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譚夢落花
作者:朱文靜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六月十四日乙未
耶穌2017年7月7日
“好夢最難留,吹過仙洲”,回首向來之煙霞,絢爛至極,而大夢初醒,方知世事無常,“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然而,如李白和蘇軾一般盛極而衰,卻能夠慣看秋月春風,如閑譚夢落花,惆悵而恬靜,才是一種人生的瀟灑與(yu) 練達。
一千多年前,詩仙李白做了一場夢,一場“使寰區大定,海縣清一”的美夢。這場夢裏,他得賀知章金龜換酒,得玄宗降輦步迎,“以七寶床賜食於(yu) 前,親(qin) 手調羹”人生可謂盛極,然而禦用文人,奉詔作詩的虛職卻使他“終於(yu) 安社稷,功成去五湖”的平生抱負成空,隻能結結“酒中八仙”之遊,天子呼之不入朝。
“磨牙吮血,殺人如麻”的京城最終使他醒來。“忽魂悸以魄動,恍驚起而長嗟。惟覺時之枕席,失向來之煙霞。”美夢如同煙霞,隨風而去,一如李白離去的背影,瀟灑而挺拔。
“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壓抑與(yu) 幽憤終究不屬於(yu) 豪放不羈的血性男兒(er) ,於(yu) 是“酒入愁腸,七分化作月光,剩下的三分嘯成了劍氣,繡口一吐,就是半個(ge) 盛唐”。
“明月直入,無心可猜”,一派天真爛漫的李白,注定與(yu) 爾虞我詐的官場相齟齬,理想與(yu) 現實的格格不入,使他“擬把疏狂圖一醉”,高唱“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李白鬥酒詩百篇的才情惹得多少文人騷客豔羨,事了拂袖還的瀟灑不羈又使多少豪傑為(wei) 之傾(qing) 倒,而他,卻始終以高傲篾俗的姿態俯瞰人生,一句“浮生若夢,為(wei) 歡幾何?”又道盡了人生多少虛幻與(yu) 真實?
數百年後,紙香墨飛的宋朝,也出現了一位如李白般瀟灑飄然的文人,他也做過一場美夢。
初入科舉(ju) ,便得中進士,又得文壇領袖歐陽修盛讚:“此人可謂善讀書(shu) ,善用書(shu) ,他日文章必獨步天下”,一時名動京師,深受皇帝賞識。然而,烏(wu) 台詩案卻使他受汙被貶,晚年更是流落惠州,儋州。回首蘇軾一生,三起三落,正如他說:“萬(wan) 事到頭都是夢,休休”。
如果說李白是酒,瀟灑飄逸而不失血性,那麽(me) 蘇軾就是茶,清雅悠長而沉穩清高。“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兩(liang) 位文壇巨子在經曆人生潮起潮落之後,也有過悲涼與(yu) 憤慨,但豪放不羈的性格卻使他們(men) 在各自的世界中“對一張琴,一壺酒,一溪雲(yun) ”,從(cong) 此,清風明月兩(liang) 相合,吟詩賦詞,種花飲酒,便是永遠不會(hui) 破碎的美夢。
“休言萬(wan) 事轉頭空,未轉頭時是夢”,這種人生如夢的傷(shang) 歎,古往今來,使多少人惆悵。然而,即使是夢一場,也甘之如飴,至少曾經距離夢想觸手可及。李白也好,蘇軾也罷,無論是烈酒還是清茶,他們(men) 都笑對風雨,對往事傷(shang) 歎卻不沉湎,帶著劍客式的灑脫,飄然於(yu) 爾虞我詐之外。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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