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石時代  溫柔心腸——讀許石林《清風明月舊襟懷》

作者：江澤涵

來源：原載《文匯讀書(shu) 周報》（2017年2月20日）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二月初一甲申

         耶穌2017年2月26日

書(shu) 名：清風明月舊襟懷

作者：許石林

出版社：鷺江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7年1月

皓月當空，清風微拂，曳起坐園人已褪色的襟衫，循序間情思馳騁。多麽(me) 神雅俊逸!本集以白話勾連今昔，於(yu) 侃侃而談中訴說曆史，演繹典故。學者許石林學識淵博，立場鮮明，駕馭掌故，上至王侯將相，下至黎民蒼生，遊刃有餘(yu) 。

俗話說：“借曆史之酒杯，澆今人之塊壘。”本集非純粹緬懷前朝風物，而是通過再現古人的思想諷喻今人。文中反複闡釋的為(wei) 政為(wei) 人的品質有兩(liang) 大點：勤儉(jian) 戒奢、自省自律。許石林在《天欲義(yi) 而惡不義(yi) 》中指出，古代官員對“見義(yi) 不為(wei) ”的冷漠人一同治罪，痛斥今人製定律法，為(wei) 罪惡尋找合理的存在依據，長久以往，必成禍患。又在《王朝末季的神經質》中直言，一個(ge) 王朝如果到了不以義(yi) 化民，而導民以利，致使人心逐利，不擇手段的時代，也意味著王朝到了盡頭。

本書(shu) 援引了舊社會(hui) 的三綱五常，及“因果報應”、“善有善報”這些形而上的思想，是否還適時宜呢?許石林說，無規矩不成體(ti) 統。時光流轉，日月終古常見，而光景常新，人群卻始終要守一些不變的常道。誠然，一個(ge) 強盛的國家，價(jia) 值觀也必是健康正直，我輩當行仁義(yi) 之舉(ju) ，而仁義(yi) 又常遭譏諷：“假道學”。許石林於(yu) 此提出了深刻的見解：“道學哪兒(er) 有真的?在沒有行動之前，所有道學都是假的。隻有道行、行道才是真的。不承認有道學，不把假的當真的去做，就永遠不會(hui) 行道。”退一步說，縱使是假的，倘能一輩子恪守，也是功德無量。

驀然，想起叔本華的一句話：我是鐵石時代的一副溫柔心腸。這何嚐不是囊括了中國傳(chuan) 承千年的文化精髓呢?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