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立誠
作者:賓彬
來源:《中國紀檢監察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五月十八日庚午
耶穌2017年6月12日
北宋仁宗嘉祐六年,周敦頤在廬山蓮花峰下擇溪而居,築室曰濂溪書(shu) 堂,兩(liang) 年後,寫(xie) 下《愛蓮說》。這時的周敦頤,已經47歲了。周敦頤之前,東(dong) 晉名僧慧遠與(yu) 大隱陶潛就曾在廬山結成蓮社,廬山的蓮文化,源遠流長。《愛蓮說》的精神在繼承中發展到現在,更被曆代文人雅士賦予了豐(feng) 富的內(nei) 涵,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蓮文化:在書(shu) 畫文化中,蓮是賦詩作畫的題材;在情感文化中,蓮是寄情懷人的載體(ti) ;在隱逸文化中,蓮是山水田園的象征;在官場文化中,蓮是清正廉潔的比喻……蓮之愛,可畫於(yu) 圖,可詠於(yu) 詩,可形於(yu) 舞,可寄於(yu) 信,可品於(yu) 人。
“蓮,花之君子者也。”君子,可謂是周敦頤為(wei) 蓮賦予的經典形象,蘊含著周敦頤對人性的深刻理解。
君子作為(wei) 儒家的人格追求,在很早就大量出現在了先秦的儒家經典中。《易經》中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詩經》中說“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hui) 弁如星。”“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到了《論語》中,君子出現的頻率更加高了,形象也更加豐(feng) 滿。“君子義(yi) 以為(wei) 上”(《論語·陽貨》),“君子道者三……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論語·憲問》),“君子有九思”(《論語·季氏》),“君子求諸己”(《論語·衛靈公》),“誌於(yu) 道,據於(yu) 德,依於(yu) 仁,遊於(yu) 藝,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論語·述而》),“君子坦蕩蕩”(《論語·述而》)。
作為(wei) 理學先驅的周敦頤,其對君子的理解與(yu) 儒家一脈相承,但又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周敦頤在其名作《太極圖·易說》中寫(xie) 道:“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yi) 而主靜”“立人之道,曰仁與(yu) 義(yi) 。”在其另一名作《易通》中論“德”:“德,愛曰仁、宜曰義(yi) 、理曰理、通曰智,守曰信。”可見,周敦頤深受儒家文化“仁義(yi) 禮智信”的理想人格的影響,把社會(hui) 進步的希望寄托在君子的美好品格身上。
但是不同於(yu) 《大學》中對君子修身方法的要求——“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小人閑居為(wei) 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後厭然,揜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視己,如見其肺肝然,則何益矣。此謂誠於(yu) 中,形於(yu) 外。故君子必慎獨也。”周敦頤超越了這種“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人生觀,而是把修身擴展到了一個(ge) 更宏大的視域中。所謂“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正意味著無論環境是“朱”抑或是“黑”,君子都能潔身自好,在壞的環境中,也能保持清醒的自我意識,有著極高的自律程度。
周敦頤對傳(chuan) 統君子慎獨修身法的超越可以歸結為(wei) :君子所麵臨(lin) 的環境往往已不是早期儒家所處的環境,而是一種更為(wei) 複雜的環境,但君子身處其中,仍要堅守自身的操守,堅守自己的道德原則。君子不僅(jin) 要時刻與(yu) 自己的心魔作鬥爭(zheng) ,還要與(yu) 外部環境的不良影響作抗衡,真正做到保持內(nei) 心的純淨。
小人汲汲於(yu) 富貴,戚戚於(yu) 貧賤,而對於(yu) 君子來說,“不義(yi) 而富且貴,於(yu) 我如浮雲(yun) ”。其根本區別在於(yu) 對待利益的態度不同。對萬(wan) 事萬(wan) 物的品評,最終都要落到人的本身上來。構建一個(ge) 和諧社會(hui) ,其實就是對人的德性的改造與(yu) 構建。保持清廉的作風,其實也就是加強人格修養(yang) 的過程。蓮文化揭示了廉政文化建設的要義(yi) ——加強道德自覺,而奉公守法,則是道德自覺的外化而已。廉政文化在中國曆史中有深遠的影響和重要的地位,是中華民族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組成部分,其基本內(nei) 涵就是廉潔自律,克己奉公。以蓮為(wei) 喻,乃是通過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清淨本性,要求公職人員做到自淨自律。
讀《愛蓮說》,不隻感歎於(yu) 周敦頤獨特的審美趣味,更要體(ti) 會(hui) 其審美旨趣與(yu) 藝術修養(yang) 之外,其強烈的社會(hui) 責任感。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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