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傳(chuan) 武教授:鴛鴦繡出從(cong) 教看,要把金針度與(yu) 人
受訪者:徐傳(chuan) 武
采訪者:儒果兒(er)
來源:“儒果兒(er) ”微信公眾(zhong) 號
百廿山大,文史見長;根深葉茂,人物崢嶸。數代學人以繁榮學術和砥礪思想為(wei) 己任,不懈努力,薪火相繼,為(wei) 學科建設貢獻基石,為(wei) 共和國學術添磚加瓦。時值山東(dong) 大學120周年校慶,儒學高等研究院10周年院慶,為(wei) 傳(chuan) 承山東(dong) 大學學術傳(chuan) 統,重溫儒院往事,回憶崢嶸歲月,致敬前輩學人,儒學高等研究院開展“儒院學人訪談錄”係列專(zhuan) 項活動。

徐傳(chuan) 武,1948年1月生,山東(dong) 省寧陽縣人。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山東(dong) 大學周易研究中心兼職教授,中國北方少數民族文化研究基地兼職教授、副主任,澳洲國立埃斯迪科文大學特聘研究員,山東(dong) 省周易研究會(hui) 理事,山東(dong) 省古代文學研究會(hui) 常務理事,曾子研究會(hui) 副會(hui) 長;全國百篇優(you) 秀論文指導教師,山東(dong) 省優(you) 秀研究生指導教師,山東(dong) 大學首屆“我心目中的好導師”。研究領域為(wei) 中國古代文學和中國古代文化,參加了《漢語大詞典》的編纂和古籍整理研究工作,還參加了《中國古代名物大典》等十幾部書(shu) 的編纂工作。現正在主編《中國古代科技名著譯叢(cong) 》《南北朝全書(shu) 》《南北朝佚書(shu) 考》等。出版的著作主要有《左思左棻研究》《古代文學與(yu) 古代文化》《李賀論稿》《中國古代天文曆法》《易林匯考》等十幾種。發表的論文主要有《世說新語劉注淺探》《試談牛女神話的起源演變》等等近百篇。
鴛鴦繡出從(cong) 教看,要把金針度與(yu) 人
——徐傳(chuan) 武教授訪談錄
儒果兒(er) :您在山東(dong) 大學工作已經有幾十年了,這些年您從(cong) 事中國古代文學和文獻學、科技史的研究,成就斐然,也培養(yang) 了不少優(you) 秀的學生。關(guan) 於(yu) 這些年的教學和科研工作,您有怎樣的體(ti) 會(hui) ?
徐教授:今年是山東(dong) 大學建校120周年。作為(wei) 百年名校,山東(dong) 大學曆史悠久,人才輩出,為(wei) 我們(men) 祖國培養(yang) 了大批優(you) 秀人才,為(wei) 我們(men) 祖國的革命和建設、為(wei) 我們(men) 祖國傲然聳立於(yu) 世界民族之林作出了卓越的貢獻。山東(dong) 大學的優(you) 良傳(chuan) 統、優(you) 秀學風一直為(wei) 世人所稱道,這種優(you) 良傳(chuan) 統、優(you) 秀學風就是由我們(men) 的一代代師生傳(chuan) 承、發揚下來的。
我有幸成為(wei) 山東(dong) 大學的一份子,親(qin) 身沐浴在這種優(you) 良傳(chuan) 統、優(you) 秀學風的陽光雨露之中,深切體(ti) 會(hui) 到這種優(you) 良傳(chuan) 統、優(you) 秀學風是一種偉(wei) 大的精神財富,值得我們(men) 山大人永遠地傳(chuan) 承、永遠地發揚光大。
我多年以來從(cong) 事中國古代文學、古代文獻學和中國古代科技史的研究,領域比較廣泛,成就斐然說不上,隻是做出了些微的成績。我在人才成長、治學態度和學習(xi) 方法上,還是有點自己的看法和想法的,談點自己的體(ti) 會(hui) 吧。
第一,在人才成長方麵,要注意德、才、學、識的全麵發展。“德才學識運,兼備可通神”,培養(yang) 學生要有正確的政治導向,要具備家國情懷;培養(yang) 學生知識麵要廣博,基礎要雄厚;培養(yang) 學生還要思路敏銳,眼光犀利,要有理論素養(yang) ,要有創新能力。
第二,培養(yang) 學生要有比較高遠的目標。林則徐說:“海到無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wei) 峰。”李世民說:“夫取法於(yu) 上,僅(jin) 得其中;取法於(yu) 中,不免為(wei) 下。”我們(men) 連個(ge) 比較高遠的目標都沒有的話,就難有較大作為(wei) 了。
第三,要有十分謹嚴(yan) 和認真的治學態度,要有甘坐冷板凳的精神。蔡元培稱讚魯迅說:“著述最謹嚴(yan) 。”毛主席說:“世界上怕就怕‘認真’二字。”範文瀾講:“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寫(xie) 一字空。”沒有嚴(yan) 謹認真的治學態度、沒有甘坐冷板凳的精神,是做不成學問的。
第四,要有比較科學的適合自己的治學和學習(xi) 方法。學習(xi) 本身就是一個(ge) 知識積累的過程,科學的學習(xi) 方法能促進這種積累的速度,學習(xi) 方法本身,從(cong) 某種角度而言可以說是自帶微小的加速度的。英國哲學小品政論家弗來西斯·培根說:“跛足而不迷路,勝過健步如飛而誤入歧途的人。”法國生理學家貝爾納說:“良好的方法能使我們(men) 更好地發揮天賦的才能,而拙劣的方法則可能阻難才能的發揮。因此,科學中難能可貴的創造性才華,由於(yu) 方法的拙劣可能被消弱,甚至被扼殺;而良好的方法則會(hui) 增長、促進這種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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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果兒(er) :能為(wei) 我們(men) 講講,您對山大老一輩學者學術研究曆程和治學風格的印象嗎?
徐教授:山大老一輩學者的治學方式對我們(men) 影響很大,《文史哲》編輯部曾經編輯過一本《學者論治學》的書(shu) ,詳細介紹了山大老一輩學者的治學學風和治學方法、學習(xi) 方法,我讀後受益良多。我這裏僅(jin) 僅(jin) 介紹兩(liang) 位對我影響較大的老師。我大學畢業(ye) 留校不久,就跟著蔣維崧先生編撰《漢語大詞典》,有八年之久,蔣維崧先生嚴(yan) 謹、認真的治學態度對我影響很大。對一個(ge) 詞條的注釋,他不惜花大功夫查找各種資料,反複比照,認真思考,絕不肯盲從(cong) ,絕不肯貿然下結論。他經常教導我們(men) “要養(yang) 成多翻書(shu) 的習(xi) 慣”。比如“姿望”一詞,舊《辭源》解釋為(wei) “姿貌聲望”。蔣維崧先生查找了“姿望”一詞所引各種資料的上下文,另外又查找了其他“姿望”和“望”的多種資料,認為(wei) 這個(ge) “姿望”都無“聲望”的含義(yi) ,基本意思應當是“風儀(yi) 容態”。蔣維崧先生本人不太明講治學學風和學習(xi) 方法,但我通過長期的觀察和體(ti) 會(hui) ,發現他這種謹嚴(yan) 的學風滲透到他治學甚至書(shu) 法的各個(ge) 方麵。養(yang) 成這種謹嚴(yan) 的學風和養(yang) 成多翻書(shu) 的習(xi) 慣,非常重要,否則淺嚐輒止,不求甚解,往往似是而非,甚至錯謬百出,很難做出像樣的學問來。學生時期或者才開始步入學術的殿堂,有一個(ge) 嚴(yan) 謹、認真的治學態度是非常重要的,有了這一點,才不至於(yu) 誤入歧途或者走上邪路。
我曾經跟著牟世金先生學習(xi) ,聽他講解《文心雕龍》和魏晉南北朝研究的課,跟他來往也較多,到他家中或者一塊散步時,經常聽他談論有關(guan) 人才成長、治學態度和學習(xi) 方法的經驗和體(ti) 會(hui) 。牟世金先生很重視治學方法和學習(xi) 方法。他曾經總結陸侃如先生和他自己的治學方法和學習(xi) 方法,有時候把這些方法的運用寫(xie) 成文章,有時候把這些方法的運用融入到講課之中。比如他的“以書(shu) 為(wei) 師,以書(shu) 為(wei) 友,以書(shu) 為(wei) 敵”的讀書(shu) 方法(我曾經寫(xie) 過一篇《讀書(shu) 三喻》的文章予以介紹)對學生就很有啟發。他研究《文心雕龍》步步為(wei) 營、積土成山的方法,他研究《文心雕龍》注解本文和透析理論的方法,他研究魏晉南北朝文學全麵深入、重點突破的方法,甚至他把統計學、利用表格說明問題的方法運用到《文心雕龍》研究當中,都是很有價(jia) 值的。牟世金先生在《文心雕龍》研究方麵之所以取得令人矚目的成就,跟他正確地運用治學方法也是很有關(guan) 係的。牟世金先生對《文心雕龍》具體(ti) 理論問題的分析和研究,更顯示了他分析問題和解決(jue) 問題的思路和方法,對人都是很有啟示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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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果兒(er) :您在研究和教學中,想必也貫徹了兩(liang) 位先生的態度和做法。能為(wei) 我們(men) 具體(ti) 談談嗎?
徐教授:我從(cong) 三個(ge) 方麵說說是如何將這種治學態度和治學方法傳(chuan) 承下去的。
第一,我自己的做法。我寫(xie) 過一篇探究牛郎織女神話起源的論文。學術界一般認為(wei) 牛郎織女神話起源於(yu) 東(dong) 漢時期,最早也就是《詩經》中出現過“牽牛”、“織女”的星名。我通過對古代天文天象文獻的比對,通過對古代民俗、古代神話理論和資料的探討,得出了牛郎織女神話起源於(yu) 公元前2400多年前母係氏族時期的新說。這種說法在學術界還是頗有影響的。我還寫(xie) 過一篇《皇甫謐卒年新考》(後又寫(xie) 了《皇甫謐卒年新考補證》),把《晉書(shu) 》記載的皇甫謐卒年“太康三年”,用“理校”的方法訂正為(wei) “元康三年”。可以說得到了學術界特別是皇甫謐的故鄉(xiang) 甘肅學術界的承認,而且還認為(wei) 這卒年延後11年的新說幫助他們(men) 解決(jue) 了曆史上的一些“疑案”,對皇甫謐研究來說是個(ge) 很大的貢獻。可以看出,我廣泛細致全麵地利用各種文獻(包括考古文獻),綜合運用文、史、哲、科社的視角來解決(jue) 疑難問題,促使自己發現問題從(cong) 而進一步解決(jue) 問題等等方麵,還是較好地傳(chuan) 承了山大老一輩學者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的。
第二,以杜澤遜教授為(wei) 代表的一批學術新秀的貢獻。我常引用華羅庚的話說:“弄斧必到班門,對刀就找雲(yun) 長。”他們(men) 敢於(yu) 衝(chong) 擊世界頂峰,敢於(yu) 挑戰學術權威,在好些領域都開創出一批新局麵。袁行霈先生主編的《中國古代文學史》,後麵附錄的參考書(shu) 目有些不是最好的版本,有的介紹不太規範或者存在著某些瑕疵,杜澤遜教授撰文指出,有人怕得罪袁行霈先生,我說,學術就是學術,真理不讓於(yu) 師。通行的說法是《永樂(le) 大典》毀於(yu) 八國聯軍(jun) 入侵北京之役,這個(ge) 說法延用至今,幾乎家喻戶曉。杜澤遜教授經過仔細研究,認為(wei) “《四庫》底本、《永樂(le) 大典》的確毀於(yu) 1900年庚子事變,地點也的確在翰林院,但翰林院被焚卻與(yu) 八國聯軍(jun) 沒有直接關(guan) 係”,提出這種看法是很有學術膽量的。我很支持他撰寫(xie) 和發表此文,唯真唯實,我們(men) 要有勇氣披露事實真相。杜澤遜教授碩士快要畢業(ye) 時,我作為(wei) 教師代表和他們(men) 一起遊學,他寫(xie) 成了一篇有關(guan) 地理名稱考辨的論文,當時分寫(xie) 了獨立的兩(liang) 個(ge) 小章節,我認為(wei) 寫(xie) 得很好,建議他投給《文獻》雜誌,同時指出這樣獨立的兩(liang) 個(ge) 小章節,容易被雜誌做補白處理,就降低了本文的學術價(jia) 值,建議他再寫(xie) 一個(ge) 有些關(guan) 聯的內(nei) 容,合發一篇才更顯出學術價(jia) 值,他真這樣做了,《文獻》雜誌也真的將其作為(wei) 一篇像樣的學術論文發表了。以杜澤遜教授為(wei) 代表的這批學術新秀,有膽量,有眼光,有格局,而又謙虛謹慎,他們(men) 是山東(dong) 大學這種優(you) 良傳(chuan) 統、優(you) 秀學風的傳(chuan) 承者,是發揚光大者。
第三,我在上課和培養(yang) 指導學生的過程中。我在講課和指導學生寫(xie) 作論文、培養(yang) 學生的研究能力等方麵,頗為(wei) 重視人才成長、治學態度和學習(xi) 方法(包括論文寫(xie) 作的指導)。我曾在山東(dong) 大學的新生開學典禮和畢業(ye) 生典禮上簡略地介紹並強調過這方麵的看法和體(ti) 會(hui) ,也曾在山東(dong) 大學的研究生培養(yang) 交流大會(hui) 介紹過這方麵的經驗。我曾給文史哲研究院文獻學的研究生講過《治學三十六策》的課,給我的研究生講過《與(yu) 研究生談治學》《與(yu) 研究生談論文的寫(xie) 作》的指導,我組織研究生一塊研討有關(guan) 人才成長、治學態度和學習(xi) 方法的問題,由我主講,還請這方麵比較有成績的老研究生趙海麗(li) 、馬曉樂(le) 、焦桂美具體(ti) 介紹自己的經驗體(ti) 會(hui) ,有時候我還把這方麵比較有成績的老研究生請到家中,給上我課的學生現身說法,聽的同學感到很親(qin) 切具體(ti) ,受益匪淺。我給學生指導時,特別講到胡適的“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的治學方法,要創立一種新說法、新觀點,必須要大膽,有勇氣,否則不能有所突破,不能有所創立。但這種“大膽”,是在抓住了要害,掌握了主旨和事物靈魂基礎之上的,在充分論證基礎之上的,有一定的科學眼光和科學根據上的“假設”,反之“假設”缺乏科學眼光和科學根據,越大膽,距離事實和真相就越遠,你就是再“小心的求證”,也往往是空費力氣,甚至南轅北轍,貽笑大方。比如劉心武研究《紅樓夢》,把秦可卿認定為(wei) “廢太子的女兒(er) ”,洋洋灑灑地又是考又是論的,甚至搞成了一部“秦學”,小心地反複地“上窮碧落下黃泉”地考證,結果這種做法根本不被世人認可,甚至被當成了做學問的“反麵典型”。我的研究生們(men) 很注意這些方麵,所以在廣泛地積累資料,充分地吸收現有成果方麵,不惜花大力氣,甚至花笨功夫。要創立一種新說法、新觀點時,有了新的想法時,要廣泛地征求各方麵的意見,特別要傾(qing) 聽“反麵的和否定的意見”。我一方麵鼓勵研究生們(men) 要敢於(yu) 創新、多多創新,另一方麵則是強調這種“假設”是要有根基的、要有科學性的,然後再來“小心的求證”。我們(men) 年輕人才做學問,更應當注意這些方麵。否則,根基不牢,兩(liang) 晃三搖,一輩子也難成大器。近幾年我給尼山學堂的同學上《世說新語》的課,我把有關(guan) 人才成長、治學態度和學習(xi) 方法、寫(xie) 作方法的內(nei) 容融合其中,要求他們(men) 都要寫(xie) 一篇關(guan) 於(yu) 《世說新語》的論文,同學們(men) 感到收獲挺大。他們(men) 寫(xie) 的關(guan) 於(yu) 《世說新語》的論文,不少都達到了發表的水平。如去年下學期周建峰同學寫(xie) 的《唐寫(xie) 本<世說新書(shu) >殘卷的價(jia) 值考論》一文,在我的提議和指導下,他寫(xie) 成了一篇帶有校勘考據和理論探究相結合的高質量學術論文,在提出新的看法時,他特別注意我強調的這種“假設”和“求證”的關(guan) 係,他的考論非常深入精細,鞭辟入裏,多有新見。《世說新書(shu) 》殘卷原文加注文也就五六千字,周建峰同學的論文全文就有17000餘(yu) 字,被同行專(zhuan) 家看好,現分成兩(liang) 篇準備在《國學季刊》《山東(dong) 大學中文論叢(cong) 》刊發。有些同學對我說,他們(men) 畢業(ye) 後,在科研和教學中,還不時地運用這些方法,感到很有效果;有的還向他們(men) 的學生轉授這些方法,也很受學生歡迎。
說起上《世說新語》的課,還有點小插曲。應同學們(men) 的要求,我曾兩(liang) 次寫(xie) 了有關(guan) 《世說新語》的相聲。一次叫《歪評世說》,另一次叫《歪說世說》。題目雖然近似,內(nei) 容全然不同。篇幅挺長,前者在《作家報》發了兩(liang) 個(ge) 整版,後者在《作家報》發了滿滿一個(ge) 整版;前者漫談古今中外,後者漫談最近美國的五位總統及其夫人等等,煞是熱鬧,據說兩(liang) 次演出效果都還可以。我通過這個(ge) 小鬧劇,是想說明,我們(men) 搞“古”字頭學問的,不一定光會(hui) 呆板、嚴(yan) 肅,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也可以活泛一點,也可以快活一點。我還想借這個(ge) 小鬧劇,引出一個(ge) 大思索。習(xi) 近平主席近年一再強調:“要係統梳理傳(chuan) 統文化資源,讓收藏在禁宮裏的文物、陳列在廣闊大地上的遺產(chan) 、書(shu) 寫(xie) 在古籍裏的文字都活起來。”教育部部長陳寶生談傳(chuan) 統文化教育時說過“把這項工作(傳(chuan) 統文化教育這項工作)看成是一個(ge) 固本工程”,“把這項工作看成是鑄魂工程”,“把這項工作看成是中國人打底色的工程”。我們(men) 這樣做,也是想讓“書(shu) 寫(xie) 在古籍裏的文字都活起來”,也是從(cong) 某個(ge) 角度來為(wei) 我們(men) 的“固本工程”、“鑄魂工程”、“打底色的工程”作出點貢獻,也是宣傳(chuan) 我們(men) 傳(chuan) 統文化的一種方式。看了我們(men) 的相聲,沒看過《世說新語》的人說不定要找《世說新語》來讀讀。那些搞“古”字頭學問的,是不是也可以用更多靈活的、人民群眾(zhong) 更喜聞樂(le) 見的方式來宣傳(chuan) 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文化,來發揚光大我們(men) 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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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傳(chuan) 武教授與(yu) 學生馬曉樂(le) (左一,現為(wei) 山東(dong) 大學國際教育學院院長)、焦桂美(右一,現為(wei) 山東(dong) 理工大學文學院教授)的合影
儒果兒(er) :有您這樣學養(yang) 深厚的老師的悉心栽培,儒院學子們(men) 想必能獲得長足的進步和提高。能為(wei) 我們(men) 講講您和學生的故事嗎?
徐教授:學生們(men) 比較普遍地認為(wei) ,我的這些有關(guan) 人才成長、治學態度和學習(xi) 方法、寫(xie) 作方法的內(nei) 容對他們(men) 還是很有好處的,給他們(men) 一個(ge) 點石成金的手指比給他們(men) 一塊金子好。我的研究生在論文寫(xie) 作中,很注意這些治學學風和學習(xi) 方法的運用。我強調論文寫(xie) 作要廣泛地借鑒前人的研究成果,要竭澤而漁。焦桂美同學博士論文40多萬(wan) 字,單是做的閱讀筆記就有200多萬(wan) 字。焦桂美同學文獻基礎紮實,勤於(yu) 下笨功夫,但理論素養(yang) 較弱,我強調理論創新的重要,要加強理論意識,她撰寫(xie) 《南北朝經學史》,先按照朝代順序步步為(wei) 營地分析闡述,我讓她最後一定寫(xie) 出一篇高屋建瓴的理論總結,她寫(xie) 出了13萬(wan) 字的理論分析總結,而且放在全文最前麵,讓人感到她理論上也是最強的。在百篇論文評選中,她自認為(wei) 的理論弱項成了她的強項,讀到她第一章的評委都感到有種令人震撼的感覺。趙海麗(li) 同學撰寫(xie) 《北朝墓誌文獻研究》,其中牽扯到死期和葬期的天數計算,趕上這月底死期和下月初葬期的天數計算大小月是有差別的,南北朝時期某月是大月還是小月是需要認真查找推算的,一般人都難做到。我要求她一定要嚴(yan) 謹,一點也不能馬虎。趙海麗(li) 同學通過查找《中國史曆日和中西曆日對照表》把南北朝時期某月是大月還是小月推算的清清楚楚,一絲(si) 不苟地完成得很好。在百篇論文評選中,評委們(men) 認為(wei) 這些極為(wei) 細小的又難以搞清楚的地方她都做得十分到位(一般人很難搞清楚),這些細小的地方也贏得了評委們(men) 的認可。我要求學生要精益求精,不要急於(yu) 求成,趙海麗(li) 同學撰寫(xie) 完成《北朝墓誌文獻研究》已經十幾年了,還在不斷地打磨,不斷地補充新材料,不斷地精雕細刻。馬曉樂(le) 同學撰寫(xie) 《南北朝莊學研究》,把一些很細微的散亂(luan) 的材料,經過由此及彼,由表及裏地挖掘剖析,寫(xie) 成了一篇被同行專(zhuan) 家普遍看好的高質量論文,這得力於(yu) 她注重治學方法、學習(xi) 方法和寫(xie) 作方法的掌握,得力於(yu) 她對材料的廣泛占有、深入分析,也得力於(yu) 她善於(yu) 安排論文的起承轉合、善於(yu) 駕馭文字的水平。論文寫(xie) 作也是一門學問,會(hui) 寫(xie) 的可以點石成金,不會(hui) 寫(xie) 的對著金礦也提煉不出金子來。我的研究生有的獲得全國百篇優(you) 秀論文獎、有的獲得全國百篇優(you) 秀論文提名獎、有的獲得山東(dong) 省或者山東(dong) 大學的優(you) 秀論文獎,或者在畢業(ye) 後科研和教學中有所成就,都跟他們(men) 掌握了比較好的治學方法和學習(xi) 方法有不少的關(guan) 係。元好問《論詩》曰:“鴛鴦繡出從(cong) 教看,莫把金針度與(yu) 人。”我們(men) 作為(wei) 教師,不但要“繡出鴛鴦”,而且要把“金針度與(yu) 人”;我們(men) 作為(wei) 學生,不但要看到“繡出的鴛鴦”,還有探究出“金針”是如何“繡出鴛鴦”來的。我曾經被教育部和國務院學術委員會(hui) 授予“全國優(you) 秀博士論文指導教師”,被山東(dong) 省學位委員會(hui) 和山東(dong) 省教育廳授予“山東(dong) 省優(you) 秀研究生指導教師”,被山東(dong) 大學授予“山東(dong) 大學首屆‘我心目中的好導師’”等稱謂,跟我在研究生培養(yang) 中比較注重人才成長、注重治學態度和學習(xi) 方法因而培養(yang) 出較為(wei) 優(you) 秀的學生來有些關(guan) 係。

焦桂美教授的博士學位論文《南北朝經學史》
2008年被教育部、國務院學位委員會(hui) 評選為(wei)
全國優(you) 秀博士學位論文
儒果兒(er) :儒學高等研究院整合組建即將十周年了。您對這些年學院的發展有什麽(me) 體(ti) 會(hui) ?
徐教授:我認為(wei) 我們(men) 儒學高等研究院,在研究院黨(dang) 政領導下,在研究院教師和學生的努力下,可以說在科研和學生培養(yang) 等各個(ge) 方麵都取得了輝煌的成就,而且可以說逐步打造成了一種“儒學院精神”。我們(men) 的尼山論壇、我們(men) 的世界漢學研究中心、我們(men) 的幾個(ge) 國家重大項目,我們(men) 的中國史理論研究、我們(men) 的民俗研究、我們(men) 的儒學及鄉(xiang) 村儒學研究、我們(men) 的中國文論研究、我們(men) 的哲學及馬克思主義(yi) 研究,我們(men) 的尼山學堂等等,都取得了可以說令世界矚目的成績,我們(men) 的儒學高等研究院可以說已經逐步和正在打造成一種“儒學院精神”。這種“儒學院精神”,概括起來可以說表現在以下幾個(ge) 方麵:第一是甘於(yu) 寂寞的態度;第二是嚴(yan) 謹紮實的學風;第三是活潑機敏的朝氣;第四是堅忍不拔的毅力;第五是攀登高峰的誌向;第六是突破創新的品格;第七是樂(le) 於(yu) 奉獻的美德;第八是為(wei) 國為(wei) 民的情懷。希望我們(men) 秉承這種“儒學院精神”,牢記習(xi) 近平主席的囑托:“堅守初心,引領創新,展示高水平研究成果,支持優(you) 秀學術人才成長,促進中外學術交流。”今後更多地作出我們(men) 應有的貢獻,不辜負時代賦予我們(men) 的光榮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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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果兒(er) :您對山東(dong) 大學和儒學高等研究院有怎樣的祝福和展望呢?
徐教授:我對山東(dong) 大學和儒學高等研究院希望和祝福,可以說:我們(men) 每個(ge) 山大人都要以山東(dong) 大學為(wei) 榮,我們(men) 每個(ge) 山大人都要為(wei) 山東(dong) 大學的建設和成長盡一份力量。乘習(xi) 近平主席給《文史哲》編輯部全體(ti) 編輯人員的東(dong) 風,乘山東(dong) 大學成立一百二十周年的良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為(wei) 把山東(dong) 大學建成世界名校而不懈努力,雖然這個(ge) 時間可能較長,但跬步相積,終能至千裏。我們(men) 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已經取得了輝煌的成就,乘風破浪會(hui) 有時,直掛雲(yun) 帆濟滄海。我們(men) 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應當為(wei) 把山東(dong) 大學建成世界名校而作出我們(men) 應有的貢獻,我們(men) 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應當為(wei) 推動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造性發展作出更大的貢獻,不辜負黨(dang) 和人民對我們(men) 的殷切期望,不辜負這個(ge) 偉(wei) 大時代對我們(men) 的殷切期望,不辜負山東(dong) 人民和山東(dong) 大學對我們(men) 的殷切期望。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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