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兒(er) 童讀經的第一本書(shu) :朱子《小學》
作者:何懷明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節選自《朱子小學大義(yi) 》第一講“我為(wei) 什麽(me) 講習(xi) 朱子小學”講稿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二月初六日癸醜(chou)
耶穌2018年3月22日
當代兒(er) 童讀經的省思
2017年5月19日“第七屆讀經教育國際論壇”在香港教育大學舉(ju) 行,來自清華大學的彭林教授發表題為(wei) 《經典教育與(yu) 童蒙養(yang) 正》的主旨發言,從(cong) 經典教育的主旨、周代如何擊蒙、宋儒論童蒙教育、朱子小學的啟示、當代兒(er) 童讀經的主旨五個(ge) 方麵來闡述,何謂中國的經典教育,曆史的經驗,當代如何做經典教育,為(wei) 經典教育的健康發展,指點迷思,開啟新視野,注入新思維,值得我們(men) 每一個(ge) 人關(guan) 心文化教育的人省思和探索。
我在會(hui) 議不久,收到香港國際經典協會(hui) 溫金海先生惠贈論文集,讀畢彭先生大作,心有戚戚焉,於(yu) 是發憤研讀《小學》,一一解開自己讀經十年諸多大惑。
彭先生在文中引時賢饒宗頤先生說:“近世提倡新儒家的朋友們(men) ,似乎太偏重‘知’的部分,勤於(yu) 造論,而忽於(yu) 篤行,知與(yu) 行不免有點脫節,缺乏親(qin) 證。”“兒(er) 童讀經教育理應倡導篤行與(yu) 親(qin) 證,以此挽救人心,培養(yang) 真誠的儒者。否則,背誦再多而不能入心,知與(yu) 行成兩(liang) 張皮,則恐如孟子所譏,五穀不熟,不如荑稗。”
朱子生平與(yu) 學術
朱子,之於(yu) 中國文化,如北鬥星,熠熠生輝在文化中國的天空。當代國學大師錢穆 賓四先生說,“在中國學術史上,若論博大、精微兼而盡之的學者,孔子以下,隻有朱子,可算得第二人。”接下來我們(men) 就走進這位儒學殿堂宗師級的哲儒吧。
朱熹(1130.9.15—1200.4.23),字符晦,又字仲晦,號晦庵,晚稱晦翁,別稱子陽,諡文,世稱朱文公,世人尊稱朱子。祖籍徽州府婺源縣(今江西省婺源),出生於(yu) 南劍州尤溪(今屬福建省尤溪縣)。宋代理學家,教育家。宋高宗紹興(xing) 十八年(1148)中進士,曆任泉州同安縣主簿,知漳州、知潭州、煥章閣待製兼侍講等職。
平生不喜為(wei) 官,致於(yu) 理學,著書(shu) 立說。仕宦七載,立朝僅(jin) 46天,任祠官達23年,待職、無職或罷職16年,一生主要的時間(約四十年)在福建武夷山,廬山白鹿洞書(shu) 院講學。與(yu) 同時代的張栻、呂祖謙合稱“東(dong) 南三賢”。
晚年卷入當時進行的政治鬥爭(zheng) ,被奪職罷祠,其學被定為(wei) “偽(wei) 學”,其人也被定為(wei) “偽(wei) 學首魁”,直到去世之時“罪名”尚未解除。但朱熹死後不久,“黨(dang) 禁”解弛,朱熹的地位開始日漸上升,清朝康熙年間,最終成為(wei) 配享孔廟的“孔門十哲“之一。其思想學說從(cong) 元代開始成為(wei) 中國的官方哲學,不僅(jin) 深刻地影響了中國的傳(chuan) 統思想文化,而且還遠播海外,產(chan) 生相當大的影響。
朱熹學識淵博,著述極豐(feng) ,對經學 、史學、文學、樂(le) 律乃至自然科學都有研究。全祖望在《宋元學案》中稱他“致廣大,盡精微,綜羅百代矣”,並非溢美之虛語。最重要、最有影響的,除《四書(shu) 集注》外,當推《朱文公文集》、《朱子語類》、《朱子家禮》。 還有《太極圖說解》《通書(shu) 解說》《周易本義(yi) 》《易學啟蒙》《詩集傳(chuan) 》《楚辭集注》等,後人輯有《朱子大全》《朱子全書(shu) 》等。
朱子善書(shu) ,名重一時。明陶宗儀(yi) 《書(shu) 史會(hui) 要》雲(yun) :“朱子繼續道統、優(you) 入聖域,而於(yu) 翰墨亦工。善行草,尤善大字,下筆即沉著典雅,雖片嫌寸楮,人爭(zheng) 珍秘。”現存世有在湖南嶽麓書(shu) 院朱張會(hui) 講時期所書(shu) 《城南唱和詩》手跡,《論語集注》手稿殘卷。
朱子一生致力於(yu) 著書(shu) 講學,同時也撰寫(xie) 了大量的教育著作。經典作品除了有東(dong) 亞(ya) 文明圈家喻戶曉的《四書(shu) 章句集注》《近思錄》,篇幅巨大的有《儀(yi) 禮經傳(chuan) 通解》。
朱子與(yu) 童蒙教育
對兒(er) 童教育來說,朱子著有《訓蒙詩百首》《孝經勘誤》《小學》《童蒙須知》《白鹿洞書(shu) 院揭示》《朱子家訓》等,其中《小學》的影響最為(wei) 巨大和深遠,在耳熟能詳的蒙學讀物“三百千”,《三字經》有雲(yun) :“為(wei) 學者,必有初;小學終,至四書(shu) ”,其中“小學”即指《小學》,而非乾嘉以來,考據之學一躍成為(wei) 顯學,致使有人認為(wei) 《三字經》中“小學”就是文字、聲韻、訓詁之學。
錢穆先生在晚年提倡複興(xing) 中華文化,國人人人必讀的七本書(shu) ,其中一本正是朱子和呂祖謙合編的《近思錄》,《小學》一書(shu) 的編纂情形大致與(yu) 《近思錄》相像,它是由朱子指導,弟子劉清之分任材料搜集整理,可以說這本書(shu) 是是朱子和劉清之師徒二人,共同合作的智慧成果,在朱子一生當中,像他晚年的《儀(yi) 禮經傳(chuan) 通解》,也是由他和弟子接力完成的學術巨著。我們(men) 可以根據《晦庵集》中<與(yu) 劉子澄書(shu) >言,其發凡起例出自朱熹,而累次編排實讬劉氏,可以說是朱熹與(yu) 其弟子劉清之合編完成的。書(shu) 前有自序,可知成書(shu) 於(yu) 淳熙十四年(1187)。
而劉清之又是何許人也?經籍載之不詳,加之朱子名震四海,書(shu) 成之後,世人隻知有朱子,而不知有劉清之。我們(men) 通過爬梳文獻,從(cong) 曆史煙雲(yun) 中查找出劉氏生平鱗爪,或許有助於(yu) 對《小學》一書(shu) 的整體(ti) 認識。劉清之(?—約1190),字子澄,江西臨(lin) 江人。初受業(ye) 於(yu) 兄靖之,甘貧力學,博極書(shu) 傳(chuan) 。後及見朱熹,慨然有誌於(yu) 義(yi) 理之學。紹興(xing) 二十七年(1157)舉(ju) 進士第,曆知宜黃縣。周必大薦於(yu) 孝宗,得召對,改太常主簿,除通判鄂州,改衡州。光宗即位,起知袁州。世稱靜春先生。著有《曾子內(nei) 外雜篇》《訓蒙新書(shu) 》《外書(shu) 》《戒子通錄》《墨莊總錄》《祭儀(yi) 》《時令書(shu) 》《續說苑》《農(nong) 書(shu) 》,文集等,並傳(chuan) 於(yu) 世。
接下來,我們(men) 介紹一下朱子對於(yu) 教育的主張。朱子認為(wei) 一個(ge) 人的教育過程可分為(wei) 兩(liang) 個(ge) 階段,一個(ge) 階段是8歲到14歲為(wei) 《小學》階段,15歲之後為(wei) 大學階段。我們(men) 通過《小學》的研讀,我們(men) 不難看出,朱子所主張的教育,是從(cong) 胎教、童蒙養(yang) 正開始的。進一步細分的話,是0到6歲為(wei) 家庭教育階段,7到14歲歲為(wei) 小學階段。那是因為(wei) 西周的曆法是10個(ge) 月為(wei) 一年,換算下來,大致7歲就是一個(ge) 幼童入學的年齡。
所謂大學,大人之學也,學的是修齊治平之學,而小學主要是側(ce) 重灑掃應對進退之節,愛親(qin) 敬長隆師親(qin) 友之道,詩書(shu) 禮樂(le) 之文,也就是說兒(er) 童要通過日常的生活實踐,涵養(yang) 自己的品德,養(yang) 成良好的行為(wei) 習(xi) 慣,諷誦詩書(shu) 禮樂(le) ,為(wei) 今後的大學階段,打下堅實的基礎。朱子的《四書(shu) 章句集注》可以說是完備的大學教材。
但當時蠻夷壓境,衣冠南渡,宋室偏安,人心不古,兒(er) 童教育的教材淩夷,因此朱子不忍“惡紫之亂(luan) 朱”,在晚年之際,接近花甲之年,古人說“人生七十古來稀”,朱子在晚年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專(zhuan) 門為(wei) 兒(er) 童編撰了《小學》一書(shu) ,並在《小學序》中訓勉到“授之童蒙,資其講習(xi) ,庶幾有補於(yu) 風化之萬(wan) 一”,我們(men) 通讀《朱子語類》,當時及門弟子對朱子講學的點滴記錄,類似於(yu) 現代通訊工具的“微博體(ti) ”,當中有論為(wei) 學、小學的記錄,如:
“或問:子方將語人以大學之道,而又欲其考乎小學之書(shu) ,何也?朱子曰:學之大小,固有不同。然其為(wei) 道則一而已。是以,方其幼也,不習(xi) 之於(yu) 小學,則無以收其放心,養(yang) 其德性,而為(wei) 大學之基本。及其長也,不進之於(yu) 大學,則無以察夫義(yi) 理,措諸事業(ye) ,而收小學之成功。”
再如:
“後生初學,且看《小學》書(shu) ,那個(ge) 是做人的樣子。”
又如:
“今使幼學之士,必先有以自盡乎灑掃應對進退之間,禮樂(le) 射禦書(shu) 數之習(xi) ,俟其旣長,而後進乎明德新民,以止於(yu) 至善,是乃次第之當然,又何為(wei) 不可哉!”
我們(men) 通過上述文獻記載,不難看出,朱子《小學》之作,他所設定的第一讀者除了古代家塾、書(shu) 堂的塾師先生用以教學童子的教材,童蒙養(yang) 正的學童入學讀本,還有就是古代“兩(liang) 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shu) 的”科舉(ju) 士子,我們(men) 通過明朝大儒楓山先生的一段事實可以得以佐證。
“楓山先生年踰八十,有進士問為(wei) 學之方。楓山曰:還要讀小學起。進士初不服,謂幼時讀過,今名成宦退,何必複讀乎?楓山曰:幼時所讀,算不得讀也。進士歸,取讀之。三月,其味無窮,乃複往謁楓山。楓山曰:得毋讀小學來耶?曰:何以知之?楓山曰:看汝一動一靜,一語一默,與(yu) 前迥殊,吾固知讀小學有得也。進士乃大欽服而退。”
到底《小學》一書(shu) 有什麽(me) 樣的內(nei) 容和魅力,在朱子的學術思想中《大學章句》既成,轉而注意到童蒙養(yang) 正的築基和成人小學的補習(xi) 呢?求證的最好方式,莫過於(yu) 去親(qin) 自走進《小學》一書(shu) ,方得個(ge) 中之究竟。
《小學》的內(nei) 容
《小學》這部書(shu) 共有386章,分內(nei) 、外兩(liang) 大部分。內(nei) 篇是214章,分為(wei) 立教、明倫(lun) 、敬身、稽古四個(ge) 子目,其中立教、明倫(lun) 、敬身三類,均是直接引用先秦聖哲的經典語句,是整部《小學》中最重要的內(nei) 容,是《小學》的綱要。稽古一類是摘錄古聖先賢的行誼風範,用來充實和佐證前三類中所說的道理,所謂即事顯理。
外篇是172章,分為(wei) 嘉言、善行兩(liang) 個(ge) 子目,搜集了從(cong) 漢朝以來先賢的風誼,用於(yu) 擴充內(nei) 篇中立教、明倫(lun) 、敬身的內(nei) 容。朱子認為(wei) 兒(er) 童教育的第一要務是在於(yu) 明人倫(lun) 。在二十一世紀的人類社會(hui) ,人倫(lun) 崩潰,道德淪喪(sang) ,物欲膨脹,陰陽錯位的時代亂(luan) 象,我提出要重立人倫(lun) 秩序,即當代哲儒唐君毅先生所說“人當是人”,我稱之為(wei) “立人倫(lun) ”,現代話說,就是要兒(er) 童能認識人與(yu) 人之間的關(guan) 係,並能夠在生活當中正確處理好這些關(guan) 係。
《小學》中的明倫(lun) 部分,是全書(shu) 的精粹所在。在開篇小序朱子引用孟子的話:“設為(wei) 庠序學校以教之,皆所以明人倫(lun) 也。”朱子設明倫(lun) ,其實是旨在恢複先秦小學之教法,如《尚書(shu) 》“舜使契為(wei) 司徒,敬敷五教”,五教即五倫(lun) 之常道也。
明儒陽明先生在《訓蒙大意》中開篇即指出“古之教者,教以人倫(lun) 。後世記誦詞章之習(xi) 勝,而先王之教亡。今教童子,惟當以孝弟忠信禮義(yi) 廉恥為(wei) 專(zhuan) 務”,可見明倫(lun) 是聖聖相傳(chuan) 之學。
朱子重整小學、大學之序,隻不過是“述而不作”而已矣。但是,經過曆史上的秦火、項火,三國、魏晉南北朝的亂(luan) 世激蕩,先王之道不傳(chuan) ,古之文獻湮滅,朱子以強烈的斯文在茲(zi) ,仁為(wei) 己任的曆史文化使命感,搜羅散之於(yu) 經傳(chuan) 典籍之中的古之教學遺跡,編訂整理成《小學》,以正童蒙教育之亂(luan) 象。
明倫(lun) 有兩(liang) 層意涵,一是要兒(er) 童能明禮,即明白人倫(lun) 之禮;再是要兒(er) 童明白道理後即知即行,即將所學之禮運用到生活中去,不斷履踐達到純熟,道正心性,養(yang) 成好習(xi) 慣。所以陽明先生在《教約》中規定每日學童入學,第一項功課即是考核塾師昨日所講授人倫(lun) 之道,回到家中落實如何?“每日功夫,先考德,次背書(shu) 誦書(shu) ,次習(xi) 禮,或作課仿,次複誦書(shu) 講書(shu) ,次歌詩。”
《小學》中的教育思想
《小學》對兒(er) 童的教育周全完備,操作性強。如《明倫(lun) 第二》“父子之親(qin) ”中:每日早晚子女向父母“晨則省,昏則定”問候的儀(yi) 節;有子女侍奉父母著衣、飲食、晚歇的儀(yi) 節;子女與(yu) 父母如何應對?子女如何處理家財?子女如何勸諫父母?父母生病時子女應該做哪些事?父母去世後,子女守喪(sang) 與(yu) 祭祀的禮製,還有禮法對子女不孝的約束和製衡。
朱子同時強調,兒(er) 童在學習(xi) 的過程中,要存養(yang) 敬德。他認為(wei) 內(nei) 心主敬謹慎,外在整齊嚴(yan) 肅,才能夠涵養(yang) 品德。《小學》明倫(lun) 中的父子之親(qin) ,君臣之義(yi) ,夫婦之別,長幼之序,朋友之交,都貫穿著敬。敬身中的心術之要、威儀(yi) 之責、衣服之製、飲食之節,則更離不開敬。隻有內(nei) 心保持著敬意,才能夠恰當的待人處事。
朱子也認為(wei) 培養(yang) 兒(er) 童的道德行為(wei) 習(xi) 慣,必需切合兒(er) 童的心理特征,從(cong) 生活中的日常事務入手,所以《小學》中大量的嘉言和善行,都印證了這一特點。尤其是嘉言篇的第二章,引用楊億(yi) 的話說,讓兒(er) 童每天記誦一些前人事例,從(cong) 而知曉道理,久而久之孩子的品德自會(hui) 成熟完善。
值於(yu) 此,清華大學教授彭林先生也同時點出“經典精神,主要體(ti) 現於(yu) 五倫(lun) 關(guan) 係。於(yu) 孩提之年,倫(lun) 理教育若滯留於(yu) 說教,一則難以入心,二則僅(jin) 能簡單模仿周圍之人的言行,難有境界。《小學》有鑒於(yu) 此,從(cong) 史乘中大量摘取前賢往聖的嘉言懿行,與(yu) 經典所示五倫(lun) 之道相得益彰,以人物故事為(wei) 主,生動而深刻,可令童稚深銘五內(nei) ,終身受益。”
在善行篇第一章,引用呂希哲的事例,說明若要有成就,日常生活的事物教育不可缺少。朱子所說的“古者初年入小學,隻是教之以事”“小學是直理會(hui) 那事”“小學者,學其事”(《朱子語類》卷七)這都是同樣的意思。
朱子同時主張兒(er) 童教育要“習(xi) 與(yu) 智長,化與(yu) 心成”。之所以讓兒(er) 童從(cong) 小學習(xi) ,是希望他們(men) 有良好的習(xi) 慣,與(yu) 心智一同成長,心智指內(nei) 在主體(ti) 的開發成長,這主要靠自覺,若無自覺,心智之表現即易偏頗成邪。但兒(er) 童自覺力尚不足,不宜縱容其心智之自由發展。遂當以外在行為(wei) 之無古今之異者,養(yang) 成兒(er) 童的基礎習(xi) 慣,以護持其心智不致放佚。
但怎樣才能有良好的習(xi) 慣與(yu) 教化呢?朱子主張要把社會(hui) 倫(lun) 理規範化和生活化,讓兒(er) 童遵守、遵照履行,則更顯成效。在《小學》之後,朱子更是把一日常規厘定出來,編成《童蒙須知》一書(shu) ,對兒(er) 童的衣服冠履、言語步趨、灑掃應對、讀書(shu) 寫(xie) 字、及各種雜細事宜,都舉(ju) 出了具體(ti) 的細則,對兒(er) 童的起居、學習(xi) ,有著詳細的規定。同時朱子還在多個(ge) 地方強調,通過儒家儀(yi) 容儀(yi) 節的習(xi) 得,能夠引導兒(er) 童德行的養(yang) 成,社會(hui) 風俗的淳厚。
《小學》後世影響和播遷朝鮮、日本
《小學》這本書(shu) 編成之後,朱子和他的弟子即把它用於(yu) 童蒙養(yang) 正和書(shu) 院教育的實踐當中。朱子本人也對這部書(shu) 非常的偏愛有加,朱子曾經說:“後生初學,且看《小學》書(shu) ,那個(ge) 是做人的樣子。”一些成人向他請教時,他也建議讀《小學》,用以“補填前日欠缺”,從(cong) 而“栽種後來根株”。尤其是南宋後期,《小學》已經廣泛的使用於(yu) 家塾、村塾的童蒙教育。元、明、清三朝,也是經過官方的提倡,還有諸多名家的推廣,《小學》產(chan) 生了不容忽視的影響。據統計,至清朝末年,僅(jin) 注釋和擴充《小學》的書(shu) 籍,多達一百多種。同時《小學》還流傳(chuan) 到朝鮮半島和日本,成為(wei) 當地的教材,發揮著重要的作用。
我們(men) 通過中華吟誦學會(hui) 秘書(shu) 長徐建順老師,有一年去韓國作吟誦采錄,參觀一家韓國的書(shu) 塾,叫作懷仁書(shu) 堂。從(cong) 拍攝的錄像中,我們(men) 可以看到,懷仁書(shu) 堂的孩子讀經的課本當中,就有朱子的《小學》。所以說《小學》流傳(chuan) 到朝鮮半島和日本,成為(wei) 當地的教材,對他們(men) 國家的教育,人才的培養(yang) ,和國家的社會(hui) 文化都產(chan) 生了深遠的影響。
朱子編成《小學》這部教材,距我們(men) 現在已經整整830年了。它對中國傳(chuan) 統教育和學術,都產(chan) 生了深遠的影響。可以說朱子編撰的《小學》不僅(jin) 是一部優(you) 秀的蒙學教材,它還有著化民成俗的社會(hui) 教化意義(yi) ,和修身治家的示範作用。就這個(ge) 意義(yi) 而言,把朱子《小學》稱為(wei) 教育的寶典,毫不為(wei) 過。
朱子《小學》可以說是我們(men) 教育的經典著作,它不僅(jin) 可以作為(wei) 理解我們(men)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入門書(shu) ,也可以作為(wei) 我們(men) 家長、教師、學生的國學入門,所以我們(men) 也堅信它對我們(men) 當下文化自信的重建,文化的複興(xing) ,定會(hui) 有很好的啟迪作用。
湛甘泉與(yu) 《古文小學》
丁酉歲末,我來到廣州的增城區新塘鎮教書(shu) ,這個(ge) 地方明朝的時候出現過一個(ge) 大儒,與(yu) 王陽明先生齊名,湛若水,號甘泉,曾任南京國子監祭酒,官至禮部尚書(shu) ,是新會(hui) 陳白沙先生的嫡傳(chuan) 弟子,他高壽九十五歲,他一生創辦了四十多所書(shu) 院,及門弟子四千餘(yu) 人,可以說是桃李遍天下,且多數成材,其中五六十人堪稱國家棟梁。他撰寫(xie) 的《大科訓規》、《大科書(shu) 堂訓》、《申明學規疏》、《進古文小學疏》、《蓮洞書(shu) 院瞻田倉(cang) 記》等,今天讀來仍然具有指導意義(yi) 。
在他的著作當中,我翻閱年譜,看到他曾經也編訂過一部書(shu) 叫作《古文小學》。他在六十八歲於(yu) 嘉靖十二年,二月十六日進《古文小學疏》並《古文小學》書(shu) 三冊(ce) ,言輔養(yang) 太子之道,上大悅。他在《進古文小學疏》中指出:“小學者,大學之本,而作聖之基礎也,是以古之君重之,而聖王務焉。”“茲(zi) 者恭聞前星兆祥,皇儲(chu) 將誕,而臣舊輯前書(shu) ,有蒙養(yang) ,有胎教之道,有接子見子之禮,有輔養(yang) 太子之法,其於(yu) 應對、進退、事親(qin) 、敬長、隆師、親(qin) 友、禮樂(le) 、射禦、書(shu) 數諸篇,則通手天子、元子、眾(zhong) 子之事,皆得以教習(xi) 於(yu) 王宮之小學者。”嘉靖皇帝對此頗為(wei) 看重,批示道:“覽所進小學,具見忠愛,書(shu) 留覽,禮部知道。”這部書(shu) 對我們(men) 研習(xi) 朱子《小學》可以作為(wei) 一個(ge) 重要的參照。據查考這部書(shu) 收錄《廣州大典》,如果影印到這部書(shu) ,那這樣的話就為(wei) 我們(men) 研習(xi) 朱子《小學》增加了一份重要的參照文獻。
朱子《小學》的當代教育價(jia) 值
彭先生在文末強調:“朱子編撰之《小學》,引導童稚內(nei) 外兼修,養(yang) 成教育與(yu) 經典精神體(ti) 認並重,靈動活潑,有血有肉,有利於(yu) 兒(er) 童涵養(yang) 中國人的國性與(yu) 獨特的東(dong) 方文化品格,理念與(yu) 方法並佳,最得先秦儒家之神髓,堪稱儒家經典教育之成法,至今無出其右者。鄙見,當今的經典教育,若一時不能另創新作,不妨直接運用《小學》,庶同不致離題萬(wan) 裏。”可謂句句確鑿,針砭時弊,作獅子吼。
彭先生的真知灼見,也是引發我去關(guan) 注《小學》的契機,更是我於(yu) 歲次戊戌日講《小學》大義(yi) 的一個(ge) 推動力,學而時習(xi) ,人文日新,其不正是《小學》教人之法嗎?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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