

 

 

蓮花書(shu) 院遺址 鄧衛國 攝

 

評價(jia) :“甘泉之學,務求自得者也”

 

湛若水雖拜陳獻章為(wei) 師,但在學術上另辟蹊徑,自立門派。他與(yu) 王陽明同掌教壇,但和而不同。所以《明儒學案》在“江門學案”外,另辟“甘泉學案”。當時放眼全國,唯湛若水的“甘泉學”可與(yu) 王陽明的心學齊名比肩。正如學者黃宗羲所說:

 

“王、湛兩(liang) 家,各立宗旨。湛氏門人,雖不及王氏之盛,然當時學於(yu) 湛者,或卒業(ye) 於(yu) 王。學於(yu) 王者,或卒業(ye) 於(yu) 湛。猶朱(熹)、陸(九淵)之門下,遞相出入也。”

 

王陽明與(yu) 湛若水是知己好友,二人誌同道合,共倡心學。兩(liang) 人初次見麵便一見如故。湛若水說:“若水泛觀四方,未曾見過這樣的人物。”王陽明也說:“我求友於(yu) 天下,三十年來未曾見過這樣的人物。”對湛若水的學術流派,王陽明給予高度評價(jia) ,他說:

 

“甘泉之學,務求自得者也。世未之能知,其知者,且疑其為(wei) 禪。甘泉者,殆聖人之徒也。”

 

明代學者羅洪先評價(jia) 湛若水:

 

“其灑落似濂溪(周敦頤),其溫雅似明道(程頤),其氣魄似陽明(王陽明),其自得似白沙(陳獻章)。”

 

屈大均這樣評價(jia) 湛若水:

 

“平生以興(xing) 學養(yang) 賢為(wei) 任,所至之地,鹹有精舍贍田,以便來學。故所造就士,皆有得於(yu) 先生之學,以淑其身,以惠諸人。孟氏以得天下英才而教育為(wei) 樂(le) ,如先生者,可謂得其所樂(le) 也已。吾人為(wei) 孔孟之徒,貴而有位,當以先生為(wei) 法。”

 

屈大均還說:“先是甘泉在京師,與(yu) 陽明講求正學,天下靡然從(cong) 之。號陽明之派曰浙宗,甘泉之派曰廣宗。而陽明早世,甘泉獨以高壽作人,學者慕風而至,得以及門為(wei) 慶幸。噫嘻!可謂盛矣。”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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