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謇的史識價(jia) 值與(yu) 時代意義(yi) ：《開路先鋒：張謇》新書(shu) 分享會(hui)

作者：嚴(yan) 泉

來源：澎湃新聞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十一月廿四日己酉

          耶穌2021年12月27日

《開路先鋒：張謇》，羅一民著，江蘇人民出版社，2021年11月版

《開路先鋒：張謇》一書(shu) 作者羅一民先生，在諸多張謇研究專(zhuan) 家中無疑是獨具特色的。21世紀初他曾在南通擔任黨(dang) 政主要領導，其間主導開展了南通作為(wei) “中國近代第一城”曆史定位的研究工作，得到中國科學院、中國工程院院士吳良鏞先生的高度重視和充分肯定。同時，羅一民近年來醉心於(yu) 張謇研究，新論迭出，成果豐(feng) 碩，本書(shu) 可以視為(wei) 作者多年來張謇研究的集大成者。作者在書(shu) 中特別著眼於(yu) 張謇的見識非凡，用心於(yu) 張謇的政壇機敏，更有他創辦實業(ye) 嚐盡酸辛不足為(wei) 外人道的種種曲折。這中間有作者在主政南通經年的切身感受，更有在中國實幹興(xing) 邦的強烈共情。

2021年12月12日，江蘇鳳凰出版傳(chuan) 媒集團在南京柯菲平大廈與(yu) 上海漕河涇萬(wan) 麗(li) 酒店，通過視頻會(hui) 議方式連線舉(ju) 行了《開路先鋒：張謇》新書(shu) 分享會(hui) ，與(yu) 會(hui) 專(zhuan) 家學者、領導、媒體(ti) 人、企業(ye) 家共計30多人。

江蘇省張謇研究會(hui) 名譽會(hui) 長、江蘇省政協原副主席、統戰部部長羅一民作為(wei) 《開路先鋒：張謇》一書(shu) 的作者，發表了“開路先鋒張謇的時代意義(yi) ”的主旨演講。在主旨演講中，羅一民主要回答了兩(liang) 個(ge) 問題：一是為(wei) 什麽(me) 說張謇是“開路先鋒”；二是張謇事業(ye) 的時代意義(yi) 是什麽(me) 。

為(wei) 什麽(me) 說張謇是“開路先鋒”，羅一民引用胡適對於(yu) 張謇的評價(jia) ，並作了詳細闡釋。胡適曾寫(xie) 道：“張謇獨力開辟了無數新路，做了30年的開路先鋒，養(yang) 活了幾百萬(wan) 人，造福於(yu) 一方，而影響及於(yu) 全國。”關(guan) 於(yu) “獨力開辟了無數新路”中的“獨力”，羅一民強調了其中兩(liang) 層含義(yi) ：張謇創業(ye) 中“孤掌難鳴”的艱難，以及在缺乏大眾(zhong) 對其事業(ye) 認識和理解的環境下取得“一枝獨秀”的成就。對於(yu) “無數新路”的解讀，羅一民談到了其中所蘊含的是張謇在政治建設、經濟建設、文化建設、社會(hui) 建設、生態建設方麵的開創性成就，反映了張謇事業(ye) 的全麵性與(yu) 體(ti) 係性。對於(yu) 張謇“做了30年的開路先鋒”的曆史定位，在羅一民看來，這是高度評價(jia) 張謇在30年創業(ye) 進程中所展現的持之以恒，三十年如一日的剛毅不屈，以及“開路先鋒”所彰顯的勇往直前、造福後人的先鋒精神。在提及對“養(yang) 活了幾百萬(wan) 人，造福於(yu) 一方”的理解，羅一民認為(wei) 張謇以非官員的身份，創辦實業(ye) ，解決(jue) 了當時偏於(yu) 一隅的通州及周邊區域幾百萬(wan) 百姓的民生問題，不僅(jin) 是以“有形財富”的方式推動了社會(hui) 現代化發展，更是以“無形財富”形式從(cong) 精神上啟迪後人在現代化道路上不斷前進。張謇“影響及於(yu) 全國”的人物評價(jia) ，羅一民談到了張謇具有全國性的兩(liang) 點關(guan) 鍵影響：一是為(wei) 中國現代化貢獻了經濟硬實力以及文化軟實力，二是以一方的建設，尤其在區域現代化建設方麵，發揮了南通作為(wei) “中國近代第一城”的示範與(yu) 引領作用。

至於(yu) “張謇事業(ye) 的時代意義(yi) ”，羅一民闡述了張謇及其事業(ye) 的曆史意義(yi) 以及對於(yu) 當下的時代意義(yi) 。在清末民初的中國，張謇在南通的事業(ye) 是早期現代化的試驗田、樣板田，並且積極助推了全國的政治改良運動，張謇可以被稱為(wei) 是民國的“助產(chan) 士”與(yu) “立國者”。在當下，張謇事業(ye) 發揮了愛國主義(yi) 精神以及企業(ye) 家精神的典範作用，其所實踐的實業(ye) 救國、解放思想、地方治理現代化、培養(yang) 現代化人才等理念對當代現代化建設具有啟迪與(yu) 借鑒作用。

在羅一民的主旨演講後，與(yu) 會(hui) 嘉賓先後作了分享發言，主要聚集在新書(shu) 的史識價(jia) 值與(yu) 時代意義(yi) 兩(liang) 個(ge) 層麵。

關(guan) 於(yu) 張謇研究的史識價(jia) 值，江蘇省張謇研究會(hui) 會(hui) 長、南京藝術學院原黨(dang) 委書(shu) 記管向群指出，近些年來，羅一民在張謇研究尤其是在張謇與(yu) 中國早期現代化、張謇與(yu) “中國近代第一城”、張謇與(yu) 地方治理現代化等問題上，提出了一係列富有新意的見解與(yu) 觀點，在學界和社會(hui) 各界引發廣泛關(guan) 注。江蘇省社會(hui) 科學院黨(dang) 委書(shu) 記、院長夏錦文評價(jia) 《開路先鋒：張謇》一書(shu) 是羅一民長期對張謇時代價(jia) 值思考的結果，該書(shu) 最大的特色是視野寬廣，把張謇事業(ye) 放到中國現代化進程中考察，不時地在思考中國現代化的求索之路。江蘇省張謇研究會(hui) 常務副秘書(shu) 長、上海大學教授嚴(yan) 泉指出，讀完全書(shu) 最大的感觸便是本書(shu) 強調的張謇被低估的曆史遺產(chan) 。不僅(jin) 是有形的“中國近代第一城”南通的現代化建設，更為(wei) 重要的是為(wei) 全國提供了一個(ge) 可資借鑒的“南通模式”，開創了一條地方治理現代化的中間道路，或者說是第三條道路。這使得張謇成為(wei) 20世紀中國超越左右之爭(zheng) 的偉(wei) 大政治家。從(cong) 政治發展模式的角度來評價(jia) 南通模式，當然與(yu) 20世紀激進的革命模式截然不同，也不同於(yu) 專(zhuan) 製的威權政治模式，而是一種建設性的地方治理現代化中間道路，具有整體(ti) 性、係統化、合作型與(yu) 有效性的特色，對於(yu) 當代中國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建設也是富有曆史啟迪與(yu) 借鑒。

江蘇省張謇研究會(hui) 理事、鳳凰出版傳(chuan) 媒集團副總編王振羽從(cong) 《開路先鋒：張謇》一書(shu) 的思想、體(ti) 係、細節以及所運用的資料，談到在人物研究中需要心與(yu) 心的相通。羅一民筆下的張謇刪繁就簡，去蕪存菁，從(cong) “了不起”的張謇切入，告訴大家他所理解的張謇，這就是在晚清與(yu) 民初舍身喂虎一直追求強國夢想的張謇，在政壇之上沉浮進退呼風喚雨的張謇，靜守一隅而又放眼四海大膽試驗的張謇，馳騁商海以德為(wei) 先恪守義(yi) 利的張謇。這樣的張謇就不僅(jin) 僅(jin) 是千篇一律的所謂政治家、實業(ye) 家、教育家、社會(hui) 活動家這樣的慣常稱謂來評判來涵蓋，也使得這樣的一個(ge) 似乎被塵封或者被以偏概全的曆史人物就顯得立體(ti) 、鮮活而豐(feng) 滿起來。王振羽認為(wei) ，需要進一步深入張謇的研究，張謇作為(wei) 一代儒生的最高代表，在亂(luan) 世中堅持自己的家國情懷，已一己之力振興(xing) 優(you) 良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他的曆史成就絕不僅(jin) 在百年，而永遠成為(wei) 了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與(yu) 民族精神的組成部分。

上海社會(hui) 科學院曆史所副所長葉斌研究員首先高度評價(jia) 《開路先鋒：張謇》一書(shu) 建立在紮實史料之上，具有相當高的學術價(jia) 值。葉斌還談到張謇事業(ye) 發展之初，其創辦大生紗廠的第一筆資本是來自於(yu) 上海的土地資本，這一過程是現代化區域經濟互動的起源，可以說張謇也是長三角一體(ti) 化的先鋒。江蘇省張謇研究會(hui) 監事、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範健認為(wei) ,除了一般意義(yi) 上的理解之外，張謇的價(jia) 值還體(ti) 現在其對傳(chuan) 統的突破。本書(shu) 的研究表明，張謇在南通的地方實踐中，以現代化地方治理取代了中國傳(chuan) 統以家族為(wei) 中心的地方治理，他在發揚儒家厚生、愛人思想的同時，也理性地吸收西方經驗，並引進到中國，落實到地區實踐中。張謇所提出的商人自治自理的模式，積極興(xing) 辦學校等民生設施的舉(ju) 措，使得南通具備了現代意義(yi) 上的初步城市化，體(ti) 現了張謇所秉持的改良主義(yi) 思想，也驗證了中國漸進式地走向現代化的可能性。江蘇省張謇研究會(hui) 副會(hui) 長、南京大學曆史學院教授李玉談到本書(shu) 對張謇事業(ye) 的精深分析，所講述的故事也精彩動人，讓讀者開卷收益。通過閱讀本書(shu) ，可以深刻體(ti) 會(hui) 到張謇的愛國思想、創新能力、奮鬥精神與(yu) 人格魅力，也體(ti) 現了作者羅一民的學術研究水平，以及與(yu) 張謇有相似心路曆程的“英雄對話”。

關(guan) 於(yu) 張謇研究的時代意義(yi) ，與(yu) 會(hui) 者認為(wei) 主要體(ti) 現在張謇與(yu) 當代中國社會(hui) 、法治、經濟、教育、思想文化的時代意義(yi) 。

江蘇省張謇研究會(hui) 高級顧問、教育部原副部長、江蘇省政府原副省長王湛表示，張謇是當之無愧的中國近代傑出的政治家、教育家、企業(ye) 家。張謇立足中國本土、借鑒國外先進經驗，在政治、經濟、教育、文化、社會(hui) 治理諸多領域進行了開風氣之先的現代化探索，取得了輝煌的實踐成就，在二十世紀初葉的中國乃至全球，產(chan) 生了巨大影響。當代中國正經曆著我國曆史上最廣泛而深刻的社會(hui) 變革，也正在進行著人類曆史上最為(wei) 宏大而獨特的實踐創新。縱觀中華民族曆史數千年，張謇所處的深刻變革的時代，與(yu) 當代最具發展相似性；張謇對現代化的追尋探索，與(yu) 當今民族複興(xing) 大業(ye) 也具有最深刻貼近的聯係。當前日趨火熱的張謇研究充分驗證了張謇思想遺產(chan) 的時代價(jia) 值。王湛提出了如何延續張謇研究的三個(ge) 要點：一是要以敬畏之心走進張謇、認識張謇、學習(xi) 張謇，二是要以張謇的係統思維推動當代的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發展，三是要重視張謇實踐經驗的當代價(jia) 值，把張謇實幹興(xing) 邦的精神推向全社會(hui) ，學習(xi) 張謇爭(zheng) 當無數第一的開拓者。

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上海市政府上海研究院原副院長、上海大學法學院原院長文學國教授認為(wei) ，當前討論我國如何在高質量經濟發展中所要解決(jue) 緊迫性的技術難題時，尤其需要學習(xi) 張謇具有首創性的企業(ye) 家精神。張謇事業(ye) 的基礎與(yu) 出發點不僅(jin) 是立足於(yu) 中國老百姓最實際的需求，更是立足於(yu) 國家的重大需求。他克服了當時存在的許多偏見，在眾(zhong) 多領域，包括法治領域，做出了實際貢獻，也值得每一位法律人學習(xi) 。

江蘇商貿職業(ye) 學院校長馮(feng) 誌明教授分享了他對於(yu) 張謇所興(xing) 辦職業(ye) 教育的感想。作為(wei) 一所職業(ye) 學院的校長，馮(feng) 誌明認為(wei) 張謇對於(yu) 興(xing) 辦職業(ye) 教育是有著縝密思考和係統構建，並且他沒有僅(jin) 僅(jin) 停留在思考層麵，而是一邊思考一邊就開展了實業(ye) 教育的生動實踐。據不完全統計，張謇先後興(xing) 辦了各類學校約400所，其實踐經驗以及所蘊含的職業(ye) 教育思想對當今教育，尤其是職業(ye) 教育有著廣泛的啟示作用。

上海社會(hui) 科學院軟實力研究中心主任胡鍵研究員強調，張謇是一位具有遠大戰略眼光的戰略家，是時代的榜樣。張謇提出的“父實業(ye) 、母教育”具有一個(ge) 國家長期發展所需的重要價(jia) 值。胡鍵還表示，張謇作為(wei) 社會(hui) 轉型時期的民族工業(ye) 探索者，其事業(ye) 雖存在較大的社會(hui) 空間，但僅(jin) 靠個(ge) 人的社會(hui) 資源難以長期維係事業(ye) 發展，這反映了製度保障對於(yu) 經濟發展的重要性。

上海東(dong) 亞(ya) 研究所學術委員會(hui) 主任鍾焰研究員認為(wei) ，研究張謇是一個(ge) 非常有意義(yi) 的對其再認識的過程。未來的張謇研究可以站在更高的視野去審視，張謇不僅(jin) 創造了造福於(yu) 民的功績、造福於(yu) 南通這座城市及周邊地區的功績，還開啟了中國民族資產(chan) 階級“固國之本”、“強國之基”的“商戰”道路。以張謇為(wei) 代表的中國民族資產(chan) 階級積極參與(yu) 了中國從(cong) 甲午戰爭(zheng) 到抗戰勝利的整個(ge) 曆史過程，發揮了積極地作用，這方麵的作用及意義(yi) 值得進一步挖掘。鍾焰表示，長三角作為(wei) 中國經濟最為(wei) 發達的區域，其基礎不僅(jin) 源於(yu) 此地擁有大量像張謇這樣的民族資產(chan) 階級代表人物，還蘊含了長三角地區重信守諾，麵向世界的開放心態，這些作為(wei) 長三角地區的軟實力也值得進一步挖掘與(yu) 整理。

華東(dong) 師範大學哲學係朱承教授著重指出，張謇是中國傳(chuan) 統儒者在近代轉型的代表人物，他將士大夫共赴國家之責任落腳在了實業(ye) 救國之路。他所創辦的大生紗廠，反映了儒者為(wei) 民族謀福利的“生生之德”。朱承強調，作為(wei) 傳(chuan) 統科舉(ju) 中誕生的最高成就者狀元，張謇不僅(jin) 精通正統儒學，同時更對西方近代思想持開放態度，他所樹立的是公理正義(yi) 、天下為(wei) 公的大同思想，堪稱是一位秉持舊道德又兼具新學識的新國民。

參加本次新書(shu) 分享會(hui) 的嘉賓還有江蘇省社科院黨(dang) 委委員、副院長王月清，江蘇省鳳凰出版傳(chuan) 媒集團副總經理、總編輯徐海，江蘇省張謇研究會(hui) 副會(hui) 長兼秘書(shu) 長、省供銷社原副主任張妙奇，南京大學政府管理學院院長孔繁斌，江蘇人民出版社總編輯謝山青，南京柯菲平藥業(ye) 公司董事長秦引林，南通市楹聯學會(hui) 會(hui) 長黃俊生，江蘇新華網江蘇頻道副總經理陸健健，複旦大學國際關(guan) 係與(yu) 公共事務學院副院長熊易寒，上海市奉賢區委統戰部副部長、工商聯黨(dang) 組書(shu) 記張青，清華長三角研究院法治與(yu) 社會(hui) 治理研究中心執行主任趙玉成，上海建投書(shu) 局文化顧問陳和豐(feng) 等。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本次新書(shu) 分享會(hui) 的與(yu) 會(hui) 嘉賓具有10餘(yu) 個(ge) 不同的專(zhuan) 業(ye) 背景，包括曆史學、經濟學、政治學、管理學、法學、文學、哲學、新聞學、社會(hui) 學及馬克思主義(yi) 等學科的專(zhuan) 家，充分體(ti) 現出張謇研究跨學科與(yu) 融合性的發展趨勢，也非常契合張謇研究的多學科理論需求。由來自不同領域的專(zhuan) 家共同推動張謇研究繼續往深入發展，不僅(jin) 能從(cong) 更多視角認識張謇的時代意義(yi) 與(yu) 精神價(jia) 值，也能產(chan) 生更好的學術成果與(yu) 社會(hui) 效應。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