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明：立誌讀書(shu) 學聖賢（家風家訓）

作者：牛冠恒（中國社科院當代中國研究所助理研究員）

來源：《人民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八月初一庚戌

          耶穌2017年9月20日

王陽明畫像

明代心學大家王陽明（1472年—1529年）出生於(yu) 詩書(shu) 世家，祖父王倫(lun) 以教書(shu) 為(wei) 生，父親(qin) 王華是成化辛醜(chou) 科狀元。身為(wei) 狀元之子，王陽明自小就接受了良好的儒學教育。與(yu) 時人不同的是，他讀書(shu) 學習(xi) 卻不以科舉(ju) 考試為(wei) 目的。王陽明11歲在京師讀書(shu) ，曾問私塾老師：“何為(wei) 第一等事？”私塾老師說：“惟讀書(shu) 登第耳。”王陽明卻並不認同，認為(wei) “登第恐未為(wei) 第一等事，或讀書(shu) 學聖賢耳”。

“讀書(shu) 學聖賢”如何才能實現？王陽明給出的方法是：先立誌。在寫(xie) 給弟弟王守文的《示弟立誌說》中，王陽明提出：“夫學，莫先於(yu) 立誌。”“君子之學，無時無處而不以立誌為(wei) 事。”通觀王陽明的著作，君子之學，又叫聖學、聖人之學、聖賢之學或正學，就是學為(wei) 聖人或君子的學問。王陽明認為(wei) ，常人隻要明白自己本有良知，通過讀書(shu) 學習(xi) 致得自己的良知，並按良知行事，就是聖人或君子。

在王陽明看來，掌握了聖人之學的秘訣，隻要立誌去求，便能達成目的。“蓋終身問學之功，隻是立得誌而已。”《教條示龍場諸生》第一條講的便是立誌：“故立誌而聖則聖矣，立誌而賢則賢矣。”在《啟問道通書(shu) 》中他也主張：“大抵吾人為(wei) 學緊要大頭腦，隻是立誌。”他的《憶別》詩中也有：“賢聖可期先立誌，塵凡未脫謾言心。”

王陽明對為(wei) 學先立誌格外看重，他曾不厭其煩地向其親(qin) 朋好友宣講立誌說，在《寄張世文》信中他這樣寫(xie) 道：“學不立誌，如植木無根……自古及今，有誌而無成者則有之，未有無誌而能有成者也。”在《與(yu) 克彰太叔》信中，他對既是其族叔祖又是他弟子的王克彰如是說：“學本於(yu) 立誌。”並且還特別叮囑：這是他最近新體(ti) 悟出來的為(wei) 學之道，一定要堅守。

王陽明曾說：“求聖人之學而弗成者，殆以誌之弗立歟！”但立誌讀書(shu) 學聖賢並非易事，“夫立誌亦不易矣”。外在的困難是要麵臨(lin) 科舉(ju) 考試的挑戰。如何處理讀書(shu) 學聖賢與(yu) 科舉(ju) 考試的矛盾，王陽明認為(wei) ，隻要悟到了良知，讀書(shu) 與(yu) 科舉(ju) 並不相妨，讀書(shu) 時心也不會(hui) 為(wei) 科考所累，“隻要良知真切，雖做舉(ju) 業(ye) ，不為(wei) 心累”“誌於(yu) 道德者，功名不足累其心”。

王陽明本人是直到第三次參加會(hui) 試，才以會(hui) 試第二名、殿試第十名登第。盡管如此，王陽明從(cong) 不以科舉(ju) 考試來要求他的晚輩，而是要他們(men) 立誌學聖賢。在《寄正憲男手墨二卷》中，他這樣告訴養(yang) 子王正憲：“科第之事，吾豈敢必於(yu) 汝，得汝立誌向上，則亦有足喜也。”立誌向上便是讀書(shu) 學聖賢。又怕他的子侄們(men) 學聖賢立誌不堅，他在家信《贛州書(shu) 示四侄正思等》中要求他們(men) 把其寫(xie) 給弟弟王守文的《示弟立誌說》抄錄下來：“吾嚐有《立誌說》與(yu) 爾十叔，爾輩可從(cong) 鈔錄一通，置之幾間，時一省覽，亦足以發。”

王陽明年少便立下“讀書(shu) 學聖賢”的誌向，並把它當作一生的追求，既成就了他心學大家的地位，也為(wei) 後世樹立了讀書(shu) 學習(xi) 的榜樣。在提倡素質教育的今天，王陽明的做法或許有值得借鑒的地方。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