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專(zhuan) 訪朱高正:大道不行,儒者關(guan) 心政治很正常》
受訪者:朱高正
采訪者:柳理
來源:鳳凰國學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五月廿八日庚辰
耶穌2017年6月22日
【導言】
無論是酒席上,還是喝茶聊天,朱高正的氣場都十分強大,健談善辯,直言無隱。
但是,走進嶽麓書(shu) 院延賓館,一見到中堂懸掛的孔子像,他長揖至地,執禮甚恭。
在筆者接觸過的台灣學者中,朱高正屬於(yu) 特別招媒體(ti) 關(guan) 注的類型。
作為(wei) 學者的朱高正,博覽群籍,學貫中西,既精於(yu) 康德法權哲學的研究,又善解周易與(yu) 儒學。而另一方麵,作為(wei) 民進黨(dang) 創黨(dang) 元老、台灣前“立法委員”的朱高正,即使早已淡出政界,卻又常常忍不住站出來批評台灣時局,比如最近他批蔡英文是“傀儡”、預言“台灣三五年內(nei) 有動亂(luan) ”。
今年63歲的朱高正,出生於(yu) 台灣雲(yun) 林縣,1977年畢業(ye) 於(yu) 台灣大學法律係,1980年赴德國波恩大學深造,主攻康德哲學的研究。1985年獲哲學博士學位,論文題目是《論康德的人權與(yu) 基本民權學說》,被哲學權威刊物《康德研究》評為(wei) 當代研究康德法權哲學的必備著作。但是,他似乎並不滿足於(yu) 西哲的學曆背景,常常會(hui) 強調自己是朱子後人,朱熹第26代嫡孫。在大陸講學時,他對易經、朱子學、陽明學的解讀很受歡迎,易學專(zhuan) 著《周易六十四卦通解》、《易經白話例題》在學界很有影響。
在傳(chuan) 統文化裏浸潤多年的知識精英,常出兩(liang) 類人:要麽(me) 精研學理,深格深致;要麽(me) 高調任事,經世致用。這兩(liang) 者其實都需要足夠的定力和勇氣。出入於(yu) 學界與(yu) 政界、身兼學者與(yu) 社會(hui) 活動家的朱高正,則經常以身兼“才氣”“正氣”和“匪氣”來夫子自道。他認為(wei) ,一個(ge) 儒者關(guan) 心政治是件很平常的事,能夠為(wei) 治國平天下、造福蒼生而效力,當然要樂(le) 於(yu) 去做。他還說,哪怕像孔夫子那樣的聖人,光有溫良恭儉(jian) 讓,在亂(luan) 世也不可能有所作為(wei) ,還得有些匪氣。
那麽(me) ,身處平承時代,中國的讀書(shu) 人如何接續傳(chuan) 統學人精神,審時而動,順勢而為(wei) ?如何既擔負文化傳(chuan) 承的使命,又關(guan) 切國家民族的時務?中國大陸以國家工程的方式力推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傳(chuan) 承,並將此寫(xie) 入“十三五”時期文化發展改革規劃綱要,如何看待這一舉(ju) 措對中華文化未來發展的影響? 21世紀的中國,能否開出中華文明第三周期?
2017年6月初,台灣著名學者朱高正應邀赴嶽麓書(shu) 院講學,期間接受鳳凰網國學頻道的獨家專(zhuan) 訪,以下為(wei) 整理後的訪談實錄:

朱高正先生接受鳳凰國學專(zhuan) 訪
鳳凰國學:最近看到您評價(jia) 蔡英文的執政,還講到了三五年內(nei) 台灣可能會(hui) 有動亂(luan) ,這跟您研究《易經》有關(guan) 係嗎?
朱高正:長久以來我看這些問題都很準的,常常言人所不敢言。我在1993年元月寫(xie) 過一封公開信,叫做《天下至廣,非一人所能獨治》,批評當時李登輝大權獨攬,卻為(wei) 所欲為(wei) ,會(hui) 將台灣從(cong) 盛世轉為(wei) 衰世。這封信傳(chuan) 遍全球華人圈,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從(cong) 1993年元月份到現在整整24年了,台灣是從(cong) 盛世轉入衰世,從(cong) 亞(ya) 洲“四小龍”的龍頭被踢出去了。
什麽(me) 叫做衰世?我對衰世有一個(ge) 嚴(yan) 格的界定。所謂“衰世,是指大道不行也,私欲橫流,賢能隱退,鄉(xiang) 願當道,凡事沒是沒非,無可無不可,要真出了什麽(me) 大事,先拖一陣子,拖到大家懶得再追究,問題就算解決(jue) 了”,這就是衰世。你用我這句話的標準來檢驗台灣過去24年,無不若合符節。
鳳凰國學:我看到您的經曆很有意思:從(cong) 政的時候是叱吒風雲(yun) ,治學的時候從(cong) 西哲到中哲,兩(liang) 邊融通。怎麽(me) 評價(jia) 您在不同的年齡階段,比如說30到40歲,40歲到50歲,你對自己的定位有過評價(jia) 嗎?
朱高正:我是一以貫之的。我先講幾個(ge) 小故事給你看。
我6歲的時候,爸爸帶我上幼兒(er) 園。爸爸就跟我講,因為(wei) 我個(ge) 子比較小,如果被人欺負的話,就找大姐姐。才第二個(ge) 禮拜,一天上午,幼兒(er) 園大概在不到十點鍾就會(hui) 發一些餅幹、糖果。有一個(ge) 大個(ge) 子把我的餅幹、糖果搶走了,我就找大姐姐,說那個(ge) 大個(ge) 子把我的餅幹、糖果給搶走了。大姐姐跟我說明天補發給你,因為(wei) 今天的發光了。我就很不高興(xing) ,我說他還沒有吃掉啊,我現在就要要回來,否則你明天再補給我,他會(hui) 又把它拿走了。大姐姐說你這個(ge) 小孩怎麽(me) 這麽(me) 麻煩?我跟她講,我爸爸說我要是被欺負,就找你,你不能及時給我公平的處置,我跟你抗議,退學。我那時候就是這樣的,抗議、退學。回去我跟媽媽講,我說還不如回家幫媽媽照顧弟弟。我爸爸回來也認為(wei) 我這樣做是對的。這是我幼兒(er) 園時候的個(ge) 性。
我小學五年級有一次考試,發考卷的時候,因為(wei) 考卷上少寫(xie) 了個(ge) +號,被老師打了兩(liang) 下手心,我很不以為(wei) 然,我又不是故意不寫(xie) 的,老師提醒我一下就可以了,幹嗎打人呢?此仇不報非君子!下次發考卷、打手心之前,老師說:要分數的過來。我就去排隊。排到我的時候,我就跟老師講,老師,我是96分,你給我多了2分,我是退分數的。老師一看,搞錯了,就把98分改為(wei) 96分,當眾(zhong) 表揚我,各位同學要向朱高正同學學習(xi) ,非常誠實。然後我還是站在那裏,老師喊下一位,我不動。老師問我:朱高正你站在這裏幹什麽(me) ?我說老師,我們(men) 少寫(xie) 個(ge) +號就要打兩(liang) 下手心,而這個(ge) 本來要扣4分的,你把它搞成扣2分,你怎麽(me) 給我交待?老師氣炸了,出去吸了一根煙回來,說全部都不用打手心。我就變成了英雄。
我是一個(ge) 儒者。我太太在德國懷孕之後,我把她送回台灣待產(chan) ,我說你幫大兒(er) 子想個(ge) 名字吧。她就命了一個(ge) 名字,叫做朱慕丘,仰慕孔丘的意思,我算了一下筆劃,這個(ge) 筆劃不好,所以我就改了一個(ge) 字,改成了朱仰丘。作為(wei) 一個(ge) 儒者,能夠為(wei) 治國平天下效力,造福蒼生,我們(men) 是樂(le) 於(yu) 去做的。所以關(guan) 心政治是很平常的事。光是溫良恭儉(jian) 讓的孔夫子,在這種亂(luan) 世是不能有所作為(wei) 的。
鳳凰國學:您對《周易》的研究是什麽(me) 時候開始的?
朱高正:高二。我對傳(chuan) 統文化的愛好,從(cong) 高二起就沒有中斷過。高三的時候我開始接觸《近思錄》、《傳(chuan) 習(xi) 錄》。你看,我的《易傳(chuan) 通解》、《近思錄通解》跟馬上要出版的《傳(chuan) 習(xi) 錄通解》,這三部通解將會(hui) 成為(wei) 我的代表性著作。今天下午我就要在嶽麓書(shu) 院講《傳(chuan) 習(xi) 錄》,我認為(wei) 陽明去世近500年來,沒有真正建過功、立過業(ye) 的人,讀陽明都很難貼切,我應該是極少數能真正了解陽明的人。
鳳凰國學:跟個(ge) 人的經曆有很大關(guan) 係嗎?
朱高正:對啊。我講了很多別人都不敢講的,包括王陽明的胡說八道、任意隨性,引用經典常常誤引、漏引一大堆,從(cong) 來沒有一個(ge) 大儒像他犯這麽(me) 多的錯誤,沒有人敢講,我敢講。他自以為(wei) 是對的,其實不盡然。一定要看到這些,你才知道陽明的偉(wei) 大在哪裏。
我對我的先祖朱熹佩服得五體(ti) 投地,但是我的先祖在兩(liang) 個(ge) 大問題上犯了錯誤,第一個(ge) 是少陰和少陽搞顛倒了,第二個(ge) 是大衍筮法,卦一那個(ge) 一,沒有放回去,800多年來沒有人指出來,我在前年出版的《易傳(chuan) 通解》裏麵糾正了。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對我先祖的崇敬。王陽明有講,“然則某今日之論,雖或與(yu) 朱子異,未必非其所喜也”,這句話就深得我心。我想我的先祖要是知道,在他去世之後800多年,有一個(ge) 後人能指出他的錯誤,他一定會(hui) 很高興(xing) 的。真正的君子是這樣的,不會(hui) 去遮遮掩掩,對就對,不對就不對。

朱高正著《易傳(chuan) 通解》
我對傳(chuan) 統文化有極深的感情,也是正因為(wei) 這樣,最近這幾個(ge) 月,洛陽那邊的洛陽太學院邀請我擔任首任院長,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洛陽是河洛文化的發源地。一帶一路,洛陽就是“一帶一路”的水路陸路的起點,所以我最近在倡議,要把洛陽定位為(wei) 傳(chuan) 承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文化特區試點。我們(men) 過去搞經濟特區,包括最近的雄安特區。經濟特區搞多了,有人說要搞什麽(me) 政治特區,我說你對中國的政治體(ti) 製還沒有自信嗎?我們(men) 過去這38、39年的改革開放的成功,就是因為(wei) 政治體(ti) 製做了有力的支撐。我們(men) 現在不需要政治特區了,我們(men) 需要的是文化特區。我希望在20年內(nei) 可以讓洛陽成為(wei) 東(dong) 亞(ya) 文明圈的文化首都。
你看歐盟的文化首都在哪裏?就在魏瑪。為(wei) 什麽(me) 選擇魏瑪?主要原因就是兩(liang) 個(ge) 大文豪,歌德和席勒在那邊結識。洛陽比魏瑪強太多了。20年是什麽(me) 概念?20年後中國就是世界第一大經濟體(ti) ,我希望那時候也是我們(men) 中華傳(chuan) 統優(you) 秀文化,包括我們(men) 的和諧思想、陰陽互藏互補、王道政治的思想能夠發揚光大,而我認為(wei) “一帶一路”就彰顯了這個(ge) 主題,我們(men) 是開放的,包容的,以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文化來麵向世界,麵向未來。
鳳凰國學:我注意到您最近講到,中華文明要開出第三周期。我很好奇您所理解的第三周期的中華文明應該是什麽(me) 樣子?它應該有什麽(me) 特點?
朱高正:最早提出第三周期的人是雷海宗先生,在抗戰時期提出來的。他是研究大曆史的人。
我們(men) 應該從(cong) 湯因比談起來會(hui) 比較好一點,湯因比在1961年出版了他12卷本《曆史的研究》,他從(cong) 宏觀的角度,他不是研究一國的興(xing) 衰,而是以文明做單位,把人類曆史上比較重要的26個(ge) 文明作為(wei) 他曆史研究的目標。他發現文明的發生、茁壯、興(xing) 盛、衰亡就像個(ge) 人的生老病死一樣,他就提出了challenge and response這種所謂挑戰、響應——你對挑戰,響應好了,你就不斷地上去,當你這種創造力薄弱了,回應得不好,就消亡了。那他在研究的過程當中發現,中華文明是唯一的例外,其他的全部都完蛋了,就隻有中華文明在11、12世紀,以孔孟思想為(wei) 基礎,成功地吸收了域外的大乘佛教而煥發出新容,據他講的就是新儒學。
所以中華文明開出第二周期,是以朱熹為(wei) 代表的。他作為(wei) 集理學之大成者,他的偉(wei) 大在哪裏?他的偉(wei) 大就是說,儒學從(cong) 東(dong) 漢以後支離破碎,五經博士為(wei) 了解釋經文的一個(ge) 字,動不動上千字,最高記錄兩(liang) 萬(wan) 字解釋一個(ge) 字,難怪說皓首窮經,讀到頭發都白了,經還沒讀完。再加上黃巾起義(yi) 、董卓之亂(luan) ,之後到隋文帝滅陳,公元589年一統天下。在這410年之內(nei) ,天下統一就隻有20年,也就從(cong) 公元280年西晉滅吳到公元300年八王之亂(luan) 爆發之間這20年。讀書(shu) 人要安身立命怎麽(me) 辦?結果不是去信佛教就是信道教,儒學不斷被邊緣化。等到唐朝孔穎達的《五經正義(yi) 》,基本上還是遵循漢儒治經的格局,韓愈開始把孟子的地位提高,還有李翱的《複性書(shu) 》,開啟了北宋初年孫複、石介、胡瑗、歐陽修、王安石他們(men) 這些,然後就出現了北宋五子,就是周敦頤、邵雍、張載、二程(程顥、程頤)。再到朱子《近思錄》的編纂,這就代表新儒學的完成。
我給新儒學這樣來界定,也就是:以孔孟思想為(wei) 基礎,凸顯了《易傳(chuan) 》《大學》《中庸》的重要性,來彌補孔子不語怪力亂(luan) 神、罕言性、命、天道的缺憾,再吸收佛道兩(liang) 家的長處,熔鑄而成的新儒學。所以當新儒學一出來的時候,你佛道的高人不讀他的書(shu) 就講不過他,於(yu) 是重新取得了主流的地位,而且不僅(jin) 在中國,還帶到朝鮮、越南、日本,朱子學就成為(wei) 東(dong) 亞(ya) 文明圈的中心地位。
我在德國念書(shu) 的時候,訝異地發現在哲學辭典裏麵,朱子的欄目比黑格爾還長。我那時候還不知道朱熹的偉(wei) 大,後來才知道,耶穌會(hui) 傳(chuan) 教士利瑪竇鼓勵把中國的儒家經典譯成拉丁文介紹到歐洲。講一句老實話,歐洲的理性主義(yi) 就是山寨中國的新儒學,套一句伊川的話,“性即理也”。我是專(zhuan) 門研究康德的,我對萊布萊茨、伍爾夫熟得要命,他們(men) 都受中國的影響,所以我在讀康德時就覺得太簡單了。康德對自由下那麽(me) 複雜的界說,用孔子四個(ge) 字就講出來了,什麽(me) 叫自由?“克己複禮”,朱熹解為(wei) “盡夫天理之極,而無一毫人欲之私”,這樣叫自由,用《中庸》《大學》的話,那叫“慎獨”。我們(men) 稱為(wei) 聖人,康德說這叫自由的人,是自由王國裏麵的人,對吧?所以我告訴你,如果說今後中國成為(wei) 世界第一大經濟體(ti) ,中國跟歐美真正平等的對話才要開始。
我們(men) 講第三周期是什麽(me) ?如果你了解第二周期的開創,就是在儒學麵臨(lin) 被邊緣化的嚴(yan) 重危機時,在這麽(me) 多有心人士努力之下,以孔孟思想為(wei) 基礎,凸顯了《易傳(chuan) 》、《中庸》、《大學》這些儒家經典的重要性來彌補孔夫子“不語怪力亂(luan) 神,罕言性、命、天道”的缺憾。性、命、天道,誰在講?《中庸》在講。《易傳(chuan) 》在講什麽(me) ?講屈伸、往來、消息、盈虛、鬼神的變化之道。《大學》是講治國平天下,然後汲取佛、道兩(liang) 家的長處,熔鑄而成。朱熹的《近思錄》其實就是新儒學的綱領,你要講程朱理學、陸王心學,都要追本溯源到《近思錄》這一部經典。

朱熹《近思錄》
從(cong) 鴉片戰爭(zheng) 以後,傳(chuan) 統文化的地位一落千丈。到五四被認為(wei) 舊文化應該要舍棄掉,甚至主張全盤西化,一路下來,抬不起頭來。等到70年代初,出現“亞(ya) 洲四小龍”,到80年代初,學界才仿效馬克思·韋伯的那個(ge) 基督教倫(lun) 理與(yu) 資本主義(yi) ,發現說原來“四小龍”背景都是有儒家文明在那兒(er) 支撐,儒家的地位才開始受到重視。1984年我在德國看到了一本厚達600頁的德文著作,翻成中文叫做《儒家共產(chan) 主義(yi) 》。
現在中國這一條超級巨龍起來了,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是不是很重要的支撐?如果我們(men) 對自己優(you) 秀的傳(chuan) 統文化都缺乏自豪感,缺乏文化自信,那我們(men) 還再談什麽(me) 道路自信、理論自信、製度自信?文化自信是所有自信的根本。現在經濟上的成就,大家自信有了。如果說現在我們(men) 要開創中華文明的第三周期,我認為(wei) 周、孔、程、朱這個(ge) 主幹,一定要抓住,然後要吸收近現代的西方文明,麵對世界、麵對未來,把所有好的域外文明都吸收到我們(men) 這裏來,那我們(men) 就可以開拓第三周期。而“一帶一路”在我看來,就是最好的一個(ge) 實驗,一個(ge) 實踐。
傳(chuan) 統文化進入國民教育兩(liang) 大問題可善用台灣資源
鳳凰國學:大陸現在以國家工程的方式推動傳(chuan) 統文化的傳(chuan) 承發展,您怎麽(me) 評價(jia) 這個(ge) 官方行為(wei) 對於(yu) 傳(chuan) 統文化本身發展的影響和作用?需要警惕什麽(me) 現象?
朱高正:今年元月25號這個(ge) 意見書(shu) 出來(《關(guan) 於(yu) 實施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發展工程的意見》),其實一年半前,光明日報刊載過陳先達先生發表的《馬克思主義(yi) 與(yu) 傳(chuan) 統文化》。我那個(ge) 時候看到陳先達先生這篇文章,讀了兩(liang) 次,那時候還不認識他,我推斷他應該是80歲上下,是個(ge) 老大學生,否則不可能寫(xie) 出這樣的東(dong) 西,也就是對傳(chuan) 統文化很熟,對馬克思主義(yi) 也熟。後來我就問了我的一個(ge) 學生,要他幫查一下陳先達是誰?他說那就是我們(men) 中國人民大學哲學係的老主任,兩(liang) 年前他82歲,現在是84歲。
在這一年半裏麵,我跟很多在弘揚傳(chuan) 統文化的人講,要讀這一篇,這是綱領性的,隻有從(cong) 這個(ge) 角度來推廣傳(chuan) 統文化才不會(hui) 迷失、不會(hui) 走偏。所以說我認為(wei) 今年兩(liang) 辦的這個(ge) 意見書(shu) 寫(xie) 得非常好,而且非常的開明、包容,大家就有一個(ge) 依循的方向。我覺得要鼓勵民間去創新,政府也應該做一些有效的調節、管理,這是必要的。總的來講,我覺得形勢非常好。當然,千萬(wan) 不要把搞傳(chuan) 統文化變成搞複古,不要搞得到最後學一些奇奇怪怪的、裝神弄鬼的一大堆,比如亂(luan) 背經典,隻會(hui) 背,而不懂經典內(nei) 容是什麽(me) ,不要弄成這樣。
鳳凰國學:就您對台灣經驗的了解來看,傳(chuan) 統文化要進入到國民教育,最大的問題會(hui) 在哪個(ge) 地方?
朱高正:有關(guan) 四書(shu) 五經進入中小學課程,2014年我在武漢大學舉(ju) 行的首屆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教育高峰論壇上就倡議過。現在碰到最大的問題是什麽(me) ?教育部發通知說進入課程,而且不限於(yu) 語文,要全麵地進入各科。我發現最大的兩(liang) 個(ge) 問題,一個(ge) 就是師資的問題,師資培訓。另外一個(ge) 問題是教材,現在很多都是用台灣中華文化總會(hui) 編的那個(ge) 教材。我認為(wei) ,要善用台灣的資源,台灣有大量快退休的、或者已經退休身體(ti) 還不錯的重點高中的語文教師,他們(men) 教《論語》《孟子》都教了幾十年,可以請到大陸來做師資培訓。特別優(you) 秀的人可以留下來,跟課題組的人一起來編教材。這樣師資的問題、教材的問題都可以解決(jue) 。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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