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吾道南矣:儒學的根源性與(yu) 衍生性
來源:“上海儒學”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十一月初九日乙亥
耶穌2019年12月4日
2019年12月2日晚上18:30-20:30,“江南儒學”係列講座“吾道南矣:儒學的根源性與(yu) 衍生性”(2019年第十四場/總第十八場)於(yu) 複旦大學光華樓哲學學院開講。本次講座為(wei) 會(hui) 談形式,由中山大學哲學係陳少明教授與(yu) 複旦大學哲學學院吳震教授主講,複旦大學哲學學院何俊教授主持。

在正式開始會(hui) 談之前,何俊老師首先簡要交代了本次會(hui) 談的背景。何俊老師提出了兩(liang) 個(ge) 問題,其一是如何看待儒學衍生後和原生的關(guan) 係問題,其二是儒學的“江南性”和“江南儒學”的關(guan) 係問題。出於(yu) 對於(yu) 這兩(liang) 個(ge) 問題作進一步探討的動機,直接促成了本次會(hui) 談的舉(ju) 辦。
陳少明老師指出,儒學的根源性至少可以從(cong) 兩(liang) 個(ge) 方麵來考慮。其一,儒學是怎麽(me) 來的,這源自於(yu) 儒家的創立。但儒家原本隻是諸子百家中的一家,能夠成為(wei) 主流文化,原因在於(yu) 儒家傳(chuan) 承了更古典的文獻資料,即六經。六經的特點在於(yu) 並不是一個(ge) 題材、一個(ge) 作者、一個(ge) 朝代的,因此基本是古典文化的一種匯總,是各家的共同經典。經過儒家對其的理解和整理,儒學得以傳(chuan) 承了至少商周兩(liang) 朝的曆史文化經驗,特別是政治經驗,這是我們(men) 從(cong) 思想來源說儒學的根源性。其二,儒者是怎麽(me) 來的,曆史上有不同的說法。劉歆認為(wei) 儒家的身份是古代的司徒之官,胡適則認為(wei) 儒家產(chan) 生是出自時代的要求。儒家確實很重視禮,但是否就是來自於(yu) 禮官,這是可以再討論的一個(ge) 問題,但由此可以引出儒家的製度性關(guan) 懷。此外,陳少明老師還引入了“地方性知識”的概念,即一種僅(jin) 可解釋塑造他們(men) 本地社會(hui) 秩序的觀念知識,而無法與(yu) 世界上其他地區的知識相化約。例如,我們(men) 中國哲學的“義(yi) ”、“氣”等概念就具有非常豐(feng) 富和獨特的意涵,無法完全翻譯清楚。
隨後,吳震老師著重強調了“雙重轉化”的概念。吳震老師認為(wei) ,文化的發展不是單方麵的,儒學在南傳(chuan) 的同時也有由南到北的麵向。我們(men) 在一方麵重視江南儒學的同時,另一方麵還是要看到儒學有其根源性、本質性、全國性的存在,不能將南北儒學作為(wei) 對立和隔離的二元來處理。儒學整體(ti) 本身作為(wei) 傳(chuan) 統文化的代表,有曆史上的延續性和哲學上的精神性所在。例如17世紀末18世紀初,西學東(dong) 傳(chuan) 的同時,也發生了東(dong) 學西傳(chuan) ,即傳(chuan) 教士對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也非常感興(xing) 趣,把他們(men) 對中國了解的知識返還到西方。因此,文化的雙向交流一直在發生,是世界文明發展過程中非常普遍和不可避免的過程。吳震老師還提到南京書(shu) 院、無錫國專(zhuan) 和江南儒學的曆史淵源,指出這個(ge) 脈絡的研究目前尚未展開,可以作為(wei) 江南儒學拓展的方向之一。
何俊老師對兩(liang) 位老師所講的內(nei) 容重點進行了簡要的概括,並指出儒學在變化和發展的過程,也是其根源性培植、固化和增加內(nei) 容的過程。進入到第一次提問環節,有同學對吳震老師提問,以戴震的《孟子字義(yi) 疏證》來談儒學的根源性和衍生性變化的關(guan) 係。吳震老師認為(wei) ,戴震代表了乾嘉學派之後的風氣。當時一大批學者認為(wei) 宋儒無法把握孔孟的真諦,要回歸儒學的本源性。但是這種目標不僅(jin) 不可能實現,反而恰恰會(hui) 落到對儒學根源性的曲解。儒學的本源性和衍生性是一種雙向辯證的關(guan) 係,因此我們(men) 可以說宋明理學是儒學發展的一個(ge) 必然,而不能以停滯的眼光將儒學的正宗框定於(yu) 孔孟。在這個(ge) 意義(yi) 上,複古主義(yi) 者往往是曆史虛無主義(yi) 者。儒學是不斷發展的開放性係統,需要得到不斷創造性的詮釋,才能得到不斷的發展。否則,隻談儒學的根源性就成為(wei) 了畫地為(wei) 牢,其生命力將會(hui) 完全喪(sang) 失掉。陳少明老師也補充提出,經典不是寫(xie) 出來的,而是被解釋出來的。隻有一流的解釋者才能造就其為(wei) 經典,因為(wei) 經典的判斷標準在於(yu) 影響力本身。
何俊老師提出,“江南”是一個(ge) 流動的概念,既是一個(ge) 實在的地理概念,但又是廣義(yi) 的帶有文化意向性的概念,如《詩經》上的周南、召南。“江南”的概念在地理上有兩(liang) 條線:一條最早是漢水以南、長江以北,之後是跨過長江,進入湖南、江西、浙江;另一條線是從(cong) 山東(dong) 、江蘇跨過長江,向東(dong) 經蕪湖、宣州到南京,兩(liang) 條線聚焦在環太湖流域。江南是在不同時代有不同的重心:六朝的重心是南京,唐代的重心在揚州,宋代的重心在杭州、南昌,明代的重心是蘇州。近代曆史有個(ge) 蘇州、寧波的衰落,與(yu) 上海的崛起的過程。因此,可以說上海是江南文化的最終歸宿,並與(yu) 西方文化相對應走向了現代。儒學未來的生命力,不是在於(yu) 複古,而是在於(yu) 對於(yu) 當代問題的回答。之後,進入到第二次提問環節。先後有同學就曆史上反儒和尊儒、陽明心學的地位、士人結社運動和儒學何以成為(wei) 中華文化代表的問題進行了提問,三位老師則一一進行了解答。
何俊教授在總結時指出,今天的會(hui) 談圍繞江南儒學展開,對儒學的根源性和衍生性進行思考,得以看到思想變化內(nei) 部中的張力。其一,思想的發展有時看上去是形式上的背叛,但反過來卻是對其根源性的固化,反之亦然。其二,會(hui) 談還涉及到了其他值得關(guan) 注的問題,比如文本的解釋和變遷問題、解釋者的實際身份與(yu) 其身份認同的問題。其三,我們(men) 在哲學研究時,如何處理其他學科知識的問題,比如史學、佛學的關(guan) 係。最後,何俊老師強調,我們(men) 應把問題的多樣性和豐(feng) 富性打開,在開放的係統中聚焦自己所關(guan) 注的問題。儒學不是往回看的,而是直麵當下、麵向未來的。學者應做到認真體(ti) 驗自己的生活本身,對現代社會(hui) 和未來充滿情懷和關(guan) 注,這樣才能做出好的學問。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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