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派的道德高塔”鄧曉芒爆出坑師案三年後，“新左派主將”汪暉又爆出抄襲案。就在汪案撲朔迷離之際，不知何人起草並聯署眾學者給中國社科院和清華大學一封公開信，吊詭的是，“有‘鄧坑坑’之稱的鄧曉芒（武漢大學哲學係教授）也赫然躋身其中，臉皮之厚，無人可及！由此也說明了，在所謂的汪暉‘剽竊案’上，那些興風作浪者完全是雙重標準！”

 

      毋庸置疑，緊盯並熱炒汪暉案的媒體和學者，在汪暉和朱學勤、鄧曉芒的學風案上確實持雙重標準。原因不複雜，就因為汪暉是“新左派”主將，鄧曉芒、朱學勤是“自由派”代表，這在杜建國所撰《圍剿汪暉？——兼論秦暉與韓德強》一文中有深刻分析，不再絮言。而這一點，也得到了《原道》主編陳明的回應：

 

      “事情確實有些蹊蹺：挺王（王彬彬）和挺汪（汪暉）居然成了區分和檢閱當代思想左右兩派陣營的標誌服裝。這種所謂的左右難道就真的那麽值得執著麽？操持這種話語的初衷和目的呢？是不是已經被遺忘，而堅持也隻是成為謀生的方式？真叫人悲哀！有朋友跟我說，王彬彬文風惡劣。但我認為文風與觀點、證據不是一回事。我很欣賞汪暉在西藏等問題上的說法，以致有自由派提醒我‘要注意’。我要說我從不在意什麽什麽派。我隻希望大家不要忘記自己的工作是為了使思想清晰文化茁壯民富國強。”

 

      接著，陳明表明自己對此事的立場：

 

      “汪暉應該正麵回應，汪迷不應將其‘政治化’，即使‘汪黑’這樣做。”

 

      吾與陳明。同理，我認為在“鄧曉芒坑師案”和“朱學勤抄襲案”上，雙方的人馬也應該都是這樣的態度。可惜，事情的進展並非如此。

 

      在汪暉案爆出後，本應是極為嚴肅的国际1946伟德問題，卻充斥著“媒體暴力”和“網絡暴力”，不但摻雜了太多的“階級鬥爭”，還隱蔽著甚為敏感的的宗教因素。當反汪和挺汪兩封公開信發表後，有網友“不玄”在儒學聯合論壇網站發言指出：“很好，希望這事越鬧越大，可以給知識分子提個醒。在當下中國，從來就沒有單純的為學術道德或學術規範的爭論。南周報係不少人有耶教背景，用他們的話說，‘要在中國打場屬靈爭戰’。從不支持左派，但這次例外。”這次汪暉案是不是精心策劃的“屬靈爭戰”不好說，但有耶教人士從中推波助瀾並暗中操弄，則是確定無疑的——此人就是複旦大學哲學院的徐誌躍（網名“心嶽”）。

 

      “心嶽”徐誌躍在汪暉案初爆之時就極為活躍，在網絡上四處煽風點火，所言所行在魏行所撰《媒體暴力與學術獨立——關於一起媒體公共事件的備忘錄》一文中有詳細記述。徐誌躍的耶教徒身份被披露後，有人詰問道：

 

      “這封《公開信》的聯署人有鄧曉芒，心嶽為什麽對鄧曉芒坑師案視而不見？為什麽不也像對汪暉案一樣也積極點呢？就因為鄧曉芒是批儒親耶的嗎？”

 

      “耶教徒心嶽如此亢奮，似乎找到了擊垮中國學術界民族派的命門，不知是無知，還是陰毒？即使汪暉真的倒掉，又能說明什麽？就如天主教主教總爆醜聞一樣、一樣。我總是很難理解，為什麽今天中國的耶教徒們總是比美國人更愛美國，比美國人更恨中國？”

 

      有人更是一針見血指出：

 

      “不是因為學術，也不是僅僅在真相，而是在結果，在殺伐結果。殺伐異端是基督徒的心理邏輯，主義異端就得殺伐掉才心頭得快！餘氏牽頭搞汪氏，不就學論學，如此純粹蚍蜉撼大樹，材料不自量，動機更邪門，一笑可也。”

 

      在指出“心嶽”徐誌躍對汪暉居心叵測搞的就是基督教和另種基督教式的“主義”鬥爭之後，有人揭發：“據有署名者說公開信是‘心嶽’聯係他簽署的，所以推測‘心嶽’是公開信作者，是推手，這是合符常理的推斷（具體結論需再作調查證實）。”

 

      雖然耶教徒“心嶽”在汪暉案中隻是一個公開的個例，但聯係到南方報係一貫的親耶立場，汪暉案中是否有耶教因素，不能不讓人懷疑。眾所周知，以汪暉為代表的“新左派”具有鮮明的“民族主義”立場，他們對台灣、西藏等問題的看法與“自由派”有很大差異，並且在文化價值觀上認同儒家——如汪暉就倡言“和孔子一起走向未來”，甘陽在談“新時代的通三統”問題時，就強調孔夫子的傳統、毛澤東的傳統和鄧小平的傳統。故此，耶教人士甚為親近反儒的“自由派”而極為嫉恨親儒的“新左派”，因為，他們非常清楚，要實現其“中華歸主”之宏願，最大的敵人是儒家及其儒教。所謂文明的衝突在中國，最終必將是儒耶之決戰。

 

      “文明衝突論”的始作俑者亨廷頓認為，未來世界衝突的焦點“將會集中在西方與一些伊斯蘭－儒家國家關係中”。正在崛起的、代表儒家核心文化價值觀的中國將是美國在亞太地區最大的潛在威脅。追求文化的霸權，是美國夢想建立的世界霸權的內容之一。對華推行文化霸權，進行文化滲透，是美國阻止中國崛起、鞏固其長期霸權地位的戰略組成部分。“從來都是基督教世界中宗教色彩最重的國家之一”的美國希望全世界都信奉其價值觀和意識形態，遵守其製定的“遊戲規則”，而中國就是其推行文化霸權的主要地區，這其中，耶教則是其文化戰略中的重要內容以及可以依賴的重要力量。

 

      事實也正在證明這一點。在當前的中國，耶教借助其強大的政治背景、雄厚的經濟實力以及嚴密的組織體係，傳播越來越肆無忌憚，引發的儒耶衝突已經越來越激烈。以下我轉引網絡上一個鄭州大學大學生的帖子為例：

 

      “不知是什麽原因，現在的鄭州大學校園裏居然有人以談人生入題，引導我們這些大學生信基督教，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裏，我碰到了兩個這樣的人，年齡和我們差不多，就在我走路過程中，主動搭訕，先問什麽人生理想呀！然後就問你讀過聖經沒？第一次我說讀過，他就問我對聖經的看法，我以很不屑的口氣說沒意思，他就問我信不信存在天堂，我說不相信，他就說了一堆什麽天堂存在人的心中什麽的！大致就是讓我再讀聖經，理解聖經的深刻！無奈之下，我借故離開。

 

      大概過了兩個月，在我去食堂的路上又碰見一個，直接問我讀過聖經沒，我說沒讀過，他也是很惋惜的樣子，說我應該好好讀一下聖經，我有了前車之鑒，趕緊溜掉！但我覺得這也太巧了，每次都找上我，我請教了幾個朋友，居然也有人遇上過這種情況。

 

      令我震驚的是，當我把這個案例呈現在同學們麵前時，他們中有十幾位紛紛表示自己也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曆。這僅僅是一個院係的教學班而已，其他院係，其他年級的同學呢？

 

      更為重要的是，當遭遇這樣的問題後，我們的同學該如何看待呢？這背後引出了一個深沉而紛爭多年的問題：當代中國是否存在被文化滲透與侵略的問題？”

 

      之所以要引述這個例子，是因為此例引發了我強烈共鳴——我曾經與這位大學生有過共同的遭遇、疑問和感慨。幾年前，我在北京讀大學時，就親身遇到或耳聞過這樣的事情，無論是在校園散步、食堂就餐、圖書館看書、教室中自習乃至在公園休息時，都會遇到耶教徒湊上前來主動傳教，就如蒼蠅一般，揮之不去，擾不勝擾。所以，對於“當代中國是否存在被文化滲透與侵略的問題”，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並且認為最大的威脅就是耶教（基督教）。

 

      在新中國建國伊始，中國耶教信徒總數不到百萬，如今卻已經達到一億，使得中國成為僅次於美國和巴西的世界第三耶教（基督教）大國。更有甚者，中國耶教人口還以每天一萬新人的速度增長，預計到二〇五〇年將達到二億以上，成為第二耶教大國。目前，耶教及其信徒正在以各種途徑、批著各種外衣、打著各種幌子對中國大陸進行全麵侵襲，可當局對此卻一籌莫展毫無辦法。其中原因，根本就在於整個社會主體信仰體係和主導價值觀的缺失。對此問題，台灣學者林安梧曾指出：“大陸可以台灣為借鑒。台灣的宗教是極端自由的，但台灣基督徒的比例一直沒有增加，主要原因就是台灣的本土宗教一直得到了很好地發展，儒、道、佛仍然是民間信仰的主體，幾百年來從來沒有中斷過。大陸如果沒有‘文化大革命’，就不會有今天的這個麻煩。”此言甚確。大陸如想樹立中國主體信仰體係和主導價值觀以有力抵抗耶教入侵和有效維護文化安全，當局則必須以民族根本利益為重，放下曆史包袱，突破意識形態束縛，高瞻遠矚，大膽作為。具體來說，就是必須以儒家思想為主導，恢複中華道統，重建儒教。除此之外，別無他途。

 

      末了，再回到本文的標題，無論汪暉抄襲案是否成立，但圍繞此事所發生的種種“蹊蹺”，無不昭示著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具有強烈價值立場之爭的“屬靈爭戰”，並因朱學勤抄襲案的出現，必將最終以鬧劇收場。

 

       希望這樣的鬧劇永遠不再上演。

 

    （西曆2010年7月11日寫於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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