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漢基 著《門戶以外:<春秋>研究新探》出版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20-12-22 17:40:41
標簽:門戶以外:<春秋>研究新探、黎漢基

黎漢基 著《門戶以外:《春秋》研究新探》出版

 

 

 

書(shu) 名:《門戶以外:<春秋>研究新探》

作者:黎漢基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0年10月

 

內(nei) 容簡介

 

在《春秋》研究史上,堅守門戶立場是相當突出和普遍的作風,本書(shu) 透過嚴(yan) 謹的論證和翔實的考據,指出門戶既不可欲,更不必要。本書(shu) 正文七章:前四章是檢討晚清以來《春秋》研究者的迷思,重新審視經學史教科書(shu) 的某些失誤;後三章是案例研究,努力突破過去經學爭(zheng) 訟的門戶習(xi) 氣,指出一些《春秋》研究的公案需要結合不同經傳(chuan) ,加以客觀比較,方能獲得可靠的結論。

 

本書(shu) 特色略有四點:第一、既以破除門戶之見為(wei) 前提,寫(xie) 作立場上便三傳(chuan) 互參,力求持平;第二、寫(xie) 作角度上,傳(chuan) 統經學與(yu) 現代政治哲學兩(liang) 相交融,別開生麵;第三、寫(xie) 作方法上,理論分析與(yu) 案例探討相結合,深入研究具體(ti) 問題,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第四、寫(xie) 作材料上,由先秦至民國,遍覽全史,以貫通的視角看待《春秋》。本書(shu) 的出版,當對經學、中國哲學、政治哲學研究具有一定意義(yi) 。

 

作者簡介

 

黎漢基,中國香港人,1971年生,中山大學政治與(yu) 公共事務管理學院副教授,香港中文大學曆史學部博士,台灣“中研院”文哲所、台灣大學博士後,近年研治中國經學,已出版專(zhuan) 著《殷海光思想研究》《社會(hui) 失範與(yu) 道德實踐:吳宓與(yu) 吳芳吉》《混沌中的探索:殷海光的思想困境》《〈穀梁〉政治倫(lun) 理探微:以“賢”的判斷為(wei) 討論中心》《〈經學通論〉辨證》五部,合譯《時間中的政治:曆史、製度與(yu) 社會(hui) 分析》《政治中的曆史與(yu) 幻覺》《對話當代政治理論家》三部,合編《徐複觀雜文補編》《徐複觀家書(shu) 集(1963—1981)》《牟宗三先生全集》《李春生著作集》四部。

 

目錄

 

導  論:門戶是否必要?

——《春秋》研究與(yu) 中國哲學

第一章:無論多少,不該被抹煞

——《公羊》和《穀梁》的史料價(jia) 值

第二章:以《公》解《穀》之謬

—— 近代經學史上一個(ge) 被忽略的片斷

第三章:《東(dong) 塾讀書(shu) 記·春秋三傳(chuan) 》析疑五則

第四章:《讀春秋界說》辨證

第五章:由忠臣而逆賊

——祭仲曆史形象的曲折變化

第六章:父命抑或王父命?

——從(cong) 聵輒爭(zheng) 國看儒家政治倫(lun) 理的發展

第七章:季劄讓國的爭(zheng) 議

結  語

主要參考文獻

後  記

 

結語

 

維持學術的深度,探討《春秋》說了什麽(me) 和被人如何說,是國內(nei) 外學者(當然包括中國哲學工作者在內(nei) )覺得需要做的事情,盡管為(wei) 什麽(me) 需要,言人人殊。

 

誰都承認《春秋》是重要的文獻,而且是認識孔子和儒家的思想資源。可是,問題一旦落入經學研究的領域中,麻煩便出現了。

 

就說“重要”吧,究竟有多重要?在什麽(me) 意義(yi) 上重要?對什麽(me) 人重要?無論生活在什麽(me) 時候、什麽(me) 環境的人都覺得重要?《春秋》中有沒有什麽(me) 東(dong) 西被視為(wei) 不重要的?憑什麽(me) 覺得某些內(nei) 容重要,其他內(nei) 容不重要?

 

就說“認識”吧,同樣疑竇叢(cong) 生。是什麽(me) 讀者來認識?如何認識《春秋》?依據什麽(me) 標準?什麽(me) 文本?多年來通行的經學教科書(shu) ?假定教科書(shu) 的編寫(xie) 者也有認識的限製,或者所言欠缺依據,那麽(me) 以後的研究者憑什麽(me) 還被要求繼續遵循呢?作出這樣的要求,是不是製造認識的障礙呢?

 

諸如此類的問題及其解答,林林總總,不一而足。與(yu) 其他領域的學術積累一樣,圍繞著《春秋》的各種言說,隨著各種理解和詮釋的迭架,在曆史長河的沉澱中,已留下相當厚重的文獻紀錄,有待後人慢慢消化。《春秋》不像出土文獻或其他考古實物,並非前無可恃的空白狀態。任何學者都得詳細地占有材料,細致閱讀文獻,檢討正反證據,嚴(yan) 肅地麵對過去的各種詮釋意見,即使說的不合己意,恐怕也不能視若無睹。因己好而自取一臠,為(wei) 門戶而抹煞異說,很難說是正常的學術態度,哪怕立言的人打著《春秋》或其他貌似學術的旗號。

 

紛繁的文獻事實,要求《春秋》研究者必須放寬視域,注意多歧且矛盾的詮釋意見。僅(jin) 是充分占有材料是不夠的,還必須分析不同言說如何產(chan) 生,為(wei) 何產(chan) 生,產(chan) 生了有什麽(me) 結果,探尋各種觀點的內(nei) 部聯係。要理解許多貌似費解的觀點及其思想現象,最終還是要回到《春秋》經傳(chuan) 的文本之中。現在已有學者指正:“無數六經注我的例子已經表明,經學需要一個(ge) 可以持循的基本尺度,來規範古往今來大量的過度詮釋。這個(ge) 尺度便是回到那些雖然具有曆史性維度,但是卻在義(yi) 理上貫通如一的經典之中。”當然,什麽(me) 是“義(yi) 理上貫通如一”,存在商量和討論的餘(yu) 地。但有一點是清楚的:不能采取“六經注我”的辦法!把自己所偏好的觀點說成“家法”或《春秋》原教旨的一部分,是不能真正解決(jue) 問題的。

 

回到經典文本之中,就是要客觀地理解它如何說。要做到這一點,不能僅(jin) 看《春秋》說了什麽(me) 道理,還要看《春秋》透過什麽(me) 敘事來講述相關(guan) 的道理,審視不同學者對這些敘事有什麽(me) 解說和評論,從(cong) 而得出比較可信的判斷。不過,晚清以來一些經學教科書(shu) 所作出的概論,盡管條件尚未成熟,論證還有破綻,在材料的別擇使用上不夠嚴(yan) 謹,卻被後人視為(wei) 定讞。因為(wei) 精力和時間的限製,本書(shu) 僅(jin) 能作出初步的成果,一方麵是檢討前人之誤,另一方麵是重新討論和分析一些得不到經學史重視的敘事。以下是本書(shu) 的總結:

 

導論嚐試論證門戶立場作為(wei) 一種黨(dang) 派性思維,為(wei) 何不是《春秋》研究所必須的。從(cong) 事某一角色或專(zhuan) 業(ye) 的人具有初步認定的道德責任,以合乎情理的努力避免那些可能影響判斷的因素。《春秋》研究需要以“嚴(yan) 刻的理智態度”處理問題。因此,中國哲學工作者在《春秋》研究上,具有一種初步判定的道德責任,以合乎情理的努力避免那些可能導致《春秋》研究變差的事情。門戶之見可能導致《春秋》研究不能保持“嚴(yan) 刻的理智態度”,不必要地產(chan) 生偏差。因此,中國哲學工作者具有初步判定的責任避免門戶之見。這裏,“嚴(yan) 刻的理智態度”是基於(yu) “專(zhuan) 業(ye) 判斷的原則”的考慮,並不專(zhuan) 門討論任何實質性的主張。

 

第一章指出《公羊》與(yu) 《穀梁》二傳(chuan) 的史料價(jia) 值,因為(wei) 晚清學者的誤導,以及其他可理解或不可理解的原因,二傳(chuan) 的史實性較少得到著墨或甚至備受忽略,導致現在還有學者誤以為(wei) 二傳(chuan) 隻說微言大義(yi) ,而沒有史料的價(jia) 值。假如不是心懷偏見的話,平實地閱讀《公》《穀》,便不難發現它們(men) 敘事的分量縱使不如《左傳(chuan) 》厚實,也並非隻談“微言大義(yi) ”。二傳(chuan) 不僅(jin) 能夠印證其他典籍的曆史記載,而且有些敘事更是獨家擁有,很難說沒有史料價(jia) 值。把思想性與(yu) 史實性對立起來的二分法,從(cong) 一開始便是錯誤的。

 

第二章繼續討論《公羊》和《穀梁》的問題。晚清以來許多學者把二傳(chuan) 歸入“今文說”,以為(wei) 它們(men) 同屬一派的思路支配了解讀文獻的方向,一些《穀梁》學者盲目援引《公羊》的觀點,而不顧傳(chuan) 義(yi) 能否兼容。其實,二傳(chuan) 在讓國、複仇、崇賢等問題上各有不同的判斷,盲目地援《公》解《穀》,結果就是把《公羊》的觀點強加在《穀梁》之上,因而產(chan) 生了許多違反傳(chuan) 義(yi) 的觀點。這些錯誤之產(chan) 生,說明像“今文說”之類的經學史標簽,並非解讀典籍的不二法門。回到經典,首先是尊重文本。研究《穀梁》就是理解《穀梁》說些什麽(me) ,不是拿《公羊》當作《穀梁》之說。這跟何休《解詁》不等於(yu) 《公羊》本義(yi) ,是相同的道理。堅持一些尚待驗證的標簽,作為(wei) 指引觀察的視角,極有可能是自造心防,創造了不必要的有色眼鏡。

 

第三章是對陳澧《東(dong) 塾讀書(shu) 記》的讀書(shu) 劄記,此書(shu) 對《春秋》經傳(chuan) 的某些評論意見已被皮錫瑞等人接納,而成為(wei) 流行的經學史“常識”。本章偏重陳澧本人及其學術史背景的梳理,較少剖析書(shu) 中的論證。真要徹底清理這個(ge) 問題,大概需要各方麵的專(zhuan) 家共同協力,本章僅(jin) 能提供點滴之助,羅列五則劄記,指出其中的認識謬誤,說明陳澧的一些論斷還需要深入論析,不能未經討論便即信據。

 

第四章重新解讀梁啟超《讀春秋界說》,這篇短文收錄在《飲冰室文集》之時,已被大量刪節,非其原貌。本章透過新出版的《廣州大典》重閱此文,發現這十一條“界說”基本上是康有為(wei) 《春秋》學說的簡要綱領,而許多理念與(yu) 皮錫瑞後來編寫(xie) 的《經學通論》亦有相通之處。可以說,這是認識晚清經學不可忽略的重要文獻。盡管梁啟超不是世人眼中的《春秋》專(zhuan) 家,但他比皮錫瑞或其他標榜“今文”門戶的學者更坦率地披露利用《春秋》論政的企圖,也更清晰地暴露許多論證上的問題。或多或少,梁啟超的錯誤,是其他享有相同理念的《公羊》學者共同擁有的。鑒於(yu) 此,重新閱讀《讀春秋界說》且認識其中的限製,在今天仍有必要。

 

第五章至第七章是三個(ge) 案例研究,先後是祭仲廢立、聵輒爭(zheng) 國、季劄讓國三事,它們(men) 都是曆來《春秋》學者反複談論的公案,但隨著材料的新發現和新解讀、輿論氣氛的變化乃至詮釋思路的發展,展示了相當曲折的釋義(yi) 曆程。在祭仲的案例中,他對鄭國君主的兩(liang) 度廢立,曾被《公羊》許為(wei) “知權”和“行權”,但由於(yu) 內(nei) 在論證的不圓滿,加上後世經學家擔憂導致君位更替的風險,故後世讀者多取《左》《穀》而抑《公羊》。在聵輒父子的案例中,這對父子究竟誰更有合法性?作為(wei) 兒(er) 子的衛輒該不該順從(cong) 父親(qin) ?縱觀曆代的各種詮釋,可以看見輿論的大勢是由支持衛輒拒父變為(wei) 批判衛輒逆父,王父命高於(yu) 父命的觀點已被棄置,其中的信息不宜等閑視之。在季劄的案例中,《公羊》以季劄讓國為(wei) 賢的意見,得到《左傳(chuan) 》的印證多於(yu) 否證,《穀梁》賢季劄的理由雖異於(yu) 《公羊》,但後代儒者甚少以此質疑季劄。真正形成反季劄的力量,是胡安國《春秋傳(chuan) 》的說法,而胡傳(chuan) 的思想理念是源自獨孤及——一個(ge) 基本上不被經學史研究注意的人物。從(cong) 儒者對季劄的支持和反對,實際上可以說明:《春秋》研究的很多內(nei) 容,不能僅(jin) 是依據某一部傳(chuan) 注便即立說,需要對各方麵的言說進行對比和衡量,方能得到比較可信的判斷。

 

《春秋》研究,可談的問題還有許多。本書(shu) 主要是檢討成說和案例分析,試圖比較客觀地處理問題,論述著重文本的細致解讀,立論根據充分可靠的資料和證據,不作無根之談。當然,這些都是個(ge) 人的學術期許,其得失如何,交由讀者判斷。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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