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力】從(cong) 經學視野看慈善

演講者：李守力

來源：“人大公益創新研究院 ”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十一月十五日丁亥

          耶穌2018年12月21日

引言

2018年12月16日，李守力先生參加由中國公益創新研究院主辦的第一期“慈善文化會(hui) 講”，受聘為(wei) 中國公益創新研究院高級研究員，並發表就職演講：《從(cong) 經學視野看慈善》。

李守力先生在第一期“慈善文化會(hui) 講”上發表就職演講

01

“慈善”訓詁

慈，上邊是“茲(zi) ”，下邊是“心”。茲(zi) 是兩(liang) 個(ge) 並列的“玄”，玄，下端象單絞的絲(si) ，上端是絲(si) 絞上的係帶，表示作染絲(si) 用的絲(si) 結。慈，是兩(liang) 條絲(si) 結用心相連的象形。

故《說文》：“慈，愛也。從(cong) 心茲(zi) 聲。”茲(zi) ，用表示蓐席，《爾雅·釋器》：“蓐謂之茲(zi) 。”蓐席，也是條條相連。

慈，對於(yu) 社會(hui) 大眾(zhong) 就是心連心。

《道德經》六十七章：“我有三寶，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儉(jian) ，三曰不敢為(wei) 天下先。”河上公注：“一曰慈，愛百姓若赤子。”

《禮記·大學》：“慈者，所以使眾(zhong) 也。康誥曰：如保赤子。”

善，金文，上邊是羊，即吉祥的祥，下邊是“言”，“直言曰言，論難曰語”，由慈的心連心，才會(hui) 有人與(yu) 人之間的直言、真言，無障礙的交流，這是社會(hui) 和諧的基石。和諧的諧，從(cong) 言皆聲，也是人與(yu) 人無障礙的交流。

慈，表現了人類和諧之體(ti) 性；善，是人類和諧之相用。

《道德經》七十九章：“天道無親(qin) ，常與(yu) 善人。”道為(wei) 體(ti) ，慈的本義(yi) 是無為(wei) 之慈；慈之發用就是善。

以上是“慈善”的文字本義(yi) 探源，後世明體(ti) 達用，“慈善”的含義(yi) 進入致用層麵：

《左傳(chuan) ·昭二十六年》“父慈子孝”，“慈”是指長輩對晚輩的愛。

《尚書(shu) 》“天道福善禍淫”，“惟上帝無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周易·坤卦·文言》“積善之家，必有餘(yu) 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yu) 殃”，“善”是指人與(yu) 人之間的友愛和互助。

慈善事業(ye) 是人們(men) 自願地奉獻愛心與(yu) 援助的行為(wei) 和從(cong) 事扶弱濟貧的一種社會(hui) 事業(ye) 。

慈善事業(ye) 又體(ti) 現了慈善之本體(ti) ，就是對人類的熱愛，通過救濟、援助或者捐贈等等這些手段來達到對人類的熱愛或增加人類的福利。

02

《周易》與(yu) 慈善

與(yu) 慈善有關(guan) 的卦：屯卦（第三）、同人卦（第十三）、謙卦（第十五）、損卦（第四十一）、益卦（第四十二）等。

（一）屯卦與(yu) 君主的自潤

九五：屯其膏，小貞吉，大貞凶。

象曰：屯其膏，施未光也。

【白話】

九五：屯積膏澤，小的固守可獲吉祥，大的固守則有凶險。

象傳(chuan) 說：屯積膏澤，施澤還沒有擴大開來。

【大義(yi) 】

屯卦九五，是說君主屯積財富，可以有自身應有的私利，但不能把國家財富視為(wei) 己有，因為(wei) 國家財富是平濟天下的。

帛書(shu) 《繆和》：

呂昌問先生曰：“《易》屯之九五曰：‘屯其膏，小貞吉，大貞凶。’將何胃（謂）也？”

“夫《易》，上聖之治也，古（故）君子處尊思卑，處貴思賤，處富思貧，處樂(le) 思勞。君子能思此四者，足以長有其利，而名與(yu) 天地俱。今《易》曰‘屯其膏’，此言自閏（潤）者也。夫處上立（位），厚自利而不自血（恤）下，小之猶可，大之必凶。且夫君國又（有）人，而厚僉(qian) （斂）致正（征）以自封也，而不顧其人，此除也。夫能見其將危而數□之，未失君人之道也。其小之吉，不亦宜乎？物未夢兆而先知之者，聖人之誌也，三代所以治其國也。故《易》曰：‘屯其膏，小貞吉，大貞凶。’此之胃（謂）也。”

孔子說：“《周易》是上古聖人治理天下的寶典。故君子處尊思卑、處貴思賤、處富思貧、處樂(le) 思勞。君子能記住這四樣，就會(hui) 長久地從(cong) 中獲益，美名與(yu) 天地並存。屯其膏，是說自我潤身的。處於(yu) 上位，豐(feng) 厚自利而不能體(ti) 恤下民，稍微有一點私利尚可，自私大了就會(hui) 凶險。況且國君統治民眾(zhong) ，橫征暴斂而以此自厚，而不去顧念下民，這樣就會(hui) 致禍。能看到危險將至而及時補救的，還沒有喪(sang) 失統治民眾(zhong) 之道。這樣小有囤積之吉，不是正合適嗎？事物尚未萌生征兆而能有先見之明的，這是聖人的心誌，是堯舜禹三代的治國之道。

（二）同人卦與(yu) 大同

【13.1】

同人於(yu) 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貞。

【白話】

聚合人於(yu) 廣遠之野，通達。適宜渡過大河，適宜君子守持正固。

【解讀】

孔穎達《正義(yi) 》：“同人，謂和同於(yu) 人；野，是廣遠之處。借其‘野’名，喻其廣遠；言和同於(yu) 人必須寬廣無所不同，用心無私，處非近狹，遠至於(yu) 野，乃得亨通。”

【13.5】

六二：同人於(yu) 宗，吝。

象曰：同人於(yu) 宗，吝道也。

【白話】

六二：在宗族裏聚合人，憾惜。

象傳(chuan) 說：在宗族裏聚合人，憾惜之道。

【解讀】

六二爻動，離變乾。二爻為(wei) 大夫之家，上下同乾，乾為(wei) 父，皆是父輩一家，故曰“同人於(yu) 宗”。“同人於(yu) 宗”是憾惜之道，不是大道。

“大同”與(yu) “小康”是孔子在《禮記·禮運》中最先提出的兩(liang) 種理想社會(hui) 模式。孔子對“大同”社會(hui) 闡述為(wei)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wei) 公，選賢與(yu) 能，講信修睦。”對“小康”社會(hui) 闡述為(wei) “今大道既隱，天下為(wei) 家，各親(qin) 其親(qin) ，各子其子”。“大同”社會(hui) 是大道運行的社會(hui) ，“小康”社會(hui) 是禮教運行的社會(hui) 。“同人於(yu) 宗”充其量屬於(yu) “小康”範疇，故曰“同人於(yu) 宗，吝道也”。

《禮記·禮運》

昔者仲尼與(yu) 於(yu) 蠟賓[zhàbīn]，事畢，出遊於(yu) 觀之上，喟然而歎。仲尼之歎，蓋歎魯也。言偃在側(ce) ，曰：“君子何歎？”

孔子曰：

“大道之行也，與(yu) 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誌焉。大道之行也，天下為(wei) 公。選賢與(yu) 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qin) 其親(qin) ，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yang) 。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yu) 地也，不必藏於(yu) 己；力惡其不出於(yu) 身也，不必為(wei) 己。是故謀閉而不興(xing) ，盜竊亂(luan) 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

【白話】

從(cong) 前孔子參加蠟祭並做了飲酒禮上的賓，祭祀結束後，他出來在宗廟門外的樓台上遊覽，不覺感慨長歎。孔子的感歎，大概是感歎魯國的現狀。言偃在他身邊問道：“老師為(wei) 什麽(me) 歎息？”

孔子回答說：

“大道實行的時代，以及夏、商、周三代英明君王當政的時代，我孔丘都沒有趕上，我對其心向往之。大道實行的時代，天下為(wei) 天下人所共有。選舉(ju) 有德行的人和有才能的人來治理天下，人們(men) 之間講究信用，和睦相處。所以人們(men) 不隻把自己的親(qin) 人當親(qin) 人，不隻把自己的兒(er) 女當作兒(er) 女，這樣使老年人能夠安享天年，使壯年人有貢獻才力的地方，使年幼的人能得到良好的教育，使年老無偶、年幼無父、年老無子和殘廢的人都能得到給養(yang) 。男子各盡自己的職分，女子各有自己的歸宿。人們(men) 不願讓財物委棄於(yu) 無用之地，也不必收藏在自己家裏。人們(men) 擔心有力使不上，但不一定是為(wei) 了自己。因此，陰謀詭計被抑製而無法實現，劫奪偷盜殺人越貨的壞事不會(hui) 出現，所以連住宅外的大門也可以不關(guan) 。這樣的社會(hui) 就叫做大同。”

（三）謙卦與(yu) 公平

《大象傳(chuan) 》

象曰：地中有山，謙；君子以裒[póu]多益寡，稱[chēng]物平施。

【白話】

象傳(chuan) 說：地中存有高山，是謙卦的象；君子因此取多餘(yu) 來補益不足，權衡事物而公平給予[jǐyǔ]。

君子者觀察謙卦山體(ti) 高大，而在地中之象，悟知凡事不可盈滿，當權衡其多寡，取多以益寡，均平以施與(yu) 。

謙，楚簡《周易》作[廉/土]，傳(chuan) 本《歸藏》作“兼”，帛本《二三子》作“嗛”，《繆和》作“溓”。

[廉/土]、兼、嗛、溓皆以“兼”為(wei) 初文。《說文》“兼，並也。從(cong) 又持秝。兼持二禾，秉持一禾。”從(cong) 兼古文看，有將兩(liang) 禾（糧食）並列均和之義(yi) ，此正與(yu) “裒多益寡，稱物平施”之義(yi) 相符。

彖曰：謙，亨，天道下濟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天道虧(kui) 盈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而好謙。謙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終也。

【白話】

彖傳(chuan) 說：謙卦，通達。天之法則是下降濟物而愈顯光明；地之法則是低處卑微而氣行於(yu) 上。天之法則是減損滿盈者而增益謙卑者，地之法則是傾(qing) 壞滿盈者而流注於(yu) 謙卑者，鬼神之法則是加害驕盈者而福祐謙恭者，人之法則是厭惡驕盈者而喜好謙恭者。謙卑者處於(yu) 尊位而光明盛大，處於(yu) 卑位而沒有人能超越他，君子能夠保持謙德至終。

《文子·上德》：

老子曰：……天之道，裒多益寡；地之道，損高益下；鬼神之道，驕溢與(yu) 下；人之道，多者不與(yu) ；聖人之道，卑而莫能上也。

老子說的這段話與(yu) 《大象傳(chuan) 》《彖傳(chuan) 》是同源的，說明老子思想與(yu) 《易經》的密切關(guan) 係。

（四）損卦與(yu) 稅收的起源

【41.1】

損：有孚，元吉，無咎，可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guǐ]可用享。

【白話】

損卦：有誠信，至為(wei) 吉祥，沒有咎害，可以守持正固，適宜有所前往。（減損之道）用什麽(me) 來體(ti) 現？二簋淡食就可用來獻祭。

【解讀】

曷之用？二簋可用享：

據《周禮》規定和考古發現證明，簋是以偶數組合與(yu) 奇數的列鼎配合使用，天子用九鼎八簋，諸侯七鼎六簋，大夫五鼎四簋，元士三鼎二簋。二簋是最簡約的享祀之禮。

損卦是稅收的濫觴，損卦下兌(dui) 上艮，兌(dui) 為(wei) 脫（稅），艮為(wei) 果蓏（瓜果糧食），損卦損下益上，稅從(cong) 禾從(cong) 兌(dui) ，即百姓把自己收入的糧食取一部分交給統治者，上古時期統治者即神的代言人（巫），《聖經》要求以色列民眾(zhong) 拿收入的十分之一奉獻給神，而《周易》言“二簋可用享”且“二簋應有時”，百姓奉獻神的祭品要簡約。孟子曰：“什一而稅，王者之政”，這是指夏商周三代的稅額。漢代稅額規定“十五稅一”，實際執行三十稅一。唐代稅額則僅(jin) 為(wei) 四十稅一，較之漢代更為(wei) 優(you) 減。

【41.2】

彖曰：損，損下益上，其道上行。損而“有孚，元吉，無咎，可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二簋應有時，損剛益柔有時：損益盈虛，與(yu) 時偕行。

【白話】

彖傳(chuan) 說：損卦，減損下邊，增益上邊，其運行之道是上行。減損之時心存誠信，於(yu) 是至為(wei) 吉祥，必無咎害，可以守持正固，適宜於(yu) 有所前往。減損之道用什麽(me) 來體(ti) 現？二簋淡食就可用來獻祭。奉獻二簋淡食必須應和其時，減損下之陽剛以增益上之陰柔也要適時：事物的減損增益、盈滿虧(kui) 虛，都要配合其時而行進。

（五）益卦與(yu) 公益

【42.2】

彖曰：益，損上益下，民說無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利有攸往”，中正有慶。“利涉大川”，木道乃行。益動而巽，日進無疆。天施地生，其益無方。凡益之道，與(yu) 時偕行。

【白話】

彖傳(chuan) 說：益卦，減損上邊，增益下邊，民眾(zhong) 喜悅無邊，上層君王從(cong) 上施恩於(yu) 下層百姓，其道大為(wei) 廣闊。“適宜有所前往”，因為(wei) 九五與(yu) 六二中正而應，有喜慶之德。“適宜渡過大河”，因為(wei) 巽木震動故能運行。益卦下震動而上巽隨，日日增益，沒有停止。上天施降恩惠，大地受益化生，其增益遍及萬(wan) 方。凡增益之道，要配合其時而行進。

損卦是稅收，是對民眾(zhong) 利益的適當減損；益卦是公益，是將稅收用於(yu) 民眾(zhong) 急需之處。

損卦《彖傳(chuan) 》連續說了三個(ge) “時”：

“二簋應有時，損剛益柔有時：損益盈虛，與(yu) 時偕行。”那麽(me) 何時當損，何時不當損呢？按《老子》雲(yun) “天之道，損有餘(yu) 而補不足”，《易》以陽剛為(wei) 實，故剛有餘(yu) 則損，剛柔適中則弗損。益卦《彖傳(chuan) 》隻出現一個(ge) “時”，兩(liang) 個(ge) “無疆”，一個(ge) “無方”，說明統治者施民惠要因時隨地並持之以恒。此再次體(ti) 現了《周易》的民本思想。

03

《周禮》《禮記》慈善

《周禮·地官·大司徒》

大司徒之職，掌建邦之土地之圖與(yu) 其人民之數，以佐王安擾邦國。……以荒政十有二聚萬(wan) 民：一曰散利[sàn lì]，二曰薄征，三曰緩刑，四曰弛力，五曰舍禁，六曰去幾，七曰眚禮[shěng lǐ]，八曰殺哀[shāāi]，九曰蕃樂(le) [fān lè]，十曰多昏，十有一曰索鬼神，十有二曰除盜賊。

以保息六養(yang) 萬(wan) 民：一曰慈幼，二曰養(yang) 老，三曰振窮，四曰恤貧，五曰寬疾，六曰安富。

大意：

大司徒的職責，掌管天下各國土地的地圖與(yu) 記載人民數（的戶籍），以輔助王安定天下各國。……年穀不熟之時，恐民離散，故用十二項救濟災荒的政策聚集百姓：一是借貸種子和糧食（給災民），二是減輕賦稅，三是減緩刑罰，四是減免徭役，五是舍去山澤遮禁，使民取蔬食，六是免除關(guan) 市之稅，七是簡化吉禮，八是簡化喪(sang) 禮，九是收藏起樂(le) 器而不演奏，畢竟衣食為(wei) 先；十是（簡化婚禮以促使）多嫁娶，荒年促成婚姻，男耕女織，共度艱辛；十一是索求（已廢置的廟宇重修而祭祀）鬼神；十二是鏟除盜賊，凶年盜賊多，急其刑以除之。

用六項安養(yang) 生息的政策養(yang) 育萬(wan) 民：

一曰慈幼，慈愛幼兒(er) ，鄭玄注：“慈幼，謂愛幼少也，產(chan) 子三人與(yu) 之母，二人與(yu) 之餼[xì]，十四以下不從(cong) 征。”也就是生育三個(ge) 孩子的官府派給乳母哺育，生育兩(liang) 個(ge) 孩子的官府要贈送食物。孩子不到十五歲，不從(cong) 征。

二曰養(yang) 老，贍養(yang) 老人，《禮記·王製》：“五十異粻[Zhāng]，六十宿肉，七十貳膳，八十異珍，九十飲食不離寢，膳飲從(cong) 乎遊可也。”粻即糧食，五十歲以後的老人，要與(yu) 年輕人多吃一些精細的糧食；六十歲老人隔一天吃一次肉；七十歲老人除吃肉外還要附加副食；八十歲老人要經常吃珍美的食物；九十歲的老人行動不便，吃飯不離寢室，想吃什麽(me) 就吃什麽(me) ，出遊隨身攜帶。《禮記·王製》：“八十者，一子不從(cong) 政。九十者，其家不從(cong) 政。廢疾非人不養(yang) 者，一人不從(cong) 政。父母之喪(sang) ，三年不從(cong) 政。”大意：年八十的人，可以有一個(ge) 兒(er) 子不服徭役；年九十的人全家不服徭役；殘疾而沒人照顧不能生活的人，家裏可以有一人不服徭役；有父母喪(sang) 事在身，三年不服徭役。

三曰振窮，鄭玄注：“振窮，抍捄（拯救）天民之窮者也。窮者有四，曰矜[guān]、曰寡、曰孤、曰獨。”《禮記·王製》：“少而無父者謂之孤，老而無子者謂之獨，老而無妻者謂之矜[guān]，老而無夫者之謂寡。此四者，天民之窮而無告者也，皆有常餼[xì]。”大意：年幼喪(sang) 父叫做孤，年老無子叫做獨，年老無妻的叫做矜（鰥），年老失去丈夫的叫做寡。這四種人，是天所降生的民眾(zhong) 中窮困而無處可求告的人，都應有經常性的糧食救濟。

四曰恤貧，貧無財業(ye) 稟貸之，《旅師》雲(yun) ：“凡用粟，春頒而秋斂之。”注雲(yun) ：“困時施之，饒時收之。”是其恤貧之法。貧與(yu) 窮含義(yi) 不同，貧，分貝、分錢為(wei) 貧；窮，從(cong) 穴從(cong) 躬，是老而孤獨之義(yi) 。

五曰寬疾，寬免殘疾人的賦役。《禮記·王製》還說：“瘖[yīn]、聾、跛[bǒ]、躄[bì]、斷者、侏儒，百工各以其器食之。”大意：啞巴、聾子、跛[bǒ]子、瘸子、四肢殘缺的人、矮小畸形的人，由各種工匠用各自的技能養(yang) 活他們(men) 。

六曰安富，“平其繇役，不專(zhuan) 取。”（公平分派賦役）使富人安心。富人合法致富，故不專(zhuan) 取之。不能安富，則不能安民。慈善不是殺富濟貧，而是公平正義(yi) 。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