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道德聖人
作者:丹尼爾·卡爾克
譯者:吳萬(wan) 偉(wei)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十一月十九日辛卯
耶穌2018年12月25日
哲學家蘇珊·沃爾夫(Susan Wolf)認為(wei) ,如果我們(men) 不追求道德完美的目標,生活反而會(hui) 更有意義(yi) ,也更加豐(feng) 富多彩。
美國著名哲學家蘇珊·沃爾夫寫(xie) 道,“我很高興(xing) 我本人和我最關(guan) 心的人都不是道德聖人。”這則聲明是具有裏程碑意義(yi) 的隨筆的開場白之一,沃爾夫在該文中設想了道德完美的情況是什麽(me) 樣子。如果你參與(yu) 沃爾夫的思想實驗以及她從(cong) 中得出的結論,你就會(hui) 發現,該聲明能夠把人從(cong) 道德完美的陷阱中解放出來。
沃爾夫的隨筆“道德聖人”(1982)想象了道德聖人的兩(liang) 種不同模式,她為(wei) 兩(liang) 者貼上的標簽分別是仁愛聖人和理性聖人。沃爾夫描述的仁愛聖人以快樂(le) 的精神做任何在道德上最佳之事:這樣的生活並非沒有快樂(le) ,但是,其焦點毫無差錯和絕不動搖地集中在道德上。我們(men) 可以想象仁愛聖人是這樣一種人,他或她心甘情願地賣掉一切財富以便把收益捐獻給饑荒救援活動。理性聖人同樣獻身於(yu) 道德事業(ye) ,但是,其動機不是出於(yu) 仁愛精神而是出於(yu) 責任感。
和仁愛聖人在一起或許有比和理性聖人在一起是有更多快樂(le) 還是更多瘋狂,這要取決(jue) 於(yu) 你的個(ge) 性。仁愛聖人的經常性幸福會(hui) 使與(yu) 她共處的時光變得更容易還是逼得你發瘋?這裏有個(ge) 與(yu) 佛教有關(guan) 的指南---事實上是美國學者約瑟夫·坎貝爾(Joseph Campbell)創造的詞---要求你“快樂(le) 地參與(yu) 到世界的痛苦中”,仁愛聖人將此使命推向最大化:但是,或許你將發現這種快樂(le) 存在於(yu) 麵對世界上最令人恐怖的瘋狂或罪惡。另一方麵,理性聖人因為(wei) 對責任感的堅定承諾,或許也成為(wei) 令人難受的夥(huo) 伴。
如果你本人不是聖人的話,兩(liang) 種道德聖人都可能帶來困難。他們(men) 會(hui) 持續不斷地打擾你,並敦促你付出更多嗎?或許他們(men) 已經加入富有成效的利他主義(yi) 運動,三番五次地建議你最有效地使用你的時間和可支配收入來幫助別人。當你不是把大部分業(ye) 餘(yu) 時間和注意力集中在樂(le) 施會(hui) (Oxfam一個(ge) 具有國際影響力的發展和救援組織的聯盟---譯注)而是花在玩視頻遊戲上時,當你把大部分額外收入用在奢侈品如葡萄酒、巧克力的消費上而不是幫助他人解決(jue) 基本溫飽問題時,這些家夥(huo) 會(hui) 讓您感覺如何?他們(men) 百分之百的道德焦點似乎總是在鼓勵你感到內(nei) 疚,你願意和他們(men) 交朋友嗎?
沃爾夫建議,成為(wei) 道德聖人的渴望或許讓某些人變成生活中的噩夢。英國作家尼克·霍恩比(Nick Hornby)在其小說《如何行善》(2001)中提供了這種場景的滑稽版本。不過,真正的聖人,一個(ge) 非常正派得體(ti) 的人或許不願意讓你總是感覺不舒服:那樣的話,能帶來什麽(me) 好處呢?事實上,真正的道德聖人難道不應該是非常敏感的人嗎?就像對整個(ge) 世界產(chan) 生的影響感到敏感一樣,他們(men) 難道不曉得給你的生活造成的影響?沃爾夫覺得,問題就成了道德聖人不得不隱藏他們(men) 對你的道德承諾程度的真實想法。而且,沃爾夫說,當你的憤世嫉俗的笑話違背道德規範時,道德聖人能夠真誠地嘲笑嗎?況且,他們(men) 怎麽(me) 會(hui) 有閑暇和你一起溜達?如果他們(men) 在道德上完美,就會(hui) 有更重要得多的事情去做。
真正致力於(yu) 最大限度地追求道德成就的生活不僅(jin) 不適宜交朋友。道德聖人如果是完美的話,他們(men) 會(hui) 浪費時間去看電影電視嗎?會(hui) 花費金錢去品嚐美食或旅遊嗎?或者花費精力從(cong) 事體(ti) 育運動或者觀察鳥類活動或郊遊而不是去從(cong) 事更加重要的事業(ye) ?他們(men) 沒有時間去看戲或者享受蜷縮在被窩裏閱讀好書(shu) 的樂(le) 趣。據說奧斯卡·王爾德(Oscar Wilde)在談及社會(hui) 主義(yi) 的時候說,極端利他主義(yi) 的問題是它占據了太多夜晚的好時光。如果碰巧與(yu) 其道德工程吻合,道德聖人或許能夠找到時間做這些事,比如在慈善募款活動現場觀看體(ti) 育比賽,或者在前往急需救援的事故地點途中欣賞美麗(li) 的風景。但是,這些體(ti) 驗應該被視為(wei) 幸運的額外好處,他們(men) 生活的唯一目的是盡可能多地做善事。
如果你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交朋友或者娛樂(le) ,或者從(cong) 事藝術活動或者欣賞野生動物,那你就錯過了沃爾夫所說的生活中無關(guan) 道德的那部分。沃爾夫並沒有暗示無關(guan) 道德的東(dong) 西就等於(yu) 不道德的東(dong) 西:僅(jin) 僅(jin) 因為(wei) 某些東(dong) 西與(yu) 道德無關(guan) (如打網球)並不意味著它在道德上就是糟糕的。要點在於(yu) ,從(cong) 本能上說,道德的焦點集中在諸如平等對待他人以及試圖減少痛苦等議題上。這些的確是好事:但是,與(yu) 朋友一起度假或者到阿拉斯加雨林探險或者享受咖喱美味同樣也是好事。道德上的善隻是生活中的美好事情的一個(ge) 方麵,如果你的生活中好像隻有道德才是最重要的,那你就可能過著一種非常貧瘠的生活,生活中無關(guan) 道德的一麵完全與(yu) 你無關(guan) 。這意味著你失去了很多生活樂(le) 趣。
沃爾夫想象仁愛聖人過著一種完美的幸福生活,其中無關(guan) 道德的部分沒有發揮任何作用。嚴(yan) 格禁欲的道德生活---沒有朋友,沒有業(ye) 餘(yu) 愛好,沒有對道德的任何幹擾---如果從(cong) 生活滿意度上說,道德聖人並不是沒有付出代價(jia) 的。不過,沃爾夫納悶的是,這究竟是怎麽(me) 回事。仁愛聖人難道沒有看出他在生活中失去的東(dong) 西,果真如此,怎麽(me) 不會(hui) 影響其幸福呢?沃爾夫認為(wei) ,或許仁愛聖人缺乏一種概念裝備:意識到生活中除了道德之外還有其他內(nei) 容的能力。或許這解釋了仁愛聖人也能感受到幸福的原因。相反,沃爾夫並不認為(wei) ,理性聖人僅(jin) 僅(jin) 依靠責任感堅持過她貧瘠的生活。但是,為(wei) 什麽(me) 徑直走到完全致力於(yu) 道德事業(ye) 而全然不顧其他一切的地步呢?沃爾夫提出了讓理性聖人看起來如此缺乏理性的答案:或許是出於(yu) 自我厭惡或者對落入地獄的病態恐懼。
沃爾夫的兩(liang) 種道德聖人版本建立在現代西方哲學兩(liang) 大最有影響的道德哲學模式的基礎之上:功利主義(yi) (催生了沃爾夫的仁愛聖人)和康德主義(yi) (催生了理性聖人)。沃爾夫問,如果你在生活中把這種道德觀推向極致,你的生活會(hui) 變成什麽(me) 樣子?沃爾夫認為(wei) ,如果全麵按照這樣的世界觀生活,那樣的生活絕對不具吸引力:我們(men) 已經看到,每種生活都產(chan) 生了這樣一種好生活,他們(men) 完全投身於(yu) 滿足他人的需要,根本沒有時間享受生活中很多無關(guan) 道德的美好東(dong) 西---事實上根本沒有時間過自己的生活。如果用伯納德·威廉姆斯(Bernard Williams)的話,你是把你的全部時間花在充當道德體(ti) 係的仆從(cong) 上。
如果“美好生活”的說法含義(yi) 模糊不清,就說明現代道德出了毛病。
功利主義(yi) 和康德主義(yi) 的顯著特征是兩(liang) 者都沒有把個(ge) 人幸福置於(yu) 很高的位置。功利主義(yi) 是“為(wei) 了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的這樣一種哲學,如果很多人的需要要求你做出巨大的個(ge) 人犧牲,包括犧牲你的幸福,那就做出犧牲吧。沃爾夫正確地想象了完美的功利主義(yi) 者---仁愛聖人是幸福之人:實際上,這是理想。但是,沒有人是因為(wei) 追求個(ge) 人幸福或者美好生活的理由成為(wei) 功利主義(yi) 者的:那不是功利主義(yi) 道德的要點。在千百萬(wan) 有意識的個(ge) 人的生活的背景下,你的個(ge) 人幸福不過是大海中的一滴水。如果為(wei) 了普遍的善做正確之事,如賣掉你的不動產(chan) ,投身於(yu) 慈善活動中讓你感到不幸福,那就是一種恥辱,但是,正確之事就是正確之事,並不會(hui) 因為(wei) 你的不幸福而有所改變。
康德式的道德更少關(guan) 心個(ge) 人幸福。源自18世紀哲學家依曼努爾·康德(Immanuel Kant)的康德主義(yi) 是這樣一種哲學,強調我們(men) 對其他理性人的理性責任(因此,沃爾夫稱之為(wei) 理性聖人)。做正確之事的理由是因為(wei) 這是你對其他人的義(yi) 務,而不是因為(wei) 做這事讓你感到幸福。如果其他理性人需要你的幫助,比如,如果他們(men) 忍饑挨餓或者受到壓迫,我們(men) 就有義(yi) 務幫助他們(men) ,如果我們(men) 處於(yu) 這個(ge) 情況,他們(men) 也有義(yi) 務幫助我們(men) 。康德的確認為(wei) ,成為(wei) 有道德的人讓你值得擁有幸福,但也僅(jin) 此而已。人們(men) 猜想,如果康德活著聽到20世紀奧地利哲學家路德維希·維特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說過的話:我不知道我們(men) 為(wei) 何來到這裏,但是我敢肯定,我們(men) 來到世間不是為(wei) 了痛快享受的,他可能會(hui) 喜歡的。
如果把現代道德理論作為(wei) 理想來遵循卻產(chan) 生了並不具有吸引力的生活,你可能認為(wei) 這些理論本身是否出了毛病。或許我們(men) 需要更全麵的美好生活概念。事實上,你可能相信這是一個(ge) 跡象,說明現代道德已經出現了嚴(yan) 重的問題,連表達美好生活的說法都模糊不清。含義(yi) 模糊不清是因為(wei) 你必須詢問:你說的“美好生活”是道德上的美好生活還是最值得向往的生活?前者設想的形象或許是關(guan) 照窮人,而後者設想的形象是舉(ju) 著一杯香檳酒。道德上的美好生活已經等同於(yu) 無私的利他主義(yi) 生活,而最值得向往的生活等同於(yu) 追求快樂(le) 的以自我為(wei) 中心的生活。美好生活因此分裂,走向兩(liang) 個(ge) 相反的方向,這樣的結果讓人憂心忡忡。
這些反思連同其他內(nei) 容,或許把人帶回到古希臘德性倫(lun) 理學的方向,以便找到分裂之前出現過的觀點。那個(ge) 時期最著名的哲學家中有很多人認為(wei) 倫(lun) 理學的觀點應該是既不鼓勵自私也不鼓勵無私,其中最著名的人是亞(ya) 裏士多德。最好的生活應該是關(guan) 注他人,積極參與(yu) 到與(yu) 他人生活相關(guan) 的快樂(le) 活動,但是,這並不要求你像關(guan) 心親(qin) 人那樣去平等對待陌生人的需要。倫(lun) 理學更加關(guan) 心的是如何成為(wei) 好朋友的問題,而不是如何拯救世界。就像美好的友誼一樣,倫(lun) 理學不僅(jin) 對其他人有利,而且對你也有利。亞(ya) 裏士多德倫(lun) 理學的核心是功利性的雙贏。最好的倫(lun) 理生活就是最值得向往的生活,我們(men) 社交本性的實現就在於(yu) 和他人一起過一種相互都感幸福的生活。因此,像亞(ya) 裏士多德這樣的古代倫(lun) 理觀會(hui) 認定,道德和個(ge) 人幸福之間的分裂是不可思議的咄咄怪事。
沃爾夫在描述道德聖人的生活沒有吸引力時,我們(men) 很容易錯誤地將其解讀為(wei) 鼓勵亞(ya) 裏士多德觀點的回歸。但是,認真閱讀“道德聖人”會(hui) 發現,沃爾夫並沒有這樣的意圖。沃爾夫沒有渴望去改變現代道德已經演變為(wei) 包括針對陌生人的廣泛責任的事實。她滿足於(yu) 讓現代道德的概念維持不變:仍然具有強烈的利他主義(yi) 、不偏不倚、和麵向全球的特征。道德關(guan) 心千萬(wan) 公裏外的陌生人的生活,這是非常正確之事,就道德而言,陌生人的生活與(yu) 你的親(qin) 人和熟人的生活同樣重要。
考慮到當今世界的糟糕狀況,沃爾夫看到有很多道德工作需要我們(men) 來完成,這可能徹底消耗掉你的個(ge) 人生活,如果你變成道德聖人,或者打算成為(wei) 道德聖人的話。但是,在沃爾夫看來,這不是拒絕現代道德的理由。她在這個(ge) 問題上的思考顯示,我們(men) 需要劃出一條界線,明確區分哪些是道德要求你做的事,哪些是道德上值得稱讚但並不要求你做的事(哲學家有時候稱之為(wei) 額外之事supererogatory)。道德並不要求你成為(wei) 道德聖人。道德並不要求你在道德之外不能有任何其他利益追求。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擁有自己的生活並不意味著你沒有嚴(yan) 肅考慮道德問題,或者你已經放棄了成為(wei) 講道德的正派和體(ti) 麵之人的嚐試。
認為(wei) 選擇不做聖人就自動意味著你將成為(wei) 罪人,這種想法是一個(ge) 陷阱。在此,道德寓意在於(yu) :拒絕接受你應該百分之百地嚴(yan) 格按照道德標準行事的想法不能成為(wei) 你追求較低標準的借口。在“道德聖人”中,沃爾夫提供了對道德聖人的批評,這種批評曾經被適當地理解為(wei) 是在為(wei) 道德辯護。她提供了一個(ge) 極具說服力的案例,拒絕過一種完全按照道德標準生活的方式,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她希望,在潑掉聖人洗澡水時也一並把道德嬰兒(er) 潑掉。
即便沒有完美的道德,你照樣能夠過上完美的幸福生活。
沃爾夫哲學中持續存在的主題是求助於(yu) 道德理論來找到美好生活的理想並不是最聰明的主意。道德概念劃定了生活重要區域的邊界,但並不告訴我們(men) 生活的細節或者究竟如何處理生活細節。因此,如果我們(men) 把道德理論變成解決(jue) 生活問題的答案,卻發現這樣的生活並不那麽(me) 有吸引力,這並非是在批判道德理論。那是對道德理論作用的誤解。沃爾夫將道德理論置於(yu) 適當位置的努力是要把道德哲學從(cong) 其過分的道德主義(yi) 束縛中解放出來。我們(men) 究竟該如何生活,靈感之源太多了,五花八門,各種各樣:網友、鄰居、電視劇中的人物或者一首詩。
沃爾夫對留下塑造個(ge) 人生活興(xing) 趣和激情的空間特別感興(xing) 趣,她認為(wei) 生活的意義(yi) 不大可能純粹來自道德。在一定程度上,這是因為(wei) 意義(yi) 往往來自對你所愛之人的承諾。在很多場合,你對家人和朋友的承諾將優(you) 先於(yu) 你實現道德理想的承諾。就拿牛津和耶魯研究者最近進行的心理學研究為(wei) 例:如果你答應幫助孫子,你可能給他錢修車而不是把錢捐給致力於(yu) 戰勝瘧疾的慈善機構,雖然做慈善帶來的好處更多。你不是道德完人的事實並不意味著你就是壞人。沃爾夫說,即便沒有完美的道德,你照樣能夠過上完美的幸福生活。
你或許能夠從(cong) 具體(ti) 的道德事業(ye) 中發現人生的意義(yi) ---比如幫助無家可歸的人---但是這與(yu) 在任何場合都做道德理想要求的任何事來尋找人生意義(yi) 並不是一回事。事實上,你的個(ge) 人生活性質是各種具體(ti) 的關(guan) 係、感情和利益結合塑造而成的。當今流行的哲學思想認為(wei) ,人生的意義(yi) 在於(yu) 你把生活的時間和精力花在具有客觀利益的活動之上。對此,沃爾夫並不讚同。她在一個(ge) 精彩的口號中說,“人生的意義(yi) 來自主觀性的吸引力和客觀性的吸引力的交匯之所。”但是,按照沃爾夫的說法,通常提供意義(yi) 的客觀性的吸引力是道德聖人生活所特別缺乏的無關(guan) 道德利益的方麵:充滿關(guan) 愛的人際關(guan) 係(包括朋友),與(yu) 自然世界的親(qin) 密接觸,對嚴(yan) 肅藝術和競技體(ti) 育運動的熱愛等等。
在實際生活中,這些無關(guan) 道德的利益往往靠具體(ti) 化的(哲學家可能會(hui) 說)形式而體(ti) 現出來:就我而言,戀愛關(guan) 係,與(yu) 克裏斯20年的友誼,與(yu) 自然世界的接觸是每天晚上在劍橋郡維肯灘地(Wicken Fen)散步;熱愛嚴(yan) 肅藝術的表現是喜歡墨西哥女畫家弗裏達·卡羅(Frida Kahlo)的畫作,熱愛競技體(ti) 育的表現是周六下午觀看足球賽。我們(men) 每個(ge) 人的生活中都有自己主觀認為(wei) 的美好事物,正如詩人尼克·萊爾德(Nick Laird)所寫(xie) “時間就是你表達愛的方式。”
熱愛大自然的人通常不怎麽(me) 關(guan) 心抽象的自然而是直接與(yu) 你生活相關(guan) 的事:既然沙鰻已經被過渡捕獵了,本普頓懸崖(Bempton Cliffs)上的角嘴海雀的命運如何等。但是,你可能開始是因為(wei) 喜歡角嘴海雀,最後就加入到拯救它們(men) 的道德事業(ye) 中:或許是當地的環境保護活動。這可能被認為(wei) 是沃爾夫強烈區分道德和非道德之間界線的證據,但是在實際上,兩(liang) 者的邊界卻常常模糊不清。愛能夠把你從(cong) 無關(guan) 道德利益之地帶到道德承諾之地,但我們(men) 很難具體(ti) 劃出越過界線的具體(ti) 位置。
比如,你可能是分配利益的官員,逐漸喜歡上了所在社區的某個(ge) 居民。你對她的關(guan) 心逐漸變成了對導致她的生活和家人的生活變得更糟的政策的關(guan) 心。你可能逐漸變得像聖人一樣致力於(yu) 改善該社區的政策。但是,如果你吸取了沃爾夫的教訓,就不會(hui) 為(wei) 了這個(ge) 事業(ye) 而把整個(ge) 生活都扔掉。你將繼續花時間交朋友,在夏天的夜晚悠閑地觀察薰衣草中的蜜蜂。你也不會(hui) 丟(diu) 失諷刺味道十足和精彩無比的幽默感。換句話說,你不會(hui) 變成道德聖人。
作者簡介:
丹尼爾·卡爾克特(Daniel Callcut)自由作家和哲學家。編輯有《伯納德·威廉姆斯讀本》2009年。生活在英國斯坦福德(Stamford)。
譯自:Against moral sainthood by Daniel Callcut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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