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主義(yi) 的挑戰
作者:尤拉姆·哈茲(zi) 尼
譯者:吳萬(wan) 偉(wei)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七月初七日庚子
耶穌2020年8月25日
一、機構性自由主義(yi) 的崩潰
對於(yu) 1989年柏林牆倒塌後的一代來說,馬克思主義(yi) 是被美國和歐洲大部分人認為(wei) 徹底和永遠戰勝了的敵人。僅(jin) 僅(jin) 30年之後,它就卷土重來,在占領最重要的美國媒體(ti) 、大學和中學、大公司和慈善組織、甚至法院、政府部門和教會(hui) 的控製權方麵取得驚人的成功。隨著美國城市陷入暴亂(luan) 、放火、掠奪中,這些組織機構中的很多自由派衛士,從(cong) 《紐約時報》到普林斯頓大學已經放棄了重新獲得對機構的控製權的努力,相反采取了迎合政策。也就是說,他們(men) 試圖討好馬克思主義(yi) 雇員,滿足他們(men) 的要求,以此希望不被洪流徹底衝(chong) 垮。
我們(men) 不不知道將來一定發生什麽(me) 事。但是,基於(yu) 過去一些年的經驗,我們(men) 可以大膽地做出很好的預測。機構性自由主義(yi) 缺乏應對危險所需要的資源。自由主義(yi) 正在被驅逐出原來的牢固據點,自20世紀60年代以來一直占據霸權地位的自由派思想將陷入終結。反對馬克思主義(yi) 的自由派將不知不覺地發現自己處於(yu) 他們(men) 描述的保守派、民族主義(yi) 者、基督徒的典型處境中:他們(men) 不知不覺地成了反對派。
這意味著有些勇敢的自由派很快將發起戰爭(zheng) ,去攻打最近以前還控製下的機構。他們(men) 將試圖在他們(men) 喪(sang) 失的有名望的、富有的、影響力巨大的機構的陰影下建立替代性教育機構和媒體(ti) 平台。與(yu) 此同時,正如很多保守派很早以前學會(hui) 的做法,將保守主義(yi) 埋在心裏,同時讓同事相信他們(men) 是自由派一樣,其他人則繼續在主流媒體(ti) 、大學、技術公司、慈善機構和政府部門工作,學習(xi) 將自由主義(yi) 埋在心底,同時讓同事們(men) 相信他們(men) 也是馬克思主義(yi) 者。
這是正在出現的新現實。水裏有血,新馬克思主義(yi) 者將不會(hui) 滿足於(yu) 最近取得的勝利。在美國,他們(men) 將爭(zheng) 取優(you) 勢,並試圖牢牢把民主黨(dang) 抓在手中。他們(men) 將試圖削弱共和黨(dang) ,使其成為(wei) 模仿其新意識形態的小跟屁蟲或者將其視為(wei) 種族主義(yi) 組織而公然禁止它的存在。在其他民主國家,他們(men) 將試圖模仿美國的成功經驗,沒有哪個(ge) 自由國家將免受這種考驗的折磨。所以讓我們(men) 不要回避,不要轉過臉去告訴自己這個(ge) 詛咒不會(hui) 降臨(lin) 到我們(men) 身上,因為(wei) 它很快就到來了。
本文將提出有關(guan) 馬克思主義(yi) 在美國取得的勝利、已經發生的變化和接下來可能要發生什麽(me) 的若幹淺見。
二、馬克思主義(yi) 框架
反馬克思主義(yi) 自由派在最近努力維持對自由主義(yi) 機構的控製權的鬥爭(zheng) 中一直有很多劣勢。其中之一就是他們(men) 在使用真正信仰的“馬克思主義(yi) 者”這個(ge) 詞來描述那些試圖推翻他們(men) 的人時常常信心不足。這是因為(wei) 他們(men) 的折磨者並不是遵循先例,如之前的共產(chan) 黨(dang) 人、納粹分子、和各種其他政治運動用某個(ge) 特定政黨(dang) 名稱作為(wei) 自己的品牌,發表闡述自己主張的宣言。相反,他們(men) 通過不斷變化的術語詞匯指代自己的觀念,比如“左派”、“進步主義(yi) ”、“社會(hui) 正義(yi) ”、“反種族主義(yi) ”、“反法西斯主義(yi) ”、“黑人的命也是命”、“批判性種族理論”、“身份認同政治”、“政治正確”、“覺醒”(Wokeness)等讓反對者不知所措,無所適從(cong) 。當自由派試圖使用這些術語時常常發現自己常常因為(wei) 使用錯誤而受到譴責。這本身就成為(wei) 那些希望羞辱和最終摧毀他們(men) 的人手中的武器。
三、馬克思主義(yi) 的吸引力和威力
逃出這個(ge) 陷阱的最好辦法是承認很快將尋求推翻現有自由主義(yi) 的運動:一種更新版的馬克思主義(yi) 。我這樣說並沒有貶低任何人的意思,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wei) 它是事實。因為(wei) 承認這個(ge) 事實將幫助我們(men) 理解我們(men) 麵臨(lin) 的問題。
新馬克思主義(yi) 者並沒有使用19世紀共產(chan) 主義(yi) 者提出的那些專(zhuan) 業(ye) 術語。他們(men) 並沒有談論資產(chan) 階級、無產(chan) 階級、階級鬥爭(zheng) 、勞動異化、商品拜物教等等。事實上,他們(men) 提出了專(zhuan) 門用來表現美國、英國等地當今狀況的自己的術語。不過,這些政治基於(yu) 馬克思的批判和推翻自由主義(yi) 的理論框架(馬克思所說的資產(chan) 階級意識形態)。我們(men) 可以將馬克思的政治框架描述如下:
1.壓迫者和被壓迫者 馬克思認為(wei) ,作為(wei) 經驗事實,人們(men) 毫無例外地組成團結的群體(ti) (他稱為(wei) 階級),竭盡所能要相互剝削。自由政治秩序與(yu) 其他形式沒有任何不同,它傾(qing) 向於(yu) 兩(liang) 個(ge) 階級,一個(ge) 階級擁有和控製幾乎一切(壓迫者),一個(ge) 階級遭到剝削,其勞動成果被掠奪,因此它不能前進,實際上永遠處於(yu) 被奴役的地位(被壓迫者)。而且,馬克思認為(wei) 國家本身及其法律和執行機製是壓迫者階級用來維持壓迫體(ti) 製並幫助實現其工作的工具。
2.假性意識 馬克思承認維持這種體(ti) 製的自由派商人、政客、律師、知識分子沒有意識到他們(men) 是壓迫者,他們(men) 認為(wei) 的媒體(ti) 隻是創建了實現壓迫的新條件。其實,就連工人階級或許也不知道他們(men) 受到了剝削和壓迫。這是因為(wei) 他們(men) 都從(cong) 自由派範疇的術語進行思考(如個(ge) 人自由出賣自己勞動的權利),這掩蓋了發生的係統性壓迫。忽略世人分為(wei) 壓迫者和被壓迫者的事實被稱為(wei) 統治意識形態(恩格斯後來創造了一個(ge) 術語“假性意識”(false consciousness)來描述這個(ge) 東(dong) 西),隻有當人們(men) 覺醒,意識到發生的事並學會(hui) 使用真範疇認識現實時,才能克服這假性意識的束縛。
3.革命性改造社會(hui) 馬克思認為(wei) ,從(cong) 曆史上看,被壓迫階級物質生活條件的改善隻能通過對整個(ge) 社會(hui) 的革命性改造---也就是說通過摧毀壓迫者階級以及維持這種係統性壓迫的社會(hui) 規範和觀念來實現。他甚至具體(ti) 指出自由派將為(wei) 被壓迫者提供推翻他們(men) 所需要的工具。有一個(ge) 時期“現存社會(hui) 內(nei) 部或多或少隱蔽著的國內(nei) 戰爭(zheng) ,直到這個(ge) 戰爭(zheng) 爆發為(wei) 公開的革命”,自由派壓迫者被“暴力推翻”。此刻,被壓迫者掌控國家政權。
4.階級對抗徹底消失 馬克思承諾在被壓迫者階級掌握國家政權之後,人剝削人的情況將“徹底終結”,個(ge) 人組成的階級間的對抗徹底消失。但是,這個(ge) 目標如何實現,卻沒有具體(ti) 說明。
馬克思主義(yi) 政治理論在過去兩(liang) 個(ge) 世紀經曆了很多發展和闡釋。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新馬克思主義(yi) ”出現在法蘭(lan) 克福學派著作中以及安東(dong) 尼奧·葛蘭(lan) 西(Antonio Gramsci)的故事被多次講述,多少年來,學者手裏拿滿了東(dong) 西,一直在闡述馬克思主義(yi) 對後來各種不同的運動產(chan) 生了多麽(me) 大的影響,如米歇爾·福柯( Michel Foucault)、後現代主義(yi) 等等。就本文的目的而言,我們(men) 沒有必要討論這種程度的細節,我將使用廣義(yi) 的“馬克思主義(yi) 者”這個(ge) 術語來描述建立在上文簡單描述的馬克思籠統框架上的任何政治或思想運動。這就包括朝著占領美國和英國自由主義(yi) 機構前進的“進步派”“反種族主義(yi) 者”運動。該運動使用種族主義(yi) 範疇如白人和有色人種來描述當今時代的壓迫者和被壓迫者。但是,它完全依賴馬克思批判自由主義(yi) 及其反對自由政治秩序的行動計劃的普遍框架。它是更新版的馬克思主義(yi) 。
三、馬克思主義(yi) 的吸引力和威力
雖然很多自由派和保守派說馬克思主義(yi) 就是“徹頭徹尾的大謊言”,但這並不準確。自由社會(hui) 已經一再證明其很容易受到馬克思主義(yi) 的侵襲,現在我們(men) 親(qin) 眼看到世界上最偉(wei) 大的自由派機構是如何一步步被馬克思主義(yi) 者及其同盟者攻陷的。如果馬克思主義(yi) 是“徹頭徹尾的大謊言”,為(wei) 什麽(me) 自由主義(yi) 社會(hui) 在其進攻麵前如此脆弱不堪?我們(men) 必須明白馬克思主義(yi) 為(wei) 何有持久的吸引力和巨大威力。除非我們(men) 認識到馬克思主義(yi) 抓住了啟蒙自由主義(yi) 錯過的某些真理,否則我們(men) 永遠無法理解它。
哪些真理呢?
馬克思主義(yi) 的主要見解是承認在理解政治領域時,自由派用來構建政治現實理論的範疇(自由、平等、權利和認可)等還是不充分的。它們(men) 之所以不充分就是因為(wei) 自由派對政治世界的刻畫漏掉了兩(liang) 大現象,在馬克思看來,這些是人類政治體(ti) 驗的核心部分:人們(men) 毫無例外地形成團結的階級或者群體(ti) 的事實,這些階級和群體(ti) 毫無例外地相互壓迫和剝削的事實,國家本身成了壓迫者階級的工具。
自由派朋友傾(qing) 向於(yu) 認為(wei) 壓迫和剝削僅(jin) 僅(jin) 存在於(yu) 傳(chuan) 統社會(hui) 或者威權主義(yi) 社會(hui) ,自由社會(hui) 則免予(幾乎免予)這些侵擾,但這種看法不符合事實。馬克思正確地看到了每個(ge) 社會(hui) 都是由團結的階級和群體(ti) 組成的,任何地方的政治生活都首先是不同群體(ti) 之間的權力關(guan) 係。在任何特定時,一個(ge) 群體(ti) (或者群體(ti) 聯盟)控製國家,這個(ge) 國家的法律和政策傾(qing) 向於(yu) 反映這個(ge) 占支配地位的群體(ti) 的利益和理想,在這點上,他也是正確的。而且,馬克思說,占支配地位的群體(ti) 往往將自己更喜歡的法律和政策視為(wei) 反映了“理性”和“自然”,並竭力將其世界觀向全社會(hui) 傳(chuan) 播和推廣,這樣一來,各種形式的不公不義(yi) 和壓迫都被這種觀點遮蔽了,在這點上,他也是正確的。
比如,雖然經過了幾十年的教育券和特許公立學校的試驗,美國自由主義(yi) 占支配地位的形式仍然堅定地承諾於(yu) 公立學校體(ti) 係。在很多地方,這是壟斷體(ti) 係,要求所有家庭背景的孩子接受實際上的無神論教育,完全不提及上帝和聖經。雖然自由派真誠地相信,這個(ge) 政策因為(wei) “政教分離”的理論或者社會(hui) 需要麵向所有人的教育的論證而具有了合理性,以及這些理論論證了這個(ge) 製度旨在為(wei) 灌輸其啟蒙自由主義(yi) 真理而辯護這個(ge) 事實,但是,若從(cong) 保守派的視角看,這等同於(yu) 靜悄悄地迫害宗教信徒家庭。同樣,色情行業(ye) 不過是剝削貧困婦女的可怕工具,雖然自由派精英基於(yu) 言論自由或者“擁有許可權的成年人”的其他自由的幌子為(wei) 其辯護。同樣,製造業(ye) 潛能不加選擇地離岸轉移被自由派精英視為(wei) 財產(chan) 權的表現,他們(men) 從(cong) 廉價(jia) 的中國勞動力中獲得巨額收益,而本國工人階級鄰居則承受損害。
不,馬克思主義(yi) 政治理論決(jue) 不是徹頭徹尾的大謊言。通過階級和群體(ti) 的權力關(guan) 係來分析社會(hui) ,我們(men) 能夠看清重要的政治現象,而這些往往被傾(qing) 向於(yu) 將政治貶低為(wei) 個(ge) 人自由或私人自主權的啟蒙自由理論係統性地遮蔽了。
這就是馬克思主義(yi) 觀念如此吸引人的主要原因。在每個(ge) 社會(hui) ,總有很多人有理由覺得他們(men) 受到了壓迫和剝削。有些主張是值得認真對待和糾正的,有些則未必。但是,幾乎所有主張都可以用馬克思主義(yi) 理論來解釋,這就顯示出他們(men) 如何受到了占支配地位的階級的係統性壓迫,因而使用暴力表達憤怒就有了合理性。那些深受如此明顯的壓迫的受害者常常在馬克思主義(yi) 者中感到如魚得水。
當然,自由派麵對基於(yu) 群體(ti) 權力關(guan) 係現實的批判也不是無所作為(wei) 。比如1964年的民權法案等措施明確無誤地將針對眾(zhong) 多階級和群體(ti) 的歧視性做法視為(wei) 犯罪,此後的“平權行動”計劃(“Affirmative Action” )試圖通過指標配額、雇用目標等其他方式支持弱勢群體(ti) 。但是,這些努力並沒有接近創造出一個(ge) 不受階級和群體(ti) 之間權力關(guan) 係約束的社會(hui) 。如果說有什麽(me) 成果的話,“整個(ge) 係統被操縱了”的意義(yi) 隻是變得更加露骨了,人們(men) 更加清晰地認識到,社會(hui) 往往不惜犧牲其他階級的利益而專(zhuan) 門為(wei) 掌權者階級和群體(ti) 的利益服務。
雖然已經反對馬克思主義(yi) 了150多年,自由主義(yi) 仍然沒有找到一種方法能夠令人信服地應對馬克思的思想提出的挑戰。
四、馬克思主義(yi) 的致命缺陷
我們(men) 已經考察了馬克思主義(yi) 政治理論的正確性以及它為(wei) 何具有強大的影響力。但是,馬克思主義(yi) 框架也存在很多問題,其中有些問題是致命性的缺陷。
第一個(ge) 問題是雖然馬克思主義(yi) 提出了階級和群體(ti) 之間權力關(guan) 係的經驗性調查,但它簡單地假設,無論人們(men) 在任何地方發現了強勢階級和弱勢階級的權力關(guan) 係,該關(guan) 係一定是壓迫者和被壓迫者的關(guan) 係。這使得任何一種等級差異關(guan) 係統統變成了美國內(nei) 戰前弗吉尼亞(ya) 種植園主對黑人奴隸的殘酷剝削的另外一種版本。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等級差異關(guan) 係並不是奴役關(guan) 係。因此,雖然君主通常都比臣民擁有更多權力,雇主比雇員擁有更多權力,家長比子女擁有更多權力,但這些未必都是壓迫者和被壓迫者那樣赤裸裸的權力關(guan) 係。更常見的是強者和弱者都獲得某些利益的混合型關(guan) 係,其中雙方都能指出必須忍受的某些困難以便維持這種關(guan) 係的存在。
馬克思主義(yi) 框架預設了壓迫者和被壓迫者權力關(guan) 係的前提這個(ge) 事實導致第二個(ge) 巨大困難,即假設每個(ge) 社會(hui) 都掠奪成性,因而必然走向占支配地位的階級和群體(ti) 被推翻的結局。但是,弱勢群體(ti) 是否有可能不是被這個(ge) 群體(ti) 壓迫反從(cong) 這個(ge) 地位中受益呢?我們(men) 來到保守社會(hui) 的可能性:在這個(ge) 社會(hui) 中存在占支配地位的階級或忠誠群體(ti) (或群體(ti) 聯盟),它試圖保持這種現有秩序的利益和負擔的平衡,竭力避免實際壓迫。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沒有必要推翻和消滅占支配地位的群體(ti) 了。事實上,在考慮到對社會(hui) 進行革命性改造的可能後果之後,通常不僅(jin) 是內(nei) 戰而且往往因為(wei) 政治秩序崩潰而導致外敵入侵---保守社會(hui) 的大部分群體(ti) 或許更願意維持現有秩序或者在很大程度上維持現有秩序,而不是忍受馬克思的革命。這讓我們(men) 來到馬克思主義(yi) 框架的第三個(ge) 缺陷。被壓迫階級在推翻了壓迫者並掌握國家政權之後應該用新獲得的權力做什麽(me) ,在這方麵缺乏清晰觀點是馬克思主義(yi) 飽受批判之處。馬克思特別強調一旦被壓迫階級控製國家機器,就能夠結束壓迫。但是,這種主張似乎並沒有可靠的證據支持。畢竟,我們(men) 已經說過馬克思主義(yi) 框架的優(you) 勢就在於(yu) 其願意承認權力關(guan) 係的確存在於(yu) 每個(ge) 社會(hui) 的階級和群體(ti) 之間,任何社會(hui) 都可能有壓迫和剝削。如果這是經驗性事實--- 似乎的確如此---推翻了自由主義(yi) 的馬克思主義(yi) 者如何能夠使用國家機器實現徹底消滅階級對抗呢?在這點上,馬克思的經驗主義(yi) 立場煙消雲(yun) 散,他的框架成了徹底的烏(wu) 托邦空想。
自由派和保守派談論馬克思主義(yi) 不過是徹頭徹尾的大謊言時,他們(men) 表達的就是這個(ge) 意思。馬克思主義(yi) 者承諾在掌握國家權力後用它來消滅所有壓迫的目標實在太空洞了。馬克思並不知道國家如何實現這個(ge) 目標,他的追隨者也不知道。事實上,我們(men) 已經看到馬克思主義(yi) 者掌握國家機器的很多曆史案例:在蘇聯、東(dong) 歐、中國、北朝鮮、柬埔寨、古巴和委內(nei) 瑞拉。但是,沒有哪個(ge) 地方的“革命性改造社會(hui) ”的馬克思主義(yi) 嚐試不是造成了令人恐怖的大災難。在每個(ge) 案例中,馬克思主義(yi) 者組成了一個(ge) 新階級或群體(ti) ,使用國家權力用最極端的方式剝削和壓迫其他階級---甚至到了數百萬(wan) 國民慘遭殺害的地步。雖然如此,烏(wu) 托邦理想從(cong) 來沒有實現,壓迫也從(cong) 來沒有終結。
像其他任何社會(hui) 一樣,馬克思主義(yi) 社會(hui) 也是由階級和群體(ti) 以等級差異秩序方式組成的。但是,改造社會(hui) 的目的和國家為(wei) 實現這個(ge) 目地負責的觀念讓馬克思主義(yi) 國家變得比它推翻的自由派政權更具攻擊性,也更願意求助於(yu) 強製和血腥手段。
五、自由主義(yi) 與(yu) 馬克思主義(yi) 的舞蹈
人們(men) 通常說自由主義(yi) 和馬克思主義(yi) 是“一對冤家”,自由主義(yi) 致力於(yu) 將個(ge) 人從(cong) 國家強製中解放出來,馬克思主義(yi) 則讚同為(wei) 了改造社會(hui) 可以采用無限製的強製措施。但是,若結果證明自由主義(yi) 有一種撤退傾(qing) 向,並在幾十年的時間裏就將權力拱手讓給馬克思主義(yi) 者,會(hui) 發生什麽(me) 呢?遠非成為(wei) 馬克思主義(yi) 的對立麵,自由主義(yi) 卻演變成了通向馬克思主義(yi) 的門廊。
對啟蒙自由主義(yi) 和馬克思主義(yi) 之間結構相似性的引人注目的分析發表在波蘭(lan) 政治理論家理夏德·勒古柯(Ryszard Legutko)的著作《民主中的惡魔:自由社會(hui) 中的極權主義(yi) 誘惑》2016 中。後來,克裏斯多弗·考德威爾(Christopher Caldwell)的書(shu) 《啟蒙時代》(2020)也有類似論證,這些著作闡明了美國20世紀60年代的憲法革命目的本來是要建立自由主義(yi) 統治,事實上卻帶來了“進步派政治”的快速轉型,我說過這其實是一種馬克思主義(yi) 的版本。因為(wei) 心中想著這些描述,本文提出一種理解將自由主義(yi) 和馬克思主義(yi) 捆綁在一起的核心關(guan) 係的新方式,把兩(liang) 者看作“對立冤家”之外的某種東(dong) 西。
啟蒙自由主義(yi) 是一種理性主義(yi) 體(ti) 係,其前提是相信人類在本性上是自由的和平等的。它進一步得到確認,因為(wei) 這個(ge) 真理是“不言自明的”,意思是我們(men) 所有人都承認它,就好像單單依靠理性,並不求助於(yu) 時間和空間的特定民族或宗教傳(chuan) 統就能決(jue) 定一樣。
但是,這個(ge) 體(ti) 係存在很多困難。結果表明,其中之一是高度抽象性的術語如自由、平等、正義(yi) 等,它們(men) 不能單單依靠理性就獲得穩定不變的內(nei) 容。要認識到這一點,我們(men) 不妨考慮下麵這些問題:
1.如果人人自由和平等,為(wei) 什麽(me) 不是每個(ge) 願意到美國的人都能進入美國並在那裏定居?單單依靠理性,可以論證說既然所有人都是自由和平等的,他們(men) 擁有平等的自由權利在美國定居生活。這似乎是直截了當的,任何違反這種論述的論證都必須依靠傳(chuan) 統觀念如國家、民族、領土、邊界、公民身份等等--所有這些都不是不言自明的,也不是單單理性就能認同的。
2.如果人人自由和平等,為(wei) 什麽(me) 不是每個(ge) 願意上大學的人都能進入普林斯頓大學注冊(ce) 上課?單單依靠理性,可以論證說既然所有人都是自由和平等的,他們(men) 擁有平等的自由權利進入普林斯頓大學注冊(ce) 上課。這似乎是直截了當的,任何違反這種論述的論證都必須依靠傳(chuan) 統觀念比如私有財產(chan) 、合作、結社自由、教育、學習(xi) 課程、學習(xi) 成績等等,所有這些都不是不言自明的。
3.如果人人自由和平等,為(wei) 什麽(me) 阻止一個(ge) 覺得自己是女性的男性在公立學校參加女性的田徑賽?單單依靠理性,可以論證說既然所有人都是自由和平等的,覺得自己是女性的男性擁有平等的自由權利在公立學校參加女性的田徑賽。這似乎是直截了當的,任何違反這種論述的論證都必須依靠傳(chuan) 統觀念比如女性、男性、女性權利、體(ti) 育比賽、比賽級別、公平性等等,所有這些都不是不言自明的。
這樣的例子可以沒完沒了地列舉(ju) 下去。真理在於(yu) 單單依靠理性根本沒有辦法解決(jue) 自由和平等意味著什麽(me) 的任何論證。那麽(me) ,這些術語的意義(yi) 到底來自哪裏呢?
我說過,任何社會(hui) 都是由階級和群體(ti) 組成的。這些存在於(yu) 各種不同的相互權力關(guan) 係中,體(ti) 現在最強大階級和群體(ti) 傳(chuan) 承下來的政治的、法律的、宗教的和道德的傳(chuan) 統上。正是在這些傳(chuan) 統的背景下我們(men) 逐漸相信自由和平等等詞匯意味著什麽(me) ,並逐漸形成一種“常識”,以便在實際案例中確保不同利益和關(guan) 心之間達成某種平衡。
如果你拋棄這些傳(chuan) 統會(hui) 發生什麽(me) 呢?這正是啟蒙自由主義(yi) 試圖要做之事。啟蒙自由主義(yi) 觀察到繼承下來的傳(chuan) 統總是存在各種毛病,在某些方麵不公平,因此他們(men) 覺得理所應當地將繼承下來的傳(chuan) 統拋到一邊,直接求助於(yu) 自由和平等之類抽象原則。麻煩在於(yu) ,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社會(hui) :即人人在任何方麵都是自由和平等的。即使在自由社會(hui) 也總存在數不清的方式,其中特定階級和群體(ti) 或許與(yu) 他人相比是不自由的或不平等的。因此,馬克思主義(yi) 總能找到例子來論證說,這些不自由和不平等的例子就是說明存在壓迫的證據。
因此,自由主義(yi) 和馬克思主義(yi) 的舞蹈就會(hui) 沒完沒了地跳下去,必如:
1.自由派宣稱,因此,人人都是自由和平等的,強調理性(不是傳(chuan) 統)將決(jue) 定每個(ge) 個(ge) 人權利的內(nei) 容。
2.馬克思主義(yi) 者動用理性,指出社會(hui) 上許多真正不自由和不平等的例子,指控它們(men) 是壓迫,並要求新的權利。
3.自由派在宣稱人人都是自由和平等的後,卻尷尬地發現這些不自由和不平等的存在,隻好接受馬克思主義(yi) 者提出的某些新權利要求。
4.重新回到第一步,舞蹈再次開始。
當然,不是所有自由派都屈服於(yu) 馬克思主義(yi) 者的要求---當然也不是在每個(ge) 場合都屈服。但是,這樣的舞蹈的確真實存在。如果對過去一段時間發生的事進行籠統概括,這個(ge) 畫麵就變得更清晰準確,若回顧民主世界過去70多年的變化就會(hui) 注意到這個(ge) 情況。無論談論的話題是上帝、宗教、男人、女人、榮譽、義(yi) 務還是家庭、民族或者別的什麽(me) 東(dong) 西,自由派都是一步步地接受馬克思主義(yi) 者的批判理論。
關(guan) 於(yu) 自由主義(yi) 和馬克思主義(yi) 的舞蹈,這裏提出若幹觀察:
首先,請注意這個(ge) 舞蹈是自由主義(yi) 的副產(chan) 品。其存在是因為(wei) 啟蒙自由主義(yi) 將自由和平等作為(wei) 評價(jia) 政府行為(wei) 是否合理的標準,完全不考慮傳(chuan) 統,單單描述個(ge) 人的理性權力作為(wei) 獲得這種判斷的工具。這樣做,自由主義(yi) 催生了馬克思主義(yi) 者。就像男巫師的學徒,不停地呼喊動用理性的個(ge) 人前來,辨認出社會(hui) 中不自由和不平等的例子,然後得出結論說他們(men) (或其它人)受到了壓迫,需要進行革命性的社會(hui) 改造以便消除這些壓迫。非常說明問題的是,這種動力學在法國大革命時就已經非常明顯,在美國獨立戰爭(zheng) 時期在賓夕法尼亞(ya) 和其他州的激進政權中也有表現,啟蒙自由主義(yi) 產(chan) 生了親(qin) 馬克思主義(yi) 的立場,甚至在馬克思幾十年後提出描述這種心態的正式結構框架之前就已經出現了。
其次,舞蹈隻指向一個(ge) 方向。在自由社會(hui) ,馬克思主義(yi) 批判導致很多自由派逐漸放棄他們(men) 最初擁有的自由和平等概念,轉而采取馬克思主義(yi) 者提出的新概念。但是,相反方向的運動---馬克思主義(yi) 者走向自由主義(yi) ---比較而言要弱得多。這究竟是怎麽(me) 回事?如果啟蒙自由主義(yi) 是真理,其前提是“不言自明的”或“理性思考的結果”,那麽(me) 在自由的條件下,個(ge) 人應該動用理性並得出自由結論。那麽(me) ,為(wei) 什麽(me) 自由社會(hui) 產(chan) 生了擁抱馬克思主義(yi) 觀念的快速運動而非相信自由主義(yi) 的堅定分子呢?
理解這種動力學的關(guan) 鍵是下麵這個(ge) 問題:雖然自由派相信他們(men) 的觀點是“不言自明的”或“理性思考的結果”,但在大部分時間裏,他們(men) 實際上依靠繼承下來的自由和平等觀念,以及繼承下來的如何將這些概念應用於(yu) 真實世界案例的規範。換句話說,自由主義(yi) 和馬克思主義(yi) 批評家的衝(chong) 突是兩(liang) 個(ge) 階級之間的衝(chong) 突,一個(ge) 是占支配地位的階級和群體(ti) 希望保留傳(chuan) 統(自由派),一個(ge) 是將批判性推理與(yu) 拋棄繼承下來的限製以便打破傳(chuan) 統的願望結合起來的革命群體(ti) (馬克思主義(yi) 者)。雖然馬克思主義(yi) 者非常清楚他們(men) 的目標是摧毀自由主義(yi) 賴以生存的思想和文化傳(chuan) 統,但自由派對手在大部分時候拒絕與(yu) 保守主義(yi) 合作,而這種保守主義(yi) 恰恰是捍衛並鞏固其傳(chuan) 統所需要的東(dong) 西。事實上,自由派常常蔑視傳(chuan) 統,告訴自己的孩子和學生,他們(men) 所需要做的隻是自由地推理,然後“得出自己的結論”即可。
結果就造成了馬克思主義(yi) 者和自由派之間的嚴(yan) 重不平衡,前者有意識地帶來概念革命,後者在堅持“擺脫繼承的傳(chuan) 統的自由”方麵,麵對襲擊毫無招架之力,而且實際上打開大門,讓馬克思主義(yi) 者的那些論證和策略輕鬆得逞如入無人之境。這種不平衡意味著這場舞蹈隻朝向一個(ge) 方向,自由派觀念幾十年來在馬克思主義(yi) 的批判麵前丟(diu) 盔卸甲,狼狽逃竄。
六、馬克思主義(yi) 者的殘局戰略和民主的終結
不久前,大部分生活在自由社會(hui) 的人都知道,馬克思主義(yi) 與(yu) 民主格格不入。但是,隨著自由派機構被“進步派”和“反種族主義(yi) 者”占領,從(cong) 前明顯屬於(yu) 馬克思主義(yi) 的東(dong) 西,很多從(cong) 前被認為(wei) 是民主的東(dong) 西已經被人遺忘。現在到了重新審視這些從(cong) 前顯而易見的真理的時候。
在民主政府下,競爭(zheng) 性階級和群體(ti) 之間的暴力鬥爭(zheng) 已經結束,取而代之的是政黨(dang) 之間的非暴力競爭(zheng) ,但這並不意味著忠誠群體(ti) 之間的權力關(guan) 係已經終結,這也不意味著不公平和壓迫已經終結。它隻是意味著不再求助於(yu) 血腥殺戮來解決(jue) 分歧,構成特定社會(hui) 的各個(ge) 群體(ti) 要組成政黨(dang) 致力於(yu) 在階段性選舉(ju) 中將對方趕下台。在這樣的體(ti) 製下,一個(ge) 政黨(dang) 在固定的任期內(nei) 執政,競爭(zheng) 的政黨(dang) 知道如果他們(men) 在下一次選舉(ju) 中勝利就會(hui) 上台執政。正是無需采用廣泛的殺戮和破壞就能掌握政權和上台執政的可能性刺激所有各方放下武器,開啟選舉(ju) 政治之路。
人們(men) 需要知道的民主政權的最基本事實在於(yu) 這一點:你需要至少兩(liang) 個(ge) 合法政黨(dang) 才能讓民主正常運行。這裏,合法性政黨(dang) 的意思是該政黨(dang) 被對手認為(wei) 如果贏得選舉(ju) 有權執政。比如,自由派政黨(dang) 賦予保守派政黨(dang) 合法性(雖然他們(men) 並不喜歡這些家夥(huo) ),作為(wei) 回報,保守派政黨(dang) 賦予自由派政黨(dang) 合法性(雖然他們(men) 也不喜歡這些家夥(huo) )。其實,這是大部分民主國家一直在運行的管理方式。
但是,合法性是那些已經處於(yu) 被馬克思主義(yi) 批判摧毀的邊緣傳(chuan) 統政治概念之一。從(cong) 馬克思主義(yi) 的視角看,我們(men) 繼承下來的合法性概念不過是統治階級用來永遠維持其不公正和壓迫的工具而已。隻有在考慮到被壓迫階級和群體(ti) 的時候,合法性這個(ge) 詞的真正含義(yi) 才有意義(yi) ,馬克思主義(yi) 者認為(wei) ,受壓迫階級才是國家的合法統治者。換句話說,馬克思主義(yi) 政治理論將合法性僅(jin) 僅(jin) 賦予一個(ge) 政黨(dang) ---被壓迫者的政黨(dang) ,其目標是革命性地改造社會(hui) 。這意味著馬克思主義(yi) 政治框架不可能與(yu) 民主政府和平共處。實際上,民主管理的整個(ge) 目標連同其合法政黨(dang) 的多樣性就是要避免暴力改造社會(hui) ,而這是馬克思主義(yi) 政治理論認同的唯一合理目標。
簡單地說,馬克思主義(yi) 框架和民主政製理論在原則上是截然對立的。馬克思主義(yi) 者不可能賦予自由派或保守派觀點任何合法性,除非放棄馬克思主義(yi) 理論的核心,即這些觀點天生地與(yu) 係統性的不公不義(yi) 聯係在一起,而這些不公不義(yi) 是必須被推翻的,必要的時候不惜采取暴力革命。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僅(jin) 僅(jin) 是被視為(wei) 具有合法性的不同意見---不是進步派或者反種族主義(yi) 者---在馬克思主義(yi) 者掌權之後就從(cong) 自由派機構中消失了。最初,自由派屈從(cong) 於(yu) 馬克思主義(yi) 者同事的要求,將保守派觀點視為(wei) 非法的(因為(wei) 保守派是威權主義(yi) 者和法西斯主義(yi) 者)。這正是導致美國最著名的大學和媒體(ti) 機構中保守派遭到消滅的動力學。
到了2020年夏天,這種安排已經按常規進行。在美國,馬克思主義(yi) 者現在已經非常強大,足以要求自由派聽從(cong) 他們(men) 認定具有緊迫性的任何議題。在最近還被認為(wei) 是自由派的機構,自由派觀點已經不再具有合法性。這就是《紐約時報》和其他新聞媒體(ti) 的自由派記者遭到驅逐所表達的含義(yi) 。也是因為(wei) 這個(ge) 原因,伍德羅·威爾遜(Woodrow Wilson擔任過普林斯頓大學校長的美國前總統---譯注)的名字被人從(cong) 普林斯頓大學的大樓上清除掉,其他大學也出現過類似行為(wei) 。這些被清除或者重新命名的行為(wei) 等同於(yu) 在高舉(ju) 馬克思主義(yi) 旗幟的每個(ge) 大學、報社和公司,從(cong) 前自由主義(yi) 的合法性已經遭到廢除。
2016年之前,美國擁有兩(liang) 大合法性政黨(dang) ,但是,當唐納德·特朗普當選總統後,他被當作“獨裁者”和“種族主義(yi) 者”的言論被用來抵毀傳(chuan) 統自由派觀點。本來按照自由派的觀點,通過選舉(ju) 上台的總統,公眾(zhong) 中一半的人通過憲法程序選出的候選人應該被賦予合法性,但是,仍然有人宣稱要進行“抵抗”,其目的就是打擊總統以及和總統一起工作的人以及支持他的人的合法性。
我知道很多自由派相信,拒絕承認特朗普的合法性僅(jin) 僅(jin) 針對特朗普個(ge) 人。正如自由派朋友最近給我寫(xie) 信說,他們(men) 相信,當這個(ge) 特別的總統被趕下台後,美國將恢複正常。
但是,這種願望肯定永遠不會(hui) 發生。已經抓住在美國生產(chan) 和傳(chuan) 播觀點的馬克思主義(yi) 者不可能賦予任何保守派政府合法性,否則就是背叛自己的革命事業(ye) 。他們(men) 不可能賦予跪倒在他們(men) 麵前的任何自由主義(yi) 任何的合法性。這意味著無論特朗普總統的選舉(ju) 結果如何,“抵抗”都不會(hui) 結束,好戲才剛剛開始而已。
隨著馬克思主義(yi) 者占領自由派機構,我們(men) 已經進入了美國曆史的新階段(因此,也是所有民主國家的曆史的新階段)。我們(men) 已經進入了這樣一個(ge) 階段,馬克思主義(yi) 者在占領了大學、媒體(ti) 和大公司之後,開始尋求將該模式應用在占領整個(ge) 政治領域的活動中。
他們(men) 是如何做到這一點呢?正如在大學和媒體(ti) 那樣,他們(men) 使用自己在自由派機構的存在迫使自由派切斷其與(yu) 保守派團結的相互賦予對方合法性的紐帶,也就是兩(liang) 黨(dang) 製民主社會(hui) 的紐帶。他們(men) 不僅(jin) 要求將合法選舉(ju) 出的特朗普總統視為(wei) 缺乏合法性的人物,而且將所有保守派都視為(wei) 缺乏合法性。我們(men) 已經看到試圖破壞參議員如喬(qiao) 希·霍利(Josh Hawley)、湯姆·考頓(Tom Cotton)、蒂姆·斯科特(Tim Scott)等人以及福克斯電視台著名主持人塔克·卡爾森(Tucker Carlson)等人的觀點合法性的嚐試。接著他們(men) 進一步要打擊那些將保守派觀點視為(wei) 具有合法性的自由派如詹姆斯·班尼特(James Bennet)、巴裏·維爾斯(Bari Weiss)和安德魯·薩利文(Andrew Sullivan)的觀點合法性。正如在大學和媒體(ti) 發生的情況那樣,很多自由派將迎合這些馬克思主義(yi) 者的戰略,因為(wei) 他們(men) 天真地相信通過破壞保守派觀點的合法性,就能與(yu) 馬克思主義(yi) 者和解或將其變成戰略盟友。
但是馬克思主義(yi) 者決(jue) 不會(hui) 被綏靖和安撫,因為(wei) 他們(men) 追求的是征服自由主義(yi) 本身---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了,他們(men) 說服自由派放棄兩(liang) 黨(dang) 製政治合法性的傳(chuan) 統觀念,隨之放棄的還有對民主政製的承諾。在民主管理體(ti) 製中將自由派和保守派團結起來的相互賦予對方合法性的紐帶被切斷後,不會(hui) 讓那些自由派變成馬克思主義(yi) 者,但是它將讓這些人成為(wei) 馬克思主義(yi) 者苟安順從(cong) 的奴仆,沒有任何能力抗拒“進步派”和“反種族主義(yi) 者”認定重要的一切。這將讓他們(men) 習(xi) 慣於(yu) 即將到來的一黨(dang) 製,如果他們(men) 願意放棄自由主義(yi) 思想,自由派將有多樣的角色可以扮演。
我知道很多自由派感到困惑,他們(men) 仍然認為(wei) 自己的麵前有很多選擇。但是,這其實是不真實的幻覺。在這點上,幾年前曾存在的大部分選擇現在都已經永遠消失了。擺在自由派麵前隻有兩(liang) 個(ge) 替代方案:要麽(me) 屈服於(yu) 馬克思主義(yi) 者,幫助他們(men) 徹底葬送美國的民主,要麽(me) 與(yu) 保守派結盟組建親(qin) 民主的聯盟。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選擇的可能性。
譯自:The Challenge of Marxism written by Yoram Hazony
https://quillette.com/2020/08/16/the-challenge-of-marxism/
作者簡介:
尤拉姆·哈茲(zi) 尼(Yoram Hazony),耶路撒冷赫茲(zi) 爾研究院(Herzl Institute)院長,埃德蒙·伯克基金會(hui) 主席,著有《民族主義(yi) 的美德》。
This essay originally appeared at The Quillette on August 16, 2020; used here with permission.
本文的翻譯得到作者和英文原刊的授權和幫助,特此致謝。——譯注
責任編輯:近複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