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兩(liang) 千年,仍然很現代
作者:孫文波 黃燦然 黃德海
來源:《北京青年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十月初六日己酉
耶穌2018年11月13日

孫文波

黃德海

黃燦然

《詩經》,以前首先是經,現在首先是詩。這之間的變化,是否潛藏著詩歌這一文體(ti) 的角色轉換?是否代表著詩最終指向的變化?現代詩的路口,是否仍有《詩經》這一經典路標的位置?
今時今日,《詩經》仍然能夠提供具體(ti) 的詩歌營養(yang) 嗎?孫文波、黃燦然、黃德海,兩(liang) 位以詩為(wei) 誌業(ye) 的詩人,一位以詩觀道的解經人,共聚後院讀書(shu) 會(hui) ,在詩與(yu) 經之間,探討言語之路。
孫文波:《詩經》無疑是我們(men) 民族文化的瑰寶,它之所以能置身“經”的行列,肯定是很早就起到了中華民族精神建設教科書(shu) 的作用。加之在一個(ge) 非常漫長時期裏,我們(men) 古代的眾(zhong) 多先賢們(men) ,對《詩經》包含的內(nei) 容,作出了非常複雜而豐(feng) 富的闡釋,使這一本最初的文化經典,意義(yi) 變得越來越豐(feng) 富,越來越複雜,甚至已經到了對今天很多人來說難以窺探其真實的程度了。
德海提到過,他寫(xie) 《詩經消息》的初衷,是想用現代人的眼光來打探一下,《詩經》在兩(liang) 千多年的中國文化史上是怎麽(me) 一步一步變成了無可辯駁的經典。這本書(shu) 在談到具體(ti) 問題的時候,觸類旁通、上下縱橫。對一般讀者來說,這本書(shu) 是一種親(qin) 切的讀物,你單獨去讀《詩經》,會(hui) 覺得古人的闡釋很多並不是那麽(me) 回事,德海用自己今天的眼光來把這些東(dong) 西串起來談論,很有意思。
《詩經》有一個(ge) 複雜的闡釋係統,能夠讀出問題已經非常困難了,前麵站了那麽(me) 多先賢,你要找到一個(ge) 縫隙擠進去,然後往前走一點,很不容易,但《詩經消息》顯然做到了這一點。
黃燦然:有一年,我剛寫(xie) 完了兩(liang) 首詩,拿給一個(ge) 朋友看,他認為(wei) 非常好,談著談著他突然冒出一句“詩言誌”。我突然明白了什麽(me) 。後來知道毛詩大序裏對“詩言誌”的解釋,雖然解釋得很好,但我感到我“通”的那一刻比毛詩大序的解釋還豐(feng) 富。
我看《詩經》,最早也是常讀的一個(ge) 很舊的版本,高亨注的。後來買(mai) 了各種版本,也看阿瑟·韋利(Arthur Waley)的英譯本,翻譯成The Book of Songs,翻得非常好。阿瑟·韋利的英譯本原先刪了十五首,並且按主題重新編排,新版是斯蒂芬·歐文也就是宇文所安做的序,還有他的一個(ge) 弟子Joseph R.Allen補譯了原來沒譯的那十五首,並按照原來《詩經》的順序編排。那篇精彩的前言大概有十來頁,宇文所安說《詩經》是original core of humanity,意思大體(ti) 是“人類的原核”,而且說original core of humanity that we all still have within us,就是說這個(ge) 原核都在我們(men) 心裏。這個(ge) “人類的原核”,不都是普通人的情境,實際上是各個(ge) 階層在不同的境遇、不同的情況裏麵的很多心思,他們(men) 的厭惡也好,他們(men) 的喜悅也好,都非常坦率,非常有意思。
這本《詩經消息》大概引用了十一二個(ge) 外國哲學家、文學家的話,包括柏拉圖、尼采、施特勞斯等,好多話我覺得他引得非常精彩。他也引用曆代的解經,有時候就旁涉出去,這些都要求有一個(ge) 安靜的心態來讀。我建議德海繼續寫(xie) 大雅、小雅和頌的部分,這些部分我們(men) 都覺得比較枯燥,但是一旦以德海的這種方式來融合中西的一些不同灼見,互相往來交流,我覺得能讀出其中的好來,起碼可以提高我們(men) 對這部分詩的興(xing) 趣。
這本書(shu) 是以《詩經》為(wei) 基礎來寫(xie) 的比較大的散文,我不一定是為(wei) 了進一步了解《詩經》,而是把它當成一篇篇散文,每一篇都有一些主題。有意思、有見解,而且有作者自己的身份在裏麵,變成以《詩經》做材料來寫(xie) 自己的文章,比如其中有兩(liang) 篇用《易經》的卦來寫(xie) 。
還會(hui) 碰到一些非常精彩的言論,例如德海在第170頁裏對“天命”的闡述:“不妨把這天命看成一個(ge) 再合適不過的時機,一個(ge) 無論怎樣強調也不過分的可能,一個(ge) 讓人可以明確決(jue) 斷的形勢,從(cong) 而認識到自己擁有了某種帶有無數責任的天賦,某種必須嚴(yan) 格以身作則的義(yi) 務,某種超過個(ge) 人或周族本身的遼闊視域……或許就像靈感襲來之時的那種感覺,人完完全全被擊中了,卻無法說出這靈感的來路。”
黃德海:道教的書(shu) 裏有句話很有意思,“得訣歸來讀丹書(shu) ”。一般的學習(xi) 方式,都會(hui) 覺得是一步一步來,先學習(xi) 常識,才慢慢進入堂奧,最後才知道關(guan) 鍵,也就是道教所謂的“口訣”,其實可能很多時候不是這樣的,是先懂了,才能讀一本書(shu) 的。
寫(xie) 這本書(shu) 的過程中,有不少時候會(hui) 遇到師友的質問:古人關(guan) 於(yu) 《詩經》已經寫(xie) 下了汗牛充棟的文字,你為(wei) 什麽(me) 還要再寫(xie) ?我後來想大概有兩(liang) 個(ge) 原因,一是我們(men) 在精神領域不得不跟西方,跟更廣大的人群生活在一起,必須就此作出自己的因應之道,於(yu) 是嚐試著把西方的東(dong) 西引入進來,看看《詩經》的係統是否還能夠容納。二是在現在的時代情形之下,試圖在精神上探索得更遠一點,給人一點精神的保護,從(cong) 而讓人們(men) 可以在精神上少受一點粗暴自然的對待。
《詩經》也好,唐詩也好,包括當代詩也好,都是給人精神上建造一個(ge) 保護層,避免人直接麵對赤裸裸的自然,或者是我們(men) 現在很多人都在麵對的巨大的虛無。正是在這裏,古詩和當代詩走在了一起,古人傳(chuan) 遞的東(dong) 西跟我們(men) 現在要傳(chuan) 遞的東(dong) 西好像是一樣的,你會(hui) 發現很多精神上的寂寞時刻我們(men) 都相似,都要麵對一些很巨大的虛無襲來的時刻,這時候用詩的方式來探索一下我們(men) 如何走到了這樣的困境,或者我們(men) 如何對待這樣的一些時刻,會(hui) 讓人覺著你並不是那麽(me) 孤獨,相當於(yu) 緩衝(chong) 了我們(men) 麵對這些時刻的一些緊張情緒,起到精神上的某種作用。
剛才黃老師提到的隨筆,在法語裏的原意就是嚐試,我這本小書(shu) 想做的也是嚐試,嚐試來傳(chuan) 遞古人的心意,嚐試梳理整個(ge) 源遠流長的文化,一起來麵對粗暴的自然。
說到自然,大概要多說一句。現在我們(men) 都說大自然多美、多優(you) 雅,其實我們(men) 所謂的自然,是經過人的精神和技藝改造過的,並不是原初的自然。我在一本書(shu) 中看到過這麽(me) 一段話,“‘脫去自然(sauvagerie),遠離禽獸(shou) ,回歸自然(nature)!’這句乍看自相矛盾的話出現在鬆尾芭蕉一部詩集的卷首。在日本人眼裏,這樣的表述再正常不過,因為(wei) 在他們(men) 的眼中,‘自然’不是荒郊亂(luan) 石,不是一團亂(luan) 麻,而是一片精心營造的空間,其間亦可生活,亦可沉思。”這樣的自然(nature)其實是人製作出來的,而那個(ge) 原始的自然(sauvagerie)非常粗暴,因此寫(xie) 作或者是詩歌,很大一部分是為(wei) 了對抗粗野的自然。並且,這個(ge) 粗野的自然經過現代學術的馴化以後,變成了很精致的虛無,滲透在我們(men) 每一天的生活裏,在我們(men) 生活的每個(ge) 縫隙都露出來。我覺得我們(men) 的很多嚐試,就是為(wei) 了把這個(ge) 縫隙稍微堵上一點,使我們(men) 的生活稍微減少點絕望的時刻。
孫文波:把中國詩歌的傳(chuan) 統回頭捋一遍以後你會(hui) 發現,其實我們(men) 今天試圖談論的很多東(dong) 西,在那些詩裏麵,他們(men) 都在談論。比如屈原的《天問》裏麵有一連串的質疑,對人和宇宙的關(guan) 係,對人和上天關(guan) 係的追問,今天你覺得仍然是有效的,也是你的疑問。
我們(men) 可能是坐在書(shu) 城、是在明亮的日光燈下談一些東(dong) 西,古人是在月光下談,是在傍晚的晚霞邊上談,外在場景的變化,並不妨礙我們(men) 談論的實際上是同一個(ge) 問題。我寫(xie) 過一篇文章《杜甫就是現代詩的傳(chuan) 統》。杜甫的詩歌是中國詩歌最偉(wei) 大的經典,語言的精妙讓我們(men) 任何一個(ge) 寫(xie) 詩的人看到之後,就欽佩不已。
現代漢語隨著十八、十九世紀世界交流的擴大化,詞匯和言詞係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比如大量雙聲詞的產(chan) 生,還有外來詞的借用。我們(men) 使用這樣一套語言係統,表麵上好像跟過去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但為(wei) 什麽(me) 說杜甫是現代詩的傳(chuan) 統?就是說在麵對基本事物的原則性選擇上,杜甫仍然能夠給我們(men) 提供基本態度和立場。哪怕你以一種後現代的解構的方式寫(xie) 詩,有一些基本的東(dong) 西仍然需要在內(nei) 心裏麵問自己,我解構了這個(ge) 東(dong) 西要幹什麽(me) ?很顯然,你不能為(wei) 了解構而解構,或者說不能簡單地為(wei) 了批判而批判。
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說,《詩經》作為(wei) 中國詩歌傳(chuan) 統的起點,它申發出來的很多東(dong) 西,仍然是我們(men) 今天需要去實踐、去充實,甚至去反駁的一些起點,不管你怎麽(me) 說,它就是一個(ge) 中國文學的原點。比如我把《詩經》的很多作品看作“原詩”,它所反映的,它所談論的,它所涵蓋的,就是整個(ge) 民族文化精神的方方麵麵。這些東(dong) 西,仍然是你的出發點。
回到古典越深,返回的現代性就越強。這也是艾略特他們(men) 整個(ge) 20世紀西方現代主義(yi) 詩歌的一個(ge) 觀點,文明是反向進入的,它恰恰是不斷地往傳(chuan) 統走的過程中向前,你後退的時候實際上是在前進。比如德海談論《詩經》是把兩(liang) 千年的《詩經》闡釋係統攤開來,給大家捋一遍嗎?不是。是在談論的過程中,找到自己和今天的關(guan) 係,甚至從(cong) 某種意義(yi) 上說也是《詩經》和今天的關(guan) 係。所以說任何一個(ge) 新文學的產(chan) 生,都是在對舊文學的反思、詰問,甚至批判的過程中獲得的。
黃燦然:我有一個(ge) 體(ti) 悟,每一個(ge) 時代的詩人,尤其是那些震鑠古今的,比如杜甫、歌德,他們(men) 要消耗自己所處的那個(ge) 時代所能消耗的所有的資源。這個(ge) “資源”的意思是說,像杜甫,我們(men) 可以從(cong) 他的詩論看到,他把他之前所有的資源,文、史、哲,全部消耗了。像歌德那種人,他們(men) 是有一點風吹草動,比如說有人翻譯了中國詩、波斯詩,他會(hui) 趕緊吸收。在我們(men) 這樣一個(ge) 時代,可以消耗的更多了,寫(xie) 東(dong) 西包括讀詩,可以不分現代還是古典,更加不要說排斥。
我經常會(hui) 想,如果我們(men) 把《詩經》想象成是一個(ge) 人寫(xie) 的,那真是非常厲害的詩人,這個(ge) 作者寫(xie) 了305首詩,他分成不同的層麵,從(cong) 國家的最高層寫(xie) 到最貧困的層麵,從(cong) 廟堂寫(xie) 到草木,這個(ge) 人實在太厲害了。如果把這個(ge) 詩人當成一個(ge) 楷模的話,無論你覺得自己多麽(me) 有成就,立馬就謙虛了。
黃德海:剛才孫老師講到現代對經典的解構,其實這樣的情形在中國曆史上出現過一次,就是王弼的時代,因為(wei) 佛經的傳(chuan) 入,以王弼為(wei) 核心的一批人完成了對《易經》所謂“掃象”(有點像現在的解構)的工作,以此來應對佛教傳(chuan) 入的挑戰。這個(ge) 一邊解構一邊建立的過程,到唐代的時候開始統一起來,中國特點的佛教和三教合一的情形開始出現,文化完成了一次整合。
現在,我們(men) 似乎又到了王弼的時候,自明代開始的西方文化的傳(chuan) 入,動搖了此前已經形成的經典係統,現在的書(shu) 寫(xie) 者幾乎需要吞吐包括此前經典係統和西方經典係統在內(nei) 的所有東(dong) 西,從(cong) 而有效地進入我們(men) 現在這個(ge) 時代。對一個(ge) 願意思考的人來說,你會(hui) 被催促著跟這一切建立聯係,並且必須建立聯係。在這個(ge) 過程中,我們(men) 回到原核也好,回到我們(men) 寫(xie) 作的語言也好,都是打開了無數我們(men) 需要消耗的文化空間。想一想,如果我們(men) 的吞吐量足夠大,或者真如黃老師所說,這是一個(ge) 寫(xie) 作者的幸運時代。
《詩經消息》書(shu) 摘
《泛彼柏舟》
張愛玲在《論寫(xie) 作》裏寫(xie) :“‘心之憂矣,如匪浣衣。靜言思之,不能奮飛。’‘如匪浣衣’我尤其喜歡。堆在盆邊的髒衣服的氣味,恐怕不是男性讀者們(men) 所能領略的吧?那種雜亂(luan) 不潔的,壅塞的憂傷(shang) ,江南的人有一句話可以形容:心裏很‘霧數’。‘霧數’二字,國語裏似乎沒有相等的名詞。”我看了這話,幾乎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寫(xie) 詩人那憂戚不絕的麵容。
隨著“中國”越來越成為(wei) 一個(ge) 泱泱大國,後世“再沒有一個(ge) 小國家掙紮著要生存下去,掙紮著保有自己生活方式的世界”,也造就沒有了孔子“興(xing) 滅國,繼絕世”的微妙心理,邶和鄘這樣的小國,最終可能隻是“三國同風”中被同去的那部分,連著其中真正的賢良憂心。
或許是有感於(yu) 相同的晚清局勢,劉鶚在《老殘遊記》裏把一葉柏舟寫(xie) 成了“怒海危船”……胡適在亞(ya) 東(dong) 版序裏,指實“那隻帆船便是中國”……就是這樣一艘船吧,載著果敢的範蠡浮於(yu) 江湖,載著散發的詩人把酒笑傲,載著奧德賽用來毀掉特洛伊的木馬,載著柏拉圖風塵仆仆地往返於(yu) 敘拉古,載著西方諸國不懷好意的好奇,載著所有賢良者切實的洶湧心事,如一株想象中的永恒之花,在不同的時代盛開,也一路開到了我們(men) 所在的當下
《南有樛木》
詩與(yu) 訓導之間的跳躍,隻要不是顢頇狂悖,而是體(ti) 貼地精心搭建出整體(ti) 思維圖景,在我看來,也可以說得上是一種特別的興(xing) 體(ti) 。明白了這層意思,就不必株守所謂的後妃之德是否作詩者地親(qin) 見親(qin) 聞,而確認詩序所言是理想中後妃地樣子,她們(men) 承王者教化,自身也成了“天下之民”的榜樣,一個(ge) 社會(hui) 共同體(ti) 必然的立法者。這個(ge) 理想中的後妃,因為(wei) 是共同體(ti) 中的非凡人物,她的身位要求她必須如蘇格拉底在《理想國》中說的那樣,“關(guan) 心的根本就不是城邦中的某類人如何特別地過得幸福,而是如何在整個(ge) 城邦中讓各類人都過得幸福,用勸服和強製調和邦民們(men) ,讓他們(men) 彼此分享好處,每個(ge) 好處都可能帶來共同福祉。禮法在城邦中造就這種人,為(wei) 的不是讓每個(ge) 人自己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而是用他們(men) 將城邦凝聚起來”。
《蒹葭蒼蒼》
在整個(ge) 詩經的變風係列裏,諸國之風均有漸轉漸衰的趨向,唯獨秦風反有勃然振起的勢頭……其時,秦自身的盛壯強大,諸國的警惕抵製,都頗類美國之於(yu) 現代世界。即便現下看起來令人吃驚的特朗普移民新政,秦不也施行過嗎?否則,就不會(hui) 有李斯寫(xie) 過當時,也像是寫(xie) 給無數關(guan) 心共同體(ti) 發展的現代人的《諫逐客書(shu) 》對吧:“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成其深;王者不卻眾(zhong) 庶,故能明其德……”
老子西出函穀,所觀的就是這興(xing) 起時的生生之機嗎?解詩者的所謂思、所謂懷、所謂求,所謂聖哲、所謂賢人、所謂男女,其實可分可合,隻那引頸翹首的虔敬企慕者,在遡洄和遡遊的過程中,慢慢去掉了褻(xie) 慢浮躁之氣,結成了一個(ge) 潔淨精微的過程,在歲月裏越來越磨洗得玲瓏剔透。
《國風》的儉(jian) 德
在王道衰廢、政教失則的形勢下,《七月》追懷先祖篳路藍縷之德,複思振作,乃返本還源之詩。詩中雖處處可見勞作的艱辛,卻洋溢著一股向上之氣。在這辛勞不已卻生機盎然的時日裏,借鑒回到了它最為(wei) 素樸的樣子,“菜荼薪樗,食我農(nong) 夫”,有時至以苦菜和臭椿充饑;“晝爾於(yu) 茅,宵爾索綯”,白天割草,晚上搓繩,勞作日夜無息。為(wei) 上者知此稼穡之難,體(ti) 恤下情,豈敢乃逸乃諺耶?那些勤修耕織之業(ye) 的奮發者,儉(jian) 素勤懇成了不用刻意講求的“禮”,他們(men) 的欣喜藏在這裏,祝頌也藏在這裏——“同我婦子,饁彼南畝(mu) ,田畯至喜”,“躋彼公堂,稱彼兕觥,萬(wan) 壽無疆”。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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