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家學全麵繁榮
作者:孔麗(li) (孔子研究院副研究員、山東(dong) 省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
來源:《聖人家風》
隨著明清時期儒學的發展變化,孔氏家學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為(wei) 了便於(yu) 敘述,孔氏家學可進一步分明代和清代兩(liang) 個(ge) 時期來說。明朝時期,孔氏家學發展較為(wei) 緩慢,但在詩文、家譜、誌書(shu) 方麵有突出的進展。清朝時期,孔氏家族人才輩出,家學興(xing) 盛,不僅(jin) 著述繁多,而且涉及廣泛,在經學、文學、考據學、禮學、文字學等多個(ge) 方麵都有所成就。
(一)明代孔氏家學
明朝也將儒學作為(wei) 國家的主導思想。建立政權之初,明太祖便表明“願與(yu) 諸儒講明治道”(《明史·太祖紀》),將程朱所注“四書(shu) ”等作為(wei) 科舉(ju) 考試的標準注本,使理學占據主導位置。明成祖時,朝廷組織編修了《四書(shu) 大全》《五經大全》《性理大全》等,對儒家經典進行了係統整理。明朝中期,王陽明心學適應了時代需要,出現“門徒遍天下,流傳(chuan) 逾百年”的盛況。明末,王學末流“空言之弊”日益顯著,引起了許多學者的不滿,儒學漸漸轉向經世致用的務實之學。
明朝統治者崇儒尊孔,給予孔子後裔多種優(you) 遇。如,多次重修孔廟,形成了現在孔廟的基本格局;加強對“四氏學”的扶持管理,重視對孔氏後裔的教育;科舉(ju) 中給予孔氏後裔各種特別照顧,等等。在有利形勢下,孔氏家族人丁快速增多,學術水平比金元時期有緩慢提升,然而科舉(ju) 及第者不多,有重大影響的孔氏學者也不多。孔氏家學隨著儒學發展的大形勢,呈現新的特色。
1.篤學修德,多善詩文
衍聖公作為(wei) 孔氏家族的最高代表,具有特殊的地位和作用。明代起,衍聖公專(zhuan) 職負責祭祀孔子,受到帝王格外優(you) 待,“自明祖優(you) 禮聖公,待以上賓”。這不但要求衍聖公對祭祀禮樂(le) 有深入研究,還需要有淵博的學識和高尚的品德。又因衍聖公除了祭祀,無其他重要政務,便有更多時間和精力學習(xi) 家學及其他典籍。故而,明代衍聖公注重明德修身,多精通禮樂(le) 、工詩文,能繼承發展家學。
五十六代衍聖公孔希學能承父誌、傳(chuan) 家學。《闕裏文獻考》記載孔希學“性明敏,好學”,襲封衍聖公後,“益自樹立,於(yu) 經籍子史之書(shu) ,靡不研究,文詞爾雅”。由此可知,孔希學敏而好學,對經史子集等家學有廣泛研究,文詞優(you) 雅。明朝建立之初,明太祖朱元璋召見孔希學,問其政事。學識淵博的孔希學“敷陳曆代治亂(luan) 甚悉”,對曆史的政事治亂(luan) 表達了深刻見解。太祖對孔希學很滿意,封其為(wei) 衍聖公,並讚道:“爾其勤敏以進學,恭儉(jian) 以成德,庶領袖世儒,益展聖道之用於(yu) 當世。”意思是,他敏學好德,是世儒的榜樣,能將先祖的聖道用於(yu) 世上。明朝給予孔希學多次賜賞,待遇更勝元朝時。這與(yu) 明初崇儒尊孔有關(guan) ,也與(yu) 孔希學因良好的儒學修養(yang) 受到帝王嘉許有關(guan) 。
孔希學之後的幾代衍聖公也多能恪守家訓,邊專(zhuan) 職祭祀,邊誌於(yu) 儒學的傳(chuan) 承研究。如,五十七代衍聖公孔訥“篤學,恭謹,不以貴驕人”,能詩;五十九代衍聖公孔彥縉雖幼孤,但“篤誌讀書(shu) ,才識益高廣,度量寬而有容”;六十代衍聖公孔承慶研習(xi) 家學,能詩,著有《禮庭吟稿》;六十一代衍聖公孔弘泰,善詩賦,曾與(yu) 文學家李東(dong) 陽吟詩唱和,著有《東(dong) 莊稿》;六十二代衍聖公孔聞韶“尚佩服家訓,進學修德,與(yu) 族長舉(ju) 事管理族人,讀書(shu) 循禮”,能牢記、奉行家訓,管理族人,讀書(shu) 修德,閑時與(yu) 兄弟飲酒作詩。孔聞詩在兄長孔聞韶墓誌中寫(xie) 道:“成庵公有弟七人,與(yu) 君以行序,若無常父,然又足以占雍睦也。歲時高會(hui) ,群玉連床,吟詠之琅琅,談屑之霏霏,金薤錯出,韶馨吐音……”墓誌中既描繪出孔聞韶兄弟們(men) 在一起吟詩作對、探討學問的共學情景和友好氛圍,也突出了孔聞韶的品德與(yu) 才華。
大概出於(yu) 衍聖公爵位世襲等原因,衍聖公們(men) 不用汲汲以求功名,讀書(shu) 、修德、習(xi) 禮樂(le) 、傳(chuan) 家學成為(wei) 衍聖公重要的生活內(nei) 容,祭祀、配祀、管理族人等是他們(men) 的主要任務,吟詩作對是他們(men) 的重要樂(le) 趣,故而在學術上沒有很大的成就。由此也可見,孔氏家族中千年延續下來的好學、重禮、善詩、進德之風,在家族中傳(chuan) 承不斷,使家族保持興(xing) 旺。
2.家族文獻與(yu) 誌譜
明代孔氏家學中的誌書(shu) 、家譜有了新的發展,不僅(jin) 數量有所增加,內(nei) 容也更加豐(feng) 富。《曲阜孔氏家風》記載:“孔承懿有《孔氏新譜》,孔弘顒有《孔氏族譜》,孔貞叢(cong) 有《闕裏誌》,孔胤植有《闕裏誌》和《述聖圖》,孔弘存有《孔庭摘要》,孔弘幹有《闕裏文獻集》《孔門僉(qian) 載》和《曲阜縣誌》,孔弘毅有《重修曲阜縣誌》和《重訂三遷誌》,孔貞運有《皇明詔製全書(shu) 》等。”由此可知,孔氏家族的誌書(shu) 範圍在擴大,數量在增多,種類上也更多樣,而且參與(yu) 編撰誌書(shu) 族譜的人員也在增加。
明代關(guan) 於(yu) 曲阜闕裏的文獻有多部,僅(jin) 《闕裏誌》就有多個(ge) 版本。由陳鎬撰、孔弘幹續修、孔承業(ye) 刊刻的《闕裏誌》十五卷,是其中最初的舊《誌》。其後,孔氏子孫多次因循這版《闕裏誌》續輯重修。如,孔承業(ye) 增修《闕裏誌》,於(yu) 嘉靖四十三年(1564)刻印。孔貞叢(cong) 撰寫(xie) 《闕裏誌》十二卷,成於(yu) 萬(wan) 曆三十七年(1609)。這幾部書(shu) 是孔氏族人不斷積累完善的結晶,也可以視為(wei) 家學發展的重要成果。它們(men) 現在都存於(yu) 世,是研究闕裏、孔氏家族等的重要資料。
明代孔氏家譜的續修較為(wei) 頻繁。衍聖公孔彥縉立《永樂(le) 七年孔氏族譜圖示碑》,列出了孔氏家族從(cong) 四十三代至五十四代世係的傳(chuan) 承,以辨明孔氏譜係,現立於(yu) 孔廟中。孔承懿撰《孔氏新譜》,隻是抄錄,未有刻本,不現於(yu) 世。另外,《孔氏宗譜》《闕裏孔氏宗譜》等多部家譜傳(chuan) 於(yu) 世,卻不知具體(ti) 編纂者。可見,明代對闕裏文獻、誌書(shu) 、宗譜的關(guan) 注明顯勝於(yu) 從(cong) 前。這是家族觀念增強的表現,也是嚴(yan) 明家族世係、加強家族管理的需要。
3.經學的些微發展
在明代經學式微的儒學發展形勢下,孔氏家族仍有人專(zhuan) 心於(yu) 經學研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有著述留世。孔諤、孔承倜就是其中的代表。
孔諤,字貞伯,孔子五十七代孫,永樂(le) 六年(1408)舉(ju) 人,任為(wei) 中允,教授皇子諸王,七年(1409)特賜進士。《闕裏文獻考》記載:“諤平生嗜性理之學,於(yu) 詩賦尤工。”孔諤喜歡研究理學,著有《中庸補注》三卷、《舞雩春詠詩集》二十卷,其中《中庸補注》進秘府。在孔諤的影響下,其子孔公恪“通經傳(chuan) 性理之學,好議論,又喜談兵”,著有《三出妻辨》《天爵絜矩》等。
孔承倜,字永冠,孔子六十代孫,曾任保定縣知縣、荊王長史,居官清白。他“博學工詩”,博覽群書(shu) ,又“篤信陽明之說”,其學出於(yu) 王陽明心學之類。他在任官的地方開館會(hui) 生徒,講王陽明良知之學。但他又不是空談心性,而是遍讀經書(shu) ,對經學有較為(wei) 深入的研究。他著述豐(feng) 富,著有《日言》(一卷)《詩經代言》《書(shu) 經代言》《易經代言》《四書(shu) 代言》《中庸孔庭續問》(一卷)《三教指迷》《四事請教錄》《夢解》《天理說》等,可惜不少已佚。
孔承倜的從(cong) 弟孔承仍與(yu) 其子孔宏斐也講良知之學,常與(yu) 孔承倜相唱和。孔承倜的兄長之子孔宏頡以文章名世,其子孔聞訥亦篤誌好學,閉戶著書(shu) 。可見,孔承倜家族以文章聞世,多專(zhuan) 於(yu) 心學方麵的研究。這其中孔承倜起到了重要的帶領作用,在家族中興(xing) 起了研究心學的風氣。
明時,孔氏家族中還有一些學者在經學方麵有研究,如孔尚嚴(yan) 著有《學庸正解》、孔興(xing) 治著有《四書(shu) 講義(yi) 》等,但學術水平總體(ti) 不算特別高。
總起來看,明代孔氏家學與(yu) 當時儒學發展暗相契合,有理學、心學研究傾(qing) 向,也有其獨特之處,在詩文、家族譜誌與(yu) 曲阜闕裏文獻方麵較為(wei) 突出。正如《闕裏文獻考》所言:“聖門四科終以文學,豈不以立言一道與(yu) 立德立功共屬不朽乎?”文章著述在儒學中占有重要位置,在孔氏家族中也具有重要地位,是家族精神傳(chuan) 承的依托所在,也是家風得以傳(chuan) 承發展的重要載體(ti) 。
(二)清代孔氏家學的興(xing) 盛
清朝在建立後仍采取尊孔崇儒政策。如,清朝皇帝曾親(qin) 自至曲阜祭祀孔子,提升衍聖公的職位,給予孔子後裔優(you) 待,等等。儒學在這一時期得到了新的發展。清朝中期後,學者多轉向訓詁考據之學,如清人皮錫瑞所言,“說經皆主實證,不空談義(yi) 理,是為(wei) 專(zhuan) 門漢學”,經學有所複興(xing) ,“乾嘉之學”等興(xing) 起。這對整理古籍、保存文獻等有重要貢獻。
在這種時代背景下,孔氏家族人丁興(xing) 旺、人才輩出,可謂簪纓不絕、科甲相繼。孔氏家學再一次進入興(xing) 盛時期,取得了多方麵成就,主要表現為(wei) 以下幾點。
1.研究廣泛,成果卓著
清代孔氏家學異軍(jun) 突起,不僅(jin) 學者多、著述多,而且有的學者水平比較高。有學者對清代曲阜孔氏家學的著述作了統計:經部,存68種,凡81種;史部,存54種,凡76種;子部,存37種,凡49種;集部,存142種,凡231種;叢(cong) 部,存5種,共5種。五部共存306種,不全7種,未見129種,凡442種。由此可見,清時孔氏家學不僅(jin) 著述豐(feng) 富,而且涉及廣泛,經史子集皆有研究。此外,在數學、地理、校勘、天文等方麵有研究。概括起來,孔氏家學主要在三個(ge) 方麵有突出成就:家族文獻與(yu) 闕裏文獻、經學、文學。
其一,家族文獻與(yu) 闕裏文獻繁榮。由於(yu) 孔氏家族的社會(hui) 形象和地位特殊,孔廟祭祀、追溯家族曆史、弘揚先祖美德等成為(wei) 家族必要的事務,所以,孔氏學人保有記載家族禮樂(le) 製度、編纂家族誌書(shu) 、整理譜序和地方文獻等家學傳(chuan) 統。
清代孔氏家學在家族文獻方麵最大的貢獻是編纂了係統的家族禮樂(le) 文獻。曆史悠久的孔氏家族保存了許多古代禮樂(le) 文獻,這為(wei) 禮樂(le) 文獻體(ti) 係的編纂奠定了必要的條件。至清代,孔氏家族禮樂(le) 文獻體(ti) 係走向成熟,有多部力作問世。如,孔貞瑄著《大成樂(le) 律全書(shu) 》,孔尚任纂、孔尚忻編《聖門樂(le) 誌》,孔傳(chuan) 鐸撰《聖門禮樂(le) 誌》,孔繼汾著《孔氏家儀(yi) 》,孔祥霖、孔令貽等多次對《聖門禮樂(le) 誌》加以續纂、修改。在家學禮樂(le) 的不斷傳(chuan) 承中,孔氏家族逐漸形成係統、成熟的禮樂(le) 學說體(ti) 係。
其中,孔繼汾對孔氏家族禮樂(le) 方麵的研究多而全,貢獻最大。其《孔氏家儀(yi) 》《家儀(yi) 答問》記載了比較完備的家族禮儀(yi) ,將孔氏家族廟祭、家祭、婚禮、喪(sang) 禮、賓禮、服製、修譜禮儀(yi) 等都記錄在內(nei) ,而且提出了許多具有價(jia) 值的禮學思想。《劻儀(yi) 糾謬集》主要考證了祭祀的儀(yi) 式、祭品、祭祀器皿的本源等。《文廟樂(le) 舞全譜》則詳細記載了文廟祭祀中的器樂(le) 、樂(le) 譜和祭祀舞蹈動作等。這些都是孔氏家族曆代禮樂(le) 方麵家學傳(chuan) 承的結晶,是世人研究禮學、禮儀(yi) 、孔氏禮樂(le) 等問題的重要參考資料。
清代孔氏家譜是在明代家譜的基礎上修訂而成。孔興(xing) 燮、孔毓圻、孔昭煥、孔憲璜等人均對家譜有過修撰,形成了《孔子世家宗譜》《孔子世家譜》《孔氏大宗支譜》《孔氏世係本末》等十多種家譜,是曆代修譜中次數最多、規模普遍較大的續修。
孔氏家族因追溯家族曆史、記述曲阜地方曆史的需要,編纂有不少闕裏文獻類著作。較早的有宋代孔傳(chuan) 的《闕裏祖庭記》《東(dong) 家雜記》,元明時有《孔氏祖庭廣記》《闕裏誌》《闕裏文獻集》等。清代,闕裏文獻更為(wei) 興(xing) 盛,主要有:孔胤植編《闕裏誌》、孔尚任撰《闕裏新誌》、孔衍珻撰《闕裏纂要》《杏壇聖跡》、孔繼汾撰《闕裏文獻考》等。其中,孔繼汾在前人舊誌的基礎上,考訂、增益而成的《闕裏文獻考》,被讚“繼往開來,功冠千古”,是目前最為(wei) 完整的闕裏文獻資料。該書(shu) 篇幅巨大,共一百卷,分為(wei) 十六門,條目清晰,收錄內(nei) 容全麵而翔實,是後世研究孔子、孔氏家族、孔門弟子和闕裏地方文獻等的重要史料。
其二,經學興(xing) 盛。隨著清朝經學的複興(xing) ,孔氏家學中經學也有突出成就。不僅(jin) 研究經學的孔氏學者驟增,研究的範圍較廣,而且學術水平較高,融入當時儒學研究的主流學術圈中。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孔傳(chuan) 鐸、孔廣森、孔廣林、孔繼涵、孔光栻等人。
孔子七十代孫孔廣森,字眾(zhong) 仲,孔傳(chuan) 鐸之孫,孔繼汾次子,少承家學,師從(cong) 當時的經學大師戴震,得其思想精髓,後又學於(yu) 莊存與(yu) 等名儒。後人評價(jia) 孔廣森:“經史訓故,沉覽妙解,兼及六書(shu) 九數,靡不貫通。”可知,孔廣森在家庭讀書(shu) 誦典的家風影響下,自幼博覽群經,又有名師指點,對經史有深入了解,貫通六書(shu) 九數。《清代傳(chuan) 記叢(cong) 刊》中評價(jia) 他“經書(shu) 博涉,顓門尤長《春秋》《戴記》,而積力終在《春秋公羊傳(chuan) 》”。孔廣森擅長《春秋》《大戴禮記》,尤其對《春秋公羊傳(chuan) 》有深入的研究與(yu) 闡述。
在對公羊學的研究中,孔廣森“旁通諸家,兼采‘左’‘榖’,擇善而從(cong) ”,吸收《春秋左傳(chuan) 》《春秋榖梁傳(chuan) 》的優(you) 秀部分,利用校勘方法對《公羊傳(chuan) 》進行理校,用考據之法,廣采諸家,終成經典之作《春秋公羊經傳(chuan) 通義(yi) 》。在書(shu) 中,他提出:“《春秋》之為(wei) 書(shu) 也,上本天道,中用王法,而下理人情。不奉天道,王法不正;不合人情,王法不行。”可知,孔廣森在校勘、釋義(yi) 前人公羊學研究的基礎上,有一些新的義(yi) 理闡發,進一步推動了公羊學研究。孔廣森由此也得到了後人高度評價(jia) ,如梁啟超評價(jia) 他是“清儒頭一位治《公羊傳(chuan) 》者”。
《大戴禮記補注》是孔廣森在北周盧辯所注《大戴禮記》的基礎上,參照戴震校勘《大戴禮記》等多種文本修訂而成。他補注了缺少的篇目,校正讀音,糾謬文字,解釋字詞涵義(yi) ,並附以自己的見解,極大地推動了《大戴禮記》的研究。清代大儒阮元給予孔廣森很高的評價(jia) ,認為(wei) 他使兩(liang) 千多年古經傳(chuan) 複明白於(yu) 世,用力勤,功勞巨大。可以說,孔廣森開啟了清代為(wei) 《大戴禮記》作新疏的事例,具有承前啟後的作用。
孔廣森還著有《詩聲類》十三卷、《禮學卮言》六卷、《經學卮言》六卷、《儀(yi) 鄭堂駢體(ti) 文》三卷等多部著作,可謂著述豐(feng) 富。孔廣森作為(wei) 戴震的四大弟子之一,是乾嘉學派的重要人物,也是清代孔氏家族中經學成就最高者,對家族的經學研究具有帶領作用。
除了孔廣森,孔氏學者中還有多人在經學上有造詣。如,孔廣森的祖父孔傳(chuan) 鐸著有《春秋三傳(chuan) 合纂》《禮記摛藻》等;孔廣森的哥哥孔廣林著述頗豐(feng) ,有《周易注》《周官肊測》《毛詩譜》《儀(yi) 禮肊測》《儀(yi) 禮士冠禮箋》等多部著作;孔廣森的叔父孔繼涵著有《春秋地名考》《五經文字疑》等;孔繼涵之子孔廣栻,繼承家學,著有《春秋地名同名錄》《春秋釋例世族譜補缺》《春秋世族譜》《春秋土地名考》等多部作品。
孔氏學者在經學上的研究不僅(jin) 人員多、研究範圍廣,在《春秋》《禮》《周易》《詩經》等方麵皆有研究,而且采取新的角度和方法,研究深入,水平較高。清代孔氏學者在經學方麵的成就,是兩(liang) 漢後孔氏家學中的新高峰,在整個(ge) 經學史上也可謂成績卓著。孔氏家族出現經學的這一長期興(xing) 盛,絕不是偶然的現象,而是對先祖孔子思想的自覺傳(chuan) 承,是長期家學積累沉澱使然。在家學的傳(chuan) 承中,家族內(nei) 自然形成了向學、讀經、解釋經典的風氣。這一風氣一經形成會(hui) 長期陶冶教化家族中的每一個(ge) 成員,使他們(men) 自覺傳(chuan) 承和發揚家學。
其三,文學昌盛。數千年來孔氏家族學詩學禮的家風一直延續著,擅長文學創作的學者不絕如縷。清代,學詩學禮的風氣更趨濃厚,湧現出大批傑出的文學人才,創作了大量文學作品,詩、文、詞、賦、戲劇皆有涉獵,孔氏家族進入文學的繁榮期。孔憲彝編選的《闕裏孔氏詩抄》收錄了清代孔氏120位族人的詩作,周洪才《孔子故裏著述》收錄清代孔氏學人90多人、330多種著述。孔氏家族形成了龐大的家族詩文創作團體(ti) ,在孔氏家學中堪稱頂峰,在中國文學史上也是非常突出的。
曲阜孔氏大宗戶中擅長詩文詞賦者尤多。他們(men) 不僅(jin) 與(yu) 社會(hui) 名士結社唱和,還與(yu) 家人聚在一起吟詩作賦、交流切磋,形成了濃鬱的文化氛圍。這是溫柔敦厚的詩禮家風代代相傳(chuan) 的結果。如孔毓圻、孔傳(chuan) 鐸、孔繼汾、孔繼涵、孔廣棨、孔昭虔、孔昭傑、孔憲彝、孔慶鎔、孔祥霖等。他們(men) 大都有詩集傳(chuan) 世,且詩文具有較高的文學與(yu) 思想水準。孔氏族人中還有一些擅長詩文與(yu) 戲劇的學者,孔尚任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孔尚任,字聘之,孔子六十四代孫,是孔氏家族中文學方麵的翹楚。孔尚任的父親(qin) 孔貞璠是明末舉(ju) 人,對他有一定影響。後來,孔尚任在四氏學中讀書(shu) ,好詩文,尤其擅長戲劇傳(chuan) 奇。他創作豐(feng) 富,涉獵廣泛,戲劇有《桃花扇》《小忽雷》《大忽雷》等,詩文集有《湖海集》《長留集》《石門山集》等,詞集有《綽約詞》《春秋閨詞》等。這些作品具有比較高的文學價(jia) 值,其中的《桃花扇》是孔尚任的代表作,也是中國戲劇的經典之作,以其創新性、藝術性享譽古今。孔尚任的詩歌創作典雅含蓄、溫和敦厚,體(ti) 現了“溫柔敦厚”的風格特色,是傳(chuan) 承詩禮家學的重要體(ti) 現。正如《湖海集·序》中所寫(xie) :“蓋尼山庭訓,首重學詩,公真能世其家學者也。”孔尚任在詩文方麵的成就是對家學的繼承,從(cong) 其戲劇來看,他又在創新發展,將家學推向前進。
2.衍聖公家族的家學傳(chuan) 承
清代孔氏家學傳(chuan) 承尤為(wei) 顯著的是衍聖公家族。衍聖公家族特殊的身份和地位,決(jue) 定了他們(men) 要有深厚的儒學涵養(yang) ,要懂得儒學典籍,要成為(wei) 文化世家的代表。在家學的世代積累沉澱中,衍聖公家族早已自覺培養(yang) 了眾(zhong) 多優(you) 秀人才。他們(men) 幼讀典籍、共學切磋,形成了論學談詩的良好家庭風氣。如,六十七代衍聖公孔毓圻與(yu) 其弟孔毓埏、夫人葉粲英、子女孔傳(chuan) 鐸、孔傳(chuan) 鋕、孔傳(chuan) 鉦、孔麗(li) 貞等結成詩社,常常相與(yu) 唱和,談論文學詞賦。
衍聖公家族不僅(jin) 衍聖公能詩善賦,有著作留世,而且整個(ge) 家族內(nei) 出現了多名學識淵博的學者,在多個(ge) 方麵都有所成就。如孔毓圻、孔傳(chuan) 鐸、孔繼汾、孔廣林、孔廣森、孔昭虔等祖孫五代不僅(jin) 廣注群經,而且對數學、天文、地理、音韻等有涉獵,有著述五十多種。再如,孔繼涵與(yu) 其子孔廣栻、孔廣根、孔廣權父子四人皆擅長詩、賦、經學等,著述豐(feng) 富。
孔子六十七代孫孔毓圻,康熙六年(1667)襲封衍聖公,曾為(wei) 太子少師,得到皇帝的褒獎。他“為(wei) 學尚實行,不喜聲華文譽”,總纂《幸魯盛典》,著有《編正孔子家語》、《蘭(lan) 堂遺稿》二卷、《耕硯田筆記》等。其弟孔毓埏“好學,工文辭”,著有《研露齋文集》《拾籜餘(yu) 閑》一卷、《遠秀堂集》八卷等。兄弟二人皆擅長詩文,且合撰了《校訂孔叢(cong) 子》一書(shu) ,是兄弟共學的結晶。
六十八代衍聖公孔傳(chuan) 鐸是孔毓圻長子,在父母的影響下,也“工文詞”,所著《盟鷗草》《紅萼詞》《繪心集》等詩詞集,多記仕途經曆、交遊見聞、酬唱贈答、日常所感等,詩文風格平易,真切感人。孔傳(chuan) 鐸又“究心濂洛關(guan) 閩之學”“精通三禮”,在經學、家族文獻、禮樂(le) 文化方麵也卓有成就,著有《春秋三傳(chuan) 合纂》《禮記摛藻》《聖門禮樂(le) 誌》《闕裏盛典》等。其中,《春秋三傳(chuan) 合纂》以《春秋》為(wei) 綱、三《傳(chuan) 》為(wei) 目,為(wei) 研讀《春秋》帶來了方便。
孔傳(chuan) 鐸有六子,皆有一定的學術涵養(yang) 和成就,其中四子孔繼汾學術成就最高。孔繼汾,字體(ti) 儀(yi) ,博聞強記,博通經史,23歲中舉(ju) ,任戶部主事等,後閉戶讀書(shu) ,專(zhuan) 心著述,取得了巨大成就。他繼續父親(qin) 關(guan) 於(yu) 家族禮樂(le) 文化的研究,創作了《孔氏家儀(yi) 》《家儀(yi) 答問》《文廟樂(le) 舞全譜》《文廟禮器圖式》《劻儀(yi) 糾謬集》《聖門樂(le) 誌》等一係列家族禮樂(le) 製度方麵的著作,對孔氏家族禮樂(le) 文化的整理做出了巨大貢獻。
孔繼汾有七子,其中孔廣林、孔廣森最為(wei) 優(you) 秀,皆擅長經學。孔廣林為(wei) 長子,勤勉治學,著述豐(feng) 富,被阮元讚為(wei) “海內(nei) 治經之人無其專(zhuan) 勤”。孔廣林曾用力於(yu) 鄭玄輯佚學,作《通德遺書(shu) 所見錄》,輯鄭玄著作十八種之多,經學上也有所貢獻,作品計十多種。
孔廣森是清代著名的經學家、音韻學家和文學家。他自幼博覽群書(shu) ,涉獵廣泛,於(yu) 經史、音韻、文學、算學、書(shu) 法等皆有研究,著述豐(feng) 富。在孔廣森的教育影響下,兒(er) 子孔昭虔也研究音韻,著有《古韻》《詞韻》(惜未完成)。與(yu) 父不同的是孔昭虔更擅長詩文、雜劇,著有《鏡虹吟室詩集》《鏡虹吟室詞集》《扣舷小草詞》等詩文集,有《葬花》《蕩婦秋思》等戲劇。
孔繼涵,字體(ti) 生,為(wei) 孔毓圻之孫,孔傳(chuan) 鉦之子,母親(qin) 為(wei) 東(dong) 閣大學士兼吏部尚書(shu) 熊賜履之女熊淑芬。他22歲中舉(ju) ,33歲考中進士,愛好廣泛,於(yu) 校勘、考據、數學、經學、地理、文學等皆有研究。孔繼涵著述豐(feng) 富,主要著作有《考工車度記》一卷、《解勾股粟米法釋數》一卷、《同度記》一卷、《水經釋地》八卷、《紅櫚書(shu) 屋詩集》四卷、《斲冰詞》三卷等,拓展了孔氏家學的內(nei) 容。
孔繼涵的另一重要貢獻是校勘、刻印了大量圖書(shu) 典籍,主要包括戴震著作、多種典藏善本、稀見古書(shu) 和孔氏家族的文獻資料、個(ge) 人著作等。他的著作與(yu) 校勘刻印的書(shu) 籍,統稱為(wei) 《微波榭叢(cong) 書(shu) 》。這對於(yu) 文獻的保存、整理和傳(chuan) 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使許多典籍得以流傳(chuan) 於(yu) 世,也使孔氏家學得以更好地傳(chuan) 承與(yu) 發揚。同時,孔繼涵與(yu) 戴震的家族聯姻、交遊等活動,將曲阜孔氏多名學者帶入乾嘉學派中,使孔氏家學中增加了乾嘉考據學等內(nei) 容,從(cong) 而豐(feng) 富和發展了孔氏家學。
孔繼涵有五子,在經學、文學、校勘學等方麵多有成就。長子孔廣栻,中舉(ju) 人,能繼承家學,著述頗豐(feng) ,有《春秋世族譜考》等經學著作、《藤梧館詩抄》等文學作品。次子孔廣根,著有《秋蓼山房詩稿》《秋蓼山房詞稿》等。五子孔廣權善詩詞,著有《觀海集》《愛蓮書(shu) 屋詩集》等。孔繼涵孫子中有四人中舉(ju) ,曾孫中有一進士三舉(ju) 人,後裔也多擅長詩文,可謂家學不墜。
民國時期社會(hui) 動蕩,儒學受到嚴(yan) 重打擊,孔氏家族仍誦讀典籍,傳(chuan) 承家學不斷。七十七代衍聖公孔德成幼年讀書(shu) 的房屋上,懸掛著“東(dong) 趨家庭學詩學禮承舊業(ye) ,西瞻祖廟肯堂肯構屬何人”的對聯,激勵著他學詩學禮,繼承先祖事業(ye) 。1935年,孔德成赴南京就任奉祀官時說:“餘(yu) 平時繼承祖誌,專(zhuan) 攻經、史、子、集,間亦瀏覽社會(hui) 風土民情。將來誌願,當本孔學一貫精神,不從(cong) 事政治活動,冀對教育事業(ye) 有所努力。”在批孔批儒的時代背景下,孔德成仍然恪守祖訓、堅守家學,致力於(yu) 對先祖孔子的思想文化傳(chuan) 承。後赴台灣,孔德成兼任台灣大學中文係、人類學係教授,教授“三禮研究”等課程,對教育事業(ye) 、儒學研究與(yu) 傳(chuan) 播做出了貢獻。
由最具代表性的衍聖公家族家學發展來看,家族成員的學術專(zhuan) 長與(yu) 著述既有繼承、相通的部分,又有個(ge) 人發展與(yu) 創新,構成了絢爛多姿、碩果累累的孔氏家學。除了衍聖公家族,孔氏家族中還有一些支係的家學比較興(xing) 盛,如孔尚任家族,不可一一而述。
清代孔氏家學得以繁榮昌盛的原因是多方麵的,有尊孔、優(you) 待孔氏後裔、整體(ti) 學術的發展等外在有利條件,更重要的是家族自身因素。這主要得益於(yu) 家族內(nei) 濃厚的學術氛圍、父子之間的學術傳(chuan) 承、兄弟間的交流共學、相互激勵等。這些優(you) 良風氣助長了孔氏家族的學風。可以說,此時的衍聖公家族將詩禮家風發展到了極致,不僅(jin) 男性富有才學、著作豐(feng) 富,而且家族中的女性富有文采,形成了才華橫溢的女性文學群體(ti) 。
3.女性文學的繁榮
衍聖公家族文化氛圍濃鬱的家庭環境,也孕育、培養(yang) 了一大批優(you) 秀的女性詩人。其中,可考者29人,留下詩詞集14部,作品千餘(yu) 首。她們(men) 或是孔氏女兒(er) ,或是嫁入孔氏的媳婦,常聚在一起吟詩作賦,切磋交流,形成了一個(ge) 女性創作群體(ti) 。這一女性群體(ti) 的人員之多、作品之豐(feng) 、文化素養(yang) 之高、時間跨度之久,在孔氏家族,乃至中國女性文學史上,都堪稱高峰。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孔麗(li) 貞、顏小來、孔璐華、葉粲英、葉俊傑、朱璵等。下麵舉(ju) 三人為(wei) 例。
孔麗(li) 貞,字蘊光,五經博士孔毓埏之女,嫁曆城蔭生戴文諶,早寡。她工於(yu) 詩畫,著有《藉蘭(lan) 閣草》《鵠吟集》。其詩多悲苦、清冷之作,抒發心中的離別、哀傷(shang) 之情。這與(yu) 她人生的遭遇有很大關(guan) 係,親(qin) 人相繼而亡,多年孀居生活,內(nei) 心多淒涼之情,所以多閨怨之辭。孔麗(li) 貞的詩歌“清醇絕俗,聲律允諧”,具有較高的文化素養(yang) 。她的詩歌功底源自自幼生長的家庭環境陶冶和父兄的悉心教育。家庭內(nei) 的詩詞唱和,培養(yang) 了她對於(yu) 詩詞的興(xing) 趣與(yu) 寫(xie) 作能力。父親(qin) 孔毓埏對她的用心教誨,兄長們(men) 的指點,使她對詩詞有了深刻領悟。
孔璐華是七十三代衍聖公孔慶鎔之姐,嫁於(yu) 著名經學家阮元。她“幼嫻詩禮,兼工繪事”,幼讀《毛詩》,崇尚儒家禮義(yi) ,擅長詩歌,著有《唐宋舊經樓稿》。詩作內(nei) 容中正,從(cong) 容安閑。後人評價(jia) :“夫人性情敦厚,崇尚雅書(shu) 。近代閨閣詩當奉為(wei) 法則也。”她關(guan) 注社會(hui) 民生,重視對子女的教育。如,作詩《福、祜、禕三子夜課,詩以示之》,提醒兒(er) 子們(men) 要繼承祖輩學業(ye) ,好學崇德。她的教育理念與(yu) 詩詞修為(wei) ,對其子女影響較大。
葉俊傑,孔昭誠之妻,“寫(xie) 作俱佳,尤工繪事”,著《柏芳閣詩抄》。孔昭誠早逝,葉俊傑便親(qin) 自教育子女,“貧雖如洗,而學則不輟”。在她的教育下,“三子俱登賢書(shu) ,三女均適名門,有畫荻之風焉”。三子憲琮、憲璜、憲恭皆中舉(ju) 人,三女皆嫁入名門,其中韞芬、韞煇能吟詩作詞。葉俊傑還收從(cong) 侄媳朱璵為(wei) 徒,教其詩畫,帶領、鼓勵其他女性進行文學創作。在她的帶動下,家族的家學、家教有了進一步發展。
孔氏家族女性文學之所以能蔚然成風,是多種因素促成的。良好的社會(hui) 文化環境奠定了基礎,孔氏家族優(you) 良的家風、濃鬱的家庭文化氛圍提供了條件,家庭教育的需要、家族中男性的支持與(yu) 幫助提供了動力,這些因素共同促成了這一家族女性文化的奇觀。家族女性文學的興(xing) 盛也帶來了諸多積極的影響,既豐(feng) 富了孔氏家學,又使家庭內(nei) 的文化氛圍更為(wei) 濃重,使子孫受到更好的教育熏陶,使家族詩禮家風更為(wei) 久遠、濃厚。
兩(liang) 千多年的孔氏家學是由不計其數的優(you) 秀孔氏學人不斷傳(chuan) 承發展而成的。孔氏學者在研讀經典、追求經世致用之學的過程中,留下了許多經典著作。據孔繼汾統計,著作“凡經之類四十四部,史之類六十一部,子之類三十八部,集之類八十八部,總二百三十一部,佚其卷者四十七部,其一百八十四部得一千七百七十四卷”。這隻是孔繼汾統計的在其之前的孔氏學者著作,孔繼汾之後的著作和一些沒有記載流傳(chuan) 下來的著作估計也不在少數。這些著作既是孔氏家學傳(chuan) 承發展的碩果,也是儒家文化的重要部分。
孔氏家學隨著曆史的發展、社會(hui) 的變革、儒學的演變而呈現出豐(feng) 富多彩的特色,但又蘊涵著相對穩定的精髓。家學的發展是孔氏家族精神傳(chuan) 承的紐帶,呈現為(wei) 家族穩定的家風。這種家風的精髓是由孔子思想所奠定、逐漸形成的樂(le) 學重教之風,是道德修養(yang) 與(yu) 文化素養(yang) 並行的詩禮家風,也是以儒學研究和傳(chuan) 承為(wei) 精神主導的學術之風。這深植於(yu) 家族中的家風一經形成,便時刻潛移默化地影響決(jue) 定著家族成員的價(jia) 值觀念、行為(wei) 習(xi) 慣和人生方向,乃至於(yu) 家族的走向。同時,孔氏家族能世代恪守詩禮傳(chuan) 家的家風遺訓,延續發展儒學的精神內(nei) 涵,又是因為(wei) 自覺傳(chuan) 承了孔氏家學,以家學為(wei) 載體(ti) 和內(nei) 容。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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