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孔子弟子群像與(yu) 賢人氣象——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論語·公冶長》通講

來源：“洙泗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七月十七日甲辰

          耶穌2021年8月24日

2021年8月21日下午，第五期“洙泗書(shu) 院·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論語·公冶長》通講如期進行。尼山世界儒學中心副主任、孔子研究院院長、博士生導師楊朝明先生應邀出席。讀書(shu) 會(hui) 由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孔子研究院副研究員魏衍華老師擔任主講，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曲阜師範大學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中心副主任、洙泗書(shu) 院院長助理宋立林教授擔任與(yu) 談人。共五十餘(yu) 位專(zhuan) 家學者、書(shu) 院同道、儒學愛好者們(men) 通過線上參與(yu) 了此次活動。活動由曲阜師範大學博士研究生劉昭主持。

魏衍華研究員

通講開始後，魏衍華老師首先對《公冶長》篇做了概述。《公冶長》篇是《論語》中的第五篇，主要記載了孔子對古今人物賢愚得失的評論。一到十四章主要是孔子評論弟子、時人的德行；十五至二十五章主要是評論古今人物的得失；二十六至二十八章是孔子自言其誌的章節。全篇材料看似有些零散，其實是有內(nei) 在邏輯的。上篇《裏仁》篇的主旨是強調人們(men) 近“仁”，本篇承前篇，內(nei) 容仍以談論修養(yang) 仁德為(wei) 主。盡管孔子仍沒有對“仁”下定義(yi) ，但給了我們(men) 描述了一個(ge) 個(ge) 具體(ti) 的的“仁”。綜合各種評價(jia) ，可以透視孔子心目中“仁德”的內(nei) 涵。在此基礎上，魏衍華老師展開了係統通讀。

“子謂南容”章，談論的是孔子早期弟子南容。魏老師以“道”為(wei) 切入點，指出本章南容行事符合孔子立身處世的原則。也就是“用之則行，舍之則藏”“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南容能在國家清平時不被埋沒，混亂(luan) 時能明哲保身，實屬不易。且能夠依時而動，審時度勢來決(jue) 定自己入仕與(yu) 否。所以孔子也認為(wei) 他“可妻也”。

“子謂子賤”章中，孔子讚揚宓子賤之德，同時又稱讚魯國多仁人君子。魯國多賢能的人，正是這種文化環境造就了這麽(me) 多君子。

“賜也何如”章，記載了孔子對子貢的評價(jia) 。魏老師說，孔子評價(jia) 子貢為(wei) “瑚璉之器”，“瑚璉”本為(wei) 二物，是指古代祭祀時盛糧食的器物。《為(wei) 政》篇說“君子不器”，公冶長、南容、宓子賤這三個(ge) 人都是君子，子貢稍稍差一些，是器中之貴者。孔子以此來稱讚子貢的才能，認為(wei) 他可堪大用，但是子貢隻具有一方麵的才能，似乎尚未達到“不器”的境界。

“雍也，仁而不佞”章談冉雍（字仲弓）。魏老師指出，仲弓熱衷於(yu) 從(cong) 政，文獻中多次記載他與(yu) 孔子談論為(wei) 政問題。本章是孔子借冉雍闡述對仁者在言語方麵的要求。“仁”充實於(yu) 人的內(nei) 心，必然會(hui) 表現在人的言語、神態和行為(wei) 上，所以通過察言觀色即可判斷一個(ge) 人的德性修養(yang) 。孔子認為(wei) ，人有仁德就足夠了，不需要口才舌辯，而巧言利詞、誇誇其談的人容易搞亂(luan) 仁義(yi) 、忠信，很難具備仁德。

“道不行，乘桴浮於(yu) 海”章，主要闡釋了孔子有隱退想法。魏老師說，這裏的“道”是孔子之道。結合孔子生平經曆，可推測孔子在“道既已大修而不用”時，不排除他有過消極隱退的想法。孔子一生心懷大誌，希望他的思想學說能為(wei) 時代認可，但是在“禮壞樂(le) 崩”的春秋亂(luan) 世，孔子的理想很難實現，即便在孔子晚年，天下仍然“無道久矣，莫能宗予”。孔子明白這一點，所以偶爾也會(hui) 產(chan) 生“乘桴浮於(yu) 海”的想法。

“孟武伯問子路仁乎”章，孔子借子路、冉求、公西華三位弟子論仁德。魏老師說，孔子對他的親(qin) 傳(chuan) 弟子的特點都非常熟悉，如數家珍。在長期的相處中，孔子與(yu) 弟子之間形成一種“擬血緣”親(qin) ，即類似於(yu) 父子關(guan) 係。《論語》常常通過對話描寫(xie) 來展現孔子弟子的特點，“四子侍坐”章恰恰也談到這三位弟子。從(cong) 整個(ge) 《論語》或者說孔子的遺說來看，孔子很少將人評為(wei) 仁者。在孔子看來，仁是道德修養(yang) 的最高境界，一般人很難達到,所以他不輕易許人以仁。子路、冉求、公西華隻是具備某些具體(ti) 的才幹，很難說道德修養(yang) 已達到仁的境界。

“女與(yu) 回也孰愈”章，表現出孔子對顏淵悟性的高度評價(jia) 。在孔子與(yu) 子貢看來顏回悟性極高，能聞一知十，是上智之資，這也是孔子深愛顏回的原因。同時反映出顏淵為(wei) 何能在孔子與(yu) 諸弟子心目中有著極高位置的原因。對於(yu) “吾與(yu) 女弗如也”這句話，有不同理解。魏老師認為(wei) 主要集中在“與(yu) ”上，這句話有兩(liang) 種理解：一種是以“與(yu) ”為(wei) 連詞，意思是我和你都比不上他；另一種是以“與(yu) ”為(wei) 動詞，表同意、讚同，這裏應當是第二種“我同意你的話，你是不如他”。

“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章，是孔子與(yu) 子貢在談論恕道。魏老師認為(wei) ，本章也談仁道，恕和仁有差別。子貢此語相當於(yu) 孔子說的“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在當今社會(hui) 中，“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被尊為(wei) “道德金律”，被推許為(wei) 全球倫(lun) 理或普世倫(lun) 理。“仁”與(yu) “恕”、“無”與(yu) “勿”是有差別的。因此，在孔子看來，子貢或許能夠做到“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做到“恕”，但沒有辦法做到“仁”。

“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章，說明孔子有不少對“性與(yu) 天道”問題的深邃思考。魏老師談到，“文章”是指《詩》《書(shu) 》《禮》《樂(le) 》等文獻方麵的知識。“性”是人的本性。“天道”指自然界的日新變化之道。在朱熹看來“文章”“性”和“天道”是一體(ti) 的，其實義(yi) 理都在天理當中。孔子的思想有一個(ge) 不斷發展的過程，他早年思考社會(hui) 的治理問題，主張積極入世，注重對禮、仁的探求。到晚年，孔子飽經滄桑憂患，不可避免地會(hui) 深入思考天道、性命之類的問題。孔子晚而喜《易》與(yu) 這一轉變密切相關(guan) 。

“晏平仲善與(yu) 人交”章，孔子稱讚晏平仲善於(yu) 交友。魏老師認為(wei) ，“久而敬之”傳(chuan) 統上有兩(liang) 種解釋：一是久而人敬晏子，一是晏子久而敬人。這裏應當去前一種說法人們(men) 與(yu) 晏子交往越久就會(hui) 對他越敬重，這正體(ti) 現了晏子善於(yu) 與(yu) 人結交的真諦。

“子張問令尹子文三仕為(wei) 令尹”章，評論的是兩(liang) 個(ge) 人物。在孔子看來“三仕”“三已”等經曆表現的是一種忠，而不能稱為(wei) 仁。魏老師認為(wei) ，這章是論為(wei) 仁之難，可與(yu) “子路仁乎”章參照理解。在孔子看來知，忠，仁之間是有密切聯係的。對於(yu) “未知，焉得仁”，曆代注家有兩(liang) 種理解：一說，知讀為(wei) “智”；一說，“未知”就是“不知道”，後一種說法更接近孔子原意。孔子說“未知”隻是一種委婉的說法。

“十室之邑”章位於(yu) 篇末，是孔子談論自己的勤學。孔子認為(wei) 學習(xi) 是獲得知識、提高修養(yang) 、培養(yang) 仁德的途徑。孔子對待學習(xi) 十分認真，“學如不及，猶恐失之”，以學成聖人。孔子好學的事情比比皆是。郯國的國君到魯國來朝見魯公，談論少昊氏何以以鳥名官，孔子聽說後，便前往求教；孔子自魯入周，問禮於(yu) 老聃；“入太廟，每事問”；向師襄學琴；問樂(le) 於(yu) 萇弘……子貢說“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孔子並非“生而知之”，隻不過“好古，敏以求之”，正因虛心好學，才成就他的博學廣識，才能評價(jia) 他人。

講讀結束後，宋立林老師就通講內(nei) 容進行點評補充。他認為(wei) 《公冶長》篇，包含了對古今人物的評點，可以作為(wei) “孔門弟子們(men) 的群像與(yu) 賢人氣象”。在點評人物的過程之中，也表現了孔子對於(yu) 仁愛之德的看法。宋老師認為(wei) ，忠信之德是我們(men) 每個(ge) 人都有的，是天生的，但是“好學”才能把它真正的彰顯和完善。人性雖本善，但並不代表善是完善的，這就需要通過學進行不斷的完善，才能進入聖域賢關(guan) 。

宋立林教授

隨後，在主持人劉昭博士的組織下，專(zhuan) 家學者與(yu) 線上聽眾(zhong) 展開互動，聽眾(zhong) 們(men) 紛紛提出問題，發表讀書(shu) 感想。對於(yu) 聽眾(zhong) 的疑惑，楊老師、魏老師、宋老師分別分享了自己的看法，與(yu) 聽眾(zhong) 做了細致的交流。

劉昭博士

線上聽眾(zhong)

在通講活動最後，楊朝明老師從(cong) 三個(ge) 方麵對《公冶長》篇進行分析總結。第一，要理解《公冶長》與(yu) 前幾篇的呼應關(guan) 係。上一篇談到人首先要“自覺”，通過自覺而覺他，才能把握真正的自己，這一篇通過具體(ti) 的人來談這樣的問題。第二，要綜合理解各章，要把握各章精神，通過文本的表與(yu) 裏、名與(yu) 實，在始與(yu) 終、進與(yu) 退的意義(yi) 之間，去感知生命的溫度，理解生命的意義(yi) 。第三，《公冶長》篇邏輯清晰，全篇28章大致可以分為(wei) 前後兩(liang) 部分，前14章談孔子弟子好像一個(ge) 整體(ti) ；後十四章談曆史人物，最後又回到孔子弟子，實際是談文、行、忠、信。楊老師指出，談曆史是為(wei) 了談現實，往後看是為(wei) 了往前看，是為(wei) 了觀照當下。就像孔子作《春秋》不欲“載之空言”，這一篇也是結合具體(ti) 的人物，結合具體(ti) 的事實，闡發為(wei) 人處世的大道理。我們(men) 在走進《論語》的每一篇時，既要見到樹木，更要見到森林。隻有看到《論語》的整體(ti) 或全體(ti) ，才能更接近《論語》編者的用意。

楊朝明教授

“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是洙泗書(shu) 院新推出的公益經典閱讀活動，書(shu) 院始終秉“君子以朋友講習(xi) ”的讀書(shu) 理念，圍繞儒家經典為(wei) 中心“以文會(hui) 友，以友輔仁”，力爭(zheng) 將學習(xi) 繼承儒家文化與(yu) 發展創新相結合，挖掘儒家經典的當代價(jia) 值。接下來，書(shu) 院也會(hui) 繼續敞開“大門”，保持每周一篇的進度，繼續邀請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共讀《論語》。歡迎有誌同道一起相約慢廬，共品經典。

今後，我們(men) 將陸續推出“悅·讀”經典書(shu) 會(hui) 、“思·享”雅集等活動，在學術研討、文化交流和國學傳(chuan) 承等方麵搭建平台，為(wei) 國學愛好者提供更多優(you) 質文化資源和服務。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