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問善——2017年傳統公益研習會”在蘇州開展

欄目:廟堂道場
發布時間:2017-12-26 23: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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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重拾書(shu) 院精神,淨化人心

來源:“ 敦和基金會(hui) ”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十一月初九日丁亥

           耶穌2017年12月26日

 

11月30日—12月3日,由敦和基金會(hui) 資助的“姑蘇問善——2017年傳(chuan) 統公益研習(xi) 會(hui) ”在蘇州圓滿開展,二十多位來自大江南北的公益人和研究者在網絡共同研學15天後齊聚這座德善之城。他們(men) 分成4個(ge) 小組,在蘇州實地調研3天3夜,分別圍繞義(yi) 莊、書(shu) 院、善堂、善人四個(ge) 主題,從(cong) 現實問題出發,探索傳(chuan) 統公益對當今社會(hui) 的價(jia) 值與(yu) 啟示。

 

今天起,小編將陸續與(yu) 大家分享各組研習(xi) 的作品成果,第一篇來自書(shu) 院組,講述了他們(men) 在走訪蘇州各大書(shu) 院時所引發的思考。

 

  

 

書(shu) 院在中國大地上存在了1000餘(yu) 年。書(shu) 院是中國古代介於(yu) 官學和私學之間的一種獨特的教育機構。在我們(men) 的印象中,書(shu) 院是集學術研究與(yu) 讀書(shu) 講學於(yu) 一體(ti) ,師生多醉心學術、反對追逐名利。也就是說我們(men) 印象中的書(shu) 院具有培育士子,移風易俗,教化鄉(xiang) 裏,敦睦社會(hui) ,具有強烈的社會(hui) 教化功能的⑤。其實,書(shu) 院這一名稱最早出現在唐代。唐代書(shu) 院有官方設置的,也有私人修建的。唐代中央政府所設的書(shu) 院相繼稱為(wei) 乾元書(shu) 院、麗(li) 正書(shu) 院與(yu) 集賢書(shu) 院,主要是官方修書(shu) 、藏書(shu) 、校書(shu) 的地方,兼具承旨撰文、侍講侍讀、征求賢才、建言籌策等功能。這與(yu) 我們(men) 印象中的書(shu) 院是名同而實異的。唐代私人所設置的書(shu) 院大都是文人學者個(ge) 人讀書(shu) 或研討學問的所在地,有的已經有了講學、授徒的活動。有講學、授徒活動書(shu) 院的出現表示,具備我們(men) 印象中的書(shu) 院在唐代就已經產(chan) 生了①。至宋初,形成一批頗有影響的著名書(shu) 院,如:白鹿洞、嶽麓、嵩陽、應天府、石鼓、茅山等書(shu) 院。南宋時期更吸收、借鑒佛教禪林講學的製度,使書(shu) 院得到進一步發展和完善。我們(men) 印象中書(shu) 院的製度及體(ti) 係大多是從(cong) 南宋傳(chuan) 承發展過來的。如朱熹曾邀陸九淵至白鹿洞書(shu) 院講“君子喻於(yu) 義(yi) ,小人喻於(yu) 利”,這種講學方式後來發展成“會(hui) 講”製度。朱熹與(yu) 張栻〔shi市〕在嶽麓書(shu) 院曾有“朱張會(hui) 講”。這種講學方式更進一步發展成“講會(hui) ”製度②。發端於(yu) 南宋的“講會(hui) ”製度幾乎成為(wei) 後期書(shu) 院講學的主要方式。書(shu) 院經元、明而不衰,至清末,隨著整個(ge) 封建教育製度的衰敗,近代新式學堂的誕生,古代書(shu) 院才逐步改為(wei) 學堂。

 

古代書(shu) 院一般是以私人創辦或主持為(wei) 主的,也有家族、民間出資籌辦的,多數得到朝廷和地方官府的鼓勵和資助,或賜名、賜匾額、賜書(shu) ;或賜銀、撥田產(chan) ,成為(wei) 私辦官助、民辦公助的辦學興(xing) 教的形式。書(shu) 院一般都是由名師大儒聚徒講學發展而成的。主辦者或主持人以書(shu) 院為(wei) 基地,研究或傳(chuan) 布自己學術研究的心得和成果。書(shu) 院也以著名學者的學術成果為(wei) 主要教育內(nei) 容。書(shu) 院生徒多是慕名師來學,並將從(cong) 師學習(xi) 與(yu) 個(ge) 人學術誌趣緊密結合,邊讀書(shu) 、邊學習(xi) 、邊研究。這就形成學術研究與(yu) 讀書(shu) 講學融為(wei) 一體(ti) 、相互結合、相互促進的獨特教學方式和教育組織形式。書(shu) 院的師生多以醉心學術、潛心修煉心性為(wei) 目標,因此多數書(shu) 院反對科舉(ju) ,反對追逐名利,師生多數厭惡科舉(ju) 、淡泊仕途,隱居山林勝地,超然觀世事,冷言論朝政,以清高脫俗、持誌守節相標榜。經常與(yu) 當權執政者的現行政策和直接利益發生矛盾。如南宋的朱熹書(shu) 院講授程朱理學,曾被列為(wei) “偽(wei) 學”、“禁黨(dang) ”,明中葉王陽明在書(shu) 院傳(chuan) 授陸王心學,也被視為(wei) “異端邪說”;明末顧憲成、高攀龍在東(dong) 林書(shu) 院講學,“諷議朝政,裁量人物”,更被定為(wei) “東(dong) 林黨(dang) 案”,東(dong) 林書(shu) 院遭禁毀,並殃及全國書(shu) 院。正因為(wei) 如此,元代和清代,都曾對書(shu) 院加強控製,使書(shu) 院官學化,納入科舉(ju) 考試的軌道,使之與(yu) 官學一樣,變成科舉(ju) 考試的附庸。書(shu) 院與(yu) 各級官學既有互補的關(guan) 係,又有異趣相峙的抗衡關(guan) 係。一般說來,官學不興(xing) ,書(shu) 院勃興(xing) ,彌補了官學數量不足。特別是朝廷無暇顧及興(xing) 學設教,無力興(xing) 辦官學,往往鼓勵、支持書(shu) 院發展,書(shu) 院成為(wei) 滿足士子讀書(shu) 要求,保持社會(hui) 安定的重要手段。一旦朝廷有可能集中精力發展官學,書(shu) 院便被冷落。在千餘(yu) 年書(shu) 院發展曆程中,多次出現官學盛書(shu) 院衰、書(shu) 院興(xing) 官學敗的交替互補的勢態。

 

  

 

蘇州,有文字記載的曆史就有4000多年。它於(yu) 公元前514年建城,古稱吳,現簡稱蘇,擁有姑蘇、吳都、吳中、東(dong) 吳、吳門和平江等多個(ge) 古稱和別稱。蘇州物華天寶,人傑地靈,被譽為(wei) “人間天堂”,素來以山水秀麗(li) 、園林典雅而聞名天下,有“江南園林甲天下,蘇州園林甲江南”的美稱,又因其小橋流水人家的水鄉(xiang) 古城特色,而有“東(dong) 方威尼斯”美譽。北宋時期,蘇州尚未建有書(shu) 院,整個(ge) 江南地區隻有茅山書(shu) 院。南宋時,隨著政權的南移,理學的興(xing) 起,蘇州地區的書(shu) 院開始興(xing) 建。宋代比較著名的有和靖書(shu) 院、學道書(shu) 院。元代有鶴山書(shu) 院、文正書(shu) 院、甫裏書(shu) 院、文學書(shu) 院。明代蘇州有兩(liang) 所文正書(shu) 院,此外還有天池書(shu) 院、碧山書(shu) 院、富春書(shu) 院等十幾所。清代,蘇州一地共新建、修複書(shu) 院66所,數量之多、密度之大,不僅(jin) 傲視全國,即便在文風昌盛的江南地區,也處於(yu) 獨領風騷的地位。近代西學東(dong) 漸,隨即出現了由傳(chuan) 教士創辦的教會(hui) 書(shu) 院。蘇州書(shu) 院的繁榮對培育地方優(you) 秀人才、倡導科甲起著重要的推動和促進作用。江寧的鍾山書(shu) 院、文正書(shu) 院、惜陰書(shu) 院及蘇州的紫陽書(shu) 院、正誼書(shu) 院等均是清代全國知名的書(shu) 院。其中,紫陽書(shu) 院和正誼書(shu) 院是蘇州地區兩(liang) 所省級書(shu) 院(省會(hui) 書(shu) 院),是蘇州書(shu) 院中等級最高的,紫陽書(shu) 院曆任山長都是進士出身,擁有較高學銜。人們(men) 認為(wei) ,蘇州享有“狀元之鄉(xiang) ”的美譽,明、清兩(liang) 朝蘇州狀元、進士的數量在全國範圍內(nei) 列於(yu) 榜首,是與(yu) 蘇州書(shu) 院高質量的教學密不可分的。同時,地方知識精英傳(chuan) 播學術、教化鄉(xiang) 民,提高了書(shu) 院教學和學術水平。書(shu) 院這一教育體(ti) 係成為(wei) 官學的重要補充,甚至某種程度上在培養(yang) 優(you) 秀人才、引領學術之風向等方麵超越了官學。紫陽書(shu) 院作為(wei) 蘇州地區的最高學府,規模大、經費充足、師資力量雄厚、在全省範圍內(nei) 招生並且經過嚴(yan) 格篩選,是蘇州地區乃至江南地區的文化、教育和學術研究中心,幾乎就是後代國學的發軔地。

 

書(shu) 院這個(ge) 詞語,對現代人而言是陌生而又熟悉的,但這種教育形式曾在蘇州鮮活地存在過數百年,直至今天,蘇州很多耳熟能詳的學校都是由書(shu) 院轉化而來的。曆史上書(shu) 院曾經對當時的文化教育、學術思想、世俗民風都產(chan) 生過極大的影響。那麽(me) ,現在的蘇州書(shu) 院是一種什麽(me) 狀況呢?為(wei) 此,我們(men) 開始了為(wei) 期兩(liang) 天的走訪與(yu) 探究。

 

兩(liang) 天來,小組共走訪了6個(ge) 書(shu) 院1個(ge) 圖書(shu) 館1個(ge) 山長故居,分別是靜思書(shu) 院、正誼書(shu) 院、紫陽書(shu) 院、東(dong) 山書(shu) 院、太湖書(shu) 院、虎丘書(shu) 院,蘇州圖書(shu) 館,馮(feng) 桂芬故居。有幸和靜思書(shu) 院林院長、東(dong) 山書(shu) 院陸老師、紫陽書(shu) 院研究者楊老師三位長者一起論道“書(shu) 院”,談論他們(men) 心中書(shu) 院的曆史和現代以及期待。

 

靜思書(shu) 院

 

滄浪區滾繡坊41號,一個(ge) 古色古香別致安靜的院落,掛著靜思書(shu) 院和靜思書(shu) 軒兩(liang) 塊不同的牌子,兩(liang) 家機構都是由台灣慈濟慈善誌業(ye) 基金會(hui) 創辦。來自台灣,在蘇州已經渡過四個(ge) 春秋的林院長一邊走一邊給我們(men) 介紹著書(shu) 院和書(shu) 軒的環境和來曆,軟糯的台灣普通話在靜寂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有力。

 

  

 

“靜思”是台灣慈濟慈善誌業(ye) 基金會(hui) 創辦人證嚴(yan) 法師出家前自取的名字,乃為(wei) 提醒自心,時時刻刻皆要好好靜心思考人生方向,故其蘊義(yi) 可謂是慈濟的根本思想。除了一般書(shu) 局會(hui) 有的書(shu) 香、咖啡香,這間古色古香的蘇州靜思書(shu) 院,最重要的就是靠著大家的一念心,烘托出人文香、心靈香,進而成就道風德香。所以,靜思書(shu) 院有五香:書(shu) 香、咖啡香、人文香、心靈香、道風德香。蘇州靜思書(shu) 軒是慈濟在大陸開設的第一家,主要出售靜思文化所出版的書(shu) 籍、影音產(chan) 品、咖啡、茶、環保產(chan) 品、精舍常住師父親(qin) 手製作的蠟燭、五穀粉、薏豆粉等生活產(chan) 品。

 

林院長認為(wei) ,靜思文化的書(shu) 籍及影音產(chan) 品可以啟發智能,沉澱人心,領域涵蓋了知識、心靈、教育、醫療、社會(hui) 關(guan) 懷等各個(ge) 層麵。創立靜思書(shu) 軒的目的,除了要推廣好書(shu) ,更要推動讀書(shu) 風氣,並希望這顆文化種子能夠深耕發芽,給社會(hui) 帶來寧靜與(yu) 祥和。靜思書(shu) 院依托靜思書(shu) 軒,希望通過書(shu) 這個(ge) 媒介開展“讀書(shu) 會(hui) ”、講座等形式豐(feng) 富多彩的活動,在書(shu) 軒這個(ge) 時間與(yu) 空間內(nei) ,在人與(yu) 人之間傳(chuan) 遞證嚴(yan) 法師的“淨化人心、提升心靈、締造祥和社會(hui) ”的思想。

 

“靜思書(shu) 軒”從(cong) 台灣出發,如今在世界上已有26所,靜思書(shu) 軒是慈濟的標配。座落在全球的26個(ge) 書(shu) 軒,每天都上演著許許多多感人的故事,有自殺念頭、為(wei) 情所困的人,都曾因走入書(shu) 軒,找到好書(shu) 而迎向陽光。林院長告訴我們(men) ,他在蘇州就聽到多起因偶然看到貼在外麵的靜思語錄而轉換思想,由悲觀失望變為(wei) 積極向上,由抑鬱不已轉為(wei) 昂揚向上,在書(shu) 軒、在書(shu) 院的幫助下走出內(nei) 心陰霾的案例。有許多人因為(wei) 得到過幫助,主動到這裏來當義(yi) 工,以感恩心來回饋與(yu) 付出。而書(shu) 軒和書(shu) 院也總是給予最大的支持和鼓勵。

 

靜思書(shu) 院前身為(wei) “吳氏繼誌義(yi) 莊”,而義(yi) 莊與(yu) 慈濟事業(ye) 是一脈相承的。吳氏繼誌義(yi) 莊設製的書(shu) 院,曾經讓家族內(nei) 貧困學子也能上得起學。也正因為(wei) 有這樣的曆史淵源,蘇州才有了靜思書(shu) 院和靜思書(shu) 軒這兩(liang) 個(ge) 名字。“書(shu) 院”第一次和“靜思”有了關(guan) 係,“靜思書(shu) 院”這個(ge) 名字正表達了對蘇州深厚曆史文化的尊重和希望公益事業(ye) 一脈相承的意願。吳氏繼誌義(yi) 莊重視讀書(shu) 的傳(chuan) 統,也因為(wei) 有了靜思書(shu) 院,如今得以繼承和發揚③。靜思書(shu) 院更希望借助各項活動把書(shu) 院所承擔的社會(hui) 教育與(yu) 人心淨化的功用最大化,希望把正知正見與(yu) 大愛的種子傳(chuan) 揚出去。

 

書(shu) 院所在房屋為(wei) 清中期建築,現存坐北朝南的頭門、享堂和東(dong) 廡。整個(ge) 建築氣派很大,不像一般的小巧家祠。推開沉重的黑漆大門,江南味十足的景致展現在眼前,小橋、流水、假山、抱鼓石、將軍(jun) 門、雕花窗③。整個(ge) 院落被列為(wei) 蘇州市重點保護古跡,屬於(yu) 禁止變更的控製保護建築,每年都需要投入資金修繕以保持建築及設施的完好。隨著林院長的指點,我們(men) 一行四人小心翼翼的跨過保存完好的抱鼓石、將軍(jun) 門,看過八角窗欞,八角燈,進入別有洞天的園林景觀,移步不同功能設置的房間,悠遠安靜的氣息就那麽(me) 自然的迎麵撲來,曆史與(yu) 現在就那麽(me) 巧妙的融合在一起,絲(si) 毫不覺得突兀。

 

正誼書(shu) 院

 

正誼書(shu) 院建設的基址是可園。可園又名近山林、樂(le) 園,是一處始建於(yu) 五代十國時期的古典園林建築。位於(yu) 蘇州城南三元坊(人民路708號),與(yu) 滄浪亭僅(jin) 一巷之隔。園門朝南,與(yu) 滄浪亭隔水相望。1963年被列為(wei) 蘇州市文物保護單位。可園現已修複開放的麵積為(wei) 6267平方米,是正誼書(shu) 院的花園部分,水池居中,建築疏朗,檻曲廊回,水木明瑟,庭宇清曠,被稱為(wei) “蘇州唯一的書(shu) 院園林”,目前是蘇州著名的遊覽景點。

 

  

 

清嘉慶十年(1805年),兩(liang) 江總督鐵保、江蘇巡撫汪誌伊以白雲(yun) 精舍及可園為(wei) 基址創建正誼書(shu) 院,意在“培養(yang) 士氣,端正人心”。正誼書(shu) 院雖沒有紫陽書(shu) 院那樣的規模,但與(yu) 紫陽書(shu) 院一樣是省級書(shu) 院,並因倡導西學、注重革新而成為(wei) 有較大影響的學府。其第十四任講席馮(feng) 桂芬就是“中體(ti) 西學”思想的首倡者。馮(feng) 桂芬主持正誼書(shu) 院3年,培養(yang) 了眾(zhong) 多人才,較為(wei) 著名的有吳大徵、葉昌熾、陸潤庠、王頌蔚、管禮耕、柳商賢、潘錫爵、袁寶璜等蘇州才子,對近代吳地書(shu) 院的學風產(chan) 生了重要影響。可園現在還存有馮(feng) 桂芬所撰寫(xie) 的《改建正誼書(shu) 院記》一文,文字漫滅仍依稀可辨。

 

漫步在可園內(nei) ,依次走過挹清堂、博約樓、學古堂、濯纓處,仔細辨別碑文內(nei) 容,聽導遊細說曆史,追憶往昔人文繁華,思古撫今,不禁感慨萬(wan) 千。

 

如今,“培養(yang) 士氣,端正人心”的正誼書(shu) 院僅(jin) 存於(yu) 曆史的故紙堆裏,在現實中早已被湮滅的不知所終。“蘇州唯一的書(shu) 院園林”——可園這一旅遊勝地裏,稍稍可以憧憬的是逝去的書(shu) 院繁華。

 

東(dong) 山書(shu) 院

 

太湖邊,東(dong) 山鎮上,有一家東(dong) 山書(shu) 院。據說東(dong) 山鎮在清朝時期書(shu) 院眾(zhong) 多,是當時文人薈萃之所。其中名聲響,影響較大的就是東(dong) 山書(shu) 院。為(wei) 了弘揚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重拾曆史文化自信,在同一個(ge) 夢想的鼓勵下,幾位朋友就一起做了這個(ge) 新的東(dong) 山書(shu) 院,新的東(dong) 山書(shu) 院沒有曆史淵源,新地址,新思路,新學員。新的東(dong) 山書(shu) 院官網簡介為(wei) :東(dong) 山書(shu) 院以傳(chuan) 道、授業(ye) 、解惑之師道精神為(wei) 依歸,注重生命的學問之修習(xi) 。除經典研讀功課之外,特設武館、醫館、箭館,以達到真正的文武雙備、身心兼修、內(nei) 外相合。

 

  

 

東(dong) 山書(shu) 院舉(ju) 辦者之一陸老師是這樣描述他眼中的東(dong) 山書(shu) 院的:傳(chuan) 統以降,“書(shu) 院”這個(ge) 名詞,不僅(jin) 止於(yu) 學習(xi) 的地方,它更是道德的表征,一個(ge) 承載著聖賢人格智慧的表征;一個(ge) 培養(yang) 內(nei) 聖外王之人格的表征。它本身就意謂著中國文化智慧的真切篤行;它本身就是一個(ge) 傳(chuan) 遞中國文化的處所。“茍得其養(yang) ,無物不長;茍失其養(yang) ,無物不消。”“書(shu) 院”,在中國文化傳(chuan) 統中,代代以其象征的道德精神高度,育養(yang) 著每位誌於(yu) 進德脩業(ye) 的莘莘學子。如果說書(shu) 院教育,以養(yang) 德養(yang) 誌為(wei) 主要的教育宗旨,以尊師愛生為(wei) 主要的育德方式,以朝乾夕惕為(wei) 主要的慎獨提醒,那麽(me) ,這些具體(ti) 的教化行為(wei) ,在在都是基於(yu) “書(shu) 院”這個(ge) 詞所含蘊的高遠理想。時值中國文化再複興(xing) 之際,重宣“書(shu) 院”二字在傳(chuan) 統文化中的意義(yi) ,實有著殊勝的時代意義(yi) 。期盼每位莘莘學子,都能胸懷道德精神高度,真切篤行中國文化的精微智慧。

 

我們(men) 的“書(shu) 院”宣言如下:書(shu) 院,乃教育欲明明德於(yu) 天下之君子的處所。人人當無一念不心繫家國天下,無一念不心正意誠。書(shu) 院,乃傳(chuan) 承中國道統脩身的心法。人人當無一物不好問明察,無一物不慎思明辨。書(shu) 院,乃實踐中國經典的處世智慧。人人當無一事不鄭重麵對,無一事不惟精惟一。

 

新時代,中國夢。書(shu) 院複興(xing) ,循夫子之道,禮樂(le) 之教。貫徹知行合一,化育中西士君子。當其時也。

 

東(dong) 山書(shu) 院,好像是我們(men) 印象中的書(shu) 院,又好像不是。我們(men) 暫時無法評判。

 

太湖書(shu) 院、虎丘書(shu) 院

 

太湖書(shu) 院、虎丘書(shu) 院是我們(men) 希望探訪的兩(liang) 家書(shu) 院。可惜的是,汽車轉了好幾圈,導航倒騰了好幾次,我們(men) 也不知道虎丘書(shu) 院到底在哪裏。沒有辦法,隻好放棄實地探訪的打算。

 

太湖書(shu) 院聽說是2012年春由學者和社會(hui) 賢達發起成立的,目標是傳(chuan) 承古代書(shu) 院精髓,將傳(chuan) 統與(yu) 現代相結合,打造現代教育研究基地和決(jue) 策智庫。除擁有傳(chuan) 統書(shu) 院的基本元素,更具有繼承與(yu) 創新、匯通與(yu) 融合文化的恒久決(jue) 心和抱負,以學術主持人為(wei) 中心的立院方式,尊崇穩定而清晰的學術品格,以其獨特魅力和適應時代特點的定位紮根於(yu) 中華大地。致力於(yu) 研究和弘揚中國優(you) 秀的傳(chuan) 統文化,推動東(dong) 西方文明之間的交流和對話,擴大中華文化在當代世界的影響,提高我國的文化軟實力與(yu) 核心競爭(zheng) 力。

 

可惜的是我們(men) 去的時候正好是中午時分,時機不巧,偌大的院落中不見一人,氣派漂亮的仿古建築,新建的仿古設施,讓我們(men) 一度恍惚,這是一所書(shu) 院,還是一個(ge) 高端的會(hui) 所。一時很是鬱悶。

 

紫陽書(shu) 院

 

從(cong) 上世紀五十年代始,蘇州紫陽書(shu) 院遺址已經成為(wei) 蘇州中學校址的一部分。麵對曲徑通幽,玉荷飄香,楓楊濃蔭,翠竹搖曳的美景,感到在幽靜淡雅深處有著一種內(nei) 在的濃鬱的文化氣息。青青子衿,古風猶存,這不是曆史的簡單對接,而是一種文脈的傳(chuan) 承。

 

  

 

據蘇州紫陽書(shu) 院研究者楊老師說,清代全國前後共有50多所名字叫紫陽的書(shu) 院,蘇州紫陽書(shu) 院在其中屬於(yu) 成立時間較晚的。但蘇州紫陽書(shu) 院師資力量雄厚、名師鴻儒輩出,一度曾是江蘇全省的文化、教育和學術中心,其人才培育的功績,乃清代蘇州的一大文苑景觀④。因其辦學有特色,康熙帝於(yu) 六十一年(1722)賜額“學道還淳”。乾隆帝六次南巡,六次都到紫陽書(shu) 院。乾隆十三年(1748年),賜額“白鹿遺規”,並多次禦詩嘉勉。同治帝賜“通經致用”的題詞。

 

蘇州紫陽書(shu) 院是在康熙五十二年(1713),由江蘇巡撫張伯行在蘇州府學中創建的。與(yu) 前代相比,清代大多數書(shu) 院更加成為(wei) 科舉(ju) 製度的附庸,紫陽書(shu) 院命名“紫陽”,本意崇尚紫陽夫子(朱熹)朱子之學,辦學也“頗能以興(xing) 學育才為(wei) 己任,而皆以理學化導士子”。隨著英才匯聚、人文日盛,自“雍正初年開始,紫陽書(shu) 院不再以程朱理學為(wei) 主要教學內(nei) 容,而主要是“稽古考文”,講習(xi) 經史辭章了④。這說明紫陽書(shu) 院在辦學中並非把科舉(ju) 目標奉為(wei) 唯一,縱觀其191年的辦學曆史,也是一直在試圖突破世俗利祿,追求教育的獨立精神。

 

通過楊老師,我們(men) 知道了紫陽書(shu) 院的強大在於(yu) 它的製度規則一以貫之,也一直在堅持教化人心、普惠教育。紫陽書(shu) 院有著嚴(yan) 格的教育教學管理製度。張伯行為(wei) 紫陽書(shu) 院訂立的學規較為(wei) 嚴(yan) 格,他把朱熹的《白鹿洞規》的教條放在首位,即五教、為(wei) 學之序、修身之要、處事之要、接物之要,其主要規則有8條。以後屢有增益。書(shu) 院強調追求傳(chuan) 授學問和培育高尚的品德。在為(wei) 學之先,則應先“立誌”“植品”,即追求學問的前提是要先培養(yang) 高尚的品德修養(yang) 。書(shu) 院的教規、堂訓和學則對學生的品德提出了具體(ti) 明確的要求,教規、學則多取法於(yu) 儒家傳(chuan) 統觀念和道德準則。此外,書(shu) 院的教學內(nei) 容是以傳(chuan) 授學術為(wei) 主,主要是要求學生自學。大師講學是提舉(ju) 綱領或借題發揮、自由講學,由學生自行體(ti) 會(hui) ,師長在學習(xi) 方法上給予學生具體(ti) 指導,因此是指導性教學,而非灌輸式的教育模式。注重大師的言傳(chuan) 身教和生徒的自學自悟,重講會(hui) 論辯而輕考課。但課堂教學少並不意味著放任自流,山長通常會(hui) 為(wei) 生徒製定詳密的學習(xi) 計劃,規定讀書(shu) 範圍和順序,鼓勵生徒通過自學提高水平。如張伯行為(wei) 蘇州紫陽書(shu) 院定有《讀書(shu) 日程》,學習(xi) 內(nei) 容包括經義(yi) 發明、讀史論斷、作古今文、各種雜著四部分。自學成才的關(guan) 鍵在於(yu) 正確的學習(xi) 方法。因此,山長在開列學習(xi) 計劃的同時,還會(hui) 指點讀書(shu) 方法。山長還要求士子報告讀書(shu) 心得,鼓勵其發表自己見解。這種鼓勵自學及注重學術爭(zheng) 鳴的教學方式,有利於(yu) 士子根據自己的興(xing) 趣進行深入探研,發揮其積極性,同時也能起到師生相互啟發、教學相長的效果。書(shu) 院山長要求其品行端正,學術淵博,德高望重。而對生員的選拔一般也以學問人品為(wei) 重,其入學年齡和就讀資格並沒有特別限製。書(shu) 院的指導性教育模式和教規學則的製定,以及對山長、生員的選拔無不體(ti) 現了重視自主學習(xi) 和品行修養(yang) 的教育理念,在當時引領了獨具時代特色的教育思潮,對今天的教育發展也發揮著不可忽略的重要影響和借鑒作用。

 

兩(liang) 天走訪下來,走馬觀花。與(yu) 書(shu) 院長者的溝通更讓我們(men) 對蘇州、對書(shu) 院生出無限感慨。常說,書(shu) 院是精神文化的高地,一座書(shu) 院就是一個(ge) 文化坐標,一個(ge) 城市書(shu) 院文化的發展程度決(jue) 定了這個(ge) 城市的文明程度。正如如今大學校園內(nei) ,壯觀的圖書(shu) 館大樓,無一不顯示著學校實力的雄厚,文化積澱的深厚。我甚至在想,學校為(wei) 什麽(me) 這麽(me) 重視圖書(shu) 館的修建呢?是否也是書(shu) 院精神的一種隱晦重現呢?

 

春秋末年,被譽為(wei) “南方夫子”的常熟言偃,曾負笈北上,投師孔門,成為(wei) 孔子的大弟子。他學成歸來後開始在家鄉(xiang) 大力傳(chuan) 播儒學,使荊蠻之地受到魯文化的影響,孔子之道漸於(yu) 吳,吳俗乃大變。東(dong) 漢永元(89至104年)中,會(hui) 稽太守張霸大力提倡經學。郡中青年人相互礫礪誌節,習(xi) 經者以千數,道路但聞誦讀聲,由於(yu) 許多人受到教育,社會(hui) 風氣為(wei) 之路不拾遺,鄉(xiang) 民安居樂(le) 業(ye) ,從(cong) 官吏到百姓都講孝讓。

 

曆史實踐證明,書(shu) 院的發展狀況,知識的傳(chuan) 播與(yu) 否,都深刻的影響著當地的世俗民風,人心走向。書(shu) 院的社會(hui) 教育、人心淨化功用就這麽(me) 不知不覺的實現了。

 

那麽(me) ,明天呢?我們(men) 該怎麽(me) 重拾書(shu) 院精神,發揚它社會(hui) 教育、人心淨化的功用呢?要怎麽(me) 認識它深藏的教化人心,發揚它正能量的公益內(nei) 涵呢?

 

不可否認,如今的書(shu) 院與(yu) 我們(men) 印象中的書(shu) 院已經大不一樣了。名字中含“書(shu) 院”兩(liang) 個(ge) 字的已經有了多樣的形式,有了多樣的意義(yi) 。有的書(shu) 院仍然堅持傳(chuan) 統書(shu) 院精髓,在學術研究與(yu) 讀書(shu) 講學中傳(chuan) 播真善美,教化人心,淨化人心,傳(chuan) 播正能量,普及公益心。有的書(shu) 院已經脫去書(shu) 院的精髓,僅(jin) 僅(jin) 變為(wei) 書(shu) 的集散地,甚至隻是有書(shu) 裝飾的會(hui) 所。有的書(shu) 院已經變為(wei) 吃飯的地方了。有的書(shu) 院集中焦點做教育,卻是各種培訓班的集散地,也已經失去書(shu) 院的精髓,沒有思考與(yu) 反思交流了。

 

紫陽書(shu) 院之所以成為(wei) 後代國學的發軔地,與(yu) 它所堅持的製度、精神是分不開的。我們(men) ,是否可以再造一個(ge) ,如紫陽書(shu) 院、靜思書(shu) 院那樣的所在?那裏,不僅(jin) 可以讀書(shu) ,還可以麵向社會(hui) 開放。那裏,不僅(jin) 有大師名家講課授課,一般人也有發表見解的自由和時間。那裏,不僅(jin) 有自由的精神、獨立的思想,還可以教學相長,淨化人心。那裏,不論身份高低貴賤,隻要你有一顆真誠向上的心就可以。那裏,不管手裏有多少錢,都是可以伸一把手扶助貧寒學子的。那裏,有一種人人可為(wei) 人人願為(wei) 的公益精神在傳(chuan) 播傳(chuan) 承。那裏,將成為(wei) 公眾(zhong) 文化活動的場所。這樣的地方多了,改造、更新文化和社會(hui) 風尚的功能是否在不知不覺中實現了呢?

 

當然,實現的首要前提條件是:優(you) 秀文化的傳(chuan) 承,正能量的傳(chuan) 遞,社會(hui) 大眾(zhong) 的大愛捐贈,社會(hui) 大眾(zhong) 積極的參與(yu) 。

 

一如這則小故事:問津書(shu) 院明代山長蕭繼忠與(yu) 某屠戶的對話。

 

蕭氏在一屠戶家避雨,屠戶問道:“蕭先生乎?近來所講何學?”蕭答:“不過平常日用事。”屠戶又問:“所講某等亦可為(wei) 否?”蕭答:“何不可,即如爾業(ye) 屠,戥稱如製即是聖賢事……今教爾每事隻要問此心安否,心不安處便不做,便是聖賢學問。”

 

咦,教化世人,淨化人心,不亦樂(le) 乎?

 

本文涉及史實較多,感謝以下文章作者:

 

《清代蘇州書(shu) 院發展繁榮與(yu) 科甲鼎盛》 陶莉

 

《蘇州的府學、書(shu) 院、社學與(yu) 義(yi) 塾》)廖誌豪

 

《論清代江蘇書(shu) 院的育人之道— 以省會(hui) 書(shu) 院山長為(wei) 中心的考察》姚在先 黃鴻山

 

①、《書(shu) 院史話(製度、名物與(yu) 史事沿革係列)》社會(hui) 科學文獻出版社  樊克政著)

 

②《中國文化史知識叢(cong) 書(shu) 第064冊(ce) 《中國古代書(shu) 院》》任繼愈教授主編,國內(nei) 百餘(yu) 名專(zhuan) 家學者參加

 

③尋訪蘇州義(yi) 莊遺址  費愉慶

 

④清代蘇州紫陽書(shu) 院教育實踐述論  蔡怡

 

⑤《中國傳(chuan) 統書(shu) 院的社會(hui) 教化功能》崔樹芝 林堅 2014 年11 月第6 期《文化學刊》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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