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書(shu) 院的文化氣場
作者:李可亭
來源:“老李話商丘”微信公眾(zhong) 號
唐朝詩人賀知章有一首詩,叫《詠柳》,寫(xie) 道:
碧玉妝成一樹高,
萬(wan) 條垂下綠絲(si) 絛。
不知細葉誰裁出,
二月春風似剪刀。
這“似剪刀”的“二月春風”,裁出了萬(wan) 條絲(si) 絛,裁出了鶯飛蝶舞,裁出了嫩綠鮮紅的花花草草。仲春時節的商丘,萬(wan) 物欣欣,生機勃發;春風吹拂的應天書(shu) 院,寧靜悠遠,純淨盈實,雖曆盡滄桑,卻枯木逢春,既有絢爛的色彩,又有古韻書(shu) 香。應天書(shu) 院的文化氣場,隨著春風,隨著細雨,隨著曆史的年輪,播撒著,散發著,彌漫著,穿越時空,滋養(yang) 著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熏熨著一代代讀書(shu) 人的心靈、風骨和精神世界。
1009年農(nong) 曆二月二十四日,1010年前的今天,北宋皇帝真宗嘉許表彰應天府民曹誠的辦學情懷、奉獻精神和擔當意識,下詔成立“應天府書(shu) 院”,並賜匾額。從(cong) 此,“應天書(shu) 院”成了讀書(shu) 人的向往之地和精神家園,成了中華文脈的延續之所和國家棟梁人才的培養(yang) 之地,應天書(shu) 院在中國千年書(shu) 院教育史上彪炳史冊(ce) 。
書(shu) 院是讀書(shu) 人藏書(shu) 、讀書(shu) 和治學的地方。讀書(shu) 人離不開書(shu) ,讀書(shu) 人與(yu) 書(shu) 有著不解的情緣,因此讀書(shu) 與(yu) 藏書(shu) 密不可分;對於(yu) 讀書(shu) 人來說,藏書(shu) 是他們(men) 的一種生活方式,也是一種情懷。讀書(shu) 是為(wei) 了治學,治學是為(wei) 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樣,一個(ge) 小小的藏書(shu) 之所,就成了讀書(shu) 人的精神家園,就賦予了讀書(shu) 人關(guan) 心家事、國事、天下事的浩然情懷。
應天書(shu) 院由個(ge) 人的藏修之所,逐步發展為(wei) 聚徒教授、開引士民的教學機構,最後形成服務公眾(zhong) 具有學校性質的書(shu) 院。
無論是太平年代還是天下大亂(luan) ,讀書(shu) 人無論是皇恩浩蕩還是受辱兵痞,其讀書(shu) 、藏書(shu) 、治學的初衷和習(xi) 慣都很難改變,也就是我們(men) 常說的癡心不改。應天書(shu) 院在北宋的書(shu) 院中是一顆明亮的星,一代一代的讀書(shu) 人發奮苦讀,傳(chuan) 承了中華優(you) 秀的文化,也延續了讀書(shu) 人的讀書(shu) 精神。
應天書(shu) 院位居“四大書(shu) 院”之首。北宋王朝是趙氏的天下,北宋的建立者趙匡胤在建立北宋之前曾做歸德軍(jun) 節度使。由於(yu) 曆史上商丘是春秋戰國時期宋國的都城,所以,趙匡胤陳橋兵變、黃袍加身之後,定國號為(wei) 宋。趙匡胤認為(wei) 他當皇帝是順應了天命,所以到了宋真宗年間,就改宋州為(wei) 應天府,後又把應天府作為(wei) 宋朝的陪都改名為(wei) 南京,與(yu) 首都東(dong) 京開封、西京洛陽、天京大名合稱為(wei) “四京”。商丘受到北宋王朝的重視,還由於(yu) 商丘有著優(you) 越的地理位置,它是首都開封在東(dong) 南的屏障和通往江淮的門戶,浩浩湯湯的大運河經過商丘,使得商丘成為(wei) 一座交通便利、經濟發達的大都市。
商丘的應天書(shu) 院與(yu) 江西廬山的白鹿洞書(shu) 院、湖南長沙的嶽麓書(shu) 院、河南嵩山的嵩陽書(shu) 院,並稱為(wei) “四大書(shu) 院”。在四大書(shu) 院中,因為(wei) 應天書(shu) 院成立最早,所以位居“四大書(shu) 院”之首;應天書(shu) 院在1035年改為(wei) 應天府府學,1043年又改為(wei) 南京國子監,其地位高於(yu) 地方一般的官學,所以,應天書(shu) 院的一個(ge) 很顯著的特點便是一所典型的官辦書(shu) 院,這也是應天書(shu) 院成為(wei) “四大書(shu) 院”之首的另一個(ge) 理由;北宋書(shu) 院多設於(yu) 山林勝地,唯獨應天書(shu) 院設立於(yu) 繁華鬧市之中,特別是隨著晏殊、範仲淹等人的加入,應天書(shu) 院逐漸發展成為(wei) 北宋最具影響力的書(shu) 院,成為(wei) 中國古代書(shu) 院中唯一一個(ge) 升級為(wei) 國子監的書(shu) 院;應天書(shu) 院組織較為(wei) 完備,主講、助教、說書(shu) 、講授官皆由朝廷任命,各司其事;應天書(shu) 院與(yu) 科舉(ju) 關(guan) 係甚為(wei) 密切,且教學有方,培養(yang) 了大量的人才,學生“相繼登科”,還有不少“魁甲英雄”,這些,也非其他書(shu) 院所能比擬。
應天書(shu) 院與(yu) 範仲淹相映生輝。說到應天書(shu) 院,不得不提到一位曆史上著名的人物——範仲淹,他與(yu) 商丘有著不解之緣。正是在應天書(shu) 院,範仲淹刻苦求學,考中了進士;他在這裏娶妻生子,為(wei) 母服喪(sang) ;在為(wei) 母服喪(sang) 期間,執掌應天書(shu) 院2年多時間,使應天書(shu) 院既有嚴(yan) 謹的製度,又有良好的學風,為(wei) 北宋書(shu) 院樹立了榜樣。“天下庠序,視此而生”,其影響綿綿數代不斷。
範仲淹在應天書(shu) 院的詩文創作,奠定了他的文學地位;在應天書(shu) 院的交遊,奠定了他在社會(hui) 上的影響,使他成為(wei) 京東(dong) 一代的文人領袖。從(cong) 某種意義(yi) 上說,沒有應天書(shu) 院的生活經曆,就沒有範仲淹的輝煌人生;沒有範仲淹,應天書(shu) 院也將缺少一道靚麗(li) 的風景。
範仲淹少年勵誌,勤學苦讀,成為(wei) 應天書(shu) 院曆屆學生的楷模;他胸懷國家,愛國愛民,學習(xi) 期間寫(xie) 《上執政書(shu) 》,提出一係列革新政治的建議,為(wei) 他後來的“慶曆新政”打下了基礎;範仲淹孝敬母親(qin) ,弘揚了中國的孝文化,也為(wei) 天下人樹立了至孝的典範;範仲淹應好友同榜進士滕子京邀請,揮毫撰寫(xie) 的光耀千古的《嶽陽樓記》,千百年來一直為(wei) 後人所傳(chuan) 頌,其中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le) 而樂(le) ”的思想,激勵著一代代仁人誌士奮鬥不息,成為(wei) 中華民族道德規範的重要組成部分。
書(shu) 院是傳(chuan) 承儒家思想的重要陣地。按照教育的規製,書(shu) 院的前麵或左前麵要建築文廟,即孔廟,叫做“前廟後學”或“左廟右學”,文廟與(yu) 學校緊密相連,不可分割。小孩子入學後,開學、放假要拜孔子,重要節日、重大活動要拜孔子,一直到離開學校,走上社會(hui) 。這樣,耳濡目染,學生在長期的學習(xi) 生活中接受的是儒家教育,底色是儒家思想,形成的是對儒家文化的認同感。儒家文化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核心,有了對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認同感,就有了民族的凝聚力,國家就不會(hui) 分裂,士子就不會(hui) 當漢奸。所以,書(shu) 院中的文廟,書(shu) 院中的孔子,是一種巨大的力量,一部《論語》抵得上百萬(wan) 甲兵。從(cong) 祖國的邊陲到腹地,黃河上下,大江南北,一座座文廟,支撐著中華文化的綿延發展,支撐著中國人的中國心。中國幅員遼闊,人口眾(zhong) 多,地理環境、物產(chan) 資源差距很大,為(wei) 什麽(me) 能保持長久的統一,這是文化認同的結果,這是文化凝聚的力量,這裏麵有著書(shu) 院的功勞。
商丘的文廟也曾建在應天書(shu) 院中,也一樣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今天的應天書(shu) 院中有大成殿,裏麵有“萬(wan) 世師表”孔子的高大塑像。孔子弟子3000,72賢人,其中最著名的弟子有10人,即“四科十哲”,個(ge) 個(ge) 身懷絕技。德行方麵的代表是顏回、閔子騫、冉伯牛和仲弓;言語方麵是宰我和子貢;政事方麵是冉有和子路;文學方麵是子遊和子夏。他們(men) 的塑像立在孔子的前麵、左麵和右麵,既護衛著老師,也傳(chuan) 承著孔子的衣缽,發展著中華文化。
將現在的教育與(yu) 應天書(shu) 院的文化氣場做一個(ge) 勾連。現在的應天書(shu) 院依然在商丘古城的懷抱裏,在商丘人民的心頭上,它三麵環水,一麵臨(lin) 著古城城郭,是古城的明珠和亮點。它的文化氣場正如這煙波浩渺的城湖水,滋養(yang) 著商丘的靈魂和商人的精神,就像這門前的垂柳,色彩斑斕,搖曳多姿。
修建後的應天書(shu) 院,莊嚴(yan) 巍峨,透示著它的滄桑,彰顯著它的厚重。在我們(men) 的眼裏,應天書(shu) 院不應該是靜止的旅遊景點。它應該動起來,活起來,在中國文化振興(xing) 的大背景下,它應該有多樣的形態,應該與(yu) 現代的元素相結合,不斷創造新的增長點。
2015年4月25日,“應天書(shu) 院大講堂”開講,首講內(nei) 容便是“範仲淹與(yu) 應天書(shu) 院”。“應天書(shu) 院大講堂”開講的消息,不脛而走,各種媒體(ti) 爭(zheng) 相宣傳(chuan) 報道,為(wei) 應天書(shu) 院帶來了一道清新的風,成為(wei) 商丘南城湖景區中一道靚麗(li) 的風景線。至今已進行48場的“應天書(shu) 院大講堂”,場場撬動文化,回回震撼人心,那是一次次充實知識的學習(xi) 之旅,一次次修身養(yang) 性的精神航行。
2017年11月20日,商丘師範學院人文學院2017級首屆國學班38名學生,在老師帶領下來到商丘古城,在文廟裏誦讀《論語》,在應天書(shu) 院向孔子像行鞠躬禮。這是冬天的一聲春雷,這個(ge) 活動的本身讓我們(men) 思考,如何將現在的大學教育、中小學教育、公民教育與(yu) 應天書(shu) 院的文化氣場做一個(ge) 勾連?
五天前,方塘傳(chuan) 媒的穀雨女士寫(xie) 了一篇文章:《應天書(shu) 院:一個(ge) 正在被喚醒的商丘文化圖騰》。文章寫(xie) 道:“千年之後的應天書(shu) 院之於(yu) 當下是個(ge) 什麽(me) 樣的存在?北宋時期最高學府遺留給商丘這個(ge) 城市的到底是什麽(me) ?而文旅新時代下,商丘又該如何重振應天書(shu) 院的昔日輝煌?”沿著穀雨女士的這個(ge) 思路,我們(men) 期待與(yu) 應天書(shu) 院有一場春天的約會(hui) ,有一場轟轟烈烈的關(guan) 乎應天書(shu) 院美好明天的革新之舉(ju) 。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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