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的經學革命：以曹元弼為(wei) 例——第四十三期切磋班活動報道

作者：楊南

來源：“欽明書(shu) 院”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四月廿五日丙寅

  耶穌2019年5月29日

己亥年四月廿二（西元二零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下午兩(liang) 點，四川大學儒家哲學方向第四十三期切磋班在四川大學文科樓五樓複性書(shu) 院開辦。此次活動邀請到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陳壁生教授擔任主講人，主講題目為(wei) 《晚清的經學革命——以曹元弼為(wei) 例》。參加此次切磋班的有四川大學儒家哲學方向的高小強、丁元軍(jun) 、曾海軍(jun) 、陳建美等老師及全體(ti) 學生。

活動分上下半場進行。

上半場陳壁生老師從(cong) 曹元弼的生平、張之洞與(yu) “中體(ti) 西用”、《六經》與(yu) 人倫(lun) 三個(ge) 方麵展開主題講說。陳老師認為(wei) ，晚清至民國時期湧現出很多重要的經學人物，卻沒有得到充分的重視。在晚清民國的文明變局中，傳(chuan) 統的注疏、訓詁之學無法回應新的文明挑戰，需要重新回答“經學是什麽(me) ”，對經學進行係統化建構，以應對現代問題。經學家以不同的方式建立起一套理解群經的理論係統，如康有為(wei) 、廖平以“哲學”明經，以《春秋》學為(wei) 基礎，凸顯孔子改製，從(cong) 而發展出立孔教、《春秋》包三世等一係列回應西方文明的學說；如章太炎以“史”明經，從(cong) 章學誠“六經皆史”之經史觀出發，夷經為(wei) 史，並以史觀經，將經學重建為(wei) 文明史的源頭；如張之洞提出“中學為(wei) 內(nei) 學，西學為(wei) 外學；中學治身心，西學應世事”，以明人倫(lun) 為(wei) 聖教之要，之所以學習(xi) 西國之藝術，也是為(wei) 了中國倫(lun) 理社會(hui) 的實現。在“舊學為(wei) 體(ti) ，西學為(wei) 用”的理論背景之下，學術上主張漢宋兼采，政治上主張君主製，教育上設經學科，而不設哲學科。張之洞之“中學為(wei) 體(ti) ”立場，在經學方麵最典型的就是曹元弼的經學理論。作為(wei) 清代經學的最後一人，曹元弼從(cong) “人倫(lun) ”的角度理解經學，認為(wei) 經學開端以來的核心特征都在於(yu) “人倫(lun) ”，以“人倫(lun) ”通《六經》，在鄭康成的基礎之上發展出一套以《孝經》中的愛敬貫穿六經的經學體(ti) 係。

下半場是開放交流和討論的時間。師生之間就曹元弼的人倫(lun) 觀是否基於(yu) 朱子的天理觀、“保國、保種、保教”是特定時期的曆史問題還是可借以理解不同時代的問題、“中體(ti) 西用”是否存在體(ti) 用兩(liang) 截以及如何避免籠統、抽象以發揮程朱理學的大功用等問題展開討論。陳老師強調，曹元弼的人倫(lun) 觀不是抽象、化約的，而是要在真正的人倫(lun) 體(ti) 係之下建立現代化國家。關(guan) 於(yu) 如何擴大理學功用，陳老師建議要以朱子的立場回應現代問題。理學是精微之學，從(cong) 學者不是務求向別人證明朱子也有經世觀，而是首先要理會(hui) 其精微之義(yi) 。此外，理學固然是成就個(ge) 人的德性修養(yang) ，但是從(cong) 學者應該將學問的公共性發揮出來。學者須具備提煉問題的能力，這甚至是比回應問題的能力更重要。所謂的問題不是社會(hui) 熱點，而是社會(hui) 根本性的問題。陳老師說，從(cong) 事於(yu) 朱子學而形成一套現代理論，對現代社會(hui) 有著最深刻的認識，此種回應才是最有力的，這就是學問有生命力的體(ti) 現。

陳老師在講論中說到，學問是生命本身，有什麽(me) 樣的學問，就有什麽(me) 樣的政治立場。這種學問和生命的緊密關(guan) 聯自熊十力等人之後逐漸減弱、消失，古代文明變成一種思想資源，後學者隻是選取其中的一部分為(wei) 自己所用，如新儒家之於(yu) 心性。回望晚清學者，他們(men) 麵臨(lin) 的困難與(yu) 我們(men) 今天所麵臨(lin) 的困難相似，但是他們(men) 在許多方麵似乎想得比我們(men) 多、看得比我們(men) 遠，他們(men) 看到了西方、看到了現代性，而且晚清經學家心目中有一個(ge) 整全的中國文明、一套完整的構建人倫(lun) 社會(hui) 的經學理論係統。可以說，晚清的重要性就在於(yu) 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如何理解整全的中國文明，並在此基礎上理解西方的經驗。

感謝陳老師連續幾日毫無保留的講論，振聾發聵、激勵學心！歡迎陳老師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