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與(yu) 自由主義(yi) 者衝(chong) 突的必然
作者：張三湘
來源：儒教複興(xing) 論壇2011-01-03


1、文化不會(hui) 有衝(chong) 突嗎？

黃暮春先生引用了一大堆的名家觀點論證“真正的文化不必衝(chong) 突也不應衝(chong) 突”，可是黃先生似乎也認為(wei) 所謂文化“都顯示一種不間斷的嬗變交融的過程”，那麽(me) 這個(ge) 嬗變交融的過程從(cong) 來都沒有過衝(chong) 突嗎？比如歐洲中世紀，基督教文化與(yu) 古希臘羅馬文化、蠻族文化的衝(chong) 突，文藝複興(xing) 時期基督教的禁欲主義(yi) 與(yu) 人文主義(yi) 的個(ge) 性解放之間的衝(chong) 突。在我看來，文化每一次的“嬗變交融”，都包含著大大小小的衝(chong) 突。約翰•穆勒認為(wei) ，一部人類曆史簡直就是壓製異端思想而扼殺真理的曆史。壓製異端思想即是文化衝(chong) 突的極端體(ti) 現。

或者是黃先生的“衝(chong) 突”不是我所理解的“衝(chong) 突”？而專(zhuan) 指那種你死我活，非此即彼的鬥爭(zheng) ？問題是，即使是一個(ge) 無門無派的俗世凡人，如果需要“隻求真理”， “對於(yu) 各種文化抱著一種博觀約取”的過程也是充滿衝(chong) 突的過程。發光的，至少會(hui) 有金子的份，但依然可能摻著沙子。如果追求真理的道路沒有止盡，衝(chong) 突也是沒有止盡的。當然，我也希望這些衝(chong) 突能夠少一些血腥，多一些包容，不是你死我活的鬥爭(zheng) ，而是通過理性的思辨走向雜糅與(yu) 交融的嬗變。

2、儒家文化與(yu) 自由主義(yi) 者衝(chong) 突的必然

構成文化衝(chong) 突必然的兩(liang) 個(ge) 因素是：一有接觸，二有差異。事實上儒家文化與(yu) 自由主義(yi) 者的衝(chong) 突在上100年前就已經開始了。“五四”時期那些批判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改造國民劣根性的聲音至今不絕於(yu) 耳。當然，你也可以說那個(ge) 儒家文化不止儒家，而是ABCD家的大融合，那些批判者的立場也不是什麽(me) 自由主義(yi) ，而是帶著種種偏見的不東(dong) 不西不洋不中的雜碎，那就換個(ge) 名稱吧，換成中國文化、東(dong) 方文化、儒家大雜燴，換成西洋文化、漢奸文化、自由大雜燴。但是，不可否認，衝(chong) 突雙方的痕跡是清楚的：以一種全新的更接近西方自由主義(yi) 的視角審視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目的是清楚的，追求進步。用一個(ge) 通俗的比喻來說：儒家文化可能含有金子，但肯定摻著沙子。用自由主義(yi) 的視角來審視，有助於(yu) 剔除沙子，提高含金量，這也算是追求真理之路吧。

但是很遺憾的是，五四開創的自省意識並沒有延續。先前的大師們(men) 剔出了沙子，一部分，否定了很多東(dong) 西，卻沒有或還沒來得及建立某種新的東(dong) 西。有人說經過“五四”，中國人找到了真理，就是馬克思主義(yi) ，這種哄小孩的觀點我就懶得辯了。還有人在論到國共之爭(zheng) 的結局時往往會(hui) 提到N多條理由，這裏要提到的一點是：聯係到大同世界和共產(chan) 主義(yi) ，士為(wei) 知己者死和獻身精神，替天行道和暴力革命理論似乎中國人最終選擇了馬克思主義(yi) ，恰恰是出於(yu) 一種文化上的認同感。

後來的孫子們(men) 以為(wei) 找到了全新的真理，已經耐不住性子，幹脆把沙子和金子全都丟(diu) 進了河裏，名之為(wei) “破四舊”。這給很多人留下一種印象，即儒家已經被“破”掉了，並得出結論，現在中國存在的種種問題，恰在於(yu) 儒家被“破”了。可是文化並不像沙子，丟(diu) 到河裏就沒有了。儒家那些物質的壇壇罐罐可以敲碎，其精神實質作為(wei) 一種思維、行為(wei) 方式，依然存活，代代相傳(chuan) 。既然中國已經接觸並將必然進一步接觸西方自由主義(yi) 思想，而儒家與(yu) 自由主義(yi) 思想差異巨大，二者的衝(chong) 突就是必然。

3、文化與(yu) 政治

文化與(yu) 政治是否那樣直接地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關(guan) 係，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可以說，如果沒有文藝複興(xing) ，如果沒有啟蒙運動，就不可能有現代西方的憲政民主。有人說，中國的一切問題，從(cong) 根本上來說是政治的問題。但是政治的問題，從(cong) 根本上來說，是文化的問題。“我們(men) 就是製度”，現行的政治是中國人作為(wei) 一個(ge) 整體(ti) 以自己的思維方式所做的選擇。如果沒有文化的建設，政治改革隻能是空中樓閣。

4、批判儒家文化是不是對祖宗不公平？

有人認為(wei) 批判儒家，是對曆史先賢的不公。這恰是儒家式的思維方式，忠孝為(wei) 大，否定祖先是大不肖的。非此即彼，被反對的是一定要被釘上曆史的恥辱柱上的。這恰是一種阻礙與(yu) 時俱進的思維。也能夠很好說明，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祖上先前很闊，後來卻敗落了。一個(ge) 拒絕子孫後代超越自己的文化肯定是有問題的，如果走不出這一步，進步是不可能的。而一個(ge) 有問題的祖先仍然是祖先，就像西方的很多大師，他們(men) 的觀點和思想已經被後代否定，但他們(men) 在曆史上的地位和價(jia) 值，依然光芒四射。 

在曲阜建造耶教大教堂如果引發衝(chong) 突，也許可以成為(wei) 儒家與(yu) 自由主義(yi) 者的衝(chong) 突導火索，但是能不能衝(chong) 突起來，要看柴準備好了沒有。


附錄一：
【曹豫生】儒家與(yu) 自由主義(yi) 者的衝(chong) 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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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二：
【黃慕春】“儒家與(yu) 自由主義(yi) 者的衝(chong) 突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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