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說”與(yu) “事業(ye) ”:理解張栻義(yi) 利觀的兩(liang) 個(ge) 維度
作者:粟品孝
來源:原載於(yu) 《斯文:張栻、儒學與(yu) 家國建構》,周景耀主編,光明日報出版社2016年5月版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五月廿四日丙子
耶穌2017年6月18日
一、“擴前聖之所未發”:張栻對義(yi) 利觀的嶄新見解
所謂義(yi) 利觀,是指人們(men) 對道義(yi) 、仁義(yi) 與(yu) 功利關(guan) 係的看法。它是社會(hui) 倫(lun) 理思想的組成部分,是古今中外思想家普遍關(guan) 注和思考的重要問題。中華民族曆史悠久,文化燦爛,在義(yi) 利觀上進行了大量的探尋和論爭(zheng) ,為(wei) 人類的倫(lun) 理寶庫貢獻了豐(feng) 富的思想資源。
本文要討論的理學家張栻,是我國宋代漢州綿竹(今屬四川德陽)人,時與(yu) 朱熹齊名,有“一世學者宗師”[i]的美譽。他在思想史上最突出的貢獻,就是對源遠流長的義(yi) 利觀做了新的詮釋。他在《孟子講義(yi) 序》中開篇就說:
學者潛心孔孟,必得其門而入,愚以為(wei) 莫先於(yu) 義(yi) 利之辨。蓋聖學無所為(wei) 而然也。無所為(wei) 而然者,命之所以不已,性之所以不偏,而教之所以無窮也。凡有所為(wei) 而然者,皆人欲之私,而非天理之所存,此義(yi) 利之分也。自未嚐省察者言之,終日之間鮮不為(wei) 利矣,非特名位貨殖而後為(wei) 利也。斯須之頃,意之所向,一涉於(yu) 有所為(wei) ,雖有淺深之不同,而其徇己自私則一而已。[ii]
張栻認為(wei) 義(yi) 利之分的關(guan) 鍵不在於(yu) 是否追求“名位貨殖”,而是體(ti) 現人的意向即主觀思想上的“無所為(wei) ”與(yu) “有所為(wei) ”之間。那什麽(me) 是“無所為(wei) ”與(yu) “有所為(wei) ”呢?這裏有必要引錄張栻討論“漢家雜伯”時的一段論述:
學者要須先明王伯之辨,而後可論治體(ti) 。王伯之辨,莫明於(yu) 孟子。大抵王者之政,皆無所為(wei) 而為(wei) 之,伯者則莫非有為(wei) 而然也。無所為(wei) 者天理,義(yi) 之公也;有所為(wei) 者人欲,利之私也。[iii]
綜合以上兩(liang) 段話語,可知張栻所謂的“無所為(wei) ”,就是順乎人的自然本性,不偏不倚,是天理,是義(yi) 之公;所謂“有所為(wei) ”,就是徇己自私,是人欲,是利之私;其義(yi) 利之辨是與(yu) 王伯(霸)之辨、天理人欲之辨、公私之辨緊密聯係,相互統一的。[iv]
張栻義(yi) 利之辨的核心固然是強調義(yi) 利的區分,本質上是重義(yi) 輕利,這與(yu) 儒家主流的倫(lun) 理思想並無二致。如孔子有“君子喻於(yu) 義(yi) ,小人喻於(yu) 利”(《論語·裏仁》)的名言;孟子在回答梁惠王時,也直言:“何必曰利?亦有仁義(yi) 而已矣。”(《孟子·梁惠王上》)西漢董仲舒言之更為(wei) 絕對:“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漢書(shu) ·董仲舒傳(chuan) 》)宋代理學家則有進一步發揮。理學奠基人程顥指出:“大凡出義(yi) 則入利,出利則入義(yi) 。天下之事,惟義(yi) 利而已。”(《河南程氏遺書(shu) 》卷十七)其弟程頤更為(wei) 嚴(yan) 苛,他說:“孟子辨舜、蹠之分,隻在義(yi) 利之間”,“君子異於(yu) 禽獸(shou) 也,以有仁義(yi) 之性也。苟縱其心而不知反則亦禽獸(shou) 也。”(《河南程氏遺書(shu) 》卷二十五)而且,理學家還把義(yi) 利之辨與(yu) 天理人欲之辨這一新的思想主題結合起來,如理學集大成者朱熹就說:“仁義(yi) 根於(yu) 人心之固有,天理之公也;利心生於(yu) 物我之相形,人欲之私也。”(《四書(shu) 章句集注·孟子集注》卷一)朱熹也把義(yi) 利之辨與(yu) 王霸之辨統一起來,與(yu) 宣揚“義(yi) 利雙行,王霸並用”的浙東(dong) 功利學派學者陳亮展開激烈的思想論爭(zheng) 。
張栻與(yu) 先儒和時賢不同的是,他已經把義(yi) 利之辨提高到問學求道的出發點這一高度,並強調義(yi) 利之分在“無所為(wei) ”與(yu) “有所為(wei) ”的毫厘之間。對這一嶄新的見解,與(yu) 張栻講磨密切的朱熹十分嘉歎。他在為(wei) 張栻文集作序時不但主要圍繞其義(yi) 利觀來闡述,還特別讚賞其論說是“出於(yu) 前哲之所欲言而未及窮者”;[v]又在為(wei) 張栻撰寫(xie) 的神道碑中,先錄張栻之“常言”:
學莫先於(yu) 義(yi) 利之辨,而義(yi) 也者,本心之所當為(wei) 而不能自已,非有所為(wei) 而為(wei) 之者也。一有所為(wei) 而後為(wei) 之,則皆人欲之私而非天理之所存矣。
接著感歎道:
嗚呼,至哉言也!其亦可謂擴前聖之所未發,而同於(yu) 性善、養(yang) 氣之功者歟![vi]
所謂“同於(yu) 性善養(yang) 氣之功”,就是說張栻這種以“無所為(wei) ”與(yu) “有所為(wei) ”來分辨義(yi) 利的思想,與(yu) 孟子提出“性本善”、“養(yang) 吾浩然之氣”的思想一樣具有同等的曆史貢獻。評價(jia) 之高,無以複加!清修《宋元學案》有專(zhuan) 門的《南軒學案》,對朱熹的這一評價(jia) 也頗為(wei) 讚同,並專(zhuan) 門做了選錄。
張栻的另一講友楊萬(wan) 裏為(wei) 張栻立傳(chuan) ,在敘及其思想要旨時,也掂出張栻的義(yi) 利觀:
栻之言曰:“學莫先於(yu) 義(yi) 利之辨。義(yi) 者,本心之所當為(wei) 也。有為(wei) 而為(wei) ,則皆人欲,非天理。”此栻講學所得之要也。[vii]
這一看法又為(wei) 元修《宋史·張栻傳(chuan) 》完全繼承。
可見,自張栻提出“學莫先於(yu) 義(yi) 利之辨”,並以“無所為(wei) ”與(yu) “有所為(wei) ”來分辨義(yi) 利之後,在由宋迄清的數百年間,不論是講友的碑傳(chuan) 書(shu) 寫(xie) 、文集序說,還是國史的專(zhuan) 門傳(chuan) 記,以及清儒對宋元學術史的特意梳理,無不給予極高的評價(jia) ,並認為(wei) 這是張栻整個(ge) 理學思想體(ti) 係的精粹,是由張栻率先提出的富有創造性的卓見,其在中國思想史上的貢獻,甚至可以與(yu) 孟子的人性本善之說相提並論。
二、“無一毫功利之雜”:張栻對重義(yi) 輕利思想的踐行
正由於(yu) 張栻的義(yi) 利觀是其“講學之要”,是倫(lun) 理學史上的一大創新,所以長期以來學者給予了高度重視和深入研究。[viii]但筆者注意到,目前的研究主要是從(cong) 思想史的角度給予的討論,即關(guan) 注的是張栻的“論說”;而對張栻如何踐行,在其“事業(ye) ”中如何體(ti) 現他的義(yi) 利觀,則鮮見學者留意。
事實上,朱熹在為(wei) 張栻文集作序時,開首就說:“孟子沒,而義(yi) 利之說不明於(yu) 天下”,接著在敘述張栻“會(hui) 歸”來自父親(qin) 張浚和老師胡宏的教誨,而形成自己的義(yi) 利觀後,這樣寫(xie) 道:
獨其見於(yu) 論說,則義(yi) 利之間,毫厘之辨,蓋有出於(yu) 前哲之所欲言而未及究者;措諸事業(ye) ,則凡宏綱大用,巨細顯微,莫不洞然於(yu) 胸次,而無一毫功利之雜。[ix]
這裏既從(cong) “論說”的角度,肯定張栻的義(yi) 利觀“有出於(yu) 前哲之所欲言而未及究者”;又從(cong) “事業(ye) ”的角度,認為(wei) 張栻在各方麵都能很好地踐行他的義(yi) 利之辨,“而無一毫功利之雜”。應當承認,這裏的“論說”,主要是指張栻的講學和著述;而“事業(ye) ”,則是指他對現實情況的具體(ti) 應對,重點則是他對於(yu) 金朝的態度。
我們(men) 知道,張栻生活的時代(高宗和孝宗時期),是南宋與(yu) 北方的金朝激烈對抗的時期。金朝曾滅亡北宋,因此南宋人往往將金朝視為(wei) 不共戴天的仇敵。如何處理宋金關(guan) 係,是關(guan) 乎民族大義(yi) 的大事。在這方麵,張栻深受乃父張浚言傳(chuan) 身教的影響,是堅持抗戰、反對主和的傑出理學家。
早在孝宗皇帝即位之初,參讚父親(qin) 軍(jun) 事活動的張栻就曾進言力主恢複的皇帝,在讚揚其“上念宗社之仇恥,下閔中原之塗炭,惕然於(yu) 中而思有以振之”的抗戰態度後,即以理學家的口吻說道:“此心之發,即天理之所存也。”[x]而當“隆興(xing) 北伐”失敗,朝廷主和之聲一浪高過一浪時,剛剛處理完父親(qin) 喪(sang) 事、“不勝君親(qin) 之念”的張栻就立即上書(shu) :
吾與(yu) 虜人乃不共戴天之仇,向來朝廷雖亦嚐興(xing) 縞素之師,然玉帛之使未嚐不行乎其間,是以講和之念未忘於(yu) 胸中,而至誠惻怛之心無以感格乎天人之際。此所以事屢敗而功不成也。今雖重為(wei) 群邪所誤,以蹙國而召寇,亦安知非天欲以是開聖心哉?謂宜深察此理,使吾胸中了然,無纖芥之惑,然後明詔中外,公行賞罰,以快軍(jun) 民之憤,則人心悅、士氣充,而虜不難卻矣。繼今以往,益堅此誌,誓不言和,專(zhuan) 務自強,雖折不撓,使此心純一,貫徹上下,則遲以歲月,亦何功之不成哉!
顯然,張栻是從(cong) 當時的民族大義(yi) 出發,認為(wei) 宋金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要皇帝從(cong) 思想上徹底放棄主和的念頭,做到“胸中了然,無纖芥之惑”、“此心純一,貫徹上下”,堅持“誓不言和,專(zhuan) 務自強”;而且堅定地認為(wei) ,隻要如此堅持下去,終有一天可以打敗金朝。應該特別指出的是,當時朝廷正在與(yu) 金人進行“隆興(xing) 和議”的談判,張栻卻要上書(shu) 反對,顯然是把個(ge) 人利益置之度外的,是把國家民族大義(yi) 置於(yu) 首位的。
當然,在堅持民族大義(yi) 這一總原則的同時,張栻也反對那種懷有“私意”的“恢複”北方失地的言行。比如在“以恢複之說自任”的虞允文為(wei) 相、打算將主戰的張栻引為(wei) 同道時,張栻感到虞氏“所以求者類非其道”,因此不願意為(wei) 即將到來的可能好處而屈意迎合,拒絕與(yu) 宰相合作。不僅(jin) 如此,他還專(zhuan) 門上書(shu) 皇帝道:
先王之治,所以建事立功無不如誌,以其胸中之誠足以感格天人之心而與(yu) 之無間也。今規畫雖勞而事功不立,陛下誠深察之,日用之間,念慮雲(yun) 為(wei) 之際,亦有私意之發以害吾之誠者乎?有則克而去之,使吾中扄洞然,無所間雜,則見義(yi) 必精,守義(yi) 必固,而天人之應將不待求而得矣。
可見,張栻認為(wei) 當時以皇帝為(wei) 代表的執政者意欲“建事立功”的恢複之舉(ju) 不是出於(yu) 公心,隻是“私意之發”,因此要求他們(men) “克而去之”,拋卻各種私心雜念,做到“中扄洞然,無所間雜”;認為(wei) 隻有這樣,才能“見義(yi) 必精,守義(yi) 必固”,不為(wei) 功利之心所誤導。
而當宰相以為(wei) 金朝衰弱、有機可乘,建議遣使責難其輕待北宋皇帝陵寢(在河南鞏縣,時在金朝境內(nei) )之時,張栻堅決(jue) 予以反對,認為(wei) 南宋自身實力不夠,根本“未有必勝之形”,尚“未足以圖彼”,目前最關(guan) 鍵的還是考慮如何“自強”:
今日但當下哀痛之詔,明複仇之義(yi) ,顯絕虜人,不與(yu) 通使,然後修德立政,用賢養(yang) 民,選將帥、練甲兵,通內(nei) 修外攘、進戰退守以為(wei) 一事,且必治其實而不為(wei) 虛文,則必勝之形隱然可見。
即是要求以皇帝為(wei) 首的執政者們(men) 從(cong) 思想上樹立起“複仇之義(yi) ,顯絕虜人”的堅決(jue) 態度,繼續走紮紮實實的“自強”之路,這樣才能形成“必勝之形”。
從(cong) 張栻上麵的幾次上書(shu) 可以看出,在對待宋金關(guan) 係方麵,其態度十分鮮明。他堅持民族大義(yi) ,有堅定不移的“複仇”意誌,要求“顯絕虜人,不與(yu) 通使”,並主張通過長期“自強”的努力,來實現“複仇”的願望。期間他敢於(yu) 逆風而行,根本不顧個(ge) 人的利益得失,既反對“主和”的言行,也反對懷有“私意”的“恢複之說”,表現出堅定的重視民族大義(yi) 、輕待個(ge) 人利益的崇高情懷。這些應該就是朱熹說張栻內(nei) 心“無一毫功利之雜”的主要內(nei) 容。
不僅(jin) 如此,張栻在對內(nei) 方麵,也注重實施仁義(yi) 之政,反對見利忘義(yi) 。如在知嚴(yan) 州(今屬浙江)時,“到任問民疾苦,首以丁鹽錢絹太重為(wei) 請,得蠲是歲半輸”;在知靜江府(治今廣西桂林)兼廣南西路經略安撫使時,“傳(chuan) 令溪洞酋豪,喻以弭怨睦鄰,愛惜人命,為(wei) 子孫長久安寧之計,毋得輒相虜掠,仇殺生事”。他還堅決(jue) 反對那種“興(xing) 利擾民”的不義(yi) 之舉(ju) ,如在朝廷擔任尚書(shu) 吏部員外郎兼權左右司侍立官時,他就不顧個(ge) 人利益,敢於(yu) 在皇帝麵前指斥發運使史正誌“盡奪州郡財賦以惑上聽”的囂張行為(wei) ,認為(wei) 這是“巧為(wei) 名色而取之於(yu) 民”,是不仁不義(yi) 的。在知江陵府(今湖北荊州)時,又遇到對內(nei) 凶殘、對外懦弱的信陽(今屬河南)守臣劉大辯,劉氏一方麵“怙勢希賞,誘致流民而奪見戸熟田以與(yu) 之”,一方麵“聞北人逐盜有近淮者,則又虛驚,夜棄城郭,盡室南走數十裏”。為(wei) 此,張栻多次上章要求嚴(yan) 懲,指責他“詐諼”即弄虛作假、見利忘義(yi) 的本質:“虧(kui) 國大信,以濟凶虐。且所招流民不滿百數,而虛奏且十倍”。張栻這些凜然之舉(ju) ,顯然是基於(yu) 他自身重視仁義(yi) 、重義(yi) 輕利的思想立場。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以儒為(wei) 本,又長期以儒治國,因而儒家的重義(yi) 輕利觀念就成為(wei) 思想家們(men) 倡導的主流倫(lun) 理精神,也是社會(hui) 大眾(zhong) 廣泛推崇的行為(wei) 準則。在儒學複興(xing) 運動基礎上形成的理學,是中華民族理論思維水平高度發展的產(chan) 物,為(wei) 中華文化寶庫增添了豐(feng) 富的哲學智慧和倫(lun) 理精神,其中在義(yi) 利觀上就提供了更為(wei) 完備的理論形態和思想體(ti) 係。[xi]作為(wei) 當時一位傑出的理學家,張栻順應時代的需要,強調義(yi) 利之辨是學人登堂入室必須首先跨過的門檻,提出以人的意向即主觀思想上的“無所為(wei) ”與(yu) “有所為(wei) ”來區分義(yi) 利,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嶄新義(yi) 利觀。張栻不僅(jin) 如此“論說”,在其“事業(ye) ”上也處處體(ti) 現出鮮明的重義(yi) 輕利精神。特別是在當時最為(wei) 重要的對外關(guan) 係即宋金關(guan) 係上,張栻抱持堅定的民族大義(yi) 情懷,反對主和,反對心懷“私意”的恢複之說,內(nei) 心澄淨,“無一毫功利之雜”。今天我們(men) 研究和討論張栻的義(yi) 利觀念,應當依循朱熹的思路,不單從(cong) “論說”的維度,還要從(cong) “事業(ye) ”的維度考慮,兩(liang) 者並重,方能完整和準確地理解張栻的義(yi) 利觀及其在其政治實踐中的反映。限於(yu) 時間緊迫,本文隻能初步討論至此,希望得到專(zhuan) 家學者們(men) 的熱心指正。
注釋:
[i] (宋)陳亮:《陳亮集》(增訂本)卷29《與(yu) 張定叟侍郎》,鄧廣銘點校,中華書(shu) 局,1987年,下冊(ce) ,第383頁。
[ii] (宋)張栻:《南軒集》卷14《孟子講義(yi) 序》,見《張栻全集》,楊世文點校,長春出版社,1999年,中冊(ce) ,第753頁。
[iii] (宋)張栻:《南軒集》卷16《漢家雜伯》,《張栻全集》中冊(ce) ,第784頁。
[iv] 參見蔡方鹿《一代學者宗師(張栻及其哲學)》,巴蜀書(shu) 社,1991年,第106~107頁。
[v] (宋)朱熹:《朱熹集》卷76《張南軒文集序》,郭齊、尹波點校,四川人民出版社,1996年,第7冊(ce) ,第3978頁。
[vi] 《朱熹集》卷89《右文殿修撰張公神道碑》,第8冊(ce) ,第4555頁。
[vii] (宋)楊萬(wan) 裏:《誠齋集》卷116《張左司傳(chuan) 》,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shu) 本。
[viii] 有關(guan) 討論甚多,專(zhuan) 門的論文則可參見劉蘊梅《張栻“義(yi) 利之辨”探析》,《天府新論》1992年第2期。
[ix] 《朱熹集》卷76《張南軒文集序》,第7冊(ce) ,第3978頁。
[x] 《朱熹集》卷89《右文殿修撰張公神道碑》,第8冊(ce) ,第4546頁。以下引文凡未特別做注者,均出此碑文,不再出注。
[xi] 詳細和專(zhuan) 門的論述可參見陳廷湘《宋代理學家的義(yi) 利觀》一書(shu) ,(北京)團結出版社,1999年。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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